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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许多人都是做过民夫的!
掌柜的一句话插不上,亲手把那颗死不瞑目——瞪着眼睛的脑袋给提溜了出去。
等自己回来,见青石地板的血渍已经被伙计擦了干净,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但是,屋里依然还是有一股淡淡的腥味,他一咬牙,地上倒了好几碗酒,让伙计重新擦一遍后,总算把味道遮掩住了。
第二日一早。
林逸刚起床,就看到了跪在门口的陈心洛。
打着哈欠,没搭理他,等洗漱完了,一边吃东西,一边道,“又有什么事,大早上的,起来吧,低头看人也挺累的。”
“王爷,属下杀了人。”
陈心洛依然跪着,声音低沉。
“你们捕快干的就是杀人的活,得罪人的事情,”
林逸把嘴里的饼子嚼完后,又接着道,“又不是让你们做小白兔的,杀人就杀人了呗,有什么奇怪的。”
“属下杀的是南州暗卫指挥使焦恩,”
陈心洛低声道,“并未知会善大人,直接砍了脑袋。”
“南州暗卫指挥使,好大的官啊,”
林逸疑惑的道,“他来三和了?”
“正是,”
陈心洛解释道,“前日,焦恩在三水茶楼于小春大婚之日,杀了新妇陈莺。
按三和律,杀人偿命,属下就擅自做主,砍了他的脑袋。”
“陈莺?”
林逸皱眉道,“这又是什么样的人物,值得堂堂指挥使亲自过来杀人。”
“陈莺乃是江重的义女,”
齐鹏突然插话道,“暗卫叛徒,江重除之而后快。”
自从大厅的台阶做平后,他已经能自己推着轮椅进屋了,而无需任何人抬着。
林逸不耐烦的道,“有话全部说完,不要本王问一句,你们就答一句。”
“是,”
齐鹏笑着道,“陈莺自小全家被人杀害,只留下自己一人,江重收其为义女。
陈莺由江重请名师教导,琴棋书画,无一不通,在十八岁就入了五品,后进了暗卫,感念江重恩重如山,一直为其卖命,对其也是忠心耿耿。
只是恰巧无意间得知,当年杀害自己全家的乃是江重,自己又没能力报仇,便逃到了三和。”
“恰巧?”
林逸笑着道,“天下哪里来的这么多巧事?”
“王爷英明,”
齐鹏拱手道,“向陈莺透漏这个消息的正是在下,只是没有想到是,陈莺会直接来三和。
陈莺乃是暗卫的千户,知道的秘密多不胜数,如果让她逃了,对暗卫来说,损失无法估量。
江重不计代价也要杀了她。”
陈心洛诧异的看了一眼齐鹏,想不到中间还有这样的事情。
“原来如此,”
林逸吃好饭后,接过小喜子递过来的毛巾擦了下手,然后拍拍肚皮道,“然后这焦恩追过来,就这么死了?”
“属下知罪!”
陈心洛的脑袋更低了。
“有啥罪?”林逸不解的道,“杀了就杀了,还能让他活过来?”
陈心洛担忧的道,“恐怕到时候暗卫与我三和的关系无法缓和,皆是属下的罪过,愿以死谢罪。”
“尽说些没用的话,”
林逸淡淡的道,“本王跟江重本来就没有过好脸,随便他怎么样。
再说,本王连寂照庵都不怕,还能怕他暗卫?
你这是有多瞧不起本王?”
“不敢!”
陈心洛砰砰磕着响头。
“停!”
林逸赶忙拦住,看着他出血的脑门,愈发没好气道,“本王是什么性子,你们是知道的,别招我烦,该嘛嘛去。
另外,焦恩应该不止一个人来三和的,剩下的人,全找出来,该杀的杀,该劳改的劳改。
得让他们明白,三和不是他们能嚣张的地方。
你们也警点醒,不要落了本王的威风。”
“是!”
陈心洛长松了一口气,“已经斩杀七人,剩下六人,属下一定尽力找出来,务必不使其逃离三和!”
林逸突然好奇的道,“这陈莺居于安康城,见过世面的,功夫又高,这于小春有什么魅力?
居然能让这样的女子倾心?”
齐鹏笑着道,“这于小春长相普通,自小跟着于三水在茶摊边做帮手,后来王爷开了学堂,他就在学堂里上了学。
没有什么才学,学了两年,也就识得一些字,去年于三水开了茶楼,他便回家打理生意了。
不过,在武道却颇有天分,洪总管亲自教授,不到十九岁就入了六品。”
陈心洛道,“论天分,属下与沈统领与之相比也多有不如。”
林逸皱着眉头,总感觉哪里不对,半晌道,“这陈莺的年龄比于小春大?”
齐鹏笑着道,“陈莺比于小春大了五岁。”
林逸道,“新婚之夜,老婆被人杀了,也是够倒霉的。”
陈心洛道,“焦恩擅使剑,七品巅峰,于小春并不是他的对手,夫妻二人联手,于小春用刀砍伤了他,但是陈莺依然身死。”
林逸叹气道,“好生安抚一下,这种事放谁身上都不好受。”
说完就朝着两人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
早上阳光一露头,便展现了自己全部的威力。
林逸刚穿上的衣服,又全部脱了。
光着膀子、露出大腿,坐在树荫底下,想努力感受一点凉风。
可惜,完全是妄想。
正准备吃个桃子,伸手摸了个空,抬起头,看到房顶上一个猴子抱着桃子正在啃。
第189章、设宴
林逸望向它,它龇牙咧嘴的笑,完全不把林逸放在眼中。
吃完了桃子,还把桃核砸向了林逸。
林逸闪避的快,不然真被砸着了。
小喜子从屋里端茶出来,吓坏了,毫不犹豫的朝着猴子飞过去,奔上房顶,一脚给踹出了无影无踪。
下来的时候,盘中的茶水一滴未落。
林逸恨声道,“附近的猴子全部驱赶走,撵出八百里地,一只不留,不能再惯着它们了。
奶奶个熊,完全不知好歹,蹬鼻子上脸的玩意。”
他是真被气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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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子智力虽然不低,但是报复心未免太强了一些,对它们有十次好,只要有一次不好,就不行了,一定记恨在心。
它鱼池里鱼,花园里的花,快被它们糟蹋完了。
偶尔还会把自己拉完的屎橛子朝他扔。
他越生气,猴子们就越开心。
小喜子高兴地道,“王爷,早该这样了,畜生总归是畜生,养不熟的。”
他对这些猴子也是厌恶至极。
要不是和王爷拦着,他早就打死它们了。
林逸道,“哎,本王对它们也是仁至义尽了。”
说白了,就是自己对它们新鲜感过了,而且现在自己也了解了它们的本性。
小喜子把茶放到林逸的面前道,“王爷英明,确实不能再纵容它们了,不然真的无法无天了。”
林逸问,“山上的棚子还没搭好吗?”
小喜子笑着道,“王爷,明日就好了。”
“那就明天去吧。”
林逸打了个哈欠,正想说什么,王庆邦匆匆跑了进来。
“王爷,”
王庆邦一边擦汗一边道,“圣上下诏,要求所有藩王回京侍孝。”
“圣上?”
林逸有气无力的道,“是哪个圣上啊?”
到底是他皇帝老子,还是刚登基的太子殿下——正昌皇帝!
“下诏的乃是太上皇,”
王庆邦忧虑道,“恐怕不出一个月,旨意就会到三和了。”
“来就来吧,还能怎么样?”
林逸没精打采道,“是雍王能回去,还是老四、老五、老八能回去?
明知道是龙潭虎穴,回去不是找死嘛。
都没那么傻。
不过老大这招倒是毒啊,到时候一个大不孝的帽子扣过来,还真不好受。
天下悠悠众口,不好堵啊。”
王庆邦叹气道,“正是。”
“看雍王他们怎么应对吧,”
林逸笑着道,“他们不着急,本王也就不着急,耗呗,谁怕谁啊。”
“王爷说的是,”
王庆邦正色道,“太子殿下野心甚大,恐怕不是好相与的。”
“野心肯定是有的,”
林逸笑着道,“老大年龄比我大上不少,可本王也甚了解他,他没这个脑子,主意肯定是别人给出的。
说吧,还有什么事没有?”
王庆邦道,“太子迎齐庸之女齐淑娴进宫,册封为贵人。”
林逸道,“果然都是好算计。
暂时都别管了,我三和还是按照既定计划来,高筑墙广积粮,生则尽力,死则死耳,怕个球。
另外替本王给老六写一封信过去。”
“代王?”
王庆邦诧异。
林逸点点头,然后道,“告诉他,本王对他甚是想念啊,附带寄上二斤茶叶。”
“只有这一句?”
“那还要写多少?”
林逸对小喜子道,“去给王大人准备纸磨,另外记得盖上本王的印信。”
两人躬身退下。
林逸一直在院子里躺到下晚,太阳没有那么毒辣的时候,才出来走动。
骑在驴子上,看着周边辛勤忙着夏播的农夫,他突然有点汗颜。
人家为了赶播种,不顾炎热,从早忙到晚,也没叫声屈。
自己躺着也能躺一身毛病出来。
感叹归感叹,他也没有奋进的打算。
就这样甩着鱼竿子,又在河边晃荡了一天。
太阳西斜。
陈心洛在结了于小春的案子后,早早的从布政司衙门出来了。
“陈头,案子都结了,王爷也没怪罪于你,你怎么还愁眉苦脸的?”
汪旭不解的道。
陈心洛摇了摇头道,“结了是结了,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这案子没有那么简单,你想没有想过,陈莺哪里不来,偏偏来三和?
我三和这些年虽有发展,可终究是偏僻之地啊。”
“这……”
汪旭左右看了看,见再无旁人,便低声道,“齐鹏不是说过,柳如烟也是暗卫的人,王爷也让我等小心查探,你说这陈莺会不会是过来投奔柳如烟的?
据说这二人情同姐妹。”
陈心洛皱眉道,“这倒不是没有可能,但是这陈莺去年就来了,我等一直也在盯着柳如烟,并未发现二人有接触啊?”
汪旭笑着道,“陈头,要是这么容易就被咱们给发现了,人家暗卫还能算得了什么密探?”
“莫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陈心洛冷哼道,“什么人能在我等眼皮子底下蹦跶?”
汪旭哑然失笑道,“陈头,盯着的都是些化劲、二品的,暗卫要做点手脚还不简单?”
“哼,”陈心洛背着手道,“既然如此,我等晚上就去醇香楼一探究竟。”
汪旭两眼放光道,“陈头说的是!”
陈心洛笑着道,“你请客。”
“啥?”
汪旭怀疑自己听错了,急忙追上去,“陈头,我一个月几个钱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哪里有钱请客!”
他们的月钱不少!
但是,白云城赌局众多,斗狗、斗鸡、赛马应有尽有,每一次赌局,他都忍不住下注。
每个月的月钱基本都输了个精光!
陈心洛大笑道,“就这么定了!”
“不能就这么定啊!”
汪旭着急道,“咱们得问一问醇香楼能不能赊账。”
“我可丢不起那个人。”
陈心洛白了他一眼,“想想咱们身边人,谁最有钱?”
“当然是明月和紫霞姑娘……”
汪旭毫不犹豫的道。
俩人管着王爷的钱袋子,能没钱嘛!
陈心洛大大咧咧的道,“你要是能把这二位主请过去,那也不是不行。”
汪旭叹气道,“你可别坑我了,那只能找王兴了。”
“王兴?”
陈心洛拍手道,“差点把这老小子给忘记了。”
三和官兵中,还有谁能比王兴有钱?
毕竟人家老子是三和首富啊!
汪旭道,“那就这么定了?”
陈心洛道,“把麻贵也带着,就说我和麻贵请他吃饭。”
汪旭点点头,又折返回了布政司衙门。
王兴虽然只是个民兵队长,但是在布政司衙门也是有自己班房的,此刻正坐在椅子上把手底下的两个人骂的狗血淋头。
面前的两个人唯唯诺诺,终究不敢顶上一句话。
“汪兄弟,贵客,请坐,”
王兴看到汪旭走进来,站起身,然后又冲着手下人道,“愣着干嘛,赶紧倒茶啊!”
汪旭拦住两个人道,“不用客气了,我是来说个事的,说完就走。”
王兴拍着胸脯道,“汪兄弟有何指教,尽管说!
兄弟洗耳恭听。”
汪旭笑着道,“今晚陈捕头和麻统领在醇香楼设宴,请王队长务必赏脸。
本来麻统领想给您发个帖子的,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