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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莽新造反的日子-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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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氏若是愿意捧你,未必不能坐到一郡大尹的位置上。
  可惜可惜,程氏太重嫡庶。”
  说到此处,冯英鄙夷的道:“程氏没落也是该。”
  鱼禾笑着道:“那家豪族不重嫡庶?”
  冯英长长一叹,“是啊,那家豪族不重嫡庶,就是因为太重嫡庶,许多英才才被淹没。”
  鱼禾赞同的点头。
  冯英话锋一转,“但老朽还是不相信你是程氏的人。”
  鱼禾一愣。
  冯英哼哼道:“还是两个问题。其一,你身上没有豪族养出来的那股子骄气。其二,益州诋毁鱼氏父子的人很多,了解鱼氏父子的人却不多。老朽偏偏就是其中之一。
  老朽曾听人说,鱼氏父子为人和善,又喜施恩。
  鱼氏父子应该不可能以谣言诋毁程氏。
  反倒是你程氏的人有可能会放弃程隆妻女,故意栽赃到鱼氏父子头上。”
  鱼禾一脸懵,“您是听谁说的鱼禾父子为人和善,又喜施恩的?”
  鱼禾都不知道,他和他爹什么时候成了大善人了。
  如果他们父子是大善人,那滇国的那些汉人岂不是得哭死。
  他们父子可是有机会从滇国救出那些汉人的。
  冯英给了鱼禾一个你骗不到我的眼神,自信的道:“漕中叔!漕中叔虽然被朝廷通缉,但其侠名却传遍天下。他曾经亲眼见过鱼氏父子,还曾经跟鱼氏父子待过一些日子。
  他的话自然做不了假。”
  鱼禾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听人说漕中叔帮他们父子扬名了。
  漕中叔,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到底给我们父子扬了多大名头?
  我们父子名头得有多大,才能将一个郡大尹忽悠瘸?
  鱼禾心里有许多话,但是没办法说出口。
  “也许漕中叔并没有看清鱼氏父子真实面目。”
  鱼禾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冯英瞪起眼,喝道:“漕中叔的话或许能作假,也有可能会被人诓骗。但是鱼氏父子拿出的治疗发热的法子却做不了假。
  鱼氏父子拿出的治疗发热的法子,救了不知道多少益州百姓。
  他们父子救下巴郡难民上万人,也做不了假。
  他们父子可以说是功德无量。
  他们父子即便是恶人,只要没有肆意为祸百姓,老朽也愿意帮他们说一句好话。”
  鱼禾一脸无语。
  好吧。
  情人眼里出西施……呸呸呸。
  你先入为主,觉得我们父子是好人,我也没办法解释。
  冯英盯着一脸无语的鱼禾,问道:“还敢诓骗老朽吗?”
  鱼禾幽幽的道:“那你知不知道,滇人曾经找到他们父子,开出了一个汉人一斤铁一斤粮食的价码,让他们父子交换滇国的汉人,但他们父子拒绝了。”
  冯英惊恐的瞪大眼,“真的?”
  鱼禾缓缓点头。
  冯英深吸了一口气,咬牙道:“他们父子……他们父子做的好。粮食和铁不能给滇国,不然不仅益州得遭殃,其他各州恐怕也会有麻烦。”
  “可他们有机会救滇国的汉人,却没有救,不像是你说的善人。”
  鱼禾撇着嘴道。
  冯英喝骂道:“你懂个屁,他们父子那是晓大义。在大义面前,些许的人命根本算不上什么。”


第154章 鬼胎
  鱼禾无言以对,他没料到在冯英心中,他们父子的地位竟然很高。
  鱼禾调笑着道:“如果鱼禾父子听到了你的话,一定很开心。只不过你一个朝中官员,屡次三番的说一对反贼的好话,是不是不太应该?”
  冯英面带鄙夷的瞥了鱼禾一眼,“老朽就是说了,你能奈老朽何?你若是看老朽不顺眼,大可以去史熊面前状告老朽,也可以去长安城内散步关于老朽的谣言。”
  鱼禾失声一笑,“我大新的官员如果都像是您这般有趣,那就有意思了。”
  像是冯英这种身居高位,却十分光棍的官员,鱼禾还是第一次见。
  冯英撇着嘴,有些惆怅的道:“不过是苦中作乐罢了。老朽身为一郡太守,上不能为陛下牧民,下不能护佑一方百姓。眼看着百姓在烈火中煎熬,老朽却无能为力,还要被人叫到巴郡羞辱。老朽心里是五内俱焚,但又不能怨天尤人,也不能指着人鼻子骂娘,只能苦中作乐了。”
  冯英说完话,丢下酒杯,抱着酒壶,毫无形象的猛灌了一口。
  鱼禾感叹道:“那你可惨了,以后还有你熬的。”
  在冯英心里,眼前的苦难是暂时的,他始终坚信再过不久就能拨开云雾见青天。
  但鱼禾却清楚,冯英的苦难是长久的,有十多年那么久。
  冯英白了鱼禾一眼,“你个小子良心忒坏,你就不能盼着点老朽好?”
  鱼禾实话实说,“有些事情盼也没用。只能自己去努力。”
  鱼禾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虽然努力了也不见到有结果’。
  冯英意外的看向鱼禾,“没想到你小子年龄不大,看问题居然如此透彻。”
  鱼禾笑而不语。
  等到甲士头领送来一壶酒,鱼禾陪着冯英畅饮了起来。
  鱼禾旁敲侧击的询问巴郡、蜀郡、广汉郡等郡的详情,冯英没有隐瞒,一股脑的全告诉了鱼禾。
  冯英说到最后,不仅告诉了鱼禾益州各郡的情况,也告诉了鱼禾其他各州各郡的情况。
  鱼禾简单的将冯英的话总结了一下。
  那就是‘除了荆州如一团死水外,剩下各州都暗潮涌动,其中最麻烦的就是益州和交州,益州已经沦为了战乱之地,交州隐隐已经脱离新朝掌控,交州牧邓让有自立之嫌。可惜朝廷对交州鞭长莫及,只能任由邓让在交州肆意妄为。’
  鱼禾和冯英一直谈到夜半,二人谈的不怎么愉快。
  鱼禾坚信莽新已经没救了,冯英却坚信莽新还有救,为此二人争辩了几句,最终不欢而散。
  鱼禾气哼哼的离开了,在甲士引领下到了船舱内的屋舍内休息。
  鱼禾离开了许久以后,冯英才缓缓回过神,他拍着额头惊叫,“坏了,上了那小子的套,忘了盘那小子的底了。”
  冯英记得一开始他是在怀疑那小子的身份。
  那小子也在解释,可解释了几句以后,那小子就将话题引往了别处。
  他不仅没能套出那小子是什么身份,反倒被那小子问走了不少秘密。
  “呼~”
  江风拂面,有些微醺的冯英清醒了不少,他耳听着船室内还在奏乐还在舞,奋力的将手里的酒壶扔进江中。
  “罢了罢了,不管那小子是什么身份,怀着什么目的,都随他去吧。反正巴蜀已经被折腾的不像样子了,再折腾下去也就那样。”
  冯英起身,脚步踉跄着回到船舱,找到自己的住处以后,一头扎了进去。
  守在船舱的冯氏私属立马上前伺候起了倒在地上的冯英。
  冯英在私属伺候下沉沉的睡了过去。
  鱼禾住处,巴山一行人围着鱼禾坐着,他们目光灼灼的盯着鱼禾,想让鱼禾说点什么,但鱼禾什么也没说。
  他今日跟冯英攀谈的时候,已经说了很多不该说的了,再说下去,就有暴露的危险。
  船舱内外有没有史熊的暗哨,谁也不知道。
  万一有,他们说出了什么不该说的话,那岂不是自寻死路。
  “下去睡觉,什么也别说,什么也别做。船上的人身份不凡,你们又不知道船上的规矩,小心犯了人家的规矩,被人家宰了,丢下船喂鱼。”
  鱼禾叮嘱了巴山等人一番,让他们下去休息。
  巴山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退出鱼禾住处,去了其他房间休息。
  鱼禾合衣躺下,再次睁眼的时候,已经到了第二天早上。
  楼船行驶了一晚上,在江上绕了一圈,回到了江州城码头。
  巴郡的江州城乃是先秦所建,是巴蜀第一座建立起的城池。
  所以有巴蜀第一城的美誉。
  城池依山而建。
  许多屋舍不是建在半山腰,就是建在山顶。
  在江州城渡口,有一座石门,石门两侧各有一节短小的城墙,算是江州城城墙的全部。
  一座座石头垒起的古宅,隐于花草树木之间,露出一个屋檐,又或者半个屋身,从山脚到山顶,别有一番风味。
  鱼禾应船上甲士所请,下了楼船。
  巴山等人已经先一步下了楼船,在渡口上等候着。
  鱼禾和巴山等人会合以后,四处打量了一下,并没有看到史熊,也没有看到冯茂、公孙述、冯英。
  他们似乎早早的离开了。
  “在他们眼里,我终究是一个小人物……”
  鱼禾心里有些不爽,但又觉得自己不爽的好没道理。
  他手底下是有几千人不假。
  但是在史熊四人眼里,他那点人根本不算什么。
  史熊四人高兴的时候可以将他从江上提溜到船上,陪着他谈笑风生。
  史熊四个人要是不高兴了,他恐怕连见人家面的资格也没有。
  鱼禾抬头仰望着江州城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带着巴山等人入城。
  入城以后,所见到的人几乎都是兵卒。
  街道上、山道上行走的是兵卒,各处宅院内走出来的也是兵卒。
  冯茂将巴郡的百姓驱赶到山林里,霸占了百姓的宅院,并不是一句空话,他真的这么干了。
  江州城如今已经彻底沦为了一座兵城。
  只是兵马的数量不多,并没有将江州城填满。
  所以鱼禾一行还看到了不少空屋。
  其中不少空屋被暴力的破坏了,里面的东西也被搬空了。
  鱼禾一行沿着山道走了许久,从一处山头,走到了另一处山头,足足走过了七八个山头,抵达了他们的目的地。
  江州城西市。
  江州城西市,就在一个山头上。
  西市上有许多商贾,但是客人并不是百姓,而是一个个兵卒。
  西市上的各种生意,也没有什么热闹的景象。
  做生意的商贾一个个面无表情,他们任由兵卒从他们摊位上拿走东西,丢下一些散碎的钱财。
  等到兵卒们走远了,他们才会收起那些散碎的钱财。
  双方明显是不对等的,所以商贾们的每一笔生意注定都在赔钱。
  鱼禾找了一个有大宅院的商贾,跟他商量了一番,用银柄匕首当作租金,租了几间耳房。
  商贾热情的带着鱼禾一行在耳房内住下。
  鱼禾一行在耳房内住下以后,史熊、冯茂、冯英等人从头到尾都没搭理过他,就像是忘了他这个人。
  冯英忙着劝阻史熊和冯茂敛财。
  而史熊和冯茂正忙着在分赃。
  冯茂此前在船上提出分赃,史熊答应了。
  两个人回到江州城以后,立马派人去清点财物。
  冯茂对自己的财物非常重视。
  史熊更重视。
  位于江州城最高处的益州刺史部衙门。
  后堂。
  史熊面色阴沉如水,坐在后堂正中。
  在他下首坐着一个面白无须的中年人,同样面色阴沉。
  “冯茂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算账?若是没有我点头,他有什么胆子在益州敛财?”
  史熊拍着桌子怒吼了一声,脸上布满了愤愤不平的神色。
  面白无须的中年人冷声道:“我们说好了年底分账,可如今距离年底还有半载有余,冯茂却要提前分账,分明是信不过我们。”
  史熊瞪起眼,质问道:“他是信不过我们,还是想拿了钱以后将我们一脚踹开,让我们替他背黑锅?”
  面白无须的中年人一愣,迟疑道:“你是怀疑冯茂别有二心?”
  史熊冷哼,“不然他为何要提前分账,找的说辞还荒唐的令人发笑。说什么他爹帮他谋取侯位?他爹是谁,国师公吗?
  除了国师公,我还从未听说有人能从陛下面前帮其他人讨要到侯位。”
  面白无须的中年人听完此话,若有所思。
  中年人思量了一会儿后,看向史熊,“你觉得我们在益州做的事情会不会暴露?”
  史熊没好气的道:“那不是废话吗?巴蜀两郡被我们折腾的十室九空。文翁石室出来的人在朝中有多大的影响力,你又不是不知道。
  现在我们封锁着益州,所以消息还没有传出去。
  一旦我们解开了封锁,消息必然会传出去。
  到时候文翁石室的人一定会向我们发难。
  他们可不是冯英那厮,不好对付。”
  中年人又问,“冯茂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所以想提前拿钱脱身,将麻烦甩给我们?”


第155章 冯英疯了
  史熊哼道:“那还用说?”
  中年人沉吟,“那我们该如何应对?”
  史熊缓缓坐起身,微微握拳,冷冷的道:“他不仁,我们不义。他想拿我们当替死鬼,那我们就将巴蜀的一切栽赃到他头上。”
  中年人脸色微微一变,“可是他手里有兵,他要是知道了我们将一切栽赃到了他头上,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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