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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船长和林公子回来了?”
甲板立刻沸腾起来,水兵们在船头欢呼跳跃着,争取让自己的视线变得更高一点。后来现没用,就开始学着刘末和李亚飞攀爬桅杆,很快,三根桅杆上都趴满了人,脑袋顶着屁股,一个接着一个,像一串大马猴似的。
“老胡,你给老子爬快点,别***像个大闺女上花轿似的,慢蹭蹭的。”
“张二狗!我草你妈的,把你的大屁股从老子脸上挪开!”
“呸呸呸!周六黑子!你他娘的在搞什么名堂,竟然在这个时候放屁?”
……
闹闹喧喧的,越来越多的水兵爬到了桅杆高处。'www。q i s u w a n g 。 c o m 超多好看小说'
横海号使用的是最传统的十字桅杆,这种桅杆在靠近杆顶的地方加了一根横杆,水兵们先是爬竖杆,爬到横杆的位置,就开始向横杆上转移,从而给下边的兄弟留出位置。结果三根横杆各趴了二十几个人,还有一些人抱在竖杆上,近百个人竟然全部爬上了桅杆,导致船体的重心失调,竟然摇晃起来。
在高高的桅杆上,除了几个眼神特别差的,其他水兵们都看得明白:那两个穿着葡萄牙军服的人的确是赵全泰和林海,他们最尊敬的船长和林公子真的回来了!
水兵们乎山崩海啸般的欢呼声,疯狂的摇晃着手中的军帽,大声呼喊着赵全泰和林海的名字。在主桅横杆最边缘,一个叫吴瓜儿的水兵甚至在横杆上跳起舞来,结果脚下一滑,从横杆上掉了下去。
好在横杆的长度远远大于船体的宽度,否则他这一下下去,估计能把甲板砸坏了。
“噗通!”吴瓜儿掉进水里。
“ahoy!”在他身边的一个水兵受到启,在横杆上站了起来,把军帽向天上一扔,大喊一声,张牙舞爪的跳进大海。其他水兵见了,大感有趣,竟然纷纷效仿,以这种方式来释放自己的漏*点。
当兵的人是疯狂的,当海军的人是尤其疯狂的!
……
看到这群可爱的水兵的举动,赵全泰不禁哈哈大笑,全向横海号跑去,度快赶上迈克尔约翰逊了。
沿着舷梯爬上甲板,赵全泰大笑着伸开双臂,迎接每一个水兵们的拥抱,拍打着他们的身体,并且一一呼唤他们的名字。
“这个老赵,平时总是一副扑克脸,想不到还有如此纯真的一面。”看着那些情不自禁的人们,林海微笑着,自言自语。
“公野牛!公野牛!公野牛!吹起来!公野牛!公野牛!”胡子扯开破锣一般的嗓门,大声吼叫。
公野牛不是牛,是牛角。相传在上古时代,勇士通过猎杀公野牛,并且将它们的牛角制成号角,用以吹奏来彰显武勇,后来这个典故被军队沿用了下来,成为一种赞美英雄,庆祝胜利的典礼仪式。当英雄从战场上归来,人们会奉上一支由公野牛的牛角制成的号角,而英雄则将吹奏这支号角,他吹出的声音越是响亮,越是能够获得掌声和喝彩。
“公野牛!公野牛!公野牛!公野牛!公野牛!公野牛!”
其他水兵也跟着起哄。在他们眼中,赵全泰和林海无疑配得上勇士的称号。很快,一个托盘承载着两只巨大的号角送到了林海和赵全泰身前。林海和赵全泰对视了一眼,双双豪迈的大笑起来,一人拿起一个号角,深深吸了一口气,用力吹了起来……
“呜——”英雄的号角响彻云天。
……
当所有人的漏*点稍微降温以后,赵全泰下达命令,在甲板上举办一个酒会。
海军酒会最早是由英国人起的,目的是为了让枯燥的海军生活得到一定的缓解,因为效果不错,所以各国海军纷纷效仿。
在船头的甲板上,水兵们贴着船舷坐成一个圆圈,每隔三个人放置着一个酒坛,每一个人的面前都放置着一只大碗。所有人落座以后,点了一下名,缺席五十余人,另有9个空酒瓶。赵全泰问了一下原因,原来横海号抵达金瓯角以后,众人商议了一下,觉得应该把缴获的那条飞龙团的四桅帆船开回来。于是分出五十几个水兵,由陈四爷和秀才带领,乘了几条渔船就出海了。
酒会开始以前,按例,赵全泰神情肃穆的走到船头,将满满的一桶酒倾倒在大海中,以此向空酒瓶寄以哀思。
空酒瓶这个词也是来自于英国,是对死去的水兵的讳称。按照海军的习惯,在酒会上,通常都会为每一个死者留下一个酒瓶。
酒会开始,杯觥交错、放歌纵酒,横海号很快成为欢乐的海洋。
“赵大人,听老毕他们说,这次我们是被张金堂陷害的,那狗贼给我们扣了一个勾结海盗的罪名,这到底是咋回事啊?”宴间,有人问。
赵全泰也不隐瞒,就将自己获得宝藏图的事情说了,不过有一点他也说得明白,自己所以没有把宝图的事情说出来,只因为那张宝图自己根本看不懂。
“大人,把宝图拿出来吧,大家都看看吧,长长见识。而且说不定有人能看出点眉目来呢?”又有人大声说。
赵全泰有些为难的看了看林海,不确定是够应该把慕容燕的事情告诉水兵。说了担心林海不高兴,如果不说,水兵吵闹着要看宝图,他又哪里拿得出来?
“你们想看藏宝图,恐怕是不行了,因为宝图已经被慕容燕带走了……”林海叹了一口气,一五一十的把生在澳门的事情说了出来,
听了林海的述说,甲板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虽然每一个人都知道林海不会说谎,但是让他们接受那个人人喜爱的慕容小姐背叛的事实又谈何容易?
“不说那些不开心的事,喝酒,喝酒,大家喝酒。”赵全泰高举酒碗,向众人大声说。
酒是好东西,一碗酒喝下去,甲板的氛围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
“赵大人,林公子,既然这次是张金堂陷害我们横海号,那我们还有没有机会洗刷冤屈,重新回到大清水师的怀抱?”机灵水兵刘山峰问道。
林海摇了摇头:“恕我直言,你们想回大清,只怕是没机会了。”
………………………………
030、飘扬的骨龙旗
说起来,将横海号逼上绝路的不仅仅是张金堂,他林海也功不可没。
皇家园林酒吧惨案,澳门苦役营越狱事件,林海做的这两件大事,毫无疑问都将记在横海号的帐上。酒吧惨案直接涉及到国际纠纷,越狱事件则是直接与国家机器对抗,比起勾结海盗,这两件事可是不遑多让。
如果这样还能回大清,那真是没天理了。
“林老弟,如果我们不能再回大清,以后的路应该怎么走?你见多识广,你为我们指一条明路吧。”过了一会儿,有些失望的赵全泰对林海说道。
“赵老哥,我的确有一个想法。你不是说想把宝藏挖出来吗?我正有此意。”林海说道:“若我们挖得宝藏,可以把这笔财宝分成两部分,然后将其中一部分分给水兵,大家若是厌倦了海上的生活,可以领了钱离开横海号,过自己的生活。另一部分我们可以用来组建一只强大的船队,凭借我们的火枪火炮,茫茫大海还怕没有容身之所?就算笑傲大海,做海上一方霸主,也不是什么难事。”
“林老弟,你说的笑傲大海,做海上一方霸主,是什么意思?”赵全泰问。
“嘿嘿,赵老哥,咱们这些人,做不来生意。在海上讨生活,除了打渔,就只有打劫了,张金堂不是说我们勾结海盗吗?咱们也别勾结了,干脆做了海盗得了。”
两个人的这一番对话,每一句都说得很缓慢,因为这些话关系到横海号一百五十几个人的命运,不能不深思熟虑,但是林海一提到当海盗,赵全泰脸色立刻就变了,并且立刻断然否决。
“不行,绝对不行!你我堂堂七尺男儿,应当上报国家,下安黎民,即使马革裹尸,也不枉此生。岂能落水为贼,做出有辱祖宗家门的勾当?”
这个赵全泰,原本好好的,最近不务正业,附庸风雅的读了几本书,没读出学问来,却读出旧时代知识分子臭老九的毛病来了。
林海表情严肃,说道:“赵老哥此言差矣。我们做海军能报效国家,可是同样也能够祸害国家,如张金堂之辈,就是这样的祸国殃民之人。赵老哥旧历朝堂,想必也知道,在我们大清,像这样的官员多不胜数,这些人真的在报效国家吗?同样的道理,做海盗的也可以与民无犯,也可以报国安民。如今西方列强掠夺我们中国,占领我们的土地,残害我们的百姓,我请问赵老哥,我们清朝水师可曾保护了我们的国土和人民?几乎没有。然而海盗们却能劫掠列强的商船,打击他们的经济,做的比我们水师只多不少。我们又有什么资格轻视他们?”
喝了一口酒,润了润嗓子,林海接着说:“就说飞龙团吧,据我所知,他们从不骚扰我国的渔民,只袭击欧美和日本的船只。欧美强国对我国虎视眈眈,可谓欲壑千尺,而日本狼子野心,谋划侵略我国已经有几十年了。飞龙团做的这些事,可说是大快人心,那才真叫保国安民。这次剿匪你只将他们驱逐,恐怕也是有感于他们的侠义吧。”
林海一番话说得赵全泰哑口无言,而水兵们知道自己的身份,都不敢多言,只是听。
良久,赵全泰叹道:“可是,做海盗总是令祖上蒙羞……”
林海侃然正色,说道:“老哥多虑了。昔日梁山好汉不也是落草为寇么?那大刀关胜还是关二爷的后辈,有谁说他辱没了祖宗名头?再说就算有人说他辱没家门,那又如何?人活于世,但凭良心做事,面对天地,不愧不畏,不羞不怵,足亦,何必在乎别人怎么看?”
水兵们纷纷小声议论起来,有的支持林海,有的觉得赵全泰稳重。
赵全泰伸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说道:“林兄弟说的不无道理,但是做海盗始终……始终有些令人难以决断。不知道除此之外还有没有别的活路?”
林海笑道:“赵老哥,我们横海号上的兄弟都是武人,那都是顶风尿三尺的汉子,讲求个任侠行事,快意恩仇。若是无用武之地,远离了刀尖舔血的生活,又岂能痛快?”
这“任侠行事”、“快意恩仇”八个字,听得水兵们热血沸腾,一些支持赵全泰的水兵也转而变为支持林海了。
赵全泰皱了皱眉,还在犹豫。胡子叫道:“赵大人,我看林公子说得对,那些洋人在陆地上抢我们的,我们就在海上抢他们的,有何不可?你就别犹豫了,我们就当了海盗吧。(www。q i s u w a n g 。 c o m 奇_书_网 _)”
不好意思,胡子已经半个月没拿到大清的饷银了。
林海又说:“今正值乱世,乱世则必出英雄,在座各位皆是当世之英雄,只当雄飞,岂能雌伏?只要有用武之地,凭我们手中枪,船中炮,何愁不能建功立业,拜将封侯,光宗耀祖?赵老哥,听我一言,决断吧。”
这番话说得赵全泰呯然心动,心想,我戎马一生,所为何来?不就是建立功名么?若今天放下了刀剑,只怕再无机会。海盗么?博一把似乎也无不可……
赵全泰凛若雕石,陷入沉思。过了一会儿,对林海说道:“林老弟,若依你所言也无妨,不过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林海道:“请说。”
“我要求由你担任海盗团的领。”
林海两眼瞪直,说不出话来,他怎么也想不到赵全泰竟然提出这样一个条件。
“林老弟,你先别忙着推辞,先听我一言。”赵全泰马上又说:“横海号的兄弟以前一直是我带着的,但我这个人只是一介武夫,没什么学问,又做不出溜须拍马的事,管带做了七八年了,也没能给兄弟们带来多少实惠,不过在大清的军队,这样混着倒也无妨。但如今我们要做海盗,就不一样了,那是要真刀真枪在沙场上以血肉换取功名的,若为将者能力不足,误了兄弟们前程事小,若是误了兄弟们的性命,就罪莫大焉了。”
“林老弟,你我相识虽然不足一月,但一见如故。对你的能力,你的品行,我老赵清楚得很,横海号的兄弟们清楚得很。我赵全泰从不妄自菲薄,以我之能,让兄弟们在海上活下来那是没问题的,但是要雄霸四海,那是赶鸭子上架。林老弟,你的能力十倍于我,横海号只有在你的带领下才能闯出一片天!你若是拒绝,那我们兄弟们当海盗也没什么意思了,不如就在这里解散了,各自回家务农,了此残生。”
“我把所有话都拿到甲板上说,绝不隐藏在舱室里。林老弟,是接受这条船,还是要让兄弟们散伙,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