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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现在博山地区的煤矿,这种份子井很少,只有两三个。
这边份子井出现的原因,就是因为丁毅的人在青州收购煤炭,有人看到商机,这才组织起来。
此时丁毅正站在博山一个煤矿山上,看到下面到处都是挖出来的天坑,这里的煤矿在浅表层,很好挖,几米挖下去就能产煤。
一些无田少田的百姓以此为生,而最大的收购者,却是青州丁毅的办事处。
“开始我们在青州收购,发现有少量卖煤的,然后越来越多,后来终于知道,这边有煤矿。”
“现在这边只有两个份子井,一个小承包商,官府每年收不到几个钱,大片矿区没人管,当地老百姓都自已来挖,我调查过,跑了大半天。”宋祥笑道:“这边产量最少是我们登州矿区的五十倍以上,可以用好久,而且比登州的好挖,在浅表层。”
历史上到了清朝末期,这边已经拥有两百三十多个矿井,最深的才一百米,而且在当时属于巨大的煤矿。
一般都是二十米到四十米深。
在这个没有机械的时代,只挖到二十米,且能源源不断的出煤,这种煤矿,是相当优秀。
因为官府不怎么管,有人借口承包一百亩矿,交少量的税,真正挖的时候几百上千亩照样挖,反正没人管。
丁毅很满意:“不错,以后这里的矿就是我们的了,你们和青州府说了没有?”
杜如海哈哈大笑:“我们找到青州知府,说把这里全承租了,每年给知府三千两白银,承租价,一百两每年,一次性承包五十年,以前承租的都不算。”
“尼娘的,一百两每年,这么贵?”丁毅骂道:“五十两一年不能再多了。”
杜如海一脸黑线,老大你要不要这么黑,这么大的煤矿呢。
“原先的矿工,愿意留下的就留下,不愿意的也不勉强,在这边建墩堡,附近囤田。”
“让方多台调一千人过来守着这。”
丁毅一道道命令下去。
前几天在登州,他决定登州也增兵四千,三千步营,一千骑兵。
骑兵归杜如海,步营为方多台和周有根。
现在让方多台在海阳所练兵,周有根带一千兵马来守这个矿区。
同时在附近召收矿工,包吃给银。
每人每天工钱为三十文。
此时明朝城镇中雇工,常价每天为三十文,农村为二十文。
丁毅出到三十文,做一天算一天,来干活的人还是挺多的。
为什么要日工,不是按月来。
因为淄博地域属大陆性季节风气候,冬春降水稀少,夏秋雨水多,地下水位也随之提升,一年当中只有半年可以采煤。
一般是从农历十月到第二年四月,五月以后雨季来临,井下不断出水,没有水泵无法采掘,而五月至九月又正是农作物收获季节,所以很多矿工会不来。
像现在八月,丁毅过来,现场看到的矿工就比较少。
这边雨季比较多,有时一月下十几天雨,按月结算会很亏本,丁毅当然要按天来。
“有没有办法从下面抽出水来?”杜如海这时问随行的几个工匠。
只要能抽出水来,挖煤的时间就会延长。
几个工匠们面面相觑,很显然,明朝还没有这样的技能,或者他们都不懂。
丁毅仔细想了想,这个时代最难的就是做水管,一般是用竹筒来。
因为明朝时挖矿就用竹筒,这时的人们已经知道煤层当中有瓦斯(他们称之为毒气),所以用大竹筒中间打通,插入煤层上部,利用瓦斯比重轻于空气的原理,通过竹筒来引导。
丁毅觉的第一个想到这种办法的人,肯定很聪明,也不知他如何判断瓦斯比空气轻,怎么知道瓦斯会往上去,或者当时,他仅仅只想让毒气往上排出去。
果然,杜如海这时也想到他们挖煤时的竹筒:“咱们能不能用竹筒,就是和插在煤层上一样的竹筒,中间打穿,连接成管子,用来抽水?”
“用何来抽?”有人问。
“就是要你们想办法。”杜如海苦笑,这种事,当然得问你们工匠。
工匠们一脸尴尬,按他们现在的知识,很难想到如何抽水。
其实明朝已经有和针筒一样,用类似两层竹筒,利用压力来抽水的,但只能缓缓抽水,用在水井里。
这要想抽矿井里的水根本太慢,没什么用。
“下雨天还是不要挖,安全第一。”丁毅想了想这时道:“抽水事不急,可以慢慢考虑,先在附近建房,设堡,囤田,把这里圈起来,占为已用再说。”
众人深以为然。
第599章 巨炮
6月初,大员。
长长的船队缓缓靠近港口。
硕讬摇了摇头,抹了抹脸,努力睁开眼睛。
被关在船下一个多月,他们难得上来吸口新鲜空气。
此时的硕讬,再也没有了往日大清勋贵,高高在上的骄傲和尊贵。
他穿着破烂,身体瑟瑟发抖,双臂紧抱,紧张而无助的看向四面八方。
被关在船底的那些天,每天都有身边的同族死去,然后被明军像扔死狗一样扔到海里。
活下去,硕讬现在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努力的活下去,那怕没有尊严。
他以前看不起那些投降大清的明军,但经过这些天的经历,他突然很能明白那些人的心理。
大伙在这乱世,不就是想好好的活下去吗?
“主子,应该快到了,看。”身边有亲信奴才木律欣喜的往前指了指。
硕讬转头看了木律一眼,心中一阵悲哀。
眼前的木律瘦的像个木柴,脸色枯白,毫无血色,有如行尸,看起来被人轻轻一推就能倒地。
这可是大清曾经的白甲精锐啊。
木律是他座下第一猛将,曾经在与明军一战中,连砍明军三十一颗脑袋,杀明军千户,把总数人,战功赫赫,勇猛过人。
硕讬嘴角微抽:“就怕明人上去休息后,又去更远的地方。”
原来他们之前从朝鲜过来,在济州岛曾有停留。
这些天他们住在船底下,昏暗无日,每天都有人死去,白天和黑夜分不清楚,他们都不知道现在过了多少天,走了多远。
但毫无疑问,他们都知道自己跑不掉。
眼下在大海上,除了能跳海,没有任何地方可逃。
谁敢跳海?
谁又能跳海?
明军把他们每两人用铁链把一只脚锁在一起,走路拉屎都不能分开,想跳海也难。
也有人试图敲开铁链,还成功了,但被明军发现,一样是死。
十几日前,有个清兵红甲不知想了什么办法,弄开了铁链,和同伴窜通数名同族袭击明军。
虽然被他们成功杀了一个,但很快引来明军。
一顿时火铳打下,将那波范围内,无论有没有参加的清兵三十多人,击杀一空,血流满船。
经此事后,再也无人敢有别的心思。
这些明军,可是丁毅的部下啊,都是杀人狂魔,我大清的克星呀。
硕讬想到自丁毅起兵以来,大清国与他屡战屡败,没有一次胜仗,损失折将无数。
当年金州一役,更是被其一把火烧起上万人,震惊整个大清勋贵,从此清国闻丁而色变。
北沟一战,千炮齐发,大清勇士死伤无数,溃不成军,从此以后,清兵再也没有主动进攻过旅顺。
用皇太极心里想说而不敢说的话,他们大清,已然被丁毅打怕了。
不知明军把我们要带到那去?
硕讬想到自己从此远离家乡,可能一辈子无法回到盛京,不知为什么,心里并没有多少伤感。
他从小和阿玛代善关系冷淡,小时候还想过逃离家乡,这次突然被明军所抓,离开大清,他反而有种解脱的痛快。
这样也好,再也不用见到那讨厌的阿玛了。
就在硕讬胡思乱想之际,前面的陆地越来越近,船速也开始下降。
随着和大员的距离越来越近。
“嘶”很快,船上的清兵们纷纷倒吸冷气。
只见前面港口无比巨大,沿岸全是密密麻麻的船只,还有很多挂着外国夷番的旗帜,很多船又大又高,比起他们见过的明军战船,不知大了多少。
港口进出船只如雨,穿梭不止,好一派繁华景像。
硕讬也不懂海上贸易,但看到这港口如些多的船和繁华的景像,就觉的大明朝不是这么容易被打下来的。
这么多船让他们大清造,恐怕十年也造不出来吧?
硕讬还以为这边全是大明的国土。
很快,他们的船队经过一只小船的指引,从港口上方单独进入码头。
那边有空出来的一条通道,明显是为明军专门准备的。
一路上他们看到有明军战船停在海边。
“好大的船,好多的炮啊。”木律等几个清兵都惊叫起来。
三级风帆战列舰台南号正停在岸边,好像在装卸什么,同样级别的一艘旅顺刚新造的南2号也停在边上的船坞中,虽然暂时只看时到有龙骨,也无比巨大。
这两艘船体型超大,火炮无数,两侧密密麻麻黑洞洞的炮口,看的硕讬他们目瞪口呆,不敢相信。
当看到上面有竖着乌龟盾时,他就知道这也是明军丁毅的船。
这丁毅居然在海面上有这么大的船?这么多的炮?
他想到在朝鲜打江华岛时,若遇到这种船,简直是一种恶梦。
硕讬呆呆的看着这些大船,脸上露出害怕和臣服的表情。
因为他知道,他们大清,永远也不可能造出这种的战船。
吱,砰,随着一声声响声,跳板连接到岸边。
硕讬看着前面,神色动容,表情震憾。
此时海岸距离他们还有大概五十米以上,算是比较远,但明军用钢铁为塔在海水中搭建了几个平台,使海船的跳板连接到平台。
这样的平台有十几个,一连排开,非常壮观,可以让台南号这样的大型战舰同时几艘一起登陆。
而在五十米外的海岸线上,他看到一排高高的城墙,成墙连绵无尽,把整个海岸都似乎包裹,每隔百米左右,有一个炮台,上面都是巨大的火炮,比他见过的最大的红夷大炮还要大。
他甚至能看到有无数人头在劳作不息,在城墙后面干着工事,以他对丁老鼠的了解,丁毅在这城墙后面,每天不停的挖着坑,建着防线,你永远别想打破丁毅建立的防守。
“主子,那岸边的炮真是大啊。”木律脸色苍白道。
丁毅的岸防炮并不是自己造的,大员这边的炮,丁毅请澳门造炮厂打造,42磅和56磅巨炮,所有材料(铜和铁)由丁毅提供,每门炮出500两(42磅)和800两(56磅)手续费,可用白糖和铜等价交换。
澳门炮厂每年可以为丁毅造二十门左右巨炮(十四门42磅,六门56磅)。
目前已经有三十多门巨炮在这边。
因为这炮太大,费时费力,丁毅的旅顺虽然也能造,但没有必要,这会拖累他自己造炮的速度,加上距离又远,实在不方便。
而且澳门距离这边较近,目前这边的炮几乎都是采购自澳门。
赵大山现在和澳门炮厂合作的挺好,以前澳门的铜全是到日本购买,现在由丁毅直接从日本运过来,再卖给他们,价格还比较偏宜。
而丁毅请他们造炮,同样价格偏宜,双方都得到了好处。
而澳门炮厂在历史上衰败的一个主要原因是,后来欧州那边已经开始用钢炮了,这边还在造铜炮,所以慢慢被淘汰。
赵大山记着丁毅的话,上次派人过去时,就请他们研究制造钢炮,澳门炮厂也答应了。
眼下这炮厂对丁毅支持力度较大,又对丁毅没有威胁,丁毅自然不希望他倒闭。
所以现在硕讬看到的,可能是亚洲范围内最大的火炮,所有清兵看到,都被震憾。
硕讬感觉这种火炮要用到野战上去,一炮下来,可以把一个牛录打没半个。
就在他们深深震憾的同时,前面有明军开始说话。
“所有人,排队上岸,四人一排,快点。”
接着有人用满语,蒙古语各说了一遍。
船上的清兵纷纷开始排队,被明军抓了这么久,他们也知道,明军很讲纪律,让你排队,你就排队,不要争但也不要慢慢吞吞。
大伙很自然的形成几排,沿着跳板往平台上走。
第600章 谁是主子?
平台两边都是明军守卫。
不时有人会用明语,蒙古语,满语说话。
因为他们这波俘虏,有汉军有蒙军也有满族清兵。
“上岸后把所有衣服脱掉,是所有,听到没有。”突然有人用满语在叫,而且中气十足。
“主子,这不是………巴托嘛。”木律指着前面一个穿着布衣的人道。
硕讬抬头看去,脸色微变,果然是他们曾经的八旗精锐镶黄旗巴托。
“巴托和鳌拜一起守义州,好像被明军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