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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大阳看到了江义泉的目光,马上一副聆听命令的模样。
江大阳的反应已经告诉了江义泉,他身上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不然江大阳早就提醒了。
‘那这小子老看我干嘛?难道,难道是因为我这次把他打的太重,记恨我了?!’
江义泉表面上淡定的接过江大阳递来的手帕擦嘴,但实则心跳已经超过了一百,慌得不行。
‘这这这,这怎么办啊?要不我给他道个歉?’
江义泉用江孙彻完全听不出来柔和的温柔嗓音说,“狸花啊……”
听到这个名字江孙彻的眉毛不自主的塌了下来,也不知道是谁给他起的小名,狸花,狸花猫吗?
这是男人该用小名吗?不过好像世界上就没有几个人的小名能拿得出手,行,狸花就狸花,忍了,总比梨花强。
江孙彻放下手中的碗筷,“父亲。”
“……一会咱们去演武场,看看你的武艺有没有进步。”江义泉放下手中的手帕,昂首挺胸的走了出去。
‘让老子给儿子道歉?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辈子都不可能!不过,也不能让这小子记恨我,那就以练武为由,联络一下父子感情吧。’
“是,父亲。”江孙彻完全不知道,刚才同桌吃饭的父子两人心理活动居然都这么丰富。
……
江孙彻吃完饭赶紧来到了篮球场大小的演武场,父亲江义泉已经穿着一身铠甲在等候了,见到江孙彻来了,江义泉指了指旁边的一副锁子甲说,“穿上。”
江孙彻来到漆黑的锁子甲面前,颠了颠重量,过分了,这锁子甲少说二十公斤,穿上别说演练武艺,走一圈估计就能把江孙彻累瘫。
于是江孙彻打着哈哈说,“嘿嘿,父亲,不就是看看我武艺有没有进步吗,不用穿这个了吧。”
“演练就是实战,战场上不穿甲胄就是去送死,穿上!”江义泉严厉的说。
‘不是说看看我有没有进步吗?咋又变成演练了?’
听到这话,江孙彻只能在江福的帮助下穿上甲。
穿上之后倒不至于一步也走不动,毕竟江义泉回来这两年也没少操练江孙彻,身体还能承受。
“接着。”江义泉扔过来一把没有开刃的厚重长剑。
江孙彻用了好大力气才接住,好家伙,这剑也有十公斤,锁子甲加剑,六十斤。
江义泉对江孙彻招招手,“攻过来。”
“这不好吧,孩儿怎么能对父亲动手呢?”
“让你攻过来就攻过来,如果你能碰到我就算你赢了。”
江孙彻只能硬着头皮举剑斩了过去,被江义泉轻巧的躲了过去。
江义泉皱着眉头,“这就是你的剑吗?如此孱弱,怎对得起为父!”
此时的江义泉已经完全忘记了是来联络父子感情的,嚷嚷着让江孙彻再来。
江孙彻也是无奈啊,他实在不会用剑,而前身的记忆里也没有太多关于剑法的记忆,前身每次被江义泉训练的时候都是偷奸耍滑,脑袋疼,屁股疼,各种理由。
他只能凭借本能胡劈乱砍,但因为身上这六十斤的负重,他的动作很是迟缓,完全摸不到江义泉。
江孙彻这个身体,才十六岁,还因为前身的花天酒地,体力实在不太好,没一会就开始喘粗气了。
可老爹江义泉还是不断的让江孙彻攻过去。
他真想问一句能不能换个兵器啊,可他已经不敢说话了,因为这个时候说话,体力会流失的更快。
要是说匕首攻防,军体拳演练,他这个退伍兵还能搞一搞,可这刀枪剑戟他实在是做不到啊。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江义泉完全没有还手,闲庭散步般躲开了江孙彻的所有攻击,而江孙彻的动作也越来越慢,最后实在坚持不住,倒地不起。
看到儿子倒地,江孙彻刚想骂两句不争气,却突然想起来自己这是来联络感情的,怎么又把儿子撂倒了,赶紧过去搀扶。
就在江义泉接近儿子的时候,他突然察觉到了什么,脚尖点地,身形后撤,而倒地的江孙彻反手挥剑,用使用匕首的方式,划向父亲。
江义泉已经躲得的很快了,不过还是被江孙彻的剑划到了裙甲的边。
江孙彻拼命的喘息,手中的剑掉到一旁,他已经耗光了全部力气。
“还不错,兵不厌诈。”
出乎江孙彻意料的,江义泉居然没有责备,而是小小的夸了一句。
江义泉并不在意儿子使的小阴谋,甚至还有点小欣慰,儿子终于不会只是胡闹玩耍了,也学会示敌以弱了。
他是个将军,带兵打仗当然不可能全靠人多势众,一起冲锋。为了赢得战争,减少损失,江义泉自己也会选择各种计谋,在他看来,只要牢牢守住底线,一些小计谋不算什么。
其实刚才江义泉也是有点关心则乱了,平常在战场上他可从不会犯这种错误。
不过大意了就是大意了,江义泉已经在心底开始了自我反省。
“回去休息休息,下午继续。”江义泉把儿子扶起来说道。
本来还有点小兴奋的江孙彻脸色,马上就垮了下来。
“下午还来啊?”
江义泉刚刚柔和点的脸色又严厉了起来,“练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当然要时时日日勤练。”
“是,孩儿知道。”江孙彻哭丧着脸说,完全不敢提赢了的事,更不敢问有什么奖励。
江义泉看着被扶回去的儿子,脸上露出了欣慰的表情。
‘这小子,总算是长大点了,至少这次没有偷奸耍滑想要溜走。看来,我没白打啊,哈哈哈……’
‘不过这小子,也算是赢了,那给他什么奖励呢?那就奖励他练一千下刺击好了,嗯,不错,就这样。’
………………………………
第五章 财迷顾金铃
结束了一天的锤炼,江孙彻拖着沉重的身体,倒在床上,刚想梦会周公,门外就响起了江福的声音。
“少爷。”
“江福啊,什么事?”江孙彻有气无力的说。
“少爷不是让我去寻找七位夫人的信息吗,我已经找来了。”
江孙彻一下就坐了起来,老婆的信息来了,立马感觉精力充沛。
前些天江孙彻臀部的伤还没好,不宜走动,可又想知道几位夫人的信息,就让江福出门去打听,今天终于有信了。
“快进来。”江孙彻有些迫不及待地说。
‘我现在这样子是不是有点像老色批?算了,不管了。’
“少爷,几位夫人的信息都在这了。”江福走进门,把一张纸交给了江孙彻。
江孙彻看着纸上的内容,眉头却皱了起来。
“就这点?”江孙彻疑问的说。
“少爷,几位夫人都是大家闺秀,出门甚少,就算交友也都是交些贵戚女眷,小的实在查不到更多了啊。”江福有些紧张的说。
江孙彻想想也是,这个时代的女子可不像前世那么自由。
“嗯,幸苦你了,快去休息吧。”
江福走后,江孙彻开始认真的查看纸条上的信息。
纸条上,除了大司农顾德行之女顾金铃的信息,其他人的信息,也就是一句评语传闻而已。
比如丞相严形的女儿严紫蕊就一句话,世间之尤物,太安第一美人。
就完了,到底怎么个尤物,怎么个美法,一句没说,完全没有说服力啊。
江孙彻气的抓耳挠腮,反正他是不会承认,他只是想知道严紫蕊到底有多漂亮的。
看来,以后探查信息情报的任务还是另外找个人吧,江福这办事效率不行啊。
江孙彻扫了一眼其他人的信息,也都大同小异,主要描写这七位夫人怎么怎么漂亮,怎们怎么贤良淑德。
可从文字上哪能直观的感觉到有多美?有多好?于是就不再留意,着重的查看,唯一记录比较多的顾金铃。
也就是从四个方面描述。
第一方面就是家世,顾金铃是掌管全国财政大权的大司农,顾德行的第三个女儿,也是幺女,最受宠爱。
第二方面说的是容貌,什么明眸皓齿,杏脸桃腮,反正就是一堆描述了也不知道长什么样子的词。
第三点开始介绍性格,可能是受父亲这个财政大权的影响,顾金铃对财锦之物有着非常人的执着。
简单来说就是一个财迷。
最后一点就是说一下事迹,顾金铃的这个事迹,可确实是把江孙彻给笑翻了。
一个官家小姐敢跑到大街上,吆喝售卖,上到金银玉器,下到吃穿用度,她什么都卖。
还会为了两文钱和小厮谈上一谈,更会为了摊位和小贩争上一天,简直就是把‘我要挣钱’这几个大字刻在了骨子里。
真可谓是这个时代的奇女子也,你说她缺钱吗?肯定不缺啊。
她父亲官拜九卿之一,每个月光俸禄就有一百八十石,一石粮食足有一百二十斤,一百八十石就是两万一千六百斤,全家上下吃一份扔一份也用不完啊,而且她父亲是管什么的?
全国财政!田租,赋税,盐铁酒等商品的买卖,哪个不经过她父亲的手。
就算她父亲两袖清风,分文不贪,下边那些想要做盐铁买卖的人也肯定会给送礼啊。
她父亲就算是个正人君子大清官,这个也不要。
大司农府可还有良田上百亩呢,那可是洪文帝赏的,来路清白。
三国时期思想家,嵇康,著作的‘养生论’里有载“一亩十斛,谓之良田,此天下之通称也。”也就是说良田一亩能收十斛稻谷,而斛在汉朝的时候等同于石,这上百亩良田,一年光田地的收成就有一千石保底。
加上俸禄,大司农一年就有三千一百六十石粮食进账,换算下来就是三十七万九千二百斤,要知道这个时代从事重体力劳动的劳工,一个月也就吃九十斤粮食,也就是说大司农家在廉洁奉公,不贪赃不枉法的情况下,一年赚到的粮够劳工吃三百五十一年。
所以你要说顾金铃缺钱,打死江福,江孙彻也不信。
那就只有一个理由能让顾金铃不在意别人非议的目光而抛头露面了,那就是纯财迷,而且是一个喜欢自己赚钱的财迷,享受赚钱的过程,也喜欢收集钱财,这种性格可以看作是另类的收集癖。
江孙彻摸着下巴分析。
‘看来我学的那点半吊子心理学也有点用啊。哎呀,当时怎么没多上几次课呢,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啊。’
江孙彻看着纸条上的一个个名字露出了微笑,自己的这几位夫人好像有点意思啊。
有喜欢舞刀弄枪的,有爱财如命的,真不知道剩下的五位夫人是什么样。
‘以后的日子不会无聊喽。’
不想了,睡觉。
……
“少爷,少爷,醒醒。”江福在江孙彻的耳边叫道。
“嗯?怎么了?”江孙彻睡眼惺忪的睁开了眼睛。
“少爷,该起了。”
江孙彻绕过江福,看向外面,天空已经大亮了。
‘昨天太累了,居然一觉睡到这个时间。’
江孙彻赶紧穿衣洗漱,顺便问,“现在几更天了?”
“辰时快过了。”
‘辰时快过了?辰时是早上七点到九点,那现在就是八点多快过九点了。’
江孙彻有些幽怨的想起了父亲江义泉,昨天下午,老爹江义泉让他穿着锁子甲,用那把没开封的剑练一千下刺击,他中间休息了好几次,都没练完。现在他感觉自己浑身酸疼,好像快要散架了。
江孙彻严重怀疑,这是江义泉因为输了不开心,而报复他,可猜到又能怎样?他也不敢说,他也不敢反抗啊。
江义泉洗漱完后去正厅吃早饭,发现早已吃完的江义泉没有离开,就在那等着江孙彻。
“孩儿给父亲请安。”江孙彻扯着酸痛的胳膊给江义泉行礼。
不知怎么,江孙彻好像看到了老爹一闪而过的窃笑,但转眼间就消失,恢复成了平常威严的样子。
‘错觉,肯定是错觉!’
“嗯,快吃饭吧。”
江孙彻坐下乖乖吃饭,今天却不敢再偷看,一句话不说,闷头吃饭。
实在是怕再来一千下刺击啊。
江孙彻没有说话,老爹却开口了,“快些吃,一会咱们出城。今天已是二月最后一日了,大雁应该也有飞回来的了,咱们去猎两只大雁。”
“猎雁干嘛?”江孙彻傻傻的问。
“让你平时多读书,你不听,三书六聘都不知道吗?以雁为礼,求个好兆头。虽然陛下已经下旨赐婚,并且简化了礼程,但能猎到大雁还是很好的。”江义泉教训道。
“可现在是不是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