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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上天非要给我一个限期。”
“我希望是………一万年。”
“丁大哥。”秦楠泪如雨下,一下子扑进丁毅的怀抱。
这么多天的未见,无穷的相思和痛苦,几乎在刹那间,倾注在这泪水中,化为无有。
此刻,即便死在丁毅的怀里,她也觉的都值得了。
丁毅紧紧的搂着她,轻轻抚慰她背部,低声在她耳边道:“再给我一年时间,明年的这个月前,一定娶你。”
“恩”秦楠哭着,泪水湿透了丁毅的肩膀,她拼命点头:“无论多久,我都可以等你,我不在乎名份,只要能和丁大哥在一起就好,呜呜呜。”
当晚秦楠,极尽温柔,任他所求,丁毅前世想要的,没得到过的,这世在秦楠身上,全部美美的享受到了。
但次日醒来后有事发生,阮文燕呕吐了。
丁毅以为她有喜,想叫医生,结果登州府的医生被路超挖光了,最后还是从官府的医药馆里,找来一个五六十岁,原本已经回家,又被叫回来的老医生。
老医生一看,说阮文燕染了风寒。
丁毅没办法,找到张可大,借登莱水师船一艘,派十名亲兵,送阮文燕先回旅顺。
他留在登州陪了秦楠三天,于十二月二日起程前往松江,随行有一艘战船,三艘商船,九十名亲兵,五十多名水手加炮手,商船为两百料,四百料,五百料。
松江当地这时有三大巨商。
一是徐氏,几乎控制当地七成纺织业,拥有当地最大的蚕桑基地,以成产生丝为名,徐家以前出过知府、御史,后来虽然衰败,但在京城还有徐氏族人在当官。
松江这族则专心在松江经商,徐家几十年并购占地,现在拥有良田十万亩,种植了大量的桑树,每年春秋两蚕季,都有外地商人前来抢购生丝。
徐家按客户来头大小,每家分配不同的量额,这几年做的风生水起,大伙也很信服。
必竟生丝这东西,在海外很赚钱,无论给谁独吞,都会引起众怒。
而且做这行的商人,大部份不敢进太多货,生丝价高,一旦在海上遇险,那损失就无比巨大,很难翻身。
第二家是严氏,和丁毅一样,他是当地最大的盐商,家族里也有大明盐务中的官员,拥松江附近最多最大的盐田。
因为出产盐量很大,崇祯初年,最偏宜的时候卖价才0。15…0。16两银子每担。
历史上,到了崇祯十五年(1643年)因为当地发大水的原因,才涨到0。5两每担。
当然,这里都是指盐商盐贩拿盐的价,卖到老百姓头上,当地现在是0。8…0。9两每担,那也比登州偏宜很多。
丁毅没去登州前,曾经有盐商想卖到山东,被当时的巡检,也就是被丁毅杀死的王其吉带兵扣拿,还把盐商当场杀死。
松江商人一看登州人这么凶,以后就不敢过去卖了。
第三家是袁氏,拥有松家最大的造船厂,据说,祖上是造郑和宝船的。
眼下他们的船厂,专为官府造战船,为民间造商船。
但每卖一艘商船需要到官府报备,卖给何人。
这三家,都是松江府最有钱的富豪之一,三家首富,应该是徐氏。
丁毅上次过来运气好,误打误撞,遇到郑芝龙颁布新令,很多商家吓的不敢过来,他一口气与徐氏拿了五万斤生丝,加上在松江其他商家买的生丝,好好赚了笔。
后来派阮思青再来,人家已经不肯卖这么多给同一个客人,怕引起其他客户不满。
阮思青以东江都司之名,与对方谈好,每年最少要有五千斤的配量。
五千斤生丝2。5万两银子,卖到日本可以翻十倍变25万两。(也就是这个时候,冬季的时候利润最高,春秋季最多五倍)。
除掉开支,人员工资等消耗费用,再除掉给富田贵和的回扣,丁毅至少能赚20万两。
当然了,冬季利润高,也最危险,海上容易遇到极为恶劣的冷空气,和灾害天气,很会船毁人亡,大部份商人,冬天是很少跑远海的。
松江的十二月已经好点冷,这边的冷和旅顺的不同,是湿冷,比辽东的冬天更难受。
辽东那边的人到这边,都不适应,还好丁毅前世也是沿海地区的人,比较适应这种冷。
到巷口后他发现,这边的船也不多,很多商人冬天都不出海。
比如皮岛旅顺那边,冬季都能海面积冰,你有商船也开不过去,不是自取死路吗。
丁毅当然不是来进货的,他来找徐氏谈生意。
上次过来他的身份是都司,眼下是游击将军,这配额,是不是要提升一点?
当天下午,他约了徐氏的掌柜,在醉香楼见面。
但徐氏掌柜答覆,在玉红院见面。
“。。”丁毅也只好答应。
第229章 徐掌柜
玉红院就是个春院,但在松江算是比较高档的。
玉红院有三层,一楼二楼是普通人寻春的。
三楼就比较高级,据说要有一定的身价才能上去,而且上面的小娘们,一个个漂亮动人,很多人更是卖艺不卖身,陪客人喝喝小酒,就拿十两几十两。
丁毅带着向怀来和两个亲兵,一共四个人到了楼下。
他们四人皆锦衣华服,连亲兵也是穿的绸锻,加上战兵的气势,门口有个二十多岁的女子一看,眼睛就大亮。
“四位爷,里面请。”
这女子长的还不错,身材婀娜,就是个子有点小。
走到丁毅身前时,一股子香粉胭脂味,扑面而来。
“爷好像第一次来啊,来松江做生意吧。”她嘴里说着话,身体就往丁毅肩膀上靠,搔首弄姿,表情妩媚。
“徐掌柜约的,在那。”丁毅沉声道。
女子瞬息一愣,赶紧站直身子,小心的看了楼上一眼:“在三楼,天字一号包厢。”
说着回头就叫:“春花,贵客到了,带他们上三楼。”
“来了。”又一个年纪更大的婆娘小跑过来。
丁毅也没走,回头问:“有没有年轻干净点的姑娘,来的比较晚?”
女子马上点头:“有有有,前几天刚来的几个,要不给你挑挑?”
“给我的兄弟安排一下,若是他们不满意,老子可不付钱。”丁毅说罢,大步往前。
女子大喜,连忙拉住向怀来三人。
“丁……丁爷。”向怀来满脸通红,又羞又急。
“放松下吧。”丁毅转身,拍拍他的肩膀。
另两名亲兵大喜,没想到跟着丁大人还有这等好事。
丁毅也不管他们,自已上了楼。
那带路的妇人,走在半路,小心翼翼的道:“丁爷即然来了,这里的所有的开支,都是徐老板出了,一会,不用再给银子。”
“哦。”丁毅很是意外,这个徐老板,倒很会做事。
等到了三楼,推开天字一号厅,里面空间很大,而且已经来了很多人,大伙看到丁毅进来,刷,所有目看向他。
妇人笑笑,转身关上门,退了出去。
丁毅自顾自走到里面,发现这里空间差不多有五十多平方,非常大,中间有张方形大桌子,四周还有一排排凳子靠墙,整个房间里能坐二十个人以上。
好多商贾似的男人正三三两两坐一起聊天,也有一个人独坐的。
大部份都是在四五十岁,丁毅这年纪走进来,非常年轻,所以大伙都在看他。
丁毅左右看看,也不知道那个是徐老板,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呃,现场所有人突然齐齐呃了声,奇怪的看着他。
看到众人奇怪的眼神,丁毅左右看看,终于知道为什么了。
他好像正坐在中间主位上,这中间主位四周没人,所以他随便选了,这下有点尴尬,站起来换位置吧,感觉不好,不站起来吧,也不好。
管他个鸟,丁毅也不管,索性就这么坐着。
四周开始交头接耳,明显有人在问,徐家换人了?
好像不是徐家的人?
不一会,有人推开门,端进来一杯茶放到丁毅身前。
端茶的人也奇怪的看了眼丁毅,她走之后没两分钟,吱,房门再次被打开,走进来两人。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妇人,她一走进来,刷,整个房间里的中年男人们齐齐站了起来,大伙的目光都灼热的聚焦到她身上。
丁毅也很快被她吸引。
妇人穿着一身浅蓝色的罗裙,她身段高挑,皮肤雪白,配上这身浅蓝色的衣裳,让她的皮肤显的更加的白润。
罗裙外面披着一件灰色毛皮大氅,,进屋后就立马脱下大氅,交给身后的一位年轻侍女。
大概是天冷,她圆润的脸蛋有点发红,看起来有些娇羞,但她抬头看向屋中时,丁毅发现其实她很有威严。
她是少见的单眼皮美女,睫毛很长,眼睛大而有神,脸上施抹了淡妆,头发上只有一枝简单的银珠花簪,身上没有多余的首饰,却自有一股雍容华贵的气质。
再往下看,罗裙裁剪的很好,丝绸柔软的贴着她的身体,拿下大氅之后,能明显看到她胸脯的线条圆润饱满。
丁毅立马产生一种感觉,女人不一定要穿暴露的衣服才叫性感。
女人的罗裙完美的贴合她身体的各个位置,布料又软柔,很好的衬托出她婀娜多姿的轮廓。
丁毅可以笃定,在那罗裙下面,她包裹紧密身材,绝对是他见过的女人中,最性感动人的那具。
这是一个对男人有无限诱惑的美妇人。
“徐夫人。”
“徐掌柜。”
“见过徐夫人。”
就在丁毅胡思乱想时,现场的男人们纷纷抱拳,叫着,一个个眼睛贪婪的盯着她在看。
很多人的表情,狠不能一口吞了这徐夫人才好。
所有人在看徐夫人,徐夫人很有意思的看量着丁毅。
丁毅是全场唯一个没有站起来的男人,而且是最年轻,最有气质的那个。
他不但坐在徐夫人常坐的位置上,而且一脸惹有所思的模样,他是没有看到我的美艳吗?
女人们就是这么奇怪,尤其是漂亮的女人。
通常她们更关注那些不怎么关注她们的男人。
徐夫人叫徐慧叶,徐家的大小姐,徐家在她年轻时招了个上门女婿,但她的老公在一次带生丝出海的路上,被海盗击沉,淹死在海里。
从此以后,徐家就很少跑海,只把生丝卖给商人们。
徐夫人精明能干,老公死前死后,都是她在主持。
这几年,徐家在她的操控下,生意兴旺,成为松江第一富豪之家。
她看了眼丁毅,脑海里很快闪过了一个人的名字,今天在约的,以前没有见过的,只有来自东江的游击将军丁毅。
她不明白为什么这明军将领喜欢做生意。
但只要能赚钱,而且能结交明将,她并不在意丁毅想干嘛。
在众多男人巴结的目光中,她款款走到丁毅身前,浅浅湾腰:“这位年轻的老板,一定是来自登州的丁掌柜。”
“徐夫人你好,哈哈哈,正是丁某。”丁毅哈哈大笑,也站了起来,向她抱了抱拳。
徐夫人会心一笑,慢慢走过来,缓缓坐在丁毅身边。
一阵很好闻的体香,很快涌入丁毅鼻中。
丁毅表情微动,有点享受。
四周的男人们侧目,一个个瞪着丁毅,一脸不可思议。
第230章 配量
徐夫人坐下之后,抬头环视四方,自有一股威严,有胆小的男人,还不敢和她直视。
她看一圈,突然微笑:“广东的曹老板,今年好像没有来?”
人群中马上有人长叹:“老曹去年冬季跑日本出事了,他的伙计不耐冻,在船上没做好保暖,途中遇到极寒天气,冻死了一拔人,没了水手,船就在海上漂零,后来有其他船遇到他们时,船上的人都活活冻死了。”
“这老曹,严冬的时候跑日本干嘛。”
“他想赚大钱,生丝到那边,一翻十倍呐。”
“我见过卖二十倍的。”
“那也要靠运气,不会次次如此。”
四周你一言我一语,都在喃喃。
丁毅仔细的听着,看来严冬季节不能往日本跑,一时有点担心阮思青。
他想了想,阮思青十一月出海,到福建广东时,加上沿途采购和挖工,大概要二月份,再回头,嗯,还好,回头时,应该是三月份,进入春季了。
如果福建能遇到郑芝龙或有人提醒他,阮思青冬季应该不会往日本跑。
再想想,阮思青之前和阮方龙在海上跑了很久,应该有经验。
徐夫人听大伙在吵,缓缓一抬手,众人纷纷安静下来。
“多谢各位掌柜一直以来都支持我们徐家的生意。”她缓缓道。
她话说和丁毅一样,比较慢,字正腔圆,吐字清晰,也带着浓浓的感情。
“和诸位合作多年,我们徐家也受益非浅,得到大家很多帮助。”
“我先代表徐家,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