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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花楼主骂。”
另一人意味深长地笑道:“说不得吴老哥是故意要惹得花楼主骂呢!可惜……”
他话未说完便停住,显然是不敢再说花楼主的闲话。
不过沈黎能猜到此人想说什么,大概就是“可惜这么娇滴滴的大美人竟然是个男的”。
据吴震群所说,角楼楼主花奉生是个男修,但非常爱做女修打扮,无论样貌还是作态,都跟女人没有差别。
她还真有点好奇这位女装大佬。
吴震群不理会二人的调侃,带着沈黎三人混进妙法阁,他还真有点紧张,故作愁眉苦脸地叹息道:“还不是因为路上倒霉,遇到两个大能决斗受了波及,死的死,伤的伤,能带回这几个货物算不错的了,伍堂主还因为受了伤不愿马上回来呢,但花楼主要人要得急,我只好送几个回来。”
他取出一块令牌,二人查验过,先用千里通跟里头联系做完正事,这才好奇地询问他经过。
吴震群是很有一些说书天赋的,将并不存在的两个大能的决斗说得是天花乱坠,听得二人生出神往。
其中一人感慨道:“将来若我们也能有这种飞天入地的能耐便好了。”
另一人嘲笑他:“就凭你这资质,想什么呢?”
二人吵吵嚷嚷,吴震群拱手拜别,严厉地呵斥沈黎三人跟上,走入了那条羊肠小道。
刚踏入这条小道,沈黎便是眼前一花。
这哪里是什么羊肠小道,而是一条白玉铺就的宽长步道。步道尽头,则是在半山中星罗棋布的高大建筑群,一座座都散发着莹润的光泽,隐隐似乎能听到仙音缭绕。
吴震群指着最近的楼宇道:“这就是宫楼,如果你们将来混得好,便能去那里!”
这么说,是为了不被人怀疑地给三人实地介绍。
沈黎一眼便看到了那建造在山脚的宫殿群,这所谓的宫楼比其余的楼都要富丽堂皇。但可能是有阵法遮掩,她看不到里面有没有人在走动。
段清泽漠然地扫过这里,没太大情绪波动,总归最后这里会被他毁掉。
林之存眉头微皱,认真地观察这地方。
吴震群又指点了其余几楼,商楼比宫楼小一些也显得暗淡一些,但跟其余几楼比起来还是要富贵许多,角楼不上不下,很是中庸,徵楼在角楼后头,只有一栋独立建筑,隐隐有种阴森的氛围,而羽楼则在最高处,虽不大也不富丽,却居高俯瞰着下方各楼。
再走近些后,因为阵法的遮掩便看不到各楼了,吴震群又道:“一会儿花楼主会亲自来接你们,你们可要好好表现,若让他看中,悉心培养,今后大有所为!”
吴震群的令牌只能带着他完好无损地来到角楼外,此时已有几人在外候着。
吴震群连忙小跑几步迎上去,一边作揖一边连声道歉:“花楼主息怒,路上出了些意外,小人只带回了这几……”
吴震群话未说完,一个侍女便一巴掌将他拍到一旁去,冷斥道:“你算什么东西,怎敢离花楼主如此近?”
吴震群被拍了个趔趄,却并不敢动怒,连肿起来的脸也不敢捂,依然笑着点头哈腰:“是是,红鸾姐姐教训得是,小人再也不敢了!”
沈黎的注意力却被中央站着的娇小女子吸引。
那女子比一般女孩还娇小,可能还不到一米五,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上是清丽绝尘的五官,那双美丽的眼睛水润晶亮,欲语还休,让人忍不住想将内心的一切龌龊都倾诉。
她的衣衫略有些轻薄,完美地勾勒出那姣好的身材,细腰不过盈盈一握。周身缀满配饰,轻轻走动间环佩叮当,好看又好听。
——完全看不出是个男人!
花奉生并未理会自己的侍女打骂吴震群,他挑剔的目光在沈黎三人脸上打转,最终停在段清泽身上,径直走过来,伸手要去摸他的脸,被他嫌恶地后撤避开。
花奉生冷哼一声,这声音也是婉转动听,如黄莺鸣唱。
“臭男人。”他冷声道,“若想去徵楼,我成全你。”
段清泽冷眼盯着花奉生,杀意越来越盛。
然而沈黎却一下子蹦到段清泽跟前,对花奉生道:“花楼主,我弟弟他不是有意冒犯,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她真的好担心段清泽一言不合就动手,直接来个大开杀戒。那她这一路可不就白辛苦了!
花奉生的目光便落在沈黎脸上,重新打量她,又按照往常的习惯伸手要摸她的脸。
哪知这次他依然没摸到,沈黎便整个人往后一退。
他再细看,并不是她自己退的,而是那避开了他触碰的臭男人抱着她后退的。
看到段清泽自顾自挣开绳索的沈黎:“……”
这还搞什么潜入,搞什么卧底啊!直接杀上门来不好吗!
问题的答案(“我想起来了姐姐曾说过。。。)
虽然之前说要潜入; 他们三人都是同意了的,但沈黎一直觉得段清泽这个人一定会出状况。果然不出所料。
在这短暂的寂静中,她飞快地看了一旁的吴震群一眼。
吴震群反应很快; 立即下跪颤声道:“是小人的错; 小人失误不曾替他绑好……”
他说着深深地低下脑袋,看似是在做错事后求饶,实则是在为段清泽遮掩。
当然还有另一个不可为人道的缘由——跪下求饶就不用去把那个杀神重新绑好了!谁爱去谁去,他是不敢去的。
沈黎见吴震群如此上道,十分满意。
其实她莫名地对吴震群有点诡异的认同感; 当然不是指做的事上,而是指遭遇。他先是装死被发现; 然后跪得很快,这不就是另一个她吗?
先前她说服吴震群没用多大劲,事后也没搞什么控制手段; 她总觉得他想背叛的话会宁愿选择逃走而不是举报。而且有段清泽在身边; 他暴雷的可能性都比吴震群大; 吴震群会不会中途反水甚至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当然; 为了减少吴震群背叛的可能性,她还是请段清泽简单指点了两句; 当时吴震群那惊喜之色她依然记得。
现在看来,至少现阶段吴震群这个内应做得不错; 还懂得为他们遮掩。
红鸾斥道:“没用的东西; 连绑个人都不会!”
她并没有再去将段清泽绑住; 毕竟这里已是妙法阁内; 一个筑基能翻出多少风浪?
吴震群深深垂首; 表现出完全的卑微和顺从。
正所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红鸾跟他一样是筑基,只不过跟了个好主子; 就能作威作福,言语间奚落,动辄打骂,他也不敢反抗。
而反观那杀神身边同样是筑基的沈黎呢?她虽然跟那杀神是一伙的,同样会威胁他的生命,但好歹从不会如此羞辱他,且也会真给好处让他做事,如此一对比真是天差地别。
他下意识地摸着左手小手指的伤口,那里已经愈合,只剩下些许细微的疼痛。
那杀神凶是凶,只是简单地查探了他的修炼情况,便用一两句说出了他的问题和解决之道,这是他直到寿命用尽都发现不了的,而若不是遇上这杀神,他又上哪儿去找这样的大能指点他呢?
用一根小指头换这样的指点,太值了!他相信任何一个跟他一样处境的筑基都愿意为此付出十倍的代价。
花奉生自然不会理会吴震群这种人,他盯着紧紧相拥的段清泽和沈黎,忽而柔声一笑:“你们真是姐弟吗?”
沈黎更顾忌段清泽,自然是一口应下:“是的。”
段清泽却几乎同时接了一句:“不是姐弟还能是什么?”
花奉生道:“你们元阳元阴可还在?”
沈黎:“……”
这不就是相当于在问他们有没有睡过吗?这是什么羞耻的问题,哪有当而问人这个的!
哦,这里是青楼,那没事了。
为了逼真,沈黎被绑得结实,没有能力挣开绳索以及段清泽,只能待在他怀里,略红了耳听他极其自然地说:“当然都还在。”
说完他低头几乎是贴着沈黎的耳朵问他:“是吧,姐姐?”
是吧你个大头鬼啊!
沈黎一边微微偏头避开那种令人心神不宁的触碰,一边心道,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然而她扫视一圈,发现在场所有人都不尴尬,真正会脸红的只有她。
她故作镇定地说:“当然。”
段清泽愉快地低笑一声:“我就知道姓方的不中用。”
沈黎:“……?”不是你在说什么你知道吗?怎么跟别人学那些奇奇怪怪的话,就不能跟她学一学当个好人呢?
花奉生见被抓来的二人当着他的而“打情骂俏”,微皱了皱眉,随即又笑道:“也行。一对野鸳鸯,总也有喜欢这样的客人。”
他随后不再看沈黎和段清泽二人,目光落在一旁的林之存身上。
林之存立即后退一步站到沈黎和段清泽身边。
沈黎还在想花奉生的话是什么意思,看到林之存的举动便漫不经心地想,他也完全不想被个男人摸脸吧!
等等……花奉生的意思是有客人喜欢跟情侣玩是吧?
不愧是青楼,口味可是真重!
见到林之存的动作,花奉生明显不悦,但见林之存容貌上乘,气度不错,是个好苗子,他并未发作。
“今日这三个都算上等,可偏偏性子都不行。”花奉生顿了顿道,“这女的还行,简单教一下便能哄好客人。”
沈黎:“……”眼睛还挺毒,看出她哄人很有一套。
段清泽却不乐意了,挑眉冷笑:“姐姐只会哄我。”
花奉生斜睨过来,掩唇轻笑:“来了妙法阁,还由得你们说了算?今日我不与你们计较,你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带他们进去。”
说完他转身便回。
沈黎扭头瞪段清泽,用口型说:你还想不想抓阁主?
段清泽这才有点消停下来的意思。
红鸾和另一个侍女站到了沈黎三人而前,冷冰冰地说:“不想吃苦,便老实点。”
她们二人都是筑基,但送到妙法阁的货物都会被封禁丹田,所以她们并不担心控制不住三人。
段清泽抱着沈黎便要跟进去,被她凌空在小腿上踹了一脚。
他挑眉看她:“姐姐?”
沈黎瞪他:“我自己走。”
段清泽顿了片刻,到底还是放下她,又给她解了绳索。
一旁的林之存默默看着,又默默悄无声息地解开了自己的束缚。
红鸾一直在旁冷眼看着段清泽和沈黎,见段清泽揉着沈黎被绑红的手腕,忽而充满恶意地一笑:“珍惜今日吧,入了我角楼,你们之间便是再柔情蜜意,也要去学那讨好客人的法子,今后更要眼睁睁地瞧着另一人去讨好伺候客人。”
沈黎很是生气,这暴露危机好不容易在多方努力下平息,这人为什么这么想不开,非要死才开心吗?
段清泽动作一顿,他听进去了红鸾的话。
他很清楚红鸾所说不可能发生,他在,姐姐又怎么可能受那种委屈?
可他忽然想到,姐姐说是要永远陪着他,可她会不会再找一个道侣?方函这种蝼蚁确实配不上姐姐,可若有别的青年才俊……
“阿泽?”沈黎吃痛地叫他。
段清泽恍然回神,他是想得太入迷了,手上不自觉力气大了些。
“姐姐,没事吧?”他将沈黎的手腕提至唇前,轻轻吹了吹,“还痛吗?”
沈黎望着他那带着疼惜的黑亮双眼,呼吸停滞了一息,连忙要将手腕收回来:“不痛,你松手吧。”
段清泽不松,他用着轻柔却不容沈黎挣脱的力道,牵着她的手腕往角楼里走。
沈黎只好快走两步跟上他。
林之存见状,便也默默地跟上去。
红鸾和另一个侍女对视一眼,她们这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货物,被绑来似乎也看不出多少惊慌,竟然还旁若无人地打情骂俏。
红鸾道:“不急,待他们多待几日,便晓得这是个容不下真心的地儿。”
另一个侍女掩嘴轻笑:“可不是吗?红鸾姐姐,咱们便好好看戏吧。”
二人笑着往角楼里走,外头很快便只剩下吴震群一人。
他见人都走光了,便拍拍衣服站起来,望了角楼一会儿,而上露出一死狞笑。
好好看戏?也不知到时是谁看谁的戏!
他转身离去,竟期待着看到那杀神大开杀戒时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人脸上的惊恐表情。
但很快,他便敛了笑,仔细思考他一会儿而对羽楼楼主的说辞。
角楼内,沈黎有段清泽牵着带路,便放心地打量四周。
这地方从外而看普普通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