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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盘水义军一脸惊喜的道:“还能这样?回头我就让兄弟们去试试。”
鱼禾叮嘱道:“记得管住嘴,谁要是将此事说出去,露了馅,就别怪我和我阿耶下重手。”
六盘水义军兄弟一个劲的点头。
六盘水义军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鱼禾交代完了六盘水义军兄弟以后,没有再在城门口停留,带着巴山赶回了县衙。
往后几日。
六盘水义军兄弟们开始暗中接触那些夜郎人。
夜郎人性子直,肚子里没有那么多弯弯绕。
六盘水义军兄弟们凑上去以后,他们也没有任何防备。
六盘水义军兄弟们一个个纷纷拿出自己私藏的‘好吃的’,分享给那些被他们盯上的夜郎人。
夜郎人虽然性子直,但也懂得礼尚往来。
他们擅长打猎,林中的飞禽走兽又多,所以每一次他们出去打猎,几乎都会带回一些猎物。
他们带回了猎物以后,就会分享给六盘水义军兄弟们。
夜郎人和六盘水义军兄弟们相处的十分融洽,双方的友情在持续上升。
鱼丰、张武等人得知鱼禾有心招揽夜郎人以后,也给予了一定的支持。
他们都跟夜郎人接触过,知道夜郎人的秉性。
夜郎人的性子和体魄,确实适合当兵卒。
鱼禾能招揽到夜郎人的话,六盘水义军也会进一步壮大。
为了尽快让夜郎人加入到六盘水义军,鱼丰等人也给予了一些帮助。
比如张武的镖行,走的第一镖,就是去夜郎人居住的寨子里,为夜郎人送布料和食盐。
夜郎人的布料和食盐,是鱼丰赏赐的。
鱼丰念及他们干活卖力,所以赏赐了他们一些布料和食盐。
夜郎人还在应征期间,没办法回去,所以张武主动请缨,去帮他们送。
刘川在张武临行前,还托张武在夜郎人居住的寨子里收一些山货。
彭三特地赶制了一批给小孩子玩的木马等物,让张武当敲门砖。
夜郎人在六盘水义军上下共同努力下,在向六盘水义军靠近。
六盘水义军上下对于他们即将要得到一个大的助力,都很高兴。
唯独有两个人不高兴。
一个是鱼禾,一个是任方。
鱼禾之所以不高兴,是因为夜郎人的嘴。
夜郎人在得知了鱼禾减免了他们劳作的时间以后,嘲讽了鱼禾几句。
说鱼禾一个小不点,奈何不了他们夜郎人,被他们夜郎人的勤劳吓怕了,先认怂了。
鱼禾知道此事以后,差点没把时间给加回去。
任方之所以不高兴,是因为他看到了鱼禾父子的实力在不断的壮大,以后肯定会成为朝廷的心腹大患。
但他们无论如何不高兴,都影响不了夜郎人加入到六盘水义军中的步伐。
在张武带着满车的山货,以及一些夜郎的族老、女子、孩童出现在平夷县的时候,第一个加入到六盘水义军中的夜郎人出现了。
县衙里。
鱼禾正在清点葛平的一些闲置的产业发卖以后的钱财的时候,相魁匆匆赶到了房内。
“少主,主公请您去一趟夜郎人住的地方。”
相魁躬身道。
鱼禾放下了手里的铜钱,疑问道:“发生了何事?”
相魁道:“有人触犯了规矩。”
鱼禾眉头一挑,“那一条?”
“禁酒令!”
“我阿耶既然在,他看着处理就行了啊。为何要我出面。”
鱼禾疑问。
相魁苦着脸道:“触犯禁酒令的是夜郎人,代替夜郎人受过的是主公。有夜郎的族老看着,兄弟们没办法作假。
小人想代替主公受过,可是主公不允。
如今只能请您出面了。”
鱼禾听完了相魁的话,微微揉了揉眉心,并没有言语,他在思量相魁的话。
他阿耶并不是一个冒失的人,不可能明知他定下的规矩,故意看着夜郎人犯错。
他阿耶在明知规矩的情况下,眼看着夜郎人犯错,又愿意主动代替夜郎人受过。
应该是有把握能招揽夜郎人加入六盘水义军当中。
当着夜郎族老的面,动真格的。
那就说明那个夜郎族老的在夜郎人中地位不低,他阿耶亲自上场,是为了取信于人。
只是他阿耶亲自上场,代价是不是有点大了?
“我去了能做什么?当着一众人的面,否决了我阿耶的决定?那我阿耶以后还有什么威信可言?看着我阿耶受过,又或者亲自动手,那都是不孝。
我以后还做不做人了?”
鱼禾思量了一会儿后,缓缓开口。
相魁急忙道:“您劝劝主动,让小人代替主公受过即可。”
鱼禾瞥了相魁一眼,“我阿耶既然决定亲自代替夜郎人受过,那就说明里面有门道,你代替他,根本不起作用。”
相魁一脸焦急的道:“那可如何是好?十棍子,真打的话,主公也受不了。”
鱼禾缓缓起身,叹了一口气,道:“先去看看再说,看看有没有回转的余地。真打的话,那就只能由我代替我阿耶受过了。”
仆人代替主人受过,根本不会让看客感受到半点诚意。
唯有儿子代替父亲受过,才能让看客感受到诚意,还能让看客感受到孝道。
一场糟心的事情,也会因为孝道,引为美谈。
只是夜郎人未必会看重这个。
鱼禾代替鱼丰受过了话,未必对夜郎人的胃口。
具体要如何应对,还得鱼禾看过以后再做决定。
鱼禾在相魁引领下,出了衙门,一路赶到了夜郎人住的地方。
夜郎人住的地方距离衙门不远,在衙门东侧的一个草谷场。
草谷场里有不少竹棚,平日里堆放衙门骡马用的草料。
衙门一旦征召青壮入城,就会腾出草谷场,让青壮们居住。
鱼禾赶到草谷场的时候,就看到草谷场正中点着一堆篝火,夜郎人和六盘水义军的兄弟们围着篝火站着。
在篝火旁有一个青石块,鱼丰就站在石块前,在挑选行刑的人手。
只是六盘水义军兄弟们明显不敢对鱼丰行刑,所以但凡是被鱼丰看到的,都一个劲的往后缩。
大部分夜郎人静静的站在一个身着花花绿绿服饰的老者身后,那个此前骂过鱼禾小不点的夜郎人,一脸恼怒的冲着老者瞪着眼。
老者不为所动,他手里握着一根竹竿,挡在夜郎人身前,平静的看着鱼丰。
“少主到了!”
“少主到了!”
相魁隔着老远就大声喊了起来。
众人被相魁的声音吸引,目光齐齐落在了鱼禾身上。
六盘水义军兄弟们在看到了鱼禾的时候,齐齐松了一口气。
鱼丰也松了一口气。
约束着夜郎人的老者,看到了众人的反应,又看到了鱼禾稚嫩的面孔,眼中闪过一道意外的神色。
鱼禾在众人注视下,走到了篝火旁,对鱼丰一礼,“阿耶……”
鱼丰点点头,没有言语。
六盘水义军兄弟们齐齐向鱼禾施礼,高呼少主。
鱼丰在六盘水义军兄弟们见礼以后,为鱼禾介绍道:“禾儿,过来见过农家寨的长者。”
鱼丰引领着鱼禾走到了老者面前。
鱼禾向老者一礼,“鱼禾有礼了。”
老者起身,一板一眼的整理了一下花花绿绿的衣服,向鱼禾微微拱手。
“小郎君有礼……”
老者的官话有点蹩脚,但却比平夷大部分人要好很多很多。
鱼禾有些意外。
老者似乎看出了鱼禾的心思,淡然笑道:“老朽年轻的时候,应平夷令相邀,去过长安,在长安待过几载。”
鱼禾听到此话,更加意外。
前汉对汉族以外的其他民族并不友好。
平夷令能带老者去长安,还能让老者在长安待几年,那就说明两者的交情很不错。
鱼禾觉得,前汉的平夷令,绝对不会带一个铁憨憨去长安,更不可能将一个铁憨憨留在长安数年。
要知道,长安达官显贵繁多,县令在长安就是个芝麻绿豆大的小官。
平夷令带一个铁憨憨去长安久留,纯粹是自找麻烦。
所以老者必然很聪慧,很懂为人处事。
老者又聪慧,又有阅历。
难怪鱼丰会假戏真做,亲自上场。
其他人上场的话,恐怕骗不过老者。
“没想到老丈还有这份经历。”
鱼禾称赞了一声。
老者笑眯眯的道:“老朽也年轻过。”
鱼禾瞧着老者那笑眯眯的神情,有些熟悉。
那神情,像极了他看别人演戏时候的神情。
鱼禾立马意识到,这个老家伙不好对付。
鱼禾对老者又是一礼,回过头问鱼丰,“阿耶,您找我过来所为何事?”
第50章 鱼禾的小套路
“军中明令禁酒,农鲁借着跟家人团聚的时候,偷喝了一些家人带的酒……”
鱼丰面色肃穆的道。
那个此前称呼鱼禾为小不点的夜郎汉子,听到了鱼禾的话,一脸认真的喊道:“酒是我喝的,军令是我犯的,要打打我。”
站在汉子身边的老者,嘴角下意识的抽搐了一下。
鱼禾上下打量了夜郎汉子一眼,“你叫农鲁?”
农鲁瞪起眼,“小不点,要打要罚,冲我来。我不让别让帮我顶。夜郎的汉子,还不需要别人代我受罚。”
老者脸瞬间就黑了。
若不是在人前,不好跟农鲁计较,老者顾及都要抄起竹棍揍人了。
老者刚才已经看过了众人的反应,知道鱼禾在一众兵卒们心中威信极高。
农鲁也是蠢的可以,得罪谁不好,得罪鱼禾。
鱼禾能降伏一群汉子,必然是一个有手段的人。
他要是想收拾农鲁,能不着痕迹的将农鲁给折腾死,还不会让农鲁知道真相。
汉人的手段,老者是见识过的,甚至也用过。
他知道汉人心思有多深,手段有多狠。
鱼禾没有在意农鲁称呼他为小不点,他沉吟着道:“如此说来,你的罪,你认了?”
农鲁刚要开口,老者用竹竿敲了农鲁一下,示意农鲁闭嘴。
老者干巴巴的冲鱼禾笑道:“此处又不是军营,何来军中的规矩?农鲁等人只是应征而来的力夫,干的是力气活,又不是冲锋陷阵的勾当,军中的规矩似乎也约束不到他们。”
老者一开口,便为农鲁脱去了所有罪过。
鱼禾盯着老者道:“老丈很了解县衙的规矩?”
老者笑眯眯的道:“略懂……”
鱼禾点着头道:“那老丈应该明白,衙门征召,从来就没有力夫一说。只有正卒和更卒。
正卒那是只有朝廷才有资格下令征召的。
衙门大多数时候只能征召更卒。
但不论是更卒还是正卒,都是卒。
守的都是军纪。”
老者摸索着胡须,笑眯眯的道:“汉家的规矩,现在似乎管不到平夷县百姓的头上。平夷县如今已经被句町人占据。
小郎君要将军中规矩的话,似乎应该依照句町人的来。
句町人可没有不许在军中饮酒的规矩。
还有,老朽虽然今日刚到平夷县城,但也听说了县宰的所作所为。
似乎县宰下令征召各地的更卒,除了我农家寨外,其他各乡各寨的百姓,并没有响应。
我农家寨能在县宰危难之际,施以援手,县宰不应该苛待我农家寨的人。”
老者说话的时候轻飘飘的,可言辞却很犀利。
无论是平夷县的归属问题,还是农家寨危难之际响应征召的义举,都足以帮农鲁脱罪。
若是由任方来处理此事,任方不仅不会惩罚农鲁,估计还会请人家再吃一顿酒,答谢人家给他面子,响应他号召。
但此时此刻,站在老者面前的是鱼禾。
鱼禾听完了老者的话,点着头道:“老丈言之有理。平夷虽然被句町人占据,但我汉儿不屈。该守的规矩,我们不仅不能丢,还得更加严苛的遵守。
有朝一日,平夷复汉,我等也能抬头挺胸的做人。
老丈说农家寨的人无罪,农家寨的人便无罪。
但我们的人没能及时阻止农家寨的人饮酒,有无视规矩之嫌。
我们自罚,相信老丈不会阻止吧?”
老者愣了一下,点了点头,没有言语,还做出了一副看戏的架势。
鱼禾对鱼丰拱了拱手,道:“此事想必军中上下都看到了,但却没有人阻止,所以所有人都有错。但法不责众,阿耶身为军中头领,理当代替所有人受罚。”
鱼丰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道:“好!”
鱼禾又道:“但我身为人子,怎能看着阿耶在我面前受刑,所以请阿耶准许我代您受罚。”
鱼丰有些动容,惊声道:“此事不是儿戏,几棍子下去,你可就下不了床了。”
现在这种场面,明显要动真格的。
若是不动真格的,被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