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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休耗不恋战,带人拖上了被弩箭射中的将士,快速往山林里逃遁而去。
敌军的偏将军好不容易抵达战场以后,看着浑身燃着大火的马匹、驴子在军中、林中横冲直撞,将军中阵型冲的七零八落,面色阴沉的能滴出血。
“前三营留下伐树!射马!后面的人跟我一起追!他们穿着厚重的铁甲跑不远,我今天一定要宰了这些老鼠不可!”
敌军偏将军立刻下令将兵马分成了两股。
一股留下射杀着火的劣马和驴子、砍伐染上火星的树木,另一股跟着他去追杀。
敌军偏将军率领着兵马浩浩荡荡追杀了上去。
他不怕会中埋伏,因为他手底下的斥候不是吃素的。
他也不怕追不到张休一行,因为张休一行穿戴的铁甲明显很重,肯定跑不远。
敌军偏将军率军一追就是半日。
张休一行在山林里玩命的奔逃。
敌军偏将军判断的不错,他们穿戴着厚重的铁甲,此前又奔袭了一天一夜,没有好好休息,确实跑不快。
但他们比敌军更熟悉山林,所以总能利用地形,在敌人快要追上的时候,逃脱敌人的追击。
一追一逃,一直到了夜幕快要降临的时候。
一众人逃到了白鹰涧。
敌军偏将军看到了白鹰涧的地形,又看了看天色,准备放弃追击。
就在这个关键时刻,张休做出了一个让他不得不追击的举动。
张休砍死了七八个体力不支,快要掉队的将士。
敌军偏将军见此,立马察觉到了张休一行体力不支,他再加把劲就能追上。
敌军偏将军立马分派出去一支兵马,紧追了上去。
张休一行体力不支被追上,双方撕杀在一起。
惨烈的喊杀声响彻在白鹰涧内外。
张休一行体力不支,完全被压着打。
他们凭借着斗志和优良的装备,盯着敌军撕杀。
眼看着张休手底下的人倒下了十多个,自己手下的兵马倒下的更多。
敌军偏将军再次分派出去一支兵马。
张休一行被压的节节败退。
张休手底下的人倒下的更多,但就是不败。
“再去一营兵!”
敌军偏将军看到张休一行已经到了强弩之末,又分派出去一支兵马。
张休一行瞬间变得岌岌可危。
敌军偏将军见此,冷冷的哼了一声,“一群跳梁小丑,仗着不知道从哪儿得到的精良盔甲,就以为能跟我作对,简直是找死!
再去一营兵,彻底剿灭他们!”
又一支兵马杀向了张休一行。
张休身披血甲,手提着血剑,仰天大吼,“相魁,你还等什么?!”
“不好!”
敌军偏将军惊叫一声,大喊,“中计了!快退!”
在张休大吼声传到他耳中的时候,他才发现,他分派出去的兵马,不知道何时,已经杀到了白鹰涧正中。
白鹰涧是一个很适合伏击的地方。
他就是看出了这一点,所以在白鹰涧口的时候,生出了放弃追击的心思。
张休一行似乎算准了他到了白鹰涧口可能会放弃追击,所以故意流露出了一丝体力不支的意思,让他以为,他再加把力,就能拿下张休一群。
再他分派出去第一支兵马的那一刻,他就变成了一个赌徒。
一个人一旦变成了赌徒,那在没有绝望之前,就绝对不会离开赌桌,并且会全身心的投入到赌博当中。
然后就是加注加注再加注。
直到盘子掀开的那一刻,他才会清醒。
张休大吼一声,掀开了盘子,敌军偏将军意识到自己中计了,马上大喊着退兵。
可惜晚了。
张休费尽心思,将他们引入白鹰涧中断,又下了足足近半数铁甲的性命,又怎么可能让他们轻易逃脱。
“杀!”
随着张休一声大喊,白鹰涧两边山头上一下子涌出无数人。
他们拿着弓箭,疯狂的往下射。
张休和他手下的将士,抱成一团,缩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小小的铁甲盾阵。
山头上的箭矢落下,射在他们铁甲上,伤不到他们分豪。
可是落在那些敌军身上,瞬间会扎透他们的皮甲,扎进他们的血肉。
箭矢上涂了粪水,是脏箭。
箭矢落在敌军身上,即使一下子要不了他们的命,他们也活不下去。
在磅礴的箭雨下,杀入白鹰涧的敌军,如同割麦子一般倒下。
惨叫声瞬间笼罩了整个白鹰涧。
鲜血将白鹰涧内小小的溪流彻底染红。
敌军偏将军盯着白鹰涧中的惨剧,凄厉的嘶吼着。
他不忍目睹手下的将士因为他的愚蠢而惨死,但他也不敢率领剩余的兵马前去救援。
因为天色已晚,他弄不清楚山头上到底有多少敌军,一旦进去了,很有可能会全军覆没。
“啊啊啊……”
敌军偏将军如同一个野兽一样,瞪着猩红的双眼,冲着白鹰涧嘶吼。
“唰唰唰~”
金属碰撞的声音从他两侧的山林里响起。
“将军!还有伏兵!还有伏兵!”
斥候们此前查探过白鹰涧外两边的山林,并没有发现什么,所以在敌军将士们进入白鹰涧的时候,他们也放松了对两边山林的警惕。
敌军将士在入了白鹰涧以后,撕杀就没停过,他们的目光也被死死的吸引到了白鹰涧内。
所以有人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他们两侧,他们也没有发现。
等到人家闹出了响动以后,他们才发现有人已经摸到了他们身边。
他们赶忙出声示警,但是为时已晚。
“杀!”
相魁身着铁甲,手握一柄大刀,率先杀出。
虎贲军虎营的将士们提着长刀,紧随在其后。
他们气势如虹,势不可挡。
敌军将士们慌乱之中刚架起武器,他们就杀到了敌军将士身前。
敌军行军的队伍瞬间乱成一团。
虎贲军虎营的将士如同入了羊群的猛虎,大杀特杀。
敌军将士先是经历了张休一行的偷袭,又追赶了张休一行大半日,然后又目睹了白鹰涧的惨剧。
早已身心俱疲。
面对着时如猛虎的虎贲军,根本提不起多少士气。
哪怕敌军偏将军杀人立威,也没能重新树立起士气。
“降了!降了!”
第309章 大捷!
在虎贲军将士快要杀成血葫芦的时候,敌军将士们终于扛不住,扔下了武器,跪到地上大哭着请降。
一时间白鹰涧口跪倒了一大片。
敌军偏将军想策马逃跑,相魁抡起了手里的大刀投掷了出去,一下扎了敌军偏将军一个对眼穿,掉下了马背。
“大胜!”
相魁举起拳头怒吼一声。
虎贲军虎营的将士们跟着怒吼,山头上的句町武戈也跟着呐喊了起来。
‘大胜’二字一瞬间传遍了白鹰涧四周。
相魁等到将士们宣泄的差不多的时候,将打扫战场、看守俘虏的事情交给了手下的部正,带着一百人冲进了白鹰涧。
找到张休一行的时候,张休一行被敌军的尸骸给盖住了。
相魁带人刨了半天,才把人刨出来。
张休手上挨了一刀,他手下的将士们或多或少也带着一些伤势。
六百铁甲,最后活着的不到二百。
相魁抱着张休的双臂,振奋的喊道:“兄弟,我们赢了!”
张休长出了一口气,有气无力的道:“听见了。”
虎营的将士和句町武戈喊的那么大声,他怎么可能听不见。
相魁一脸敬佩的道:“兄弟,还是你厉害。若是没有你,我们不可能获得此次大胜。”
张休瞥了相魁一眼,撇撇嘴道:“我厉害什么?真正厉害的是王奋。是王奋设下的这个三连局,将敌人引到了此处,让我们获得了一场大胜。”
王奋确实有能耐。
为了取得一场首胜、大胜,激励所有将士的士气,谋划了多日,才谋划出这么一个局。
张休一行可以说是局中的关键。
百里奔袭,偷袭敌人,激怒敌人,再将敌人引进埋伏圈,顶住敌人的杀伐、吸引敌人的目光,为相魁一行动手创造时机。
可以说,所有的前戏都是张休在做,相魁只是最后一哆嗦。
战前的一切都是在迷惑敌人,包括白鹰涧山头上的袭杀。
真正的杀招是相魁一行在白鹰涧口的突袭。
相魁听到张休的话,毫不犹豫的赞叹道:“那你也厉害,你这中途要是出一点岔子,我们都可能功亏一篑。”
相魁是真心在称赞张休。
张休这一趟引战,一般人真做不来。
如何激怒敌人,如何引敌人上钩,又如何一步步吊着敌人入圈套,都需要费心去谋划,一个弄不好,就会被人看出破绽,功亏一篑。
反正相魁觉得,让他带人去干这种事的话,一露面就露陷。
张休缓缓躺在一个敌人尸骸上,幽幽道:“差点就出岔子了……”
相魁狐疑的看着张休,“你不是做得很好吗?”
张休瞥了相魁一眼,没有言语。
有些话他没办法对相魁说。
他此前在偷袭敌人的时候,出去的有点早,他不应该冲击敌人前军,应该多等一会儿,冲击敌人的中军。
但考虑到敌人斥候过多,这一条他没办法避免,所以也不算错。
但吸引敌人的时候,喊的那些话有点浮夸。
敌人若是细细品味,肯定能察觉出一点儿不对味。
他也是杀到了中途的时候,意识到这一点。
所以他貌似砍翻了跟他有过照面的敌军裨将军。
断了敌人的眼睛和脑子,不给坐镇后军的偏将军分析他的机会。
敌军偏将军在看到裨将军被斩以后,不仅不会过多怀疑,反而还会认为他是在挑衅。
会更加偏向报复追击。
“以后我再也不干这种事情了,这种事情不适合我。”
张休沉默了许久以后,淡淡的说了一句。
他喜欢那种跟敌人硬刚的战术。
也喜欢那种突进百里,跟敌人血战到底的战术。
就像是前汉的霍去病一样。
数百骑纵横西域,即便是对上了成千上万的敌人,也会毫不犹豫的发动冲锋,跟敌人血战到底。
最后战而胜之。
所以他尽可能的将自己手底下的每一个将士,向悍不畏死的方向培养。
他用了数千人,培养出了六百人,这一趟下来,就剩下了二百了。
他心里其实挺痛的。
但他却不后悔。
因为经历的此次生死磨练,他手底下的将士,已经彻底蜕变成那种悍不畏死的将士。
之前他们可以称之为悍卒,现在他们可以称之为死士。
之前面对三万人,他们心中还有胆怯之意。
如今没有了。
因为刚才在山头上的句町武戈射箭的时候,他们结成了铁甲盾阵,真的是一动也没动,没有人慌乱,也没人胆怯。
相魁嘿嘿笑道:“以后恐怕也没这种机会了。敌人吃一堑长一智,回头咱们不可能在用同样的方法去算计人家了。”
张休淡然的点点头,表示赞同相魁的说法。
“我手底下的将士此次损伤可不小,我需要抽调一部分人补充进来。我手底下将士们掉落的铁甲,你也的帮我收集起来,送到我盘桓的地方。”
张休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
相魁咧了咧嘴,看了一眼那些默默的坐在张休身边,等着军中大夫为他们疗伤的将士,道:“你手底下的人手,可不好补充啊。”
张休这厮有点狠的过头,他完全不把自己手底下的将士当人,完全是在当恶鬼培养。
想在他手底下做事,不经历十几场血战,不在鬼门关走几遭,还真不行。
如今张休手底下的将士,论勇武、论体魄、论士气,丝毫不输给虎营的将士,甚至还比虎营的将士强一线。
就是数量上比不上虎营的将士。
所以他手底下的人手,是真的不好补充。
张休看向相魁,淡淡的道:“那就将你虎营最好的一批将士给我呗。”
相魁瞬间瞪起眼,低声喝道:“你做梦!”
张休撇着嘴道:“他们跟着我,绝对比跟着你强。”
相魁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道:“死的也快!”
说到此处,相魁似乎想起了什么,狐疑的问道:“我记得你最初在庄氏手底下的时候,手底下的兵马是越打越多。怎么到了主公麾下,手底下的兵马越打越少?”
张休投入鱼禾麾下的时候,相魁虽然不在滇池城,可关于张休的一切,相魁还是知道的。
相魁刚才忽然想到这个问题。
张休打了个哈欠,有气无力的道:“我当初跟着庄氏的人,只是瞎混,又没有投靠他们,手底下的人是什么样子,也不用在意,有多少能耐,也不用管。
有多少人,自然招揽多少人,又不用挑挑拣拣。
跟着主公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