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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等我不就是想和我聊聊吗?怎么现在反倒放不开了?”
严紫蕊不再挣扎了。
确实,她这两天晚上在院子里煮茶就是在等江孙彻,因为她敢肯定,自己在江家干的事情,绝不可能瞒过江义泉。
她知道江义泉肯定会做些什么,对付她,本来她都已经做好被幽禁的准备了,但却没想到被送到这来。
她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江义泉要是想惩罚她,直接在太安就好,为什么要把她送到这来?
要知道江家防守的严密程度可是连皇家都是不能随意探查到里面的,江义泉如果想惩罚她,外界肯定一点消息都不会知道,那把她送到这来干什么?
把她交给江孙彻处置吗?
严紫蕊想过这个可能,但又觉得不太可能,毕竟她刺探的是江义泉权利最核心的组成部分,军方。
他怎么可能把这种大事交给江孙彻这个小屁孩?
正常的情况不应该是江义泉对她严刑拷打,审问她都泄露了什么信息吗?
打死她都想不到江义泉寿数无多,已经准备开始培养江孙彻了,所以才会让儿子管这事。
正是因为想不明白,严紫蕊的心中总是不安,
虽然想不通,但她确认一点,那就是不管江义泉想要干什么,既然她已经被送到这了,那江孙彻肯定也已经知道她干了什么,而且迟早会找上她,所以严紫蕊才会准备了这两天的煮茶。
………………………………
第二百四十章 坠入凡尘
小侍女离开之后,严紫蕊脸上的娇羞和扭捏马上消失了。
“可以放开了吗?”
既然江孙彻已经说出了铁马阁三个字,那就说明,江孙彻已经知道自己嫁给他是别有所图,那自己还装什么?索性坦诚一些。
“为什么要放开?你不是我的夫人吗?”江孙彻没有松手,反而把严紫蕊搂得更紧了。
“也对,我已经嫁给你了,还有什么放不开的呢。”严紫蕊停止了挣扎,但她脸上的表情却展示了她内心的厌恶。
“不要这副表情,嫁给我这个决定虽然是老岳父他们决定的,但我相信你还是有选择的,毕竟他不只有你这一个女儿。”江孙彻捏着她的下巴扭动,让她看着自己。
这话好像触动了严紫蕊心中难过的事情,她的眼神中涌出一抹悲伤,不过这悲伤转瞬即逝,江孙彻差点都没发现。
“你不是要和我聊聊铁马阁的事情吗?”
“不急,今晚咱们有的是时间聊这个,还是先聊聊别的吧。”
“比如?”
“比如我的‘清平调’。”
严紫蕊微微愣神,随后她很快恢复过来,“想让我怎么聊?夸赞你绝世的文采吗?”
江孙彻没有接话,而是念起清平调,“云想衣裳花想容……”
严紫蕊没有说话,而是默默听着。
“看到云彩就不自觉的联想到她华艳的衣裳,瞧见花卉,她艳丽绝世的容貌就会浮现,这句你配的上。”
对于江孙彻的夸赞严紫蕊并没有多少欣喜。
如果你长得丑,别人夸你美,你可能会觉得开心,虽然你知道这只是奉承。
但如果你本来就长得美,从小到大人人都夸你好看,对于这样的恭维,你可能就没有那么激动了。
严紫蕊的不捧场并没有影响江孙彻,他继续念着诗,“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这般国色天香,不是群玉山所现的翩然仙子,也应是瑶台之前,月光映照之下的惊鸿神女,这两句,你配不上。”
严紫蕊还是不答话,静静看着江孙彻。
“想知道为什么吗?”江孙彻的眼中好似闪耀着光芒,刺得严紫蕊有些不愿和他对视。
“为什么?”严紫蕊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
虽然别人夸赞她像仙女一样美丽的时候,她心中会觉得对方夸过头了,觉得自己比仙女差得很远。
但这种想法她自己可以这样想,若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她又有些不服气。
江孙彻弯着食指,挑起严紫蕊的下巴,看着她完美的容颜缓缓说,“若世上真有仙女、神女,我相信你的容貌应该能与其相较一番。”
“所以呢?”
“但仙女、神女能够让男人痴迷疯狂的可不只有容貌。”
严紫蕊面露一丝讥讽,“你想说清雅脱俗,还是智慧非凡?”
江孙彻笑了笑,“我想说世间所有的褒词都不足以形容她们。”
严紫蕊脸上讥讽更盛,你这话说了和没说有什么不同?
“仙女、神女是人们形容这世间不存在的绝世女子,这么说有什么不对吗?”
“既然她们不存在,那你有如何说我不如她们?”
江孙彻一直抓着她的手忽然松开了,严紫蕊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险些跌倒,好在江孙彻及时扶住了她的腰。
“懂了吗?”
严紫蕊茫然的看着他,“你说什么?”
“正因为她们不存在,所以每个人心中的仙女、神女都各不相同,而我心中的她们,不管容貌如何,品行如何,她们都要有一个共同点。”江孙彻的右手重新抓着严紫蕊的手腕。
“是什么?”严紫蕊皱着眉头。
江孙彻抓着她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她们必须得是我永远得不到,永远不会被我掌控的,她们一旦能够被我得到,被我掌控,那就是她们永坠凡尘、褪仙化凡的时候。”
严紫蕊感觉自己被消遣了,正当她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江孙彻把她推开了。
这让她有些疑惑,她接触江孙彻也有一段时间了,她知道江孙彻的性格确实不像外界传的那样视色如命,但也绝不是一个正人君子。
她能感觉到江孙彻对她有所觊觎,但为什么现在却把她推开了?
“今天聊的很开心,就这样吧。”江孙彻捋平衣袍,背着双手向院门走去。
他这样的举动更是让严紫蕊疑惑。
聊的很开心?他不是要和我聊铁马阁的事情吗?可他一句也没提啊。
严紫蕊不觉得江孙彻今天的行事风格高深莫测,只觉得他在故弄玄虚。
“你今天太紧张了,不适合聊一些严肃的事情,等下次吧。”
紧张?
严紫蕊皱着眉头。
“嘎吱……”
江孙彻打开院门时停顿了一下,他转头带着微笑说了一句,“你裙子上的花很好看。”
裙子上的花?
严紫蕊有些懵,她今天穿的一身简约白裙,一点点缀都没有哪来的花?
难道!!!
她突然想起,这几天自己的月事来了,难道自己刚才太紧张,没注意到……
严紫蕊赶紧低下头看自己的衣裙,可看了一圈,什么都没有。
“哈哈哈……”
正当严紫蕊还在紧张的检查衣裙的时候,她听到江孙彻一阵大笑。
她马上明白过来,自己被耍了。
她恼怒的看向江孙彻,不过还没等她发怒,江孙彻有一句话让她的火气瞬间消失。
“我说了,能被我掌控玩弄的仙女,就不再是仙女了,恭喜你,你已经坠入凡尘了。”
随着一声关门声,江孙彻离开了,只剩下严紫蕊一人在院子中凌乱。
他今天到底是来干什么的?他不是已经知道自己干的事情了吗?他不知道自己干的事情对他们江家有多大影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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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
“啊!”
“别!别过来!”
“大人!大人!饶我一命!娘娘!娘娘!救救奴婢!”
一间富丽堂皇的大殿之中站着一个女人和两个男孩。
这女人雍容华贵,端庄典雅,气质高贵。
而那两个男孩也是剑眉星目,清新俊逸,虽然年纪不过十二三岁,但可以看得出,他们长大了定是难得的英俊男子,更奇特的是这两个男孩几乎长得一模一样,身高,体型,容貌几乎没有半点差别。
只不过,他们俩的气质截然不同,给别人的感觉也是天差地别,一个是阳光开朗,另一个则是阴郁低沉,甚至给人一种邪气的感觉。
殿外传来一阵阵嘈杂的哭喊声,求饶声,但殿内的女人都不为所动,静静地站在殿中,看着殿门,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而她身后的两个男孩则不同,外面每传来一声喊叫,他们俩都会人不自主的颤抖一下。。
阴郁男孩紧紧攥着拳头,勉强控住住自己的恐惧,而阳光男孩则头上冷汗不断,眼泪也在眼眶里打转。
“啊!!!苗彩凤!!!你这贱人!你不得好死!”
门外再次传来一声凄厉的女声,不断地用恶毒的语言咒骂。
这好似九幽之下传来的凄惨叫声,狠狠撞在了两个男孩的心上。
阳光男孩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脚下虚浮的跑了两步来到苗彩凤身边,抓着她的衣裙哭嚎,“母后,母后,让我走吧,让我走吧,我不想待在这了。”
阴郁男孩虽然也浑身颤栗,但比起阳光男孩好了不知多少,他鄙夷地看着一眼这个同伴,不过这鄙夷转瞬即逝,他默默的低下了头看着自己的鞋尖,不知在想什么。
苗彩凤皱着眉头看了一眼阳光男孩,又撇了一眼已经镇定下来的阴郁男孩,心中暗暗叹息。
他真的行吗?
苗彩凤弯下腰,抹去了阳光男孩的眼泪,温言和语的安慰他,“奇儿别怕,很快就没事了。”
她说了很多,但奇儿显然已经吓破了胆,说什么也要离开。
苗彩凤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奇儿,她的声音高了一些,厉声道,“和奇!本宫命令你冷静!”
她突如其来的厉喝让和奇呆住了。
因为在他的记忆中,母后从来没有这样大声地跟他说过话。
苗彩凤马上意识到,自己这个儿子不过才十二岁,他有这样的反应很正常,她马上收敛了脾气,轻抚着和奇的面庞,“奇儿,听话,再等一等,朱器马上就回来了,到时候你就安全。”
这本是一句很平常的安慰话语,但她身后低着头的阴郁男孩却眼睛骤然瞪大。
因为,苗彩凤说了‘你’。
而不是咱们。
这代表什么?
阴郁男孩的紧紧攥着拳头。
这时,殿外传来一阵盔甲快速摩擦的声音,紧接着一道浑厚的男声出现。
“皇后娘娘,城门失守了。”这男人好像受伤了,禀报的时候,不自主的咳嗽了好几声。
苗彩凤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朗声道,“嗯,开始准备吧。”
“是。”殿外的男人有些悲切的回答。
门外的再次传来盔甲碰撞的声音,渐行渐远。
苗彩凤这时却突然说话了,“康门将军。”
“末将在。”殿外的男人马上止住脚步。
“多谢你守到现在。”
“……愿为宏国尽忠!”
“去吧。”
苗彩凤收回目光,看着面前小声抽泣的和奇,眼中泛着泪花,把儿子紧紧抱入怀中。
可能过去了很久,也可能只是过去了一眨眼的功夫,她推开了儿子,去到大殿深处取了一个盒子回来。
“拿着它。”
和奇愣愣地把盒子捧在手中。
苗彩凤打开了盒盖,盒子里好像有一缕霞光映射而出,阴郁男孩贪婪的看着盒子中的东西。
传国玉玺!
天下最珍贵,最无价的东西。
“保管好它,这是我宏国东山再起的资本。”
金黄色的玉玺在和奇的眼中的泛起倒影。
也不知为何,看到这玉玺的一瞬间,和奇心中的恐惧,消失了。
本来惶惶不安的他,镇静了下来,恢复了心中胆气。
苗彩凤看着儿子不再惧怕满意的点点头,她张开嘴正要说话,却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头以命令的口吻对阴郁男孩说,“邱盛,你去外面看看朱器他们的暗道挖得怎么样了。”
邱盛恭敬地行礼,“是。”
见邱盛出去,苗彩凤回过头来,直视着和奇,“奇儿,等朱器回来,你马上和他离开皇宫,走得越远越好。”
冷静下来的和奇,也恢复了理智,反问道,“那母后怎么办?”
“你不用管我,只要你……”
“母后想留在皇宫?不行!母后不走我也不走!”和奇斩钉截铁的说。
俗话说虎父无犬子,子栾那样的人物生出的儿子怎么也不会是傻瓜,只是年纪尚小的和奇刚才被突如其来的动乱吓破了胆子,所以才表现的那么不堪,现在他冷静下来,马上明白了苗彩凤要干什么。
“听着!陛下和你两个哥哥已经战死了!你现在是宏国唯一的希望,你不能死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