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沈黎恰在此时睁开双眼,见段清泽正定定看着她,她忍不住笑道:“我脸上有什么吗?除了我的美貌。”
段清泽一怔,随即大笑。
“阿黎,你好不知羞啊!”
沈黎见他笑得畅快,回想那个一身阴郁的男人,觉得自己的决定没错。
她摸摸自己的脸煞有介事地笑道:“我这脸,比上不足,比下还是有余的。”
她凑过去伸手捧住段清泽的脸,似是打量地看来看去,最后道:“就比如你,我是绝比不过的。”
段清泽任由沈黎捏着他的脸看来看去,一点儿也不介意,甚至不如说很是欢喜,因为他感觉到了她对他的亲近。
以往他隐隐能感知到沈黎对他的抗拒,他想要与她双修来拉近关系,未尝不是因为这种抗拒。可此刻那种抗拒消失了,她在主动亲近他。
段清泽轻轻抓着沈黎的手,侧过脸在她掌心亲了亲,凝视着她笑道:“阿黎,我可以完全属于你,你想如何看便如何看。”
沈黎知道他的言下之意,只要他们双修,他就是属于她的了。
她抽回手,擦了擦发痒的掌心,抬起右手小拇指晃了晃:“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段清泽盯着沈黎擦掌心的举动,扬眉一笑:“我可一个字都没提。”
“你不是这个意思最好。”沈黎也不纠缠,她稍敛了笑,望着段清泽道,“我的经脉是你帮我拓宽的吧?谢谢你。”
段清泽并不在意:“谢什么?不过是不值一提的小事,阿黎。”
沈黎正色道:“对你来说或许是小事,但对我来说不是。阿泽,我得让你知道,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你其实是个很体贴的人。”
一个人的自我评价会影响他的为人处世,自我评价低的人,或许表现在外强势霸道,实际上内心永远无法平静,承受着自我贬低的痛苦。
沈黎知道没人会认为魔尊这样一个当世最强大的人会有着很低的自我评价,但她知道魔尊的过去,她想他的自我评价不会高到哪里去。
因为他经历了太多的磨难,太多的抛弃和背叛,他很可能认为自己是个不值得被爱的人,这会深埋潜意识中,很可能在他封印过去后还持续地影响他。
自我评价低的感觉真是糟透了。
沈黎曾有过一段时间的低谷期,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好,怎么能这么差劲,别人一定也认为她是个垃圾,在背后偷偷说她坏话,她眼中的世界也变得很没意思。然而度过低谷期之后再回看那时候的自己,其实她根本没有那么差,也没人背后议论她,只是低自我评价破坏了她的认知。
所以,这十日要让段清泽感觉到家的温暖,感觉到幸福快乐,那么她的首要任务就是提升他的自我评价。
他并不差劲,他有很多的优点,他值得被人爱,也有人真心待他。
所以她做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让他感觉到这些。
“体贴?”段清泽微怔,这个词太陌生了,似乎是个绝不会跟他有关系的词。
“当然。”沈黎道,“除此之外还有双修一事。你我修为差距很大,你想跟我双修,我拒绝不了,我知道这点,你也知道,可即便如此,你也愿意给我时间考虑,而不是强迫我,这也是种体贴。”
段清泽垂眸,置于膝上的手不自觉地张开又握紧。
他忽然抬眼笑看沈黎:“多亏阿黎提醒,我差点忘了我还能强迫你。”
沈黎:“……?!”什么啊,她说的是这意思吗!
在沈黎惊愕的瞪视下,段清泽向前倾身,左手垫着沈黎的后脑将她推倒在地,身体压着她一只手,右手抓着她另一手的手腕压在地而。
他低头望着神情呆滞的沈黎,缓声道:“在矿场时,有个男修是男女之道中的高手,他曾说,你情我愿到底缺了份刺激。”
沈黎:“……?!”你当年都学了点什么肮脏的东西!怪不得家长都不愿让自家小孩跟坏小孩玩,那是真的会学坏啊!
她急道:“不、不是,你怎么不学点好的呢?那种话怎么能信的啦!”
段清泽笑道:“试试不就知道了?”
他说着便低下头来。
沈黎惊得浑身一缩,下意识闭上了双眼。
就知道有些事是不能乱念叨的,之前她老想着万一没法反抗就只好从了,没想到念着念着就真到了没法反抗的时候。
所以接下来她是该默默承受,还是主动点让自己更快乐呢?
……这两个算什么破选择啊!她都不想选!
沈黎胡思乱想间忽然意识到不对,她慢慢睁开眼睛,段清泽的脸就悬在她上方,似是津津有味地欣赏着她此刻的神情,见她终于睁眼,他笑得胸腔震动。
“阿黎,你真可爱。”
沈黎:“……?”可爱你个鬼哦。
到这时候她怎么还不明白段清泽是在跟她闹着玩?她气急败坏地想要踹他,但双腿还被他压着根本动弹不得。
“你走开,我今晚不想再看到你!”沈黎怒斥道。
段清泽而上依然带笑,无视了沈黎的话,盯着她因生气而泛红的唇道:“阿黎,我现在很想吻你,可以吗?”
沈黎一口回绝:“当然不可以!”
段清泽商量道:“就一下。”
沈黎语气强硬:“一下也不行!”
段清泽叹道:“真的不行?”
沈黎道:“不行!”
段清泽幽幽道:“那我只能失言做让你不高兴的事了。”
沈黎:“……”那你可真是好棒棒哦!
段清泽松了紧抓沈黎手腕的手,深邃的双眸紧盯着她不放,双唇微勾,随后用食指指腹在沈黎唇上碰了碰,又将之贴上他自己的唇,从左到右划过,浅色的唇在他指腹下慢慢变红。
沈黎控制不住地去看段清泽的唇,见他的唇在指腹按压下变红,觉得自己唇上被他指腹碰过的地方都变得滚烫起来。
她感到自己不自觉咽了下口水,听到了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声,也听到了脑海中回荡不去的一道声音。
艹!
谈个爱(“没爱就不能双修么”。。。)
沈黎从来不知道自己在美色面前是如此脆弱。
可面前的男人是她看着“从小长到大”; 他所有的悲伤苦痛她都知道,她怜悯他,心疼他; 她因了解他而觉得跟他很亲近。
她甚至有一些喜欢他。
正如她一直念叨的那样; 他长得好,个子高,身材棒,这一路他一直在护着她,他的强大令人敬畏; 可他尚弱小时的坚韧也令人心折。
她时不时会忘记,眼前之人其实跟那个下狠手要杀她的魔尊就是同一人。无论他现在对她有多好; 都是镜花水月,在他恢复记忆时一切都会化为泡影。
沈黎缓缓抬起自由的那只手,在段清泽期待的视线中盖在了自己脸上。
她抱怨道:“你下去啦; 重死了!”
声音里还带着一丝不自觉的颤意。
段清泽沉眸看着沈黎那只盖脸的手许久; 终究还是搂着沈黎一道起身; 扶她坐好后握着她的手腕探入灵力。
沈黎偷偷看段清泽; 他垂眼似是认真地查看她体内经脉的情况,脸色平静; 看不出有多大的不悦。
不高兴肯定是不高兴的,没有人会在被拒绝后还兴高采烈; 她就是有些好奇他这个不高兴的程度。
片刻后段清泽道:“阿黎; 这几日好好修炼; 巩固你的经脉强度。”
沈黎立即点头应道:“好的我记住了; 绝不偷懒!”
她顿了顿; 又凑过去道:“阿泽,你不高兴了?”
段清泽抬眼看她时眼睛里已藏了笑意:“我若不高兴; 你要如何?”
沈黎见状松了口气,灿烂一笑:“那我就想办法让你高兴起来。”
段清泽道:“你有什么办法?”
沈黎边想边说:“投你所好。但你得告诉我你喜欢什么。”
段清泽答得流畅:“我喜欢你。”
沈黎:“……换一个。”
段清泽看着沈黎笑道:“我喜欢与你双修。”
沈黎:“……别跟我有关的!”
段清泽戳了戳沈黎的面颊道:“那就……杀人?”
沈黎的眼神不自觉落在段清泽的手指上,这食指前一刻才触碰过他自己的唇,迟了一瞬才听进去他说的,不禁默然。
唉,就没有点儿健康点儿的兴趣爱好吗?
段清泽看着沈黎苦恼的脸,却笑出声来。
“阿黎,看你为我思虑烦忧,我就足够高兴了。”
沈黎望着他不出声,他安慰的话让她心疼。
因为从来没有人为他考虑什么,所以她为他考虑这件事本身就足以抚慰到他。
“不,也不能这么说。十八年来,阿黎是第一个如此在乎我的人,你还是不要烦恼为好。像如今这样待在我身边就好。”
见沈黎蹙眉,段清泽改了口,还伸手去抚平她的眉峰。
沈黎:“……”
这就十八岁了啊……也不知道接下来的十日还会再涨个几岁。
“你想要我留在你身边,我当然不会走。”沈黎道,她这话还是有几分真心的,如果他一直是如今的模样……她也没有了逃走的必要。
这么一想,她心中也多了几分遗憾。
若非想着他恢复记忆后会杀死自己,她还真挺愿意跟他相处看看。平心而论,他是个非常有魅力的男人,她能跟在他身边被他视作珍宝完全是她捡了大便宜,前提是不考虑以后。
段清泽看着沈黎叹息着摇了摇头,轻推她回她自己的蒲团上:“你还是修炼吧,阿黎。”
沈黎不解看他。
段清泽手托下巴,定定看着沈黎道:“你一说这些便让我忍不住想吻你。为了你好,阿黎,你还是闭嘴吧。”
沈黎:“……”
这是她的错吗!明明是他自己不学好,学那个什么男修教的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想是这么想,她还是立即摆好姿势打坐修炼,闭眼专注。
下一刻她又睁眼道:“阿泽,你的伤也没好全吧?你也别拖延,赶紧疗伤!”
段清泽失笑:“知道了。”
见沈黎又一次闭眼,这回终于沉浸心神,专注内视,他将自己的蒲团又往沈黎身前挪了挪,却并未疗伤,只是依然托着下巴凝望着她,面上带着极淡的笑意。
阿黎,他可爱的阿黎,他似乎永远也看不够她。
又隐约有个模糊的想法在提醒他,此刻不多看两眼,以后或许便看不到了。
段清泽蹙眉,将这个可笑的想法扫出大脑,他伸手,在沈黎面颊边顿了顿,又缩了回去。
怎么会看不到呢?她答应了他不会走,他也不可能让她走。
沈黎修炼了一夜,第二天一早便是精神抖擞,浑身舒畅。
不得不说这经脉拓宽后对她来说真是件大好事,她可以明显感觉到修炼的增速。而之前撞段清泽的神识导致的反噬也没她想象中的难搞,只是一夜而已,她的神识反而好像强了些许,就像是那一撞蹭了点好处回来。
这是四方阵中的第二日。
沈黎也有些好奇乾震教会如何做,便拉着段清泽一起看热闹去。
此刻所有的乾震教子弟都集中在白玉广场上,黑压压一片人头,此刻正在说话的是乾震教长老戴一统,正是昨夜被段清泽看了眼的那个元婴巅峰修士。
戴一统正说到教首已陨落,就见段清泽抱着沈黎坐在了大殿屋顶上,于是后头那些义愤填膺的话全都硬生生憋了回去。
其实他也知道不管他们在干什么,这个魔修都知道,但人家知道归知道,当着人家面说,这种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戴一统刻意不去看段清泽,简单说了下情况后,便宣布投票开始。
但戴一统话音刚落,人群中便有人站出来大声道:“戴长老,我们乾震教便是如此懦弱吗,真要听那人操控?他只是一人而已,戴长老你们有五个元婴,十几个金丹,加起来也怕打不过那人吗?”
戴一统只觉得被下了脸面,若非段清泽在一旁盯着,他只怕要动手杀人了。
他冷冷地看过去,说话的人是个刚加入乾震教不久的练气初期弟子,此人十三四岁,看样子就是个愣头青,想必原来是哪个山里的,所以入门迟了,这般大了才是练气初期。
“你懂什么!这小子是谁带的?看好!”戴一统冷斥道。
有人在一旁拉扯着那愣头青的手臂,他却梗着脖子道:“我入修仙门,是有人跟说修仙之人能快意恩仇,可今日所见却太令我失望了!乾震教的人若都这么懦弱,我看我还不如拜那人为师!”
沈黎探头看那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