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的亲卫。啧啧,那么多好马,要是俺老刘能有一匹做梦都会笑醒。”
第一辆马车的车帘被撩开,一颗小脑袋探出车窗外张望,“娘亲,京城真热闹啊,好多人。娘,你快看,那有捏糖人的。”
“韵婧,快坐好,马上就要见到你爹了,你开不开心。”彤儿搂着六岁的儿子江晨毅,对岁的女儿笑道。江晨毅努力地想挣脱母亲的胳膊,想趴到另一边往外看。
江韵婧依旧趴在车窗口往外看着,扁着嘴道:“爹都不来接我们,我才不要理他呢。”
“你爹在忙朝庭大事,他不是让你们的石头哥来接我们了吧。”彤儿将女儿拉回车中,道:“你要乖些,京城有好多好玩的、好吃的,等你爹有空了让他带你们去玩。”
江韵婧笑道:“我要吃糖人。”江晨毅跟着姐姐叫嚷起来,“我也要,我也要,我要两个,一个是大马,一个是猴子。”搂着一双儿女,彤儿的眼中满是温柔之色,一年多没见到江郎了,真是想啊。
突然,从街旁的酒楼上传出一声厉喝,一个身形从二楼的木窗跌出,向着街心落下。那人武功不俗,人在空中竭力扳正身形,看到街心有队车马经过,凝身向车顶踩去,想在车顶处站住。
楼上传出厉喝时何希桂便已警觉,见跌落之人要往车顶上踩,当即飞身而起,拔拳向那汉子的腰间擂去。那汉子一蜷腿,长笑一声向着石头的手踩去,准备借助石头的上冲之势重新翻回酒楼。
“蓬”的一声,劲气四溢,石头的身形被踩得一滞,回身坐回马背。那汉子低估了石头拳头的威力,身形虽然跃起,嘴中惨呼出声。
石头是江安义的弟子,实际上江安义教他的东西并不多,只是将元玄心法传授给了他。石头好武,跟着安勇、欣菲、思雨练过,在化州时向田少秋讨教过,又随安西都护府的大军操练过,回平山镇跟家中的供奉们认真学过,从所学的招式来说远远超过江安义这个师傅。
恼怒那汉子无礼,石头出手时带出几丝元玄真气,他的内功已经小有成就,踏入练气化神之境,在江湖上算得上是高手了。那汉子觉得掌心像几根烧红的铁针扎入,痛彻心扉,气息一散,掉落在地,脚尖哪敢沾地,虚提在那里直打颤,身上的汗滴滚滚落下。
“孙师弟,怎么了?”从楼中窜出几名劲装
汉子,其中一个红脸汉扶住那汉子关切地问道。
“陈师哥,我这条脚痛得厉害,怕是够呛,那小子出阴招暗算我,手中拿着暗青子。”
红脸汉陈步宁抬头望向车队,亲卫们早已抽出刀,将中间五辆马车护卫起来。见车队防范严密,陈步宁心知遇到了硬茬,不过他们师兄弟出身风雷门,虽然比不上江湖十大门派声名显赫,但在西南一带也是响当当的门户。
去年少掌门康千峰迎娶了落意门门主的孙女映霞仙子,前来祝贺的武林朋友多达千人,风雷门声名越显。风雷门掌门康宇志雄才大略,不甘心风雷门仅在西南一带称雄,丰乐十五年天下比武,星月阁、天行宗、云霄殿都没有人参与,康宇志把目光放在十大门派上。此次风雷门少掌门夫妇带了二十多名师兄弟来京赴英雄会,就是想与朝庭搞好关系,多立功劳,能像风清山庄那样借助朝庭认可成为十大门派之一。
马车停下,几颗小脑袋争先恐后地挤出车窗看热闹,剑拔弩张的局面丝毫没有吓住车内的几位小童,乌溜溜的黑眼珠四处扫看。
此处发生争斗,立时围了一大群看热闹的人,不少江湖人氏闻讯赶到,见是风雷门与人发生了冲突,纷纷站在旁边助起阵来。开玩笑,风雷门在江湖上迅速崛起的大门派,与落意门联姻之后更是如日中天,行走江湖靠得是人脉广,背靠大树好乘凉,交好了风雷门将来行走江湖有诸多方便。
陈步宁有些踌躇,他知道京中权贵众多,眼前这伙人有二十多个精悍的护卫,探头观望的孩子身上珠光宝气,铁定是个有钱有势的人家,要说起来是自家师弟有错在先,随便往人家车顶上踏。只是围了一大圈看热闹的人,羞刀难入鞘,要找个什么台阶息事宁人才好。
不远处,姜健带着几名暗卫手下在看热闹,打探消息的人回来禀报道:“镇抚大人,是风雷门的人与江府发生了争执,我们要不要上前劝解开?”
江府,朝中姓江的官员不多,能够有二十多名亲卫、数十匹好马的铁定是江安义。姜健眼中射出一道凶光,冷哼道:“督公只是让我们暗中看着,没出人命管他做什么。”
何希桂催马上前,倨傲地道:“你们想干啥,还不散开,别挡住道,当心老子把你们全都抓到衙门去问罪。”
奉师傅之命来接师娘,石头没想到会生出事来,这让他感觉很没面子。如今他已不是杏花岭下看马的农娃,而是东宫左卫率六品司阶,是朝庭的将官,在他眼中陈步宁等人就是惹是生非的乱民,万岁怎么会想着让这些乌合之众前去北漠打探军情,这些天京中乌七糟的事不少,就是因为这伙子江湖人所起。
石头的江湖经验不多,本来说两句软话互相给台阶就过去了,他这句话出口,所有的江湖人脸色都变了,性急的拔出兵刃,怒目相向。
………………………………
第七百零六章 争端暗起
行走江湖,头可断血可流,脸面不能丢。陈步亭知道自己已无退路,要是认怂离开,从此再无颜面在江湖上走动,掌门也绝饶不过他。
脸色铁青地看向石头,陈步亭道:“朋友,你出手伤人在先,口出狂言在后,我等奉天子之命不恤生死赶来京中效命,你便是这样对待义士的吗?莫非倚仗权势视我等江湖好汉为无物吗?今天不给我风雷门一个交待,休想离开。”
“说得好”、“狗仗人势,想欺压我们江湖好汉,做梦”、“我等不如回去,省得受这鸟气,让朝庭自己去打探消息”……
姜健带着人来到旁边的茶楼之上,居高临下看热闹,听陈步亭说的振振有词,挑动得江湖人同仇敌忾,笑道:“风雷门的这个陈步亭倒是个人才,等事后把他招进暗卫来。”
石头冷笑一声,从马上跃下,来到陈步亭面前,道:“颠倒黑白,小爷懒得跟你废话,要什么交待,尽管划出道来,何某一一接下便是。”石头虽然学了一身武艺,但并没有多少用武之地,在化州时高手众多,轮不到他出手,到了平山镇也少有出手的机会,府中的供奉说他的武艺足可开山立派,与府中护卫交手每每获胜更坚定了他的信心。
振远镖局的镖师来平山镇接货,石头最喜欢听他们说些走镖的经历,渴望着能像镖师们那样闯荡江湖,做个快意恩仇的江湖好汉。然而在军中任职,那些将军校尉们说到江湖好汉,大都不屑一顾,认为个人的武勇在千军万马的冲杀中作用甚微,这种态度同样也影响到石头。因此对于江湖石头心中满是矛盾,既期待能去闯荡一番又看不起江湖人物。
陈步亭向他挑衅,亮出风雷门的招牌。石头听镖师们说过风雷门是西南一带的大门派,高手如云,不免技痒,借这个机会与武林高手较量一番,看看自己的武艺究竟如何?
身为风雷门亲传弟子,陈步亭在江湖上有号“鸣雷掌”,行走江湖也算八面风光,没想到被石头视为无物。怒气勃发,陈步亭冷哼道:“欺人太甚,我陈步亭便要领教一下高明,请。”
“陈爷,好好教训一下这小子”、“陈兄威武,等陈兄为我等江湖人扬威后,大伙在寻风楼摆酒相贺”、“打死这狂妄的小子”,江湖人一个个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
姜健笑眯眯地看着,巴不得事情越大越好,最好双方都死上些人,结下深仇不死不休才好,到时误了天子用江湖人打探北漠消息的大事江安义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石头,退下。”一声娇喝传来,石头应了声是,苦着脸退下,师娘发话,这场架打不成了。欣菲站在车辕之上,凤目含煞,抬头看了一眼对面楼上的姜健,姜健面色一僵,缩进楼内。身在暗卫副镇抚,他自然知道欣菲,江安义的这位夫人是彩蝶门的圣女,更曾是龙卫、暗卫六州的都统,无论在身份还是官阶上都力压他,现在欣菲退出龙卫一心相夫教子,虎倒雄威在,姜健仍不敢轻易挑衅。
那些江湖人物
不知厉害,看到一个美貌的女子露面,不少人轻佻地吹起了口哨。有人口花花地叫嚷道:“师娘,还是回去奶孩子吧,小心擦破了粉脸,男人可要心痛了,哈哈哈。”
在嫁给江安义之前,欣菲可是女煞星,这些年养儿育女温柔了许多,听到有人调笑她,欣菲柳眉一竖,抖手射出一枚铜丸。铜丸疾如利箭,那个人脸上的笑容都来不及收敛,铜丸便击在左脸颊之上,鲜血飞溅,四五颗牙齿随之喷出。
陈步亭心中暗凛,刚才那小子就不是善茬,出来个师娘更是厉害,这一家人都是什么人?看这娘们出手疾如闪电,难怪师傅一再叮嘱江湖上老人、女人、僧道、侏儒不可轻惹。
“好贱婢,居然敢暗箭伤人”,口花花的小子捂着腮帮,痛得直叫唤,含糊地骂道:“爷跟你不死不休,各位老少爷们可要替在下做主。”
那小子跺着脚骂得凶,但是行家伸伸手便知有没有,铜丸来势迅捷,如果要取他的眼睛根本无处躲藏,他自忖不是对手,鼓躁着众人群斗。
车窗探出的几个小脑袋鼓掌叫好,欢呼道:“娘(大娘)好厉害。”
孙桐坐在地上,扒掉脚上的靴子,并没有看到鞋底的洞,再看看脚底并无损伤,立时醒悟过来伤及自己的是内气。孙桐脸刷的一下白了,风雷门也有内家心法-风雷劲,他曾见过康掌门一次酒后兴起在庭院中演武,双掌带动风雷,飞砂走石声势惊人,十步之内根本立身不住,据掌门得意地自称已达炼气化神至境,江湖上难寻对手。少掌门六岁起随其父习练风雷劲,二十二年小成踏入炼气化神之境,被江湖上誉为天才,人称“风郎君”,才能娶到落意门门主的孙女为妻。刚才那个小子化气成针,收控自如,一身功力只怕还在少掌门之上,看那妇人手挥铜丸赛过急箭,怕也是内家高手,眼前这伙人不好惹,稍有不慎恐怕要替师门惹祸。
想到师傅的那张黑脸,孙桐再出一身冷汗,急叫道:“师兄,陈师兄。”
陈步亭正骑虎难下,听到孙桐叫他返身问道:“什么事?”
“师兄,近前说话。”孙桐挤眉弄眼地道。
陈步亭心知有异,走到孙桐身边,低声问道:“怎么了?”
“师兄,这伙人厉害,刚才那小子不是用暗青子,是内劲,化气成针。”孙桐苦着脸道。陈步亭寒意立生,少掌门尚做不到化气成针,幸亏刚才没有动手,要不然吃亏的是自己。
转过身来,陈步亭义正词严地道:“今日之事诸位英雄都看在眼中,是非对错大伙都知道,我会禀报少掌门上门去讨个公道。”
抱拳作了个四方揖,陈步亭道:“还望诸位老少英雄到时能去做个见证。”
欣菲冷冷地道:“太平坊,江府,一问便知。石头,赶紧回家。”
车队缓缓离开,陈步亭沉着脸和周围的江湖人客套了几句,带着师弟们赶回芙蓉苑向少掌门禀报。众人三三两两地散去,议论着这个太平坊江家是什
么人物,怎么江湖上没有听闻过名声。
有识货的默然无语,刚才孙桐无礼在先,被伤的那人出言轻佻,论起理来风雷门理亏在先,俗话说民不与官斗,看这伙人的架式并非软枺樱缋酌乓パ肮溃率且叩教迳稀�
茶楼,姜健面色阴沉地挥手让手下离开,他和两名同门留了下来喝茶。姜健在暗卫中立住足后,六华门的师兄弟纷纷前来投靠,黄喜知道姜健与江安义有杀师之仇,巴不得与江安义为敌的人多多益善,在他的默许下,六华门有二十多人加入进暗卫,姜健的师叔张实华也被礼聘为供奉。
方才与欣菲隔空相望,姜健从欣菲的眼神中感觉两人功力相差无己,都是临门一脚就能踏入炼神还虚之境。当年姜健不是江安义的对手,欣菲不弱于自己,他们夫妻联手自己安能讨得好去,再看江安义的弟子都是炼气化神的境界,自己想凭武力替师傅报仇遥遥无期。
“师兄,江家人如此骄狂,我们不妨利用今天这件事做些文章。”说话的是张实华的弟子金云城,此人是姜健的军师,鬼点子很多。
姜健三人在茶楼密谋了小半个时辰方才各奔东西,姜健去见黄喜,金云城则前往芙蓉苑散播江家的谣言,一张针对江安义的罗网在暗中铺开。
今天家人要来,江安义提早半个时辰回家,刚进宅门就听到院中儿女说笑的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