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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丁毅说可以活三个,四周范家人纷纷有点着急,大伙都看向范永斗。
范永斗左右看看,在想着谁可以活下。
“大哥。”亲弟弟范永平率先哭叫起来。
几个小妾也在求他。
现场突然就是一片混乱。
“别吵,再吵都砍了,范永斗你选。”王承胤大怒道。
顿时镇住全场。
范永斗还没说,眼珠转来转去,估计不怎么相信丁毅。
“我如何信你?”他果然道。
“王总兵在,你不信我,也要信王总兵,我们其实就是为了求财,只要你交出财富,何必赶尽杀绝?”丁毅好声道:“我刚到山西,还要成立商会,信誉,是很重要的。”
“尼娘的,老子在这,你放心,老范你交出所有银子,给你们留三条命,但是你们得出关,不能回来了。”王承胤也嚷嚷道。
“范家有多少银?多少田地,多少房子和商铺?”丁毅这时问。
范永斗想了想:“我没细数过,黄金白银之物,大概折银一百三十万两。”
“田地五千多亩,房子商铺约四十多间。”
“别有粮仓八处,粮石六万多石。”
范家的粮囤的也比较多,主要是卖给建奴。
王承胤听的大喜,这可都是钱啊。
丁毅这时道:“给他们备几辆车,留三万两银,一个月粮。”
“查抄。”
兵士们开始查抄,由范家的人带着,去各粮仓,商铺,秘窑。
一千多人抄到下午,最后抄到黄金白银折银大概一百四十万左右。
期间范府的人围着范永斗哭天喊地,都想活下来。
范永斗最后选了三个人,两儿子加堂弟范永亨。
他的亲兄弟们纷纷对着他大骂,骂他没有亲情。
范永亨经商能力很强,很多家族事业都是他在干。
王承胤正准备放他们三人走,丁毅却挥手道:“把这三人先砍了。”
“什么?”范永斗差点跳起来,他满脸通红,又气又怒:“你,丁毅你言而无信?”
“你无耻下作。”
王承胤也惊呆了。
没想到丁毅前面刚说的话,后面就翻脸。
丁毅转过身冷冷看着他:“我几时说过,让你选三人了?”
众人瞠目结舌的在现场想了想。
丁毅刚才的原话是:“交出所有财富,范家里面,除你之外,留三人活下,留三万两银子给他们。”
王承胤倒是说了让范永斗选,可惜他说了不算。
特娘的,王承胤心中暗骂,这丁毅真是奸啊。
丁毅冷冷的看着范永斗,一字一句道:“本镇刚才说留三人活下,可没说让你选的?”
“你范永斗选的人,本镇非要杀。”
“本镇得让你体会下,那种愤怒,无助,羞辱,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的痛苦………”
范永斗气的眼睛充血通红,疯狂大叫,想冲上来,却被丁毅的兵马压在地上。
只见丁毅的声音越来越大:“当你用火药和铁器支援建奴,有没有想过那些被建奴屠杀的大明百姓和边军们,他们的家人,是如何的痛苦和无助………”
“范永斗,这就是你的报应。”
“天理诏彰,正义也许会迟倒,但决不会缺席…………来人………斩………”
在丁毅的怒吼声中,扑哧扑哧,范永斗两个儿子率先被斩。
“扑”范永斗吐血晕厥当场。
丁毅先给他希望,再让他绝望,这种心理的落差,狠狠的剌激着他,最后又让他体会一下,当年百万辽民们家破人亡的痛苦和无助。
范永斗直接被气的晕厥了。
丁毅接着从范家的侍女里挑选三人,留她们的命,给于三万两银,一辆大车。
最后看了眼王承胤转身而去。
王承胤等丁毅走后,突然厉声道:“范家通敌卖国,罪大恶极,来人……”
锋利的长刀再次扬起。
范家曾经有多么快乐,现在就会有多么的痛苦。
事毕后。
丁毅分了五十万两白银,要了四万石粮。
其余的九十万白银和两万石粮皆归王承胤,范家的田地和商铺也全归王承胤,但在丁毅眼里,这些东西,早晚都要回到他手上,只是现在,还不需这么做。
王承胤大喜,觉的丁毅挺仗义,主动提出,给侍女的三万银由他自己出。
但很快,其中有个叫喜儿的侍女求见丁毅。
这喜儿看起来才十六七岁,但不但识字还能说会道。
她说自己三个女人,带三万两银是出不了宣府的。
她们想投靠丁总兵,所有的银子也全部给丁总兵。
喜儿又说,自己是去年刚刚卖身到范家,与范家并没多大的联系。
丁毅想了想,让情报司找她的卖身契,顺便在张家口调查下。
同时将三个女人分给严雄、方多台,方兴汉各一个。
三个小娘都挺高兴的。
在这样的乱世中,能依附于统兵军将,总比给人当侍女丫环强。
铲除掉范家之后,王承胤送丁毅出张家口。
丁毅的兵马拉着一辆辆大车,丁毅骑着马和王承胤走在前面。
王承胤意气风发,兴奋无比。
这次查抄范家,他一举暴富,心里爽的不得了,也把丁毅当作知已兄弟。
但丁毅临走前看了看他,语重心长道:“我与王大哥相处没几天,却感觉情投意合,相见恨晚。”
王承胤满脸堆笑:“一样一样,我与丁兄弟,也好像是多久未见的好兄弟一样,一见如故啊。”
但他话音未落,丁毅的脸色就沉了下来:“宣府是边关重地,张家口又是出关要塞。”
“王大哥,希望你以后守好这里,勿要再让手下做出这种资敌卖国的恶事。”
两人同样是总兵,但王承胤居然没有一丝不满,赶紧点头:“丁兄弟说的有道理,有道理。”
“你的钱已经够用,一辈子都花不完,相信我,世事无常,千变万化,大明朝也会有改变的一天。”丁毅最后说完,轻轻拍拍他肩膀。
“架”带着大量的银子和兵马扬长而去。
王承胤骑在马上,久久不语,若有所思。
第728章 崇祯的痛点
丁毅到大同后,用了三个月不到的时间,先夺了兵权,再铲除八大晋商。
前后收刮了近五百万白银,粮石数十万石,田地几十万亩,又是一举暴富,此时他手上的银子,加上吕宋等所得,和自己多年积蓄,已经接近两千万。
有钱有粮心中不慌,丁毅又开始大手大脚的花钱。
大同这边投入大量的人力和财力,进行各种建设和发展,内政上囤修水利,推广红薯土豆,军事上训练八千新兵,组建五百吏员,同时准备全面清量大同府所有田地,全部开征农田税,经营矿产。
他又把没收到的代王府田地等大量田地,分与百姓和流民囤耕,吸引大同以外的人口。
凡家中有囤田者,如果有精壮当兵,则免税,鼓励百姓参军,从而在当地进行就地募兵。
丁毅的计划是,到明年这个时候,大同要有步营两万,骑兵五千,后年的这个时候,大同要有步营三万,骑兵一万。
而这样的兵马数,还不到大同镇巅峰在册的三分之一。
他有钱又有人,还有山西巡抚蔡懋德的支持,大同府各方面稳步开展,越来越正规,最多到明年,可以开增商业税,与山东完全一样。
八月,在巡抚蔡懋德不停的上奏中,崇祯终于给丁毅封了爵。
崇祯愿意给伯爵,实在也是没办法。
因为这时国内兵事败坏,到处惨败。
五月,张献忠攻克庐州,江南大震。
七月,官军在朱仙镇大败,杨文岳免职,总督丁启睿逮下狱,李自成围攻襄阳。
八月,安庆有官军兵变,江南当地又乱成一团。
此外国内到处旱灾,蝗灾,各府告急,江南也在乱,都要朝廷赈灾,要钱要粮,只有丁毅的大同镇,向朝廷上缴税银不说,还进贡了所谓的高产作物。
虽然这作物现在种也来不及,但崇祯思来想去,终究还是给丁毅封了个伯爵。
这天下完封赐的圣旨后,崇祯心事重重来到坤宁宫。
坤宁宫是皇后所在,此时周皇后和女儿坤兴公主朱媺娖都在。
崇祯一进来,母女两人纷纷向他请安。
崇祯看了眼,发现母女好像在下棋,据说叫五子棋,也不知是皇宫中谁先传出来的,简单易学,朱媺娖也曾缠着他和他下过,他那有心情,应付了一局就没再玩过。
但周皇后和媺娖经常玩,他觉的也不错,至少媺娖不会出去调皮。
“皇上,国事繁重,您也要注意龙体。”周皇后柔声安抚他。
崇祯这几年很勤勉,每天觉都睡不了几小时,可是全是瞎折腾。
大明帝国被他折腾的越来越衰败,他自己心里有没有数不知道,周皇后估计是有数的。
周皇后是位聪明的女子,史称仁心贤德,自掌管后宫之后,特别节约,削减了不必要的花费,也不为自己的亲属在皇上那里乞讨恩泽。即使逢年过节,大臣命妇们入朝参贺,她所给的赏赐完全按照礼节规定,从不滥加施予。
周皇后这么懂事,情商智商必定超过崇祯,崇祯心里没比数,周皇后肯定心知肚明,只是不敢说,不好说罢了。
“朕今天让他得偿所愿,封他为镇北伯。”崇祯气乎乎的道,好像小孩子一样,似乎是很不情愿。
朱媺娖漂亮的大眼睛一亮:“是丁毅吗?”
“恩。”崇祯长长的嗯了声,然后摇头长叹:“大明上下,只有丁毅最能打,还能赚钱,囤田练兵无人可极,可是,他为何,为何………要学那祖大寿啊,朕向来视他为股肱之臣………他却不愿来京城见朕…………”
崇祯不觉的自己对不起丁毅,反而觉的丁毅对不起自己。
他仔细想想,丁毅刚起家时,自己破格提拔,对他推心置腹,还让心腹王承恩亲自宣旨,以示看重。
但丁毅官越大,却越不尊重自己,当然是丁毅的错。
他想来想去,自己也没错。
不料朱媺娖不知为什么脱口而出:“父皇每次召来大将就抓,或者军将们吃了败仗就杀,长此以往,大家自然都敬怕父皇………”
“媺娖”周皇后大惊,连忙喝住朱媺娖。
大殿里突然死一般的安静。
四周几个宫女和小太监皆瑟瑟发抖。
曾柔就站在朱媺娖身后不远处,此时脸色苍白,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她也万万没想到,朱媺娖居然敢说出这种话。
此时整个大明朝,也只有朱媺娖敢当着崇祯的面这么说。
原历史上她肯定什么也不懂,也不可能说出这种话。
但在曾柔常年累月的洗脑下,朱媺娖终于像个大人一样,说出自己想了很久的话。
崇祯脸色先是铁青,接着苍白,下一刻,他浑身颤抖起来,大明朝上下,从来没有人敢当着他面说出这种话。
“混帐,你,你在说什么?是谁,是谁教你胡说八道的?”崇祯气的身体发抖,但很快脸色变的通红。
你召来别人就抓,别人打败就杀,谁敢来京师啊?谁敢替你效命啊。
年轻的朱媺娖几乎一下子戮中他的痛点。
崇祯恼羞成怒,突然上前,叭,一个巴掌抽在朱媺娖白嫩的脸上。
大殿里顿时跪成一团。
“扑通”朱媺娖被抽的一屁鼓坐在地,她也又惊又怕,但她一手捂着脸,眼睛里全是泪水,却不狡辩。
“皇上息怒,媺娖还小,童言无忌,定是受人鼓惑………皇上息怒……”周皇后连忙跪在朱媺娖身边,心痛的搂着她瘦小的身躯,不停向崇祯求饶。
“快向父皇道歉,还不向父皇道歉?”周皇后拼命向朱媺娖使眼色。
朱媺娖抬头余光一扫,发现曾柔等人都在瑟瑟发抖,跪在地上。
“媺娖失言,请父皇恕罪,媺娖知道错了,呜呜”朱媺娖哭道。
“是谁,是谁教你的?是哪个宫女?”崇祯勃然大怒,抬头看向远处。
曾柔魂飞天外,身体都有点控制不住,差点瘫倒。
朱媺娖大急,脱口道:“儿臣不小心听到几个小太监说的?”
“来人。”崇祯转身咆哮:“把坤兴公主身边小太监,全部杖毙…………”
很快一队兵甲哗啦啦的远去。
曾柔背部全是大汗,脸色苍白不敢抬头。
看着女儿颤抖害怕的表情,崇祯脸色不自然的抽搐起来。
他缓缓平复心情,终于道:“公主失德,皇后你也难辞其咎,还请皇后息心教导………”
顿了顿后:“另……尽快替她择驸马……”
此时朱媺娖虚岁十三,崇祯决定,把她尽快嫁掉。
朱媺娖闻言,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差点想说,儿臣不嫁。
“臣妾遵旨”周皇后跪拜。
崇祯拂袖而去,出殿门后,想到刚才女儿说的话,越想越生气,简直怒不可竭,真想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