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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承宗用睿智的眼神看着朱由校,仿佛在说,陛下你找啊,你倒是把白发给老夫找找出来啊,若是你找不来,老夫这一头白发倒是可以给你拔上几根应付应付。
“孙师,朕想起来了,朕这白头发已经被梳头的人给拔了。”朱由校面无表情的把头发甩到了后面。
“陛下,您就不要在哄骗微臣了,这个炉子微臣已经问过唐掌柜的了,一只炉子也不过是二两银子的资费,而且库房里面已经有了五六万只炉子了,臣只要一半不算过分吧,实在不行就算臣买您的行了吧,六万两银子!微臣一分不少的送入内帑。”
“陛下不是微臣想要这么多,而是边关的百姓等不及了,锦州内迁了十几万百姓,这天气房子都不够住了,大雪一到,非得冻死他们啊。”孙承宗表情很是郑重。
这不是他非要逼迫皇上,而是事态就是这么紧急,原本锦州的撤离计划是在明年的五月天气暖和的时候,可是现在呢突然的提前了,还有好多没有准备,甚至好几万百姓现在还在搭帐篷,若是不给一些烤火取暖的东西,真的,边关的冬天可是最无情的。
“还有多少百姓没有房子住?”朱由校也是从孙承宗的话里察觉到了事态的紧迫。
“还有五万多百姓住在帐篷里,微臣去看过了,也就能挡住一点风雨,可是一点都不受冻啊。“
于是孙承宗将山海关那边的情况向朱由校一一说明,遇到的困难真的很多,孙承宗可以说真的已经焦头烂额了,粮食还好迁移的时候首先就把粮食给运了回来,节省节省还是够吃明年秋收的,现在迫在眉睫的就是大雪了。
朱由校陷入了沉默,走到了屋子窗户边看着乌云漫天的天空。
他深深的感觉到了自己肩膀上的重担,领导者真的是不好做啊,一个决策就可以造成百姓的伤亡,强行的把他们给迁移出了自己的家乡,但是却没办法把他们安置好,这些都是他的错。
但是他也有考虑啊,这次建奴失败,冬天是不会好过了,肯定会发疯,从锦衣卫哪里得到的消息,再加上莽古尔泰的确认,建奴这次可谓是伤到了筋骨,甚至为了青壮能够在熬过这个冬天,他们已经到了开始自己减持人口的境地了,六十岁以上的老弱离开了聚居地进入了白山黑水之间,能不能活过这个冬天全看他们自己的命了。
一旦大雪漫天到时候他们还不得像一匹饿狼那样,盯上锦州,朝廷大军肯定是没法子在大雪到来的时候去支援锦州的,到时候锦州被破,城里的老百姓只有死路一条。
“孙师,朕只能给你一万炉子。”朱由校竖起一根手指。
“陛下!”
孙承宗刚想说不够但是被朱由校打断了。
“不过朕可以再给你五万只铁的火盆,帐篷透风,这个煤炭石的毒气只要遇到风就会消散与无形,所以帐篷里面无需炉子,只要用一个火盆便可,以后朕每日再给你们三十万斤煤炭石,想必熬过这个冬天是可以的。”
孙承宗考虑了一下,只能如此了。
事不宜迟他现在就回去写信给山海关安排相关事宜。
他走了朱由校还在这里。
“唐爱卿近前来说话。”朱由校想唐敏之招招手让他过来。
“陛下。”唐敏之有些惧怕的缩着脖子鞠身站在朱由校面前。
“这个煤炭和炉子的产量就不能再提高提高吗。”朱由校问道。
“陛下人手不足啊,而且都是生手速度很难再快了。”唐敏之忐忑不安的说道,他怕皇上听到没法加快速度了,一生气把自己给砍了怎么办,都说伴君如伴虎,之前他还对这这句话嗤之以鼻,觉得就算是皇上那也是人,又不是吃人的老虎,可是现在他唐敏之可算是懂了,皇上比老虎还要可怕了,说宰了你就能宰了你。
“七百吨,还要供应边关,以后还要扩大道京畿地区以及更远的地方,七百吨可是根本不够的。”朱由校好像喃喃自语的说道。
唐敏之就这么侍立在一旁,他觉得七百吨不少了,一百四十万斤了都,一家一户烧每天两斤都够一座京城的人了,以前西山的煤炭矿,有个能产万斤就算是厉害的了,这里要不是皇上给的利器而且还不用打洞也产不了这么多啊。
“炉子怎么做的这么慢?”朱由校对这个很是疑惑,这个炉子又没有什么技术含量,无非就是一个铁皮桶筒壁填上黄土再加上几个细的铁管罢了。
而且朕还给了你们半人工的冲压机床,没道理生产速度跟不上啊。
“走带着朕去生产炉子的工厂看看。”朱由校手指一挥他要亲自去看看,好歹自己也是做过工厂主的人,对于这个厂子的生产管理还是有些经验的,不去看看他真的不知道问题究竟出现在哪里。
第二百九十七章朕亲自教你
在唐敏之的带领下,朱由校来到了京城西山煤炭矿业公司的炉子加工区,距离老远都能看到里面乒乒乓乓的在打铁。
进去看看,里面倒是还挺暖和的。
朱由校阻止了唐敏之的大吼大叫,他只是想看看这里的情况,宣布了自己的身份肯定会耽误好多时间,有这个时间多去生产点炉子也是好的,少生产一个都是朕的损失不是。
唐敏之带着朱由校在这里走了一圈,朱由校一眼就发现了好多问题。
这里的机械动力来源都是靠着人工的,本来朱由校是打算用水力的,可惜这里没有河流可以用,而后他也考虑了蒸汽机,只是满海港城的去找也找不到这种落后的玩意了。
用电力吧,能带的起来这些机械设备的都是那种大型的柴油发电机,维护困难就不说了,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朱由校他也不知道这玩意该怎么维护。
还有就是太耗油了,海港城储存的那点油料就不要浪费在这里了,而且最最重要的是,没有电力人才啊,就是朱由校自己对这种电气方面也是一知半解的,他的强项还是在机械和弱电这方面,对于强电原谅他真的没啥兴趣,苟命要紧啊。
所以这些机械的动力来源就是那些正咬住牙用力拉钢索或者推转轮的人了。
而恰巧生产慢的最短板环节也就这些动力人。
“怎么全是建奴?”朱由校偏了点头问道。
“陛下,这些建奴力气颇大,用来做这个动力人再合适不过了,而且这个价格也低了很多。”唐敏之回道。
这里面的动力人全是建奴组成的,一来这个动力人需要力气大,二来做这个动力人实在是太苦了,正常的工人们做上三五天就累得差不多垮了,而且工钱和吃的也要比其他人多了不少,成本如此高昂的人力唐敏之怎么会再用呢,正好送来了一批建奴,不但不要钱而且力气还挺大,不用他们还会用谁啊。
朱由校点点头,不错是一个懂得成本控制的老板。
一个懂得给朕节省成本的人真是不多见了,这就说明人家把这个京城西山煤矿公司当成了自己的事业去对待,朕心甚慰啊。
若不是怕他会飘,朕也许会拍拍唐敏之的肩膀以示鼓励。
不要小看只是一个简单的拍肩膀动作,要知道这可是在古代,而且拍肩膀的人还是皇上,这个动作被赋予的意义立马的就不同了,这就说明你在皇上心里留下了位置啊,表明皇上很看好你。
毕竟能接触皇上的龙体的人天下又能有几人呢。
当然了太监宫女啥的不算。
“啪!快点干活!”只见一个监工直接就是一鞭子甩向一个干活慢的建奴。
被打的建奴立马用一种仇恨的眼神扫了一眼这个监工,然后咬牙切齿的“更加卖力”了。
不止如此,他旁边的动力人也是仇恨一闪然后隐藏下去。
而这个监工手里甩了一个鞭花便是得意洋洋的,看到下面的干活速度“快”了一些,顿时很满意的一脸得意。
朱由校接着再去看了看,发现这些监工对着这些建奴真是想打就打想骂就骂的,然后被打一次这些建奴的就“更加卖力”了,可是这个卖力却不是向着好方向来的。
这个动力运转需要多人合力,让他们也怕被看出点什么,于是就开始互相用力,力气虽然是卖了,但是有人却在相反的方向使了力气,以至于这台机床运转速度逐渐的减缓了。
“你们是不是上午产量高,下午产量低啊。”朱由校问道。
唐敏之顿时大惊,皇上如何能知道这里的情况?难不成是锦衣卫打了小报告?可是您堂堂天子为何还要盯着自己这个小作坊啊。
“陛下真乃圣人,微臣佩服的五体投地啊。”唐敏之满脸的拜服。
朱由校笑而不语,推算一下也就知道了什么情况啊。
这些建奴又不傻,上午肯定会卖力一点,然后下午逐渐的减缓,说自己没力气了,就算你干着急也没用啊,因为人家确实“没力气”了不是。
叹,时代的局限性啊,如何能够得知人心有多复杂,这个机床动力人之前就是算好的,就好比这一台冲压机床吧,用动力人五个人足够了,可是偏偏的设计的是八个人,就是为了节约动力人的体力,维持机床的运转速度。
这个机床动力人部分可是朱由校亲自设计的,需要多少力量他清楚的很,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些建奴的小心思呢。
“唐爱卿,可知道什么叫劳逸结合,什么叫心理攻势。”朱由校神秘一笑说道。
唐敏之有些懵逼了,皇上这说的是什么天书?
劳逸结合?微臣只知道什么叫干不死就给我往死里干,不把你最后一滴力气给榨干了,唐某人这个名字倒过来写,逸是什么?他们还需要休息的吗?
至于这个心理攻势嘛。。。。。。。。我唐某人倒还是知道什么叫银子攻势,就好比我唐某人上翠红楼的时候,看上哪个姑娘就用银子使劲的砸,砸到她跪在自己脚下为止。
但是这个心理该怎么去攻打?难不成心还能拿出来打人?
朱由校一看唐敏之这个模样就知道了,对牛弹琴啊,还得朕做给你看!
可怜啊,朕堂堂一个皇帝还要做这点小事,看看人家秦皇汉武的,说要统一六国,马上小弟就上去了,说要驱逐匈奴,马上小弟就把匈奴打的骂骂咧咧的离开了东亚聊天群。
可是看看现在,要是朕说一句,明年给朕上缴两千万两银子,保证没有,反而还会有老多大臣向自己证明我大明有多穷。
若是自己脚步再大点,说想要江南统统拜服在朕的龙袍之下叫粑粑,那么江南的那边的人不介意给朱由校两个选择,多喝水还是多吃药,或者都不用纠结,人家两样一起来。
“把这些建奴给朕集合到外面去。”朱由校一指屋外,来的时候看到哪里有一块空地可以铺开这么多人。
皇上的旨意唐敏之哪敢不从啊,于是工厂里面被要求停下了手里的活计,然后建奴统统被集合到了外面。
第二百九十八章 留头不留辫!
厂区内八百多名建奴被集中在了一起,寒风呼啸,他们缩着脖子站在空地上依靠在一起企图取点暖。
倒是没什么人敢说什么,因为周围锦衣卫的刀已经抽出来了,那雪亮的能照出人影的刀身,他们绝不会怀疑能不能划开自己的脖子。
敢怒不敢言就是在为这些人量身定制的。
朱由校看着下面八百多双仇恨的眼睛,知道这就是一个定时炸弹,按着这么下去要不了多久就会爆炸。
朱由校现在都能想到,他们此时已经处于一种仇恨的心理,无时不刻不在想着什么时候把这个矿区里面的人杀死然后逃走。
这可是有例子在的,抗那啥神剧上演的多的是,俘虏被抓走然后遭受虐待,最后暴起反抗干掉了罪恶的侵略者。
虽然自己不是侵略者也不是罪恶,反而还是一个充满正义感的皇上,但是异族之心毕竟不能与我们一个频道,所以就要用特殊的手段,心里攻势和身体攻势双管齐下,腐蚀他们的精神,摧毁他们的肉体。
朱由校在临时搭建的台子上看着下面的建奴。
“我看你们有些偷懒啊!”朱由校现在还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经过通译的翻译下面的建奴听明白的朱由校的意思,不过他们心里却有些讥笑之意,没错我们就是在偷懒你能把我们怎么样。
“怎么没人想说什么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