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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将领手上。
这些消息传出去后,雄崖所,夏河前寨所的军户们个个怨声栽道,狠不能立马迁到其他所去。
当然,实际上丁毅的这些兵员大部份不在各所,而是在各囤堡中守着,丁毅是占了各所的编制,不让朝廷安排人,然后把人分囤各堡,守在登莱各处囤田,兼看守全登莱各路口。
因为他从全国各地引流灾民进来,需要各路口指引他们往登州去。
11月26日,分完田后,由巡抚衙门往京城上报,因有好多流民和灾民到了登莱,为恢复生产,当地想用分田来促进灾民们转为军户。
明朝时,一般农民们是不愿意干军户的,现在登莱两地军户缺编太多,朝廷也在研究怎么办?
有人提议把营兵转军户,比如像王卫忠那样,从旅顺或其他地方抽调兵马过来转军户。
也有人提议把农民转军户,但怕农民不愿意。
现在有农民愿意转军户,自然求之不得,于是朝廷果断同意。
这样丁毅就顺理成章,占了各千户所的编制,同时让自己在登州的战兵也等于达到一万多,且这边的战兵,不需要发饷,只要供吃供穿就行。
11月26日,丁毅召集登莱地区的人员开会。
登莱这边的情况是,丁毅有登州王卫忠驻军三千人。(两千原降军新编进去),八人千户所各一千多人,加起来就一万多人,囤田共是十四万亩,且还在增加。
今年秋收后,已经实现自给自足,还能支持前方引流灾民。
灾民引流开始并不是很好,因为刚刚起步,大半年下来才五六千人。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效果也越来越明显,仅11月,新到登州的灾民就有两千多人,比前面几个月加起来多。
杜如海把灾民们精挑细选,会种田,缝衣,打铁等有技能的人,被带到旅顺。
其余的人就地安排在各囤堡附近,由囤军们看守。
灾民按户编,百户为一堡,原囤军中选堡长和副堡长各两名,管理灾民。
每堡灾民按劳动力分囤田数,比如有一百个劳力,就囤一千亩。
每一个劳力有一亩的产出是自己的,其余九亩要上交。
这比囤兵们上交的要少,因为很多灾民是拖家带口,不只是自己要吃,家里非劳力也要吃。
五年后会和囤兵一样,每劳动力分到五亩,上交两成。
这样五年后,相信所有的灾民都愿意留在登莱。
分田和囤田的事解决,基本就稳定了囤兵和灾民的心。
然后是赚钱的事。
登莱这边的盐利加青州济南,现在都是算到旅顺的收入。
丁毅在登莱主要的收入有两块,一块是前期严雄带人查抄的大户,有几十万两,其中有一半用在他旅顺的发饷上面,一半用在灾民引流上。
另一块是金矿,银矿,铁矿等登莱两地的矿产。
这两地矿产丰富,特别是金矿,登莱两地都有。
杜如海在这边总负责,他手上还有四十多万两现银,加上每月金矿等收入大概折银两万多。
这点银子用在登州目前是足够的。
这样的话,粮食,银子,兵力,丁毅三个问题暂时都没问题。
登莱的囤田可以自给自足,还有的多。
银子也足够这边的开支,因为这边的囤兵不需要发饷,只需要用在引流灾民上。
兵力就不用说了,只要想打仗,随时能组成一支万人大军。
当下丁毅要求杜如海,在登州城开设匠作局,打造刀枪盾等冷兵器,随时为扩军做准备,工匠从济南找,不能从旅顺找,杜如海一一答应。
至此,登莱两地已经能算丁毅第二个基地,并在将来,随着引流的效果扩大,为他源源不断提供人口资源。
…………………
话说京城数月前也有大事在发生。
周延儒当年举荐温体仁的时候肯定没想到,温体仁一步步走上高位后,还想更进一步。
1633年1月,温体仁累升至少傅兼太子太傅、吏部尚书、建极殿大学士,他与周延儒一面打压丁毅,一面相互倾扎,3月登州乱平后,崇祯召集诸人谈商丁毅事宜,他和周延儒还异口同声,夸奖丁毅,以至让崇祯立马变色,开始考虑调升丁毅的事。
6月,温体仁突然发作,因为周延儒在和他交好时,曾私下称崇祯帝为“羲皇上人”。
眼下温体仁急于上台,暗中指使言官陈赞化揭露此事,锦衣卫密探也证明周确实说过这话,周延儒因此下台,温体仁接任首辅。
7月,丁毅正在伐日。
这天,崇祯召集新任首辅温体仁,等商议大事。
第363章 送礼是门大学问
因为军费不够了,朝廷想再次征饷。
当时廷议上的数目报出来还不算多。
宣府,大同,山西,蓟州等各地需征饷两百万两,
辽东一地需征饷三百万两,皮岛东江镇需二十万两。
全国加起来征饷五百多万吧。
听起来好像很多,实际上没多少。
咱们打个比方,崇祯四年(1631)朝廷就派银667万两,比这次还多。
当时是田课由九厘提高到一分二厘(0。012两),派银667万余两,除兵荒蠲免外,实征522万余两,另加关税、盐课及杂项,共征银740。8298万两。
崇祯四年辽饷最高时,一年也就是667万两;分摊在每亩地上,一亩地也就多收0。012两的银子,增收1。2%。按当时的物价折算,也就是相当于每亩需要多缴3斤米。
崇祯四年后,尽管明庭已到最后的疯狂,但三饷全算,分摊在每亩地上,也就三分银子(0。03两银子)。
这笔银子,按当时的物价算,最多也就能买五六斤米。虽然那时候粮食产量低,但按理说,一亩地多收五、六斤米的税,并不会让老百姓感觉难以活下去。问题是,在当时,他就是可以让老百姓难以活下去的,原因就是执行政策的人。
一亩地,本来只需要纳0。012两银子,最后为什么会变成纳银十两呢?原因很简单,无非是因为,在收税的过程中,经手的官员,并没有按朝廷的政策办事。
有钱有势的人,都能想办法逃避这种税收,最后相关的税收,就都落在了底层百姓身上。更主要的是,还有既得利益者借机大发国难财。
最后的结果就是,朝廷开始仅向一亩地多收0。009两银子(9厘银子),后来涨成0。012两银子(一分二厘),最多时也不过0。03两银子。
但是,到了老百姓的头上,就有可能翻十倍(成为0。12两银子),甚至百倍(成为1。2两银子),更有甚者,是翻几百倍(成为好几两银子)。
在这种背景下,最后就出现了一种怪事,“民田一亩值银七八两者,纳饷至十两”。也就是说,买一亩田的价值才七八两银子,而种一亩田却要缴纳税银十两。慢慢地,种田种地的人越来越少,田地荒芜,流民越来越多。
有人显然是知道这里面的道道的,劝说朝廷谨慎征饷。
但户部有官员向崇祯道,咱们一亩田才征0。03两银子,也就够买几斤米,每亩田多收几斤米,这多吗?
崇祯一听,有道理啊,听起来好像要征几百万,分摊到每亩田,才几斤米,这必须得征,崇祯还想多征一点呢,你们每亩田多征十斤米都可以嘛。
这时有温体仁说话了,说东江镇囤田建堡,种了大量良田,当纳入点数征饷。
意思是,数清楚东江有多少亩田,然后也征饷。
崇祯转头问骆养性,可有其事?
骆养性马上道,旅顺和皮岛,还有金复州,都被丁毅囤了很多田。
于是,朝廷也不派人去现场实核,仅凭骆养性和温体仁一句话,核东江镇为三十万亩田,每亩征0。03两,东江镇以后每年要给9000两银于朝廷。
事实上这时朝廷已经几个月没给东江镇发饷了,这次也是,朝廷要下发的军饷暂缓,反过来要征东江镇的田课。
兵部尚书张凤翼当时有点反对,因为东江镇好歹也算朝廷精兵,也打过诸多胜仗,眼下这么干,会寒了东江镇的将士心。
温体仁又道,东江那边,自己种田,还有朝鲜也提供粮食,毛文龙当年一百万辽民都活下来了,丁毅现在十几万辽民也养不活吗?
至于他的军饷,朝廷不是不给,现在钱少,先给辽东啊,那才是大明重镇呀。
在场诸大臣纷纷点头,表示温体仁说的有道理。
接着温体仁又提出,朝廷在登莱的千户所,可以调换些军将,比如将百户杨端调到夏河寨前所。
这话深得崇祯的心。
崇祯一直是想调丁毅的大将的,但怕对方不听调,朝廷和自己会丢脸。
比如像祖大寿,袁崇焕被杀后,基本就是不听朝廷号令了。
现在他们打算从百户级别试一下。
于是,杨端接到调令,和陈济民对调。
当时丁毅正征日,杨端也不敢不听,但他去夏河报到之后,就以身体不适为由,回家养病,偷偷回到海阳所。
崇祯听到消息,勃然大怒。
丁毅这般跋扈也算了,手下兵将也不听号令,眼中还有朝廷吗?还有我崇祯吗?
杨端称病不出,在崇祯眼里,等于是抗旨,是可以诛灭九族的大罪。
但眼下,他却不能拿杨端开刀。
人家有病回家,这是很正常的理由啊。
温体仁这次试探算是失败了,但却让崇祯对丁毅的印象进一步加恶。
可丁毅对此事毫不知情,真是人在日本逛,祸从天上降。
事后温体仁和骆养性眉目传情,都是很开心呀。
原来温体仁这么弄丁毅,就是因为他和骆养性关系不错。
也正是借骆养性的帮忙,他才把周延儒赶下台,当上了首辅。
做为报答,他自然拼了命帮骆养性,以板倒丁毅为目标。
除了帮骆养性外,温体仁心中也很厌恶丁毅。
原本丁毅早就从高起潜那里得知温体仁对自己的恶意,早在5月份时,派人上门进京,拜访温体仁。
当时办这件事的人,正是杨永。
杨永在门口递了贴子,自称叫丁永,是丁毅家将,上门拜见温体仁。
温体仁这人表面还是很清廉的,身为首辅,家里都没有个门童,敲门之后才出现一个中年管家模样的人。
他听清楚来历后,便让杨永在外候着,没过一会儿,这管家也不对说话,看了眼杨永后,砰,把门关上了。
这是明显温体仁想和丁毅划清界线,不想理他。
其实这是温体仁虚荣心作怪,明廷时的文官,和现在有些人挺像的,即想收礼,又不能表现的太过明显。
如杨永换成丁毅亲自来办,这事多半就能办成了。
丁毅在的话,他要么直接把银票塞到管家手上,要么深夜过来,或者在门外一直等,等到温体仁出来,再把银票塞过去,不管他要不要,先送了再说。
可杨永以前就是小小徐大堡防守官张成的家丁,第一次送礼给梁廷栋的时候,因为梁这个人很贪,也不虚伪,直接就让他进府,拿钱,杨永马上就和梁混熟了,也觉的梁很好说话。
换成温后,温是个伪君子,怎么会让杨永进府,当然表面上要装清高。
杨永没经验,一看温不让他进府,以为这温真是不想收钱,当下也不客气,直接转头就走了。
没多久,温体仁出来,看到门口都没有人,当然脸色就黑了下来:“哼”,心中把丁毅给记恨上了。
所以说,送礼真的是一门大学问。
有时候没送出去,反而会得罪人。
第364章 干件大事
时间回到6月。
京城的某天,杨永千总和百户丁石头正在一家酒楼喝酒,身边各还有一个小娘搂着。
两人是旅顺驻京城办事处负责人,全权处理旅顺与京官的关系,丁毅每年在这里花费就有一二万两。
杨永和丁石头以前都是丁毅义父张成的家丁,受丁毅重用,即不要在前方打仗,还可以在京城的花花世界潇洒。
去年,杨永升千户,之后便在当地娶了婆娘,年底还生了个大胖儿子。
这把他高兴的。
丁石头年底也娶了个婆娘,眼下也怀孕了。
日子越来越舒服,两人也有点乐不思蜀。
这天两人又在酒楼寻欢,喝到一半,打发走了两个小娘。
“周延儒是下台了,温体仁最近老与大人作对,又不收钱,如何办才好。”丁石头拿着酒壶道。
杨永也一脸愁容,他送礼失败之后,就和丁毅汇报了,但丁毅没有回信。
估计也知道自己没做好,他郁闷的替自己倒了一杯,端起酒杯:“要不,还是和上次一样?吓他一吓?”
他说的是几年前吓骆养性的事。
几年前的事,这两人并没有做好,反而是打草惊蛇。
虽然事后骆养性没再光明正大找丁毅的麻烦,但只要有机会,在崇祯面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