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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士气最高,战斗力最强,全国上下作战信心最足的时候。
可后来的事情是赵匡胤正准备北伐灭北汉时不明不白的死了,赵光义继位后在战略决战中败给契丹,这一败,几十年积累的锐气,士气,和对外扩张的勇气都统统没了,宋朝从战略进攻变为战略防御,一个国家的命运也随之改变。
而明朝也差不多,一场土木堡之前,完全改变了明朝的国策,如果说土木堡之边前的明朝是国家层面的战略进攻,那土木堡之变后就完全变成战略防御,越来越像大宋了。
一场战略决战,可以左右国家的命运,新生的国家必须面对。
如汉初之匈奴,唐初之突厥,而现在对于大周来说就是契丹,如果能彻底将辽国打垮,就如当初汉朝对匈奴,唐朝对突厥那样,那么往后对于这个新生的国家就是阳光大道。
如果不能,那就会像宋朝,明朝中后期那样,慢慢陷入蒙古高原、西域、青藏草原的C形包围中,也注定是个被锁死在农耕区的大国。
这种压力越是有远见越大,如果看不到这层,反而没那么紧张了。
不过也正由于看得很远,他一万分的不想输,一个国家想要走得长远,想要做大做强,建国初中期必须有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的决心和勇气,如汉朝对匈奴人的战争,奠定一个国家的精气神,否则之后肯定是宋朝那样的下场。
当天,众多将领召集到瓦桥关大营中后,史从云换了一身甲胄,这次他决定亲自上场,披甲见众人是为让他们明白此战的重要。
中午,史从云没有准备午饭,直接召见诸将议事。
大帐中众将都坐在一起,史从云在最前方,木架上挂了两幅地图,一副是三关附近的总体局势。
另外一副则是王审琦等人绘制的益津关附近详细地图。
“这几天来,总体局势上我们后方镇州方向,李重进、张永德已经击败北汉国的贼兵,辽州昭义军向西出兵,河中节度使向北出兵,完全牵制北汉,我们的后顾之忧完全解除。
前几天,慕容延钊将军在瓦桥关和益津关之间击败辽军上千人,王审琦还在北面坚守,辽国囤兵坚城之下十余日,久攻不克,士气受挫。
某断定决战的时机已经到了。”史从云直接用断定一次,不给众人反驳和发表意见的机会,这与他以往的作风完全不同,也使得大家意识到这次的非比寻常。
“辽国大军六万人左右,比我们稍多,不过他们士气低迷,水土不服,不足为惧。”史从云自信满满道,仿佛昨晚焦虑得睡不着觉的完全不是他。
“某下令,瓦桥关、文安县、大城县、淤口关、独流口各部军队,按照之前的安排,明天一早立即益津关汇聚,发起全面总攻!”
“诺!”众人齐声应道。
说完史从云看向站在前两排脸很黑的赵匡胤:“赵将军,你依旧按照计划往北绕道固安,堵截贼兵后路。”
“末将尊令!”赵匡胤拱手。
随后史从云将的益津关附近的详细地图拿到上面来。
“下面说具体部署。益津关前方一里左右有一条西北斜向东南的小河,这条河叫小牛溪(今已不在),益津关前面太宽阔,为了大家确定位置,我们就以小牛溪对位置。
文安、大城、淤口关、独流口一线的部队到达后在辽军东侧,罗彦环、司超、王环,你们的大军负责在河水东侧压缩辽军,不过你们也不要过河,只要把辽军压缩到正面来就行。
如果辽军想要过河往东,你们必须支撑一定时间,以便后面的大军追击。”
“诺!”三人齐声道。
随后史从云看向老爹,老爹手中是最精锐的龙捷骑兵,“史彦超部随中军前进,到达后部署在益津关西南侧翼,位于大军右翼。”
“诺!”老爹认真答应,他在整个大帐中也是鹤立鸡群那种。
“控鹤中军由王全斌率领,神火都由邵季率领,随我中军前进。”
“尊令!”两人向前一步拱手。
“剩下的控鹤精骑由邵季、慕容延钊率领,在中军左翼。”
“诺!”
“。。。。。。。”
到这一步,其实即便他不做部署,不少军中老将都知道该怎么打了,等到所有的部署完成之后,史从云才道:“这一战,我们必须赢,而且赢定了,诸位只要记住一点,契丹人来了就决不能让他们安安稳稳的回去。
我们背后有镇州大军、辽州大军、河中大军在拼命努力,前方王审琦、向训、董遵诲所部正在益津关和契丹贼人血战,才换取这样一次全面进攻的大好机会,绝不能便宜了契丹人。
到时某将亲自北上,亲自坐镇指挥此战,这一仗关乎江山社稷稳固,关乎诸位前途和家人命运,也关乎我大周未来,谁若失职,军法从事,绝不姑息!”
众人神情严肃,都连拱手表示明白。
当天正午议事结束后,诸将急忙赶回驻地,而瓦桥关也开始整军备战,王全斌,王仲,邵季,慕容延钊开始调集大军,整顿军备,为明天一早的大战做准备。
。。。。。。。
而史从云则在大帐中,继续听取来自益津关方向的报告,他生怕辽国大军走了。
另一方面,郭廷谓和潘美和他一起研究起战场上辽军可能使用的战术。
当天晚上,史从云睡得很沉,因为天事情太多,太过忙碌。
天蒙蒙亮,有人叫醒了他,史从云昏昏沉沉的洗了把脸,很快清醒过来,大帐外已经鼓号声震天,马蹄声轰隆隆作响,大军正在集结。
史从云连命人给他披甲,腰间挂上宝剑,还赔了一把弓,没有带长矛,他决定自己没有冲锋陷阵的机会。
从汉朝开始和匈奴大规模作战开始,从春秋战国,楚汉争霸走过来的剑逐渐被淘汰,刀成为军队主力装备,因为汉朝开始大规模骑兵作战,而马背上作战刀更好用。
不过对于史从云而言,剑是身份、权力、武力的象征,好不好用反而是其次了。
等带着亲兵,骑马到达大营外时,瓦桥关北面的开阔地上,三万大军已经集结完毕,辽阔的方阵东西拉开数里,王全斌,王仲、邵季、慕容延钊等骑马过来向来回报,并请求命令。
“进军!”史从云下令。
很快,瓦桥关外响起苍凉号声,黑压压潮水有般的大军开始分流,随后向北而去,大片田地之间,长长的钢铁长龙见不到头尾。
许多新兵面色紧张,说不出话,有些老兵吹起口哨,哈哈大笑,声音很快随风消散在田野间,只有盔甲的摩擦刷刷声,马蹄声和沉重脚步声穿出很远。
史从云远望长龙那头的北端,视野在一片田间的杨树林到达尽头,他心里知道,再往北就是辽国的五万多大军。。。。。。
第239章 、突如其来的决战
益津关外,大营西北角,二几十个辽军无精打采的挖着坑,旁边是堆成小山的尸体,还不断有士兵把尸体往这边搬来,多数尸体的甲胄兵器都被扒光,只剩下能蔽体的衣物。
堆成小山的尸体中,多数死状恐怖狰狞,这是周人城头的滚木、礌石、热油、金汁等造成的。
一群士兵灰头土脸挖好坑后,骂骂咧咧爬上去,像滚木头一样用脚蹬着往里面滚尸体,他们已经累得浑身没力气,可要埋的人还很多。
契丹人对尸体的处理没有那么精致,也不用棺椁,哪怕有时间也基本是就地埋了或者烧了了事。
如果不是上面的要求,他们宁愿让这些人曝尸荒野。
契丹贵族下葬则更加繁琐,会用刀切开尸体腹部,摘除肠子内脏,清洗干净体腔,填入香料植物、盐和明矾,用五色线缝合尸体然后下葬。
以往如果有战死的契丹贵族,条件允许之下会用马驮回草原,不过现在这样的天气,回到草原早烂透了,所以可能只会有一个单独的坑而已。
忙活了半天,直到全部尸体埋好,二十多人各个都累得无精打采,还有人直接躺倒在土堆上。
这两天接连的大雨,空气湿热,让不少人生病,草原上很少有这样的情况,草原多干燥,即便多雨的季节也不像这里,所以他们的帐篷没有涂抹桐油作防雨措施,雨水太大之后根本没法睡觉,简直是精神和肉体上的双重折磨。
稍好的地方在于比起周人,他们的帐篷不是用青幔等制成,多数都是用牛皮、羊皮等动物皮革,至少能防小雨。
众人忙碌完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感慨:“这几天死多少人了。”
“我们这些埋人的,没有一天闲,你们想想看死了多少人。”回应的人话里充满不满,不过没人敢多说话,因为当今陛下以好杀人是出了名的,万一不慎,说不定自己的命也保不住了。
众人正零星抱怨,一抬头,发现南院大王耶律挞烈正在不远处看着他们,纷纷吓得闭嘴。
掩埋尸体的命令是耶律挞烈下令的,现在天气很热,大量的尸体如果不妥善处理,说不定会闹出瘟疫来。
远远看着树林边到处遍布的土堆,他心里也十分难受。
这些土堆在树林边蔓延数里,密集得充满眼眶,这十来天,这里已经埋下一千五百多名勇士埋在这里,益津关还在坚守,陛下已经下令,等益津关城破,里面的人不留任何活口,所有的东西任由士兵劫掠。
以此来调动士兵们攻城的积极性,否则这场战已经不好打下去了。
耶律达烈也有开始担心,这几天因为攻城死伤很重,已经有一千五百多人战死,三千多人受伤,益津关依旧久攻不下,好几次的大雨让军中不少士兵生病,积水泡满营帐,有时候晚上根本没法睡觉,士气越来越差,和才南下时的情况完全不同。
这些原本他也没那么担心,此次他们从上京带来五万大军,幽州的南院六军一万八千人,也南下了一万,之后还有陆续赶来的部族军。
几个月后,他们的大军将多达十一万左右。
对于十一万大军而言,这样的伤亡是可以接受的,一旦拿下益津关,后续大军陆续到来,往南收复失地就是轻轻松松的事情。
可这几天萧思温跟在他身边,向他说了周军统帅史从云这些年来南征北战的事情。
在南下之前,他从没听说过史从云的事,因为他远在上京,第一次听说这个人的名字时,他还以为是萧思温杜撰的,以来恳求陛下大军南援。
可这些天了解之后,他发现萧思温原来没有说谎。
这让他瞬间紧张起来,如果对方的主帅也是个会打仗的人,是件很危险的事情,好在这几天周国军队没有任何动作,除了南下受阻,他们的将领似乎准备好死守,一直没有反击的迹象。
耶律挞烈思索着,接下来战事的走向,心想如果益津关依旧久攻不下,要不要劝说陛下退兵?
屯兵坚城之下,本就是兵家大忌,正当他思索的时候,远处突然想起号角声。
耶律挞烈立即调转马头,“敌军!”难道周军开始反攻了!
他想着连打马从大营北面一路往东,随后转向南面,顺着一排不高的树林很快到达大营东北面,远处隔着河水,对岸都是喊杀声。
很快有密密麻麻的骑兵冲出树林,往河岸这边冲过来,惊慌失措的和冲进河水,水花四溅向着这边逃跑,后方喊杀声震天,尘土弥漫,天空都是灰蒙蒙的。
“周人来了!”耶律达烈立即明白过来,随后调集大量士兵过来岸边,接应对面的士兵过河。
很快,上前骑兵争先恐后冲过河水,有些倒在水中,还有些陆续被后方的弓弩射倒,原本不深的河水逐渐被染红。
耶律挞烈看不清对岸的情况,因为对面河边是一片小树林,他也不敢贸然过去,派出斥候去查探,很快斥候缓缓的回来,“对岸都是周军,有很多!”
耶律达烈一面让人去中军汇报情况,一面派人在岸边组织防御,阻止后续周军渡河。
等上千士兵陆续追逃过河后,众人都紧张盯着几十步外的河对岸树林。
黑蒙蒙的树林中脚步声和喊杀声越来越大,周围的气氛一下紧张起来,很快周军的身影陆续出现在河对岸,早已准备好的耶律达烈立即大声道:“放箭!把所有箭射出去!”
瞬间,弓弦嗡嗡作响,黑色的箭矢如一团乌黑的云,迅速向对岸扑去,周军冲在最前方的士兵有十几人被射倒,不过等他们再次张弓搭箭时候,对面岸边已经逐起一道铁墙。
周军陆续赶到,子啊岸边用高高的盾牌竖起一段长墙,随后大量周军弩弦的炸响密密麻麻在树林中响起,隔着二三十步依旧能听得清清楚楚。
这种声音对于岸边的辽军来说可谓是催命魔音!
南人强弩的厉害他们早就领教过,几十步的距离上,几乎所有甲胄都能轻易贯穿,造得不够好的盾牌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