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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天痕望着蔺玄之;有些难过地说:“之前你才刚刚答应我;以后无论什么事情;都不瞒着我;可这才一夜过去;你就反悔了。”
他说的委屈;看得蔺玄之不由懊悔。
蔺玄之是个太过内敛能藏的人;很多事情;他都宁愿自己咬牙混血吞;也不想让人替他担。
只是;这一点他似乎应该改一改了;否则晏天痕可能会更担心;说不定还会胡思乱想。
斟酌过后;蔺玄之决定坦言相告。
〃这颗天级丹;唯有在秘境之中;才能有最佳效果;出了秘境;效果非但会大打折扣;还不利于吸收。”
晏天痕面色有些不好;道:“这么重要的事情;大哥之前竟然不打算告诉我。”
蔺玄之叹了口气;说:“总要给我一些改变的时间。”
晏天痕轻轻哼了一声;表达不满;但这些不满也只能持续几秒;便又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给大哥护法;大哥趁着这段时间;快些吸收丹药。〃
蔺玄之还是担心他闭关的时候;晏天痕会被人为难;发生什么意外。
按照沈长庚阴险毒辣小肚鸡肠的性子;他此时必然会纠集一大批人马;在丹涯秘境追踪他不过;晏天痕态度非常坚决;他绝不可能单单留蔺玄之一人在这里;蔺玄之思前想后;也只得答应。
至于段宇阳;他自称就算出去也没有事情可干;又不想和元天问碰面;便也决定留下来替蔺玄之护法。
事不宜迟;三人立刻在这片林子里面;由两只虎崽子开路;寻了一处浅浅的山洞;勉强作为能够闭关的地方。
不过;说是山洞;其实就是一块凹进去的大坑;除了遮风挡雨之外;再无他用;而且从外面就可以一眼望到里面;除了简陋之外;找不到第二个词来形容。
234沈家围攻
段宇阳和晏天痕带着两只虎崽子一起守在门口;蔺玄之盘膝坐在山洞之中;将那颗天级丹含在口中;迟疑了片刻;便一闭眼睛满是悲壮地直接吞咽下去。
实际上;以他现在的修为;正确使用方法是用唾液让天级丹在口中慢慢融化;这样层层剥落;循序渐进;待到丹药进入他的五脏六腑丹田气海中时;对他带来的痛苦才会被降到最低。
只是;没那么多时间了…鱼与熊掌不可得兼;他必须舍弃一样。
修补彻底破碎的丹田气海;是一件可怕的事情;这种痛楚对于一个修士而言;绝对不亚于被捏碎魂魄。
蔺玄之只觉得丹田之处仿佛炸开;存存撕裂;浑身都是无法抑制的疼痛。
然而他却一声不吭;除了打湿了后背衣服的冷汗;和毫无血色的脸;根本无法从他的面部表情;看出他此时的状态。
晏天痕时不时就会朝着里面看一眼;生怕蔺玄之出什么岔子。
洞穴虽然只有两三个成年人身量那么深;可以一眼看到蔺玄之;但由于光线黑暗;并不能看清楚他的状态。
蔺玄之闷声不吭;默默承受;晏天痕不敢靠近打扰;只觉得蔺玄之此时状况应当还好;便也放心了。
若是用词语来形容蔺玄之此时的状态;只能是“苦不堪言″生不如死〃之类的;这种痛苦不是一时;而是直到丹田气海彻底修补好;才会消失
蔺玄之一边和疼痛作斗争;一边引导着天级丹的药力;朝着丹田气海流转;一边还分神想道:也不知道以前丹田气海破碎之人;修补的时候;会不会因为不堪痛苦而半途放弃?
虽然蔺玄之不知;但还真有不少人;因为承受不住丹药带来的不可言说之痛;而选择继续当个废人。
就这么风平浪静的过了三日;第四日的时候;突然有嘈杂之声从远处传来;只见一群二十多个修士上了山;朝这边走来;晏天痕和段宇阳避之不及;被人撞了正着。
一名弟子叫道:“我找到他们了!在这里;大家快来!〃
原本还分散着捞人的修士;一下子哗啦啦地都聚在了这里。
晏天痕如临大敌;眯了眯眼睛;盯着分开人群走到最前面的沈长庚;在识海之中召唤一直在附近的陵赤骨回来
而阿白和琥珀;也都做出了准备攻击的姿态。
段宇阳不动声色地抽出了符纸;藏在宽袖之中。
沈长庚面带笑容;道:“晏小友;我们又见面了。”
晏天痕说:“你可别乱攀关系啊;我和你不太熟。〃
沈长庚大概是对他想要的东西;志在必得;便不以为逆;道:“不太熟便不太熟吧;不过我还是会好心替你收尸的。〃
段宇阳骂道:“好歹也是超一流世家之人;却干这种以大欺小以多欺少不要脸的勾当;自己拿不到就明强;什么垃圾玩意儿!真是恶心死了!〃
沈长庚脸上笑容一滞;道:“东西;本就是我沈家的东西;这叫物归原主。〃
〃呵呵。”晏天痕也冷笑两声;说:“你不提;我方才还没想到;沈启年这个那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究竟做过什么缺德带冒烟的亏心事!〃
〃你竟然敢侮辱我沈家老祖?〃沈长庚顿时气极;冷冰冰地盯着晏天痕;道:“本想留你一条命;但现在;既然你自己找死;我便也不客气了!〃
沈长庚做了齐上的手势;他带来的这些世家弟子;立刻都朝着晏天痕和段宇阳打了过来。
还有人发现蔺玄之正坐在山洞之中闭关;便也嚷嚷着要去直接打断蔺玄之的修为
晏天痕怎可能让他们得逞?
只见他双手打出了阴焰掌;煞气逼人;火焰在晏天痕看来呈黑色;不过因他带有欺天法宝;所以在其他人眼中;他的攻击;便是普通的火焰;唯有被那一道火焰当胸穿过之人;才后知后觉的感受到其中的阴冷之气。
然而他们却说不出了。
晏天痕的修为已经是筑基期一重;比在场三分之二修士的修为都要高;再加上魔修功法本身就先易后难;一时之间;晏天痕竟然百发百中;火龙打穿了五个修士的身躯!
“想找我大哥;先过我这一关!″晏天痕一手捏碎了一人的喉咙;眼眸中是蔺玄之从未见过的冰冷杀意。
段宇阳虽然修为不行;但财大气粗;攻器法宝霹雳弹什么的和符箓不要钱地往外砸;逼得众人根本不敢靠近他。
阿白和琥珀也已经是七星幼崽期;威风凛凛地大杀四方;雷系法术一个接一个地丢出去;霹焦了不少修士。
沈长庚一看;这原本看起来无比废柴的两人;竟然是扮猪吃老虎;顿时不敢再掉以轻心。
他抽出佩剑;酝酿了个沈家的绝招“沉浪断沙”;顿时剑气漫天;宛若沙粒;每一颗却又有着让尖头浪沉入海中的磅礴气势;劈头盖脸地朝着晏天痕和段宇阳砸了过来。
段宇阳连忙扔出一只碗状防器;晏天痕却是不退反进;阴焰喷涌;宛若灵蛇;直冲沈长庚而去。
沈长庚已经是筑基三重;他并不困难便能躲过晏天痕的攻击
正待此时;陵赤骨快速赶至;冲入漫天剑气之中;双手做了个法诀;面无表情地让飞散如星的雷星;将那些剑气逐个打散
沈长庚惊疑不定;瞪着不远处那身材高大面色苍白却不掩上位者气息之人;道:“你是什么人?难不成要和沈家为敌?〃
陵赤骨自然不会开口回答。
沈长庚却还以为对方看不起他;便冷了眸子;拔剑冲上去道:“多管闲事;找死!〃
阿骨小心!〃晏天痕生怕陵赤骨没武器会吃大亏;便焦急地叫了一声。
陵赤骨的血脉中;似乎从出生起就没有退缩这二字。
所以当他赤手空拳毫无避讳地朝着举剑的沈长庚直冲过去的时候;晏天痕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他一个不察;被人一掌拍到了胸口;朝后面飞了出去。
陵赤骨突然发狂;任由那剑冲破了手掌;他另一只手朝着沈长庚当胸拍出;直接将沈长庚拍得吐血;不得不抽剑退避。
蔺玄之还在闭关。
他已经进入了一种无我境界;疼痛已经习以为常;外面发生了什么;对他而言都是另一个世界的事情。
陵赤骨准备趁胜追击;忽然一阵强大威压铺天盖地而来;让在场众人都齐齐感到胸闷气短;呼吸困难;甚至有人直接哇地吐了血。
来者已经不再年轻;灰发长须;身穿一身灰色道袍;腰间挂着枚沈家的身份牌。
这竟然是沈家的一位长老!
段宇阳心中猛然一惊;脱口而出;骂道:“你们沈家的不要脸竟然是遗传的!〃
沈家居然来了一位坐镇长老!
虽然压抑到了筑基三重;但毕竟是玄阶修为;光是威压就能把这些乳臭未干的小兔崽子们给压得吐血;就连陵赤骨都双腿打弯;险些跪下。
〃要你何用?废物!〃沈家长老对着沈长庚不客气地说。
沈长庚面色一喜;连忙爬起来道:“二长老;七煌圣火被这小子给吞了!〃
沈二长老悬浮半空;盯着晏天痕;像是毒蛇盯上了食物;凌空一挥袖子;竟然直接将晏天痕给隔空掐着脖子抓到了半空中!
〃沈家人听令;速速去杀了其他人;一个不留!〃沈二长老冷喝一声;竟是让沈长庚杀人灭口。
和沈长庚一起来的世家弟子;均露出错愕之色;然而沈家弟子已经朝着他们挥出武器;方才还结盟的众人;此时竟然直接翻脸成敌了!
“呃……〃晏天痕挣扎着;面色痛苦;陵赤骨的嗓子眼儿发岀“嗬嗬嗬〃的声音;一跃而起;就要朝着那长老猛击;却被沈二长老一挥袖子给狠狠地打趴在地上。
沈二长老一捏拳头;晏天痕便觉得灵魂似乎被撕裂;忍不住撕心裂肺地“啊”地叫了一声。
段宇阳扔出符箓;也无济于事;反而被像是捏蚂蚁似的;直接朝着一块石头扔了出去。
段宇阳撞得头破血流;眼冒金星;他隐隐约约隔着血色看到面色青白的晏天痕;已经翻着白眼全身颤抖快要死掉
实力差距太大;已经于事无补。
晏天痕的心脏快要爆炸;一种灼烧感从丹田气海处隐隐蔓延;他总觉得体内有什么东西正在被猛烈冲撞;一扇大门似乎再需要一点力道;就能够打开。
然而;就在此时;一个毛茸茸的东西从晏天痕的胸前衣服里面冲了出去;“啾〃地一声鸣叫;扑闪着翅膀瞪着一双金红色眼珠子;冲着那个打扰它安眠之人猛然吐了一口火!
轰一
细小、的火星不知为何;猛然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焰;呼呼啦啦地先是追上了沈二长老;瞬间将他烧地连灰都没有;紧接着下了火雨;竟是将整片山头都给烧了!
火势蔓延;沈长庚眼睁睁看着活生生的人;瞬间便灰飞烟灭;吓得大叫一声;连忙捏碎了手中的传送球;企图逃跑。
然而已经晚了;仍是有一星半点的火花;在最后一瞬溅到了他手指上。
岀了丹涯秘境的沈长庚;整条右臂都被烧着;外面的人纷纷惊呼着后退避让;只有天极宗的少主任扶摇当机立断;眼疾手快的用手指打出一道剑气;将他整只右臂直接砍断。
〃啊一一〃沈长庚惨叫一声;晕死过去。
〃这是什么火;竟然这般厉害!〃有人惊呼出声;只见被砍下的那段手臂;居然已经只剩下了一条灰色蛇痕;风一吹;连痕迹都不留了。
235西皇凤凰
众人均被这一幕给搞得心中惶惶难安;却又不知火是什么火。
任扶摇断了沈长庚一臂;却是保住了他的命。
“少宗主;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这般可怕!”一位天极宗弟子白着脸问。
任扶摇不答;只看向在旁边的白逸尘;道:“不知白少主有何高见?”
白逸尘眸色闪烁;但仍然摇摇头;道:“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比之你的小冥阴火如何?〃
“自愧不如。〃白逸尘淡淡说:“小冥阴火;已不属于我。〃
任扶摇低声对旁边一位身穿黑袍的男子道:“去查。”
男子瞬间消失在原地。
外界风言风语;鸡飞狗跳;丹涯秘境之内;也同样鸡犬不宁。
那只秃毛鸟吐完火;眼看着那么多人被烧了;山上的树也都烧了;才高兴地挺胸抬头站在晏天痕肩膀上骄傲地“啾〃了一声。
以秃毛鸟和晏天痕为圆心;中间有一块干干净净一点火都没有;阿白琥珀和陵赤骨段宇阳都在这个圈里。
圆心之外;星火燎原;一片火海
这火没有烟;是明黄中跳跃着赤红;所到之处;草木成灰;片甲不存;在火焰集中的地方还有隐隐约约的巨鸟形状闪闪烁烁
〃啾啾啾!〃秃毛鸟像是在炫耀。
段宇阳腿都软了;瘫坐在地上;抹了把汗道:“这他妈…到底是什么鸟?太…太吓人了!〃
阿白和琥珀更是瑟瑟发抖地直接钻到了在安全圈里面的山洞中;缩在蔺玄之身后;根本不敢露脸。
晏天痕也是一脸懵逼;呆呆地坐了一会儿;黑色的眼睛里面仍是倒映进来的燎原火焰。
〃啾!〃没有得到表扬;秃毛鸟似乎有些不太高兴地跳下来啄了啄晏天痕的手指头。
晏天痕回过神;低下头和秃毛鸟对视。
秃毛鸟歪了歪脑袋;拍了拍小翅膀;欢快地跳了几下子;屁股上的三根明显偏长的羽毛;还跟着甩了甩。
晏天痕:“。。。。。”
还怪萌的;丑萌丑萌的。
晏天痕顿时心软了;把秃毛鸟捧起来;和它对视着;说:“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