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只有施永眼中闪过异色,感觉不到高兴,而且脸色更加的沉重。
第189章 将来,他会是我们的大敌
深夜,郑芝龙与丁毅密谈良久,回到船上。
却发现施永正在等他。
“这么晚了,你还没睡?”郑芝龙奇怪道。
“我观丁毅此人,其志不小,一官,你要小心呐。”施永很少叫他一官,此时表示很郑重。
“。。”郑芝龙莫名奇妙:“我小心什么?总不能丁老弟想害我?”
“他刚刚和你谈什么?”
“想和我去日本做生意,进货。”郑芝龙道:“他现在缺钱,想赚点钱,不然,很难养的起他的军队,没法与鞑子血战。”
“我看他戏演的不错,的确很少铁料和苏钢。”郑芝龙道:“回头咱们,可以替他们买点。”
“他一个游击,练这么多精锐的兵马和铁甲干什么?”施永急道。
“老施,你今天不劲啊?丁毅得罪你了?”
“没有,只是我觉的,将来,他可能会是我们的大敌。”
“哈哈哈。”郑芝龙大笑,摇头:“你想多了,丁毅在东江,我在海上?”
这怎么可能?
两人一北一南,距离十万八千里。
而且一个在陆地,一个在海上。
关键是,他觉的的丁毅是真心想打鞑子的。
“一官,你别怪我多嘴。”施永道:“丁毅看似年轻,却深有算计。”
“今天故意带我们看戏,让一官你看到明军的难处,定然会支持他做生意。”
“以他的志向,小小旅顺,困不住他的……”
“那又如何?他还能跑海上和我争不成?”郑芝龙说到海上,当真目空一切,舍我其谁。
“而且我也不会到陆地上去,他还约我打鞑子呢。”
“什么?”施永大惊:“你怎么回的?”
“我当然一口拒绝,我可以卖铁料给他,打鞑子,我可没功夫。”郑芝龙的眼光在海上,没空搭理丁毅上陆地的要求。
“果然不是东西,居然还想我们帮他打鞑子?一官以后,最好………”施永现在对丁毅警惕很大。
“啊呀,不早了,你快睡吧,大明朝还没完呢,你想什么了?”郑芝龙觉的施永小题大作。
人家练点兵马就说他志向不小?
那我郑芝龙雄霸四海算什么?
你要在朝庭,是不是也要说我志向不小了?
俺就想回福建老家,当个富家翁啊。
历史上郑芝龙的志向,也就这么点。
所以他真觉的施永太咋乎了,不由分说,把他赶走:“睡觉睡觉。”
施永无奈,离开船舱后,暗暗摇头,只能以后,再寻机劝劝一官了。
六月二十二日,一支庞大的船队从旅顺出发,前往日本。
计有郑芝龙船六艘,丁毅的船十五艘。
他们运气不错,出巷那天正是东南风,船速很快。
丁毅这次出发带了沈世魁,西劳经,阮思青,阮文燕,魏继业,水师一百,王卫忠及其一局兵马,共五百人不到。
郑芝龙那边有两百多人。
中途海风变向,船队又慢了许多。
二十七日,他们到达平户。
平户藩这时为日本对外贸易中心,各国商船云集,郑芝龙的妻子也是在平户当地娶的,叫田川松。
去年刚刚为郑芝龙生下小儿子,取名七左卫门,并一直定居日本。
长子郑森则在福建,跟着郑芝龙。
郑芝龙这次来日本,一是购物,二是来看看小儿子。
丁毅的船队跟着进入平户巷后,发现这里比起上次在泉州还要壮观,只见巷口商船如云,进巷都要排半天队,很多商人大船暂时进不去,迫不急待坐小船入平户,就怕生意被别人抢了。
但这时可以看出郑芝龙在日本的影响力,在平户巷南侧,专门有空位留出来,等郑芝龙的船队一到,直接入巷,不需排队。
下船时,郑芝龙对丁毅道:“这个时期,正是我大明春丝盛产季节,来这卖生丝的挺多,你们带的货又多,未必卖的到好价格,你们先自己找找,若价格太低,别急着卖,我再帮你问问看。”
“多谢郑大哥。”丁毅很是高兴。
两人在码头上说了一番,郑芝龙又交待了一些事项,给了他一个腰牌,暂时分开。
丁毅带上岸的人不多,也就二十多人,包括西劳经,阮思青,阮文燕,魏继业,亲兵二十,沈世魁和他亲兵四人。
其他人在船上待命。
沈世魁也来过日本,他也有点熟,众人先去平户海贸行。
这个地方,相当于前世的中介所,里面有日本各地商家的代表,等着收购各国来的货物。
不知道的人,可能就在岸边等着,或到处询问,而丁毅有沈世魁和郑芝龙指点,马上赶到这里。
一进海贸行就看到很多外国人,当然更多的是大明朝的商人。
很多明商和他们一样,都来卖生丝等物的。
丁毅也不着急,在边上转转,借机打探。
正如郑芝龙所说,眼下春丝上市,明国商人带了大量的生丝过来,巷口堆了好多货物。
日本的商人看货多,都在压价。
尼娘的,丁毅瞬息感觉自己要亏本了。
这次他可是拼了老本过来的,老婆本都压下去了,要是亏了,简直血本无归。
生丝眼下在大明是五十两一百斤左右。
丁毅进货有四十多两一百斤,也有六十多两,按地方时间不等。
总体来说,平均价也在五十两一百斤左右。
上次在泉州,他卖了两百两,小赚了一笔。
但这次在日本,日本的商人基本开价在二百二十左右。
这才四倍多,肯定不行。
他现在人口越来越多,开支也越来越大,这次进货也少,这个价钱他不怎么接受。
他和沈世魁两人加起来有三十多万的货物,按丁毅的计划,至要少卖到一百万以上才能算成功,因为必竟生丝量少。
来一趟日本真不容易,丁毅前期到各处购物,再囤到旅顺,然后再来日本,前后差不多用了三个月时间。
而且每年这个季节是最利于行船的。
一年能跑一趟,算是不错,跑两趟的,是专门的商人。
丁毅要练兵,要购其他战备物资,所以今年能跑一趟日本是极限,必须要多赚。
明年,他打算跑两趟日本,少赚一点倒没事。
生丝是最赚钱的,但是这次量少,所以一定要生丝上面卖多点。
第一天他们兵分几路,有打探货物价格的,有找合适商家的。
一天下来,他们了解了很多情况,但没卖出一样东西。
当晚住在平户一个旅店。
这是当地一个比较大的旅店,住的基本都是各国商人,和日本国其他地方来这里的商人。
价钱比较贵,但这里也能得到大量信息。
晚饭,丁毅带众人在大堂吃饭。
他们人多,占了四张桌子,点了很多菜,也引起现场很多人注意。
但大家也没多问,必竟来做生意的人,都是有钱有势,有的人为防海盗,带的人可能比丁毅还多。
一般大伙都不会惹事,做生意嘛,和气生财。
而丁毅的兵马也没穿铁甲,又是亲兵,看起来普通家丁差不多。
丁毅和沈世魁等人低头聊天,说着白天的消息,吃着饭,喝着酒。
不一会,楼下又上来六个人。
看衣服,三个日本人,三个像是明人。
六人看了看,选在丁毅他们身后一桌坐下,很快点菜。
接着便用日语聊了起来。
丁毅看了眼阮思青,阮思青点点头,他和玩文燕都能听懂日语,马上凝神细听,眼下,任何消息,都可能影响到他们的生意。
第190章 小弟吴三桂
日本人领头的叫松平河野,是佐摩银山的第二任奉行,这职位主要的任务是急速开发银山,提供幕府对外推动朱印船海外贸易的财源。
后来丁毅才知道,佐摩银山,就是后世有名的石见银山,松平河野的哥哥叫松平信岗,是德川家光的重臣心腹,两年后德川家光组建类似明朝的内阁,号称‘六人众’,松平信岗是排第一的。
眼下松平信岗家族,赫然是日本国内最赫赫有名,最有权势的家族之一。
上任银山奉行大久保长安,在开采佐摩银山时,与幕府的分成比例为四六,即德川家康得四,他得六。
所以德川幕府对他非常忌恨,觉的他挺有钱的,还有,你囤这么多钱想干嘛?
等大久保长安一死,德川幕府立马将他抄家,领地遗产全部没收,七个儿子全被处死。
尽管这样,德川幕府还不满意,因为抄家的时候,没抄到多少银子,所以全日本怀疑大久保长安私藏了财宝,在他死后几十年里,都有人在暗中寻宝。
而且大久保长安儿女很多,据说私生活很乱,在外生了很多私生子,所以现在全日本也在找他的私生子。
松平河野接任银山奉行,一面继续开采,一面与明国商人做生意,因为他们怀疑大久保长安有个私生子跑到明国去了,而且大久保长安的财宝,只有这个私生子知道。
与他坐一起的明国商人是来自广州的周氏家族,周远海。
周氏家族几代经商,跑遍东南亚,每年必要来日本一次。
以前是和大久保长安交易,大久死后,与松平河野交易。
主要是以丝织口,糖,棉布,毛皮,来换松平河里的铜,铁,硫磺。(这些都是佐摩银山的产物)。
但周远海这次过来,只想要铜,不要铁和硫磺。
松平海野有点不高兴,大家做生意很多年,每次都是四样换三样,铁和硫磺是搭配着铜的。
因为大明现在急需铜,铁和硫磺只有军中才用的多。
而做生意的人,到了日本要么换银子,要么换铜,要么带回日本刀,工艺品回去卖。
不可能要铁和硫磺的,必竟这个明国自己也产的多。
周远海想了想,便道,如今明国和后金开战,铁和硫磺的产量大幅提高,我再带回去,没什么利润不说,可能要倒贴钱呢。
松平海野反问,即然打仗,铁和硫磺应该用的更多,更好卖呀。
周远海摇头,明国不信任火器,现在只信红夷大炮,无人用铳啊,大炮能用多少硫磺?
一仗打下来,能打几炮?
听起来好像也有道理。
但是松平海野这次从大田带了半船铁和一船硫磺,而且日本人做生意很讲信用,咱们之前说好的,你现在不要,以后不要做生意。
当即要拂袖而去。
周远海连忙叫住他,赔礼道歉,说让他考虑考虑,实在不行,亏本也收了。
松平海野便道:“你考虑好,再来找我,我只等你两天,佐摩银山事务烦多,我没空一直在这。”
“我和你父亲做生意多年,希望你不要让你父亲失望。”
说罢,便怒气匆匆的走了。
周远海三人坐在原地,一脸愁容。
“这可是好,松平海野生气了,这条路子可不能断。”边上有人对周远海道。
周远海摇头:“我也没想到啊,这铁和硫磺即占地方,又没利润,他们每次都要搭着卖与我们。”
“我们船都快装满了,现在只留下铜的位置。”
另一则道:“日本人重信,咱们一次不守信,怕以后断了这条路。”
周远海想了想:“不能怪咱们不守信,日本人这样卖东西,不讲规矩啊。”
这边的铁和硫磺是比大明偏宜一点,但他运回去要成本,回大明卖,几乎没有利润。
以前佐摩银山搭配铜卖,他买铜回去铸铜币,有十倍以上的利润。
所以搭点铁和硫磺就算了,只要不亏本就行。
但佐摩银山这两年铜的产量也少了,因日本人也在铸铜币,然后卖到大明去。
前面我们就说过,国内到乾隆年间还在用日本人铸的铜币。
周远海要是买铜币回去,利润只在两倍左右。
所以他还是要买铜料。
但松平海野降低了供量,他就不愿意搭铁和硫磺。
他仔细想了想:“日本又不是只有他一家卖铜的,咱们再找找看,不行就算了,咱们每年帮他们找大久保长安的儿子,都花费不少,这点钱也和我们计较。”
周远海考虑后决定,失信就失信,以后不和松平海野做生意了。
利润太少,他还跑日本干嘛?
不如跑东江皮岛卖粮呢。
要是丁毅能听到他心声,马上要说,好好好,赶紧来东江卖粮,俺们欢迎你。
三人也没心情吃东西,很快就回客户。
就在这时丁毅那桌的人,一分为二,沈世魁和阮思青跑了出去,追赶松平海野,丁毅则带人起身拦住周远海。
“这位老板也是来自明国啊。”
“恩。你们那边的?我们是广州的。”周远海警惕的道。
“哈哈哈,坐坐坐,刚才听到你们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