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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黎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师尊:“……师尊?”
陈瑜长老道:“莲儿,为师给过你机会了。你若能迷得他五迷三道,不顾自身血脉愿意留下,那孩子的事为师自然不急,有了他的加入,你们便是没孩子也无妨。但既然你留不下他,那不就只能出此下策?”
沈黎道:“可是师尊,我的天赋也不差啊?”
陈瑜长老沉痛道:“莲儿,你不懂,多多益善啊。我们清诤门为何是万年老二?就是因为我们天赋高的修士不够多。你知道为师设想的最好局面是什么吗?你和林家那小子结为道侣,然后你们赶紧生它个十个八个孩子,哪怕其中只有一半能继承你们二人的天赋,我们清诤门也能成为第一!”
有执念的门派也太可怕了吧!
一旁的大师兄轻笑道:“师尊,您看您都吓到小师妹了。”
陈瑜长老嗔笑着看了眼自己的道侣:“莲儿哪有如此不经吓?”
她看着自己的爱徒道:“莲儿,为师说的你可都明白?”
沈黎道:“明白是明白……可弟子做不到啊!”
陈瑜长老不赞同道:“事情还没做怎么就如此否定自己呢?况且依为师之见,林家那小子对你怕是喜欢得很,你要睡他还不容易?”
沈黎所说的做不到跟陈瑜长老以为的并不是一个意思,但她也没有多解释,只是惊讶道:“师尊,您哪里看出他喜欢我?”
陈瑜长老恨铁不成钢道:“莲儿,你在修炼一事上领悟得很快,怎么在男女之事上却如此迟钝?”
沈黎从不觉得自己迟钝,穿越前她又不是没有人喜欢,难道还看不出谁喜欢她谁不喜欢吗?
但她穿越以来,不是在吃苦就是在修炼,在清诤门,男修女修对她来说都没有差别,对她来说用来区别他人的只有“此人对我有没有恶意”。再帅气的男修她都不会有风花雪月的心思,毕竟不小心可就被害死了啊。
因此,这种习惯一直延续到了如今,在判断出段清泽对她完全没有恶意之后,他就被她划分为“自己人”,但她却不会去考虑他会不会喜欢她,这跟她二十年来的行事守则相悖。
沈黎不好再跟师尊辩驳,只能做出低头认错的样子。
陈瑜长老道:“还杵在这里做什么?快去睡他!”
沈黎被陈瑜长老赶了出去,她独自思索了很久,终究还是忍不住跑去客院,敲了敲客院的门。
客院的门被一道灵力打开,段清泽正坐在院中,看着沈黎。
沈黎没有进去,她贴着打开的院门站着,犹豫数息才终于道:“我师尊说,你喜欢我,这是真的?”
段清泽惊诧地看着沈黎,后者急忙道:“我就说是师尊乱说嘛,你别在意……”
“你才知道?”段清泽像是不敢置信,一步步向沈黎走去,“你竟才知道?”
沈黎:“……”
她惊得下意识后退一步,却被段清泽一把抓入院中,院门被他关上,同时他也设置了阵法不让他人窥探到院中的一切。
沈黎慌了,连忙道:“有话好好说……”
段清泽大概是要被气疯了,他死死抓着沈黎的手,双眸凶狠地盯着她道:“你以为我是为了什么陪你回清诤门?”
“……因为我们是朋友?”
“朋友?你看我像是缺朋友的样子么?”
沈黎挺想说是,毕竟不缺朋友的人,怎么可能把她这个幼年好友记到现在还另眼相待?
但她知道自己绝不能这么说,说了就完蛋了,只能违背想法道:“不像。”
段清泽终于注意到沈黎受惊的模样,松开她后退几步,只盯着她道:“现在你知道了,你打算如何?”
沈黎只是觉得要否定师尊的话最好的办法就是来向段清泽本人求证,哪知这一求证还求出问题来了。
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她哪有那个时间和心情……等等,现在也不是她天天得提防被人暗害的时候了吧?谁敢害她,那就是跟她的师尊过不去。
沈黎没吭声,段清泽便也没有追问,只是看着她谨防她逃跑。
本来他也不想今日便说的,是她逼上门来使得事情走到了这一步,那便必须有个结果。
沈黎想到了师尊的话,想到了自己的处境,想到了自己的养父,想到了从前只知修炼的自己,再看眼前这俊美又曾对自己有恩的段清泽,终于想通了。
师尊的话她可以听,但也没必要那么听,什么道侣孩子都一边去,她可以先谈个恋爱啊!
沈黎感觉自己拿回了主动权,她背着手靠在院门上,低着头看着地面,轻轻地说:“我师尊说,让我来睡你……你说怎么办?”
番外二(若林苗选择私奔11结束。。。)
段清泽面上还保持着平静; 耳朵尖却已泛了红。
他应该质问她,她师尊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吗?为什么不反抗?
段清泽没有表露自己的真实想法,只是看着沈黎蹙眉道:“你便没有自己的主见么?即便是师尊; 错的事你也不该听。”
沈黎从善如流道:“你说得对; 那我不听了。”
段清泽没想到沈黎这么快就接受了他的建议,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她所说的“不听”指的究竟是什么?不睡他了,还是不跟他当道侣了?
他不好多问,只能点头道:“是该如此。”
沈黎抬眼看着段清泽,反问道:“那你打算几时走?你若还在; 我师尊便不会放弃她那荒诞的想法。”
段清泽心道,她师尊的那些想法倒也不荒诞; 他倒是想走捷径,又觉得沈黎若不是真心想跟在一起他无法接受。
“我走了你同你师尊的约定怎么办?”段清泽道,“我会留下; 待你师尊依照约定帮你提升你养父的修为之后再说。”
沈黎觉得; 段清泽这人跟小时候一样; 那时候他看出她饿肚子便天天不动声色地跟她分享食物; 如今明知她心怀不轨还是愿意帮助她。
他清冷矜骄的外表下有一颗纯善的心灵。
沈黎轻轻一笑:“好。你现在要不要跟我去见见我的养父?”
曾经段清泽是主动想要去见沈黎的养父,如今见她主动提了; 反而心中生出一丝紧张来。
看得出来她很在乎她的养父,那他就不能不敬。
沈黎和段清泽离开客院; 一路往聚贤堂走去; 期间各种视线落在他们身上; 二人都当没看到。
等到了聚贤堂; 早知道沈黎和段清泽过来的潘崎已等在院门口; 见到二人他立即上前,笑容满面道:“莲儿; 这位就是你的朋友吧?快进来,爹可等你们很久了!”
潘崎不动声色地打量段清泽,越看越满意。
这孩子的天赋和实力毋庸置疑,此番他看的先是外貌,十分俊美,跟他女儿很是相配,再看对方的态度,这孩子似乎是一直在意着莲儿,微微落后小半步,是一种保护的姿态,若有任何突发情况都能护住莲儿。
这令潘崎十分欣慰,他这女儿养了二十年,感情不可谓不深厚,能有另一人像这样将她放在心尖上,此人又是如此优秀,他简直要笑得合不拢嘴了。
潘崎很努力没让自己笑得太给女儿丢人,将二人让进去落座后亲自奉上茶水,之后视线便一直不离段清泽,怎么看怎么满意。
三人寒暄了几句,潘崎传音给沈黎,问她进展如何。
沈黎之前只说自己要做任务,没说任务有什么奖励,因此潘崎只是单纯地希望她可以得到这个俊秀的青年。
看着沈黎自信的神情,潘崎放心了。他这女儿,从小就不用他操心,他这爹当得,当真是舒服得很。
事情尚未成定局,潘崎便不好多说什么,两边不痛不痒地说了些琐事,大致了解了些对方,这场会面便结束了。
这之后,段清泽便在清诤门住了下来。
他日日与沈黎同进出,陪她完成门派任务,跟她同闯秘境,俨然清诤门编外人员。
清诤门上下从最开始的惊奇惊叹,到后来便也习以为常,甚至觉得段清泽入赘清诤门是迟早的事。
沈黎心里想着谈恋爱,但她并未太过主动,只是顺其自然,不拒绝段清泽的示好,也不掩饰她对他的好感与不同。
她和段清泽都并不着急,享受着这种暧昧的美好状态,倒是看得潘崎和陈瑜长老等人暗中着急,怕错过眼看着真有希望被勾搭来的好苗子,时常找沈黎谈话让她加把劲。
沈黎嘴上应下,但该做什么还是什么。
段清泽在清诤门待了三个月后,林家终于坐不住了,因为关于段清泽即将成为清诤门女婿的传言已经流传到了林家的耳朵中。
林家是正道,清诤门是魔门,但这并不妨碍林家人上门拜访。
清诤门热情地招待了林家,两方虚伪地应酬着,而跟随林家而来的段安和林苗则像是透明人一样隐在林家众人中偷偷观察着对面的沈黎。
段安传音给林苗:“苗苗,你满意这儿媳么?”
林苗偷偷打量,不敢多看,她如今是堪堪金丹,怕看多了会被同样是金丹的沈黎发觉。
她同样传音回道:“这姑娘长得好看,天赋又跟阿泽并肩,我哪来的不满意?就看阿泽是否真认定了这姑娘。”
段安传音道:“咱们这儿子你还不清楚?若非认定了人家,哪会这么久还硬赖在人身边不肯回家?唉,也不知他学会了我几成本事,是否可以顺利拿下人家。”
林苗闻言白了段安一眼,传音道:“他最好不要学会你那些胡搅蛮缠,阴险狡诈,否则怕是弄巧成拙。”
段安却道:“苗苗,你可别忘了,这姑娘是魔门中人,说不得她就喜欢胡搅蛮缠、阴险狡诈呢?当年你还不是吃我这一套。”
林苗瞪了段安一眼,不肯继续跟他传音了。
另一边,沈黎简单数了数,林家总共来了近五十号人,其中修为最高的是位分神修士,可见是真的很担心段清泽被清诤门抢走了。
林家的压力被清诤门的上层给抗住了,作为始作俑者的沈黎反倒没什么压力,在林家五十几号人暂时住下后,照旧还是跟段清泽约好出门。
于是,接下来的一个月,林家人跟清诤门上层时时见面打机锋,而沈黎则和段清泽跟过去一样悠闲地修炼自身。
偶尔沈黎觉得有点过意不去,会问段清泽要不要对当前的胶着状态做些什么,但他无所谓地拒绝了。
他对林家还是没有太多归属感,也不怎么在乎林家有多着急要带他回去,他爹娘也没催他,林家要逼急了,他甚至可以当场否认是林家人,反正他本就姓段不姓林。
段清泽不肯跟林家人回去,林家人的压力落在林苗身上,但林苗有段安帮顶着,而段安无条件支持段清泽的一切决定,若林家逼得急了,时刻可以宣布段清泽不属林家,因此林家就此陷入尴尬的境地。
走肯定是不能走的,来都来了,不带人回去怎么行?但五十几号人浩浩荡荡地留在清诤门也不像话,所以后来林家给了伙食费住宿费等。
就这么不尴不尬的,林家一行人在清诤门待了足足三个月。
清诤门很好客,因为林家人待得越久,清诤门得到段清泽的机会就更大,没见林家人怎么都带不走人么?
林家人发觉在段清泽身上用不了劲,便将主意打到沈黎身上。当然,这里毕竟是清诤门,他们不至于对她不利,只是不停派人送礼、游说。
沈黎前脚收下礼物,后脚就把他们游说她的话当个乐子说给段清泽听,本该作为风暴中心的二人反倒天天都乐得很。
这日,沈黎和段清泽寻了个门派外的清净地喝酒聊天,她笑道:“掌门师伯今日还谢我,说林家留宿的这几个月倒是让宗门小赚了一笔。”
其实食宿能赚多少?不过是在揶揄调侃罢了。
此时二人正躲在一棵数百年树龄的茂盛树冠中,一人坐了一边的树枝,喝着对修仙之人来说完全不会醉的酒闲聊。
段清泽仰头喝下一杯酒,忽然道:“我爹娘曾告诉我,他们便是在树下相遇。彼时我爹在树上,我娘从树下经过。”
沈黎喜欢吃瓜,连忙好奇地询问他爹娘的故事。
段清泽将自己知道的一一道来,沈黎边听边感慨,他爹可真有一套,却见段清泽忽然从他那棵树上跃过来,挤在她身旁,坐了片刻才道:“明明我从未与你同坐一根树枝,却有些似曾相识。”
她的视线透过茂盛树冠似看到了蔚蓝天空,狡黠一笑:“或许这是上辈子发生过的事。”
段清泽侧头看着沈黎嘴角的笑容,悄然伸手过去握住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