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输的当入赌坊,落到老娘的手中有你们好看。”
将银子揣入怀中,小碧也不回前面,径自找熟客捞外快不提。
押宝楼,楼高三丈,红漆刷墙,四面开窗,楼内光线充足。八张赌桌八卦状铺开,中间一圈桌椅,摆放着茶水糕点,供客人休息。江安义等人踏入楼内,见八张桌子都有人,骰子在盅内撞击的清脆音伴随着大呼小叫的吆喝声,欢呼声和叹气声此起彼伏,赌客们正赌得兴高采烈。
江安义对赌博不熟,过年时郭怀理拉着他进赌场玩过几次,玩的就是押宝。正是那几次玩耍,江安义发现自己的耳力过人,能清晰地听出骰子转动的声音,在脑袋里模拟骰子碰击转动的情况,十有八九倒能猜出骰盅里的点数。
挑了张人少的桌子坐下,赌法与赔率和新齐县的赌场相同,江安义小声地给范师本、欣菲等人介绍着规则,押大小一赔一,押中三枚骰子的数字之和一赔二十,押中豹子(三个骰子的数字相同)一赔二十四,如果是押中指定点数的豹子则一赔一百五十。
欣菲和范师本在江安义左右坐下,四个小丫头站在欣菲身后,将小姐拱卫在身前,隔开不怀好意凑进的人。欣菲虽然戴着面纱,但美人如玉,眼角眉梢带出的风情,举手投足间流露出媚惑风姿,惹得男客们频频注目,不少人拿起银子往这桌挤,一会儿,原本人不多的这桌挤了个水泄不通。
听明白规矩后,范师本试着下了几次注压大小,新手手气旺,片刻功夫就被他赢了二十多两银子。范思本高兴地哈哈大笑,道:“光听别人说赌博好玩,果然是让人忘忧。”说着,又把五两银子压在“小”上。
不知是否运气用尽,接连几把失误,范师本赢来的银子赔得干干净净,自己还倒贴进去十多两银子。范师本有些眼红,问江安义道:“安义,你可多带有银子,借给我翻翻本。”
江安义一直微笑着看范师本压注,赌博如果在兴头上,怎么劝也不会听,此刻见范师本有些输红了眼,江安义拿出一张百两银票,笑道:“范兄,小赌怡情,大赌伤身,多少人因为赌博家破人亡。范兄你不过刚刚学会赌博,输赢就是百姓家两年花销,切勿沉迷。这里有一百两银子,范兄无论输赢,都到此为止。”
范师本悚然惊起,对着江安义一躬到地,道:“多谢贤弟提醒,我沉迷其中而不自知。说来惭愧,我自幼读书,听从圣人教诲,不料这赌博如此诱人,难怪有人为之卖儿卖女,可恨,范某绝不敢再试。”
将银票推回给江安义,范师本不解地问道:“安义,你既知赌博之害,为什么还来这种地方?”
江安义微微一笑,道:“山人自有原因,范兄稍安勿躁。”
荷官“啪”的一下扣定骰盅,大声喝道:“买了买了,买大赔大,买小赔小,买定离手,要开了。”
赌客们被荷官的话刺激得面红耳赤,有的直接下注,有的不动声色四处观察,还有的七嘴八舌议论着。
“连开了三把小,老子就不信这把还是小,我压大。”一个壮汉“啪”的一声掷下二两银子。
“大个子,你输红眼了吧,庄家手气正旺,不如趁着这个时候跟庄多赢两把,我买小”一个肥头大耳商贾装扮小的人把五两银子放在“小”上,他身前堆着一堆银子,看来手气不错,赢了不少,身旁一个艳丽的女子笑嘻嘻地在他肩头按摩着。
一个青衫汉子显得犹豫不绝,最后在荷官的催促声中丢下一串铜钱,咬牙叫道:“押大。”
荷官扫了他一眼,将那串铜钱拨还给他,讥道:“卢秀才,押宝楼的规矩低于一两银子不收,你这百枚铜钱在大堂内倒可以玩个半天。”
卢秀才满面羞愧地收起铜钱,怒道:“杀才,狗眼看人低,卢爷这就回家取银子去,砸死你这个狗才。”在周围众赌客的哄笑声中卢秀才灰溜溜地出了押宝楼。
江安义平心静气,听着骰盅内骰子的转动和撞击声,脑袋中出现了三颗骰子蹦跳撞击的画面,“啪”的一声骰盅落定,荷官又开始声嘶力竭地重复着:“快买了,快买了,买定离手要开了。”
江安义没有做声,骰子依旧在骰盅内转动,等骰子完全停下,江安义脑海中呈现出的画面是“二二四”,是“小”,十两银子丢在“小”上,荷官揭开骰盅、正是“二二四”,小。
叹息和欢笑声响起,壮汉输光了,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离开座位,那个商贾运气不错,喜笑颜开地将一堆银子揽回来,随手拿起一块递给身后的艳妇,那妇人笑得更甜了,身子伏得更低了,胸前的两座山峰轻轻地压在商贾的肩头。
一连八把,江安义把把压中,荷官的脸色变了,又掷出一把后,也不叫喊了,惊恐地看着江安义下注。周围的赌客全都望向江安义,等着跟财神爷发点财。江安义随手将银票丢在“大”上,所以的人都压在“大”上,待骰盅打开,荷官带着哭腔唱道:“五五六,大,通赔。”
赌场已经发现了这桌的异常,几名壮汉分开人群站在荷官身后,凶相毕露地看着江安义,胆小的赌客收起银子,又不舍得离开,站在旁边看热闹。荷官换了个面目姣好的女子,雪白的双臂裸露,领口低开,露着胸前大片的粉腻,散发出妖媚的诱惑,带得不少人眼光在上面打转。
那女子开口道:“这位公子爷,今天手气不错,光棍儿打九九不打加一,不如改天再来玩吧。”
江安义打动主意要大赢特赢,将幕后的东家引出来,自然不会罢手,笑道:“赌场居然怕押注客吗?”
女子脸色一变,冲着周围的赌客道:“各位爷,小女有意与这位公子对决一番,各位爷请移驾到旁的桌吧。”
众赌客知道金玉坊是毅勇伯家的买卖,这年轻人怕是冲着毅勇伯府来的。众人不敢与伯府较劲,纷纷收起赌注,但不肯离去,站在桌边看热闹,旁边几桌的赌客也不赌了,纷纷聚拢在这桌,等着看两人对决。
骰子撞击声再起,这一次不再次直来直去的碰撞,骰盅内似乎有一股柔力,巧妙地回旋着改变着骰子的运动方向,这女子是高手。不过在江安义的眼中,骰子的运行有如亲见,待骰子停稳,江安义清晰地判断出骰子停在“一、五、六”上。
女子冲江安义抛了媚眼,故意压低身子,展现出胸前饱满的曲线,嗲声嗲气地道:“公子,您押大还是小?”
“大,真大。”旁边响起一串叫大声,思雨厌恶地看了他们一眼,这些人真够色的。
江安义微微一笑,道:“即不押大也不押小,我押十二点。”说着将百两银票轻飘飘地放在十二点上。
女子的笑容一凝,回过神来后又挂起职业笑容,道:“公子是个听骰的高手吗?要押中点数可得运气。开!”骰盅离手,三个鲜红的点数“一、五、六”,加起来恰是十二点。
一声齐齐的吸气声,押中点数以一赔二十,也就是说这一下赌场就要输二千两银子。金玉坊中押中点数的事常有,但一次压上百两银子的不多。
女子的脸色变得僵硬,带出几分惊惶来,赔给江安义二千两银子,女子幽怨地离开,而江安义稳坐不动,显然还不打算放过赌坊。
周围的看客越来越兴奋,范师本早惊得目瞪口呆,二千两银子,差不多快顶上范家一半的家产了,就这一把押注得来,难怪赌客们会为之疯狂,范师本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思雨等人用羡慕的眼光看着江安义,没想到这个江安义不单诗做的好,赌博都这么有气势,难怪小姐为之心动。
欣菲看着江安义专注自信的侧脸,不禁怦然心动。听师傅讲过,江湖中的听骰高手多是天赋极高,沉浸赌博三四十年以上的人,当然还有一种是修练有成的内家高手,灵觉过人,难道江公子是内家高手?他不过十八岁的年纪,内家功法没有二十年的苦修难有成就。今天自己倒要看看,这位江公子如何唱戏。
欣菲看着江安义,满是好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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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狂赌惊魂
第66章 狂赌惊魂
等的时间不算短,但是押宝楼内的人却越聚越多,不少人听说了楼中盛事,专程赶来看热闹。替毅勇伯打理金玉坊的是伯府的家将杜公直,虽然年岁大了,腿脚不方便,但他跟随杨伯爷走南闯北,生死关头都历经过好几回,说是家将,其实如同兄弟一般。
杜公直皱着眉头听刚才摇骰的陈娘说来人是个高手,自己无法对付,要请段老爷子出马。杜公直道:“那就赶紧去请,另外让人去通知一声二少爷,来者不善,别有用心。你们几个,随我去看看,到底是哪路神仙敢到金玉坊捣乱。”
杜公直来到押宝楼时,见楼内挤得水泄不通,沉着脸道:“这是干什么,无关的人都请出去。”
杜公直沙场厮杀数十年,自打他做这个赌场老板,死在赌场的人不下于十位数。身后带着的四名兄弟都是杀场之余,五人往那里一站,肃杀之气直飙,赌客们不敢直视,一个个灰溜溜地从门侧离开。
范师本场面经历的少,稍有不安地挪了一下屁股,见江安义和欣菲稳如泰山,神色从容,就连思风几个也依旧言笑晏晏,逗弄着石头玩耍,胆气一壮,也挺直腰杆,直视着来人。
杜公直来到江安义面前站定,十余名打手排在身后,个个拧眉瞪眼运着气。杜公直鼓起一双凶睛上下打量着江安义,见江安义和范师本都是读书人打扮,欣菲面罩薄纱,看不清面容,但衣着华贵,式样新颖,再看思风四人,虽是丫环装扮,但一个个国色天香,都是美人胚子,显然非富即贵。
摸不清江安义等人的底细,杜公直脸色放缓和,道:“这位公子,今日赢得差不多了,见好就收吧。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您请便吧,撕破了脸大家都不好看。”
江安义的目的不是为了钱,杨怀忠没有现身,他岂能离开,故意讥道:“怎么,赌场还怕赌客吗?那你将金玉坊的牌子砸了,我就走人。”
这句话一出,分明就是来找事的。杜公直眼中凶光一凝,下巴微摆,身后的汉子立时明白,上前一步,粗大的手重重地落在江安义肩头,阴恻恻笑道:“小子,别给脸不要脸,给我起来。”手上用力,要将江安义从座位上提取,顺便捏碎他的锁骨。
几个月前江安义与郭景山争斗,硬接他的攻势后结果手臂肿痛了好几天,事后江安义有所开悟,领会出真气护体的办法。巴掌在江安义肩头用力,那汉子只觉捏住一块生铁,难动分毫。正要咬牙加力,猛然觉得肩膀变成了刺猬,无数根炙针从肩头冒出,有如活物,沿着手臂向上钻去。
“啊。”那汉子惨叫缩手,惨呼出声,粗看手臂并不红肿,但整条胳膊却像被尖刀来回剔动,痛彻心菲。
在范师本的眼中,只见那人把手搭在江安义的肩上,然后像被毒蛇咬到般地弹开,捂着胳膊惨叫出声。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欣菲眼前一亮,江安义是内家高手无疑。
内家心法向不轻传,江湖中拥有内家心法的门派极少,欣菲之所以敬重洪信大师,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洪信大师修练明普寺的绝学《伏魔心经》有成,欣菲所在的梦蝶门有门《姹女心经》,走的是媚惑人心阴柔的路子,用之对敌有所不足。
明眼人不光只有欣菲,杜公直知道遇上高手了,喝住要上前帮忙的打手。正在此时,楼外一阵喧哗,“段爷来了”、“段爷好”,问好声一路来到楼前。
门前出现一个六旬老者,身材不高,两只眼睛清明有神,花白的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一根青玉簪子别着,藏青色长衫,腰间丝带,气度不凡。
杜老板迎上前,暗指了一下江安义,道:“来了个高手,有劳段老出手了。”
段老爷子微微颔首,不急不缓地来到赌桌前,手指拨弄了一下桌上的骰子。这双手洁白如玉,干净有力,无名指上带个着碧玉戒指。手指在骰子上轻轻一拨,那骰子便如同有了灵性,在指尖活跃起来,灵动起来。
“段灵指。”欣菲脱口叫道,站起身飘飘万福,“见过段老前辈。”
“想不到老夫退隐江湖十余年,小姑娘你还能认出段某来,荣幸之至。”段老爷子瘦削的脸上泛起笑意,温和地冲欣菲点点头。
段老爷子转过脸冲着江安义道:“这位公子,老朽姓段,这位姑娘已经认出老朽,江湖中人因为老朽好赌送了个外号叫段灵指。老朽已经退出江湖多年,隐在这金玉坊中吃碗安生饭,公子看在老朽的薄面上,此事就到此为止,和气收场。”
欣菲低低地声音道:“安义,此公一双灵手,神出鬼没,纵横大江南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