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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号角吹响了。
张晓曼推了推秋瑾,疾声道:“小秋,快起来,是集合的号。”
“嗯……再睡一会儿……”秋瑾睡得迷迷糊糊的,推开了张晓曼的胳膊。
张晓曼又推搡了她几把,没有反应,心中一急,在她耳边叫道:“要打仗了!有新闻报道了!”
“什么!有新闻?”秋瑾呼的一声掀开被子,蓦地坐了起来。
号鸣声不断响起,秋瑾再没有睡意,两个女人穿好衣服,向甲板上跑去。甲板上已经有不少的人,有的是船舱里出来的,有的是从码头上跑上沧海号拿武器的。
还真是要打仗啊?望着手持枪支的,匆匆忙忙、来来往往的海盗,张晓曼傻眼了。她对秋瑾说要打仗,其实是瞎掰的,还以为搞演习。
船长李守业看到秋瑾和张晓曼两手空空,向她们喊道:“秋汉侠,秋曼成,你们两个,带上你们的武器,立刻到灯塔下集合!”
“是。”两个女人立刻原路返回。回到船舱,一人拿了一把步枪,秋瑾还顺手将压在枕头下的一个小本子和一支钢笔揣进了怀中。
“这枪真重。”张晓曼嘟嚷了一句。下船时,又不小心崴了一下脚,赶到灯塔前的时候,灯塔下只有少数几个人,其中一个正是李守业。
秋瑾四处看了看,问道:“船长,不是在灯塔集合吗?怎么没人了?”
“废话!五分钟集合,你们用了多长时间?集合早就完成了,都已经到了战斗岗位了。”李守业训骂道。
秋瑾解释说:“船长,曼成脚受伤了,来晚了一点。”
“就你们事多,像个娘们似的。”李守业骂道:“跟我来吧。”。
秋瑾和张晓曼跟随李守业,很快来到了码头的防御工事前。工事分为三层,配合起伏的地形,以沙袋垒成掩体。十几个海盗手中各拿着一个麻袋,从中抓出一把把的三角钉撒在工事前方,以防止英国人登陆以后的冲锋。
三个人找了一个靠后的掩体躲藏好,李守业说:“你们两个是第一次打仗吧?”
“嗯。”秋瑾点头,眼中闪过一缕兴奋的光芒。
“会用枪吗?”
“咔”的一声,秋瑾熟练的拉动了枪栓,冲着李守业笑了一下。
李守业点了点头,说道:“不错,不过你们缺乏战斗经验,为了你们的安全,这一次还是别打主力了,就在这里别动,好好感受感受战场的气氛,有便宜占就打打冷枪,没便宜占就把脑袋给我缩着,千万别丢了小命。(www。q i s u w a n g 。 c o m 奇_书_网 _)特别是曼成,你翘了我就没小灶吃了。”说完,李守业从掩体一侧冲出,窜到工事最前线的一个掩体后面匍匐下来。
“哼!小看我。”秋瑾撇了撇嘴。
……
以码头为中心,炮台沿岸分布,最靠近码头的两门大炮分别是5号和6号炮台。5号炮是克虏伯大炮,由赵全泰控制,6号炮是26omm的阿姆斯特朗大炮,站在这门英国大炮前的人是林海。距离6号炮台三十米距离的7号炮同样是英国炮,主炮手是米娜白。
英国大炮的威力和稳定性均不如德国大炮,但射击频率更高,炮体旋转的度更快。相对来说,林海更喜欢英国炮,因为英国炮不可靠的弊病在他这里几乎不会造成什么危害。
敌舰越来越靠近码头,米娜白的双眼紧盯着海面上的铁船,久经沙场的女战士此刻的心情无比紧张,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检验自己几天的训练水平了。
“喂,什么时候可以开打啊?”米娜白冲林海喊道。
林海用跳眼法测试了一下敌舰与码头的距离,说道:“不要着急,现在的距离是36oo米,等敌舰进入25oo距离时再开战。”
米娜白不解地说:“敌舰很多啊,只要打过去,命中的机会就很大,不用等了吧。”
林海说:“虽然敌舰集中,在这个距离攻击也有不错的命中,但敌人撤退也很从容,将敌舰放进来打,将其重创,这才是我们的战斗目的。”
米娜白很疑惑:“把他们赶走不就好了吗?”
“仅仅赶走他们是不够的,如果他们的战斗力不受到损失,很快又会回来。”林海毅然回答:“在赛德港,我们迟早要和他们进行一次决战的,既然如此,不如就在今晚分个胜负。”
虽然码头已经鸣号,但风是东风方向吹来,处于上风口的英国舰队根本听不到。费希尔显然不知道林海的想法,此刻他心中非常高兴,他还以为赛德港并没有注意到英国舰队的接近,如果能够对赛德港成功进行偷袭,那么攻破港口是毫无疑问的,因为布置防线是需要时间的。
站在舰桥上的费希尔向身边的旗手布了一条命令:所有战舰向旗舰靠拢,悄悄接近赛德港,在25oo米处开始分散,形成扇形包围面,对码头进行火力压制,掩护运兵船进行登陆作战。
这次参战的运兵船共三十二条,其中只有两条铁甲舰,吃水量22oo吨,运兵量为25oo人,其他的都是帆船改造,载人量只有3oo―5oo人。费希尔的计划是先由铁甲运兵船登陆,控制了局势以后,帆船再进港。
在黑夜中指挥本来就非常困难,费希尔希望悄无声息地接近港口,就不能再使用信号灯。如果使用旗语,就需要战舰尽可能保持在一个接近的距离,否则旗舰的指挥是无法顺利传达到其他战舰的。但是这样一来就造成了所有战舰抱成一团的情况。
林海真没想到英国舰队竟然摆出了这样一个欠扁的阵型,如果此时对地中海舰队进行攻击,这就好像足球比赛里站在球门线上射门,向射歪都难啊。林海只觉心中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向自己呼喊:“机不可失,打了吧!机不可失,打了吧!”
林海瞪着不断接近的舰队,两眼通红。他几次想下令攻击了,但在最后关头,他还是努力压制住了心中的**,等待着地中海舰队进入25oo米的射程。
“喂,林大指挥,该打了吧?”米娜白焦急地呼喊。
林海仿如未闻,只是眼睛越来越红,几乎都快喷出火来了。终于,旗舰列克星敦号的船头撞击到林海心中的那一条攻击线,他大喝一声:开炮!
“轰!”第一声炮响。
“轰!”“轰!”“轰!”“轰!”“轰!”十余门级大炮同时出愤怒的咆哮,将炮弹和怒火一起轰向海面上紧紧抱团的敌军舰队,巨大的轰响甚至将费希尔差点从舰桥上吓得跌落。“分散!立刻分散!运兵船撤退到4ooo米的射程以外,赶快下达命令,法克,被算计了!”
所有战舰开始转向,然而这些船航本来就慢,再加上炮台的不断攻击,海面起伏得很厉害,转向成为很困难的一件事,更糟糕的是,黑灯瞎火的,舰船一旦转向难免出现磕磕撞撞,有好几条战船因此受到了一些伤害。在承受了大约五分钟的攻击以后,二十几条战舰终于开始分散,按照既定计划对赛德港进行c型包围,三十几条运兵船开始向后方撤离。
英国战舰的装甲虽然厚重,然而被白打了一通,仍然受到了不小的创伤,有两条战舰直接就不行了,跟随着运兵船开始撤离,其他的船或多或少都带了些伤。
“他m的,才打了五分钟,英国人就摆好了阵型,真不愧是世界第一的海军。”林海高声骂嚷着,手下却丝毫不慢,一炮一炮向英国战舰攻击。
“中了!中了!我打中了!”米娜白突然欢呼起来。
林海转头向她看去,突然脸色一变,叫道:“卧倒!”
“轰”的一声,一枚炮弹从海面上飞过来,落在距离米娜白身边,在地上炸出了一个小坑,尘土飞扬,将米娜白的身体罩在其中。
米娜白是柴鲁尔的女儿,如果交待在这里……林海觉得心中一阵窒息的感觉。
“米娜白!米娜白!”林海大声呼喊着,快向她冲了过去,从泥土中将米娜白刨了出来。米娜白已经昏迷过去,她的脸色白得像纸一样,额头上被弹片划出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正在不停地流。
将手指伸到她的鼻下探了探,还有微弱的呼吸。林海在她的脸上重重抽了两巴掌,大声道:“别装死,给老子醒过来!他m的,你听到了吗,醒过来!”
“嗯……”米娜白出一声淡淡的呻吟,眼睛还是闭着。
这时,又一枚炮弹飞了过来,几乎落在了同一个位置,林海一把将米娜白按在身下,用身体将她保护起来。
………………………………
155、2200吨巡洋舰沉没
躲炮弹当然是贴地面越紧越好,林海很好的执行了这个野战技巧,然而藏在他身躯下的米娜白就倒了霉。(www。q i s u w a n g 。 c o m 奇_书_网 _)弹性十足的女人身体被压得扁扁的,两个人的小腹紧贴在一起,甚至能相互感受到对方身体的轻微蠕动。脸颊也紧紧贴着,最难堪的是胸口也贴得紧紧的,米娜白甚至感到自己胸前的两堆肉都快被挤到身体两边了。
米娜白迷迷糊糊的,林海却根本没往男女那方面想,这时候身下是一个女人还是一头野兽对他的感觉都是一样的。他双手撑在米娜白头两侧,大声问道:“还能不能打仗?”
被炮弹造成的气流冲击,感觉就像被锤子在脑门上敲了一下,挨揍的时候很惨,可是恢复起来也很快,对周围的状况,米娜白隐约有点感觉了,听到林海的询问,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
她是一个战士,一个有崇高信仰的战士。为了埃及的解放,在任何时候,她都不会撤离战场。
林海二话不说,立刻站起来,转身跑向自己的6号炮台。7号炮台连续受到攻击,副炮手已经牺牲了,不过立刻就有人补了上去。
很多时候,打仗打的就是一个前扑后继,哪边扑了没人继续,差不多也就该认输了。
“刚才好像被占了便宜……可恶!”米娜白看着林海的背影,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咒骂了一句,又立刻对福炮手喊道:“填炮!填炮!打死英国人!”
赛德港码头,一场激烈的炮战正在进行。从火炮的数量看,英国海军显然占有优势,差不多是港口这边两倍有余。火炮的口径也是英国人有利,列克星敦号主炮是366mm口径的双联级大炮,其他战舰的火炮均是2oomm以上口径,港口这边的火炮则是15omm―26omm之间。但港口的地势更高,而且火炮是架在地面上,任你怎么轰炸都不会损失火力,英国人的炮就没有这个好处,战舰受伤,海水浮动,不管什么原因,只要船体出现微小的倾斜就会令火炮的瞄准出现偏差,所以一旦形成持久战,一定是对英国这边不利的。
战斗刚开始时,英国舰队的火力远远过港口,只见海面上火光不断闪耀,炮弹如流星雨一般向码头倾泻,可惜英国舰队的队形并不严谨,没有形成真正的c型包围,所以火炮虽然猛烈,却无法压制港口的火力。港口的炮击频率虽然低很多,但很有节奏感,命中率也比英国战舰更高。
“法克!法克!为什么总是我们挨打?赶快灭火!狗娘养的,真是邪门,见了鬼了!”望着多处起火的甲板,英国战舰苏尔蒙巴顿号舰长肯特语无伦次地愤怒地吼叫着。
苏尔蒙巴顿号是一条吃水量22oo吨的撞击巡洋舰,英国海军一般不会用巡洋舰参加战斗,这次实在是战舰不够用了。苏尔蒙巴顿号在这次出征的战舰中属于小吨位的,移动灵活,不容易被击中,但令人意外的是,与其临近的几条船都只被击中了五炮左右,而苏尔蒙巴顿号却连续被击中,据水兵统计,至今已经被击中十二炮。
其实运气差一点,这也是可能的,但肯特是一个参加了多次海战的老将领,对战斗有一种天生的感觉,他总是感觉自己的船好像被盯上了,只是在黑暗之中,他也弄不清楚到底是谁在和自己作对。
盯上他的人正是林海,6号炮台有一半的攻击是瞄着苏尔蒙巴顿号进行的。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在海战中这是最重要的法则之一。林海是下定决心要把苏尔蒙巴顿号击沉的。
为什么没有把所有的攻击全部指向苏尔蒙巴顿号?因为这样反而无法将它击沉。这个道理和温水炖青蛙是一样的,如果过早让对手感觉到危险,它就会立刻逃跑,而一点一点消耗它,让它在警觉时已经无法脱险才是最高明的。
一枚炮弹落在舰侧舷,炸开一条大约十厘米宽,两米左右长度的缝隙,海水开始向船内灌注,船体出现轻微倾斜。
“舰长,我们的战舰受伤已经很严重了,请暂时撤离战场进行修复。”一个英国水兵从船舱冲上甲板,向肯特喊道。
在海战中,受伤的战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