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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扶摇给了那位长老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转而对蔺玄之道:“此事的确有;且我父亲和沈家立了契约;如今七煌圣火落入你们手中;我只想问;能否有交换的余地?〃
段宇阳嗤笑了一声;说:“闹了半天;还不是在打七煌圣火的主意?想要就明说;想抢就明抢;想当婊子还非得立牌坊;你们可真是够搞笑的。”
被骂成是婊子;沈家人面色齐变。
一位长老也懒得伪装;直接道:“七煌圣火本就是沈家之宝;你有命拿;也得掂量掂量有没有这个命来要!〃
若是性子软一些的;恐怕为了活命;早就已经将这个烫手山芋扔出去了;然而晏天痕天生反骨;蔺玄之卧病在床时;尚且不会卑躬屈膝退让半分;此时更是不会退缩了。
晏天痕道:“说白了吧;七煌圣火就在我体内;已经和我融为一体;你若是想要;除非杀了我;抽我的魂灭我的魄;否则;无论如何你都拿不到手!〃
沈家长老面色均是变了一变;白胡子老头突然一个暴起;五指为爪;朝着晏天痕的脑袋抓了过去;道:“那我就要你死!〃
“轰一…〃一道强大的掌风扑面而来;只见一人翩然而至;口吻轻蔑;道:“老不死的;你一个玄阶修士;偏偏要对一个尚且不足淬体期的小娃娃动手;丢不丢人?〃
“什么人!〃沈家白胡子朝着门口眯着眼睛望去。
只见来者宛若翩跹惊鸿;飘然而至;广袖如云;脸上只带着几分慵懒之色。
〃蔺留春。”来者自报家门。
〃四长老!〃晏天痕激动地叫了一声;刺溜一下子钻到了蔺玄之的身后。
沈家人的面色顿时变了变。
然而反应最大的人;却是少宗主任扶摇。
他整个人都怔愣住了;双眸眨都未眨地猛然盯着蔺留春看;像是要把他给印刻在骨子里面似的。
蔺留春站在蔺玄之面前;扫了他一眼之后;对沈家动手的那位白胡子长老道:“沈杨;你都是百八十岁的人了;欺负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辈;说出去也不嫌丢人。〃
沈杨暗道糟糕。
蔺家虽然一直都是三流世家;然而蔺家不过是因为这些年没出再过除却大长老之外;第二个玄阶以上的长老;所以地位才降了下来;再加上小辈断层;惊艳之辈鲜少露面。然而没人真的敢小看蔺家;只因蔺家底蕴尚在;几位活着的长老;都有和玄阶一战的实力其中;四长老蔺留舂正是个中翘楚。
只是这些年;蔺留春神龙见首不见尾;五洲道门之中;长江后浪推前浪;蔺留春之名早已被掩盖在后浪之中。
然而;和他同时代者;绝对忘不了当年蔺留春凭借一支紫玉箫打遍五洲时的风采。
蔺留春如今的实力如何;无人能知;无人能晓;即便他现在展现出的仅仅是黄阶境界;然真正的大能;又有谁会轻易让人看穿修为?
沈杨面色青青白白;刚想开口;忽然又听一道充满磁性的好听男声传来……………
〃哟;今日这天极宗内;可真是够热闹的;有什么好玩儿的事情;竟然不带上我苏墨。〃
一个言笑晏晏的青年大步走来;身后还跟着一位身穿黑袍的英俊男人。
晏天痕朝着段宇阳挤眉弄眼;道:“宇阳哥哥;你夫君和岳丈来了!〃
〃闭嘴吧你。〃段宇阳抽搐着嘴角压低声音说。
这两个人来做什么?
段宇阳不由自主地想起不久前和元天问在秘境中胡搞乱搞的那一场;当时他带着一种决然又豁出去的心思;占了元天问的便宜;只想着以后再也不见;没想到这种情况下;有猝不及防地和元天问打了照面……真是该死的羞耻!
元天问的视线死死落在段宇阳身上。
任扶摇自然是听到了晏天痕的话;心里对今日之事该怎么处理;已经有了决断。
“元夫人。〃任扶摇拱了拱手。
苏墨回了个礼;挑着眉梢看着沈杨;皮笑肉不笑道:“沈长老;我今日听说;齐家的几位长老已经朝着夭极城赶过来了;据说是打算找上皇甫城主;来给主持个公道;讨要个说法;看来沈家在丹涯秘境里面;可是嚣张得很啊;尤其是那位大小姐;似乎一言不合就搞死了齐家老二;啧啧;沈家底气可真足;我元家自愧不如。”
苏墨特意提起齐家;是在提点沈家这几人;自己的屁股还没擦干净;就另来再给自己多找麻烦了。
沈家人还没开口;就又被蔺留春给抢先了。
〃何止是在丹涯秘境之中;就连这出了丹涯秘境;也嚣张得很。〃蔺留春挑着一边的嘴角;皮笑肉不笑地说:“也不知是什么规矩;我家几个孩子在丹涯秘境里面;拿到了些宝物;刚一出来就得被你们带走;竟没有人通知我一你们是否真觉得;蔺家如今已经没有人了?〃
多方一起发难;称得上是咄咄逼人;然而沈家若是不先行欺人太甚;也不至于引来多方势力联合打压。
沈杨被气得胡子都要翘起来了。
沈玉珏站出来;先是对着蔺留春和苏墨分别行了一礼;才说道:“我不知道你们拿了什么宝贝;我今日来;只是为了给我弟弟讨一个公道一一他一只手臂;已经被废了;而且是这位名叫晏天痕的丹师带来的鸟吐出来的火焰所造成的伤害;你们总要给个说法。〃
蔺留春看着晏天痕;道:“你何时养了一只能吐火的鸟?〃
晏天痕绷着小脸说:“我也见到那只鸟了;可我也说了;那只鸟来历不明;不是我的;它不追着别人;却偏偏追着沈家人吐火;我还觉得奇怪呢。〃
蔺留春摆摆手;没打算听下去;直截了当道:“小子;你听清楚了;我们家的小不点儿说那只鸟和他没有关系。〃
沈玉珏不信;说:“我弟弟分明说;那只鸟是从他怀中跑出来的。”
晏天痕幽幽望着他;道:“从我怀中跑出来的;难道就是我的吗?”
沈玉珏被问住了。
晏天痕接着道:“那你弟弟有没有告诉你;沈家还有一位长老;死在了丹涯秘境之中;也是逃之不及;被那只乌喷出来的火给烧死了?〃
此话一出;蔺留春和苏墨的面色皆是变了一变。
苏墨一下子怒了;道:“你们沈家真是好啊;尽然敢暗派长老进去;你们究竟安的什么心?〃
沈杨说:“丹涯秘境本就是沈家所有物;我沈家派多少人进去;都是情理之中。〃
苏墨冷笑一声;说:“既然是情理之中;你们'方才兴师问罪;又为何连提都不敢提起那个死去的长老?〃
还不是觉得丢人;还不是觉得心虚;还不是觉得无法理直气壮?
别人拍的都是二十五岁之下的小辈;沈家偏偏进去了一位不知多老的长老;还被火给喷死了;说出去简直是让沈家颜面无光
〃既然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那今日之事;便到此为止吧。〃蔺留春一挥袖子;便打算带人离开。
240顺利脱险
“等等!〃沈杨捏着拳头;冷冷扫过蔺留春的脸;对任扶摇道:“任少宗;沈长庚之事;我们可以不予追究;但是七煌圣火要物归原主;这可是我沈家和你;直接立的契约;以你的身份;该不会是要赖账吧?〃
任扶摇有些头疼;他也不知道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当初做丹涯秘境生意的时候;沈家可是信誓旦旦地声称他们会自行寻找七煌圣火;绝对不会出现任何偏差;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
任扶摇镇定地说道:“的确有约在先;但如今七煌圣火已经在晏小友体内;晏小友这边怕是也不打算用什么来换吧?〃
蔺玄之轻描淡写道:“即便是用天极宗宗主之位;也决计不换。〃
态度如此坚决;倒是让人没了办法。
〃呵。〃沈杨古怪一笑;道:“那恐怕从此以后;任少宗便要日日遭受锥心之痛了。〃
任扶摇道:“这便是我与沈家之事了。〃
沈杨冷冰冰地盯着任扶摇;道:“既然如此;那我择日再来取火种。〃
沈杨对着身后的几位沈家人;道:“我们走。〃
识时务者为俊杰;此时沈家已经失了先机;他们决计不可能同时得罪元、齐、蔺三个家族;加之齐家那边有血仇;自然是要先紧着那边的事情。
至于七煌圣火;以后有机会再要不迟
反正;晏天痕跑得了;任扶摇也绝对跑不了。
沈家人离开之后;白逸尘滑着轮椅来到蔺玄之等人面前。
白逸尘露出了淡淡的笑容;整个人清淡如莲。
〃我来这里;只是想问问那只鸟的外观如何。〃白逸尘开门见山。
晏天痕对着白逸尘倒是生不出排斥心理;便说道:“那只鸟;浑身灰扑扑的;长得其貌不扬;头顶三根呆毛;尾巴上还有几根毛;不太大;长得毛茸茸的;都是绒毛;可爱得很。〃
白逸尘的手指轻轻敲了敲;道:“它的眼睛;可是金红色的?〃
晏天痕一愣;道:“你怎么知道?难道你见过这种鸟?〃
白逸尘心中惊异不已;面色却是八方不动;道:“会喷火的鸟;大多都是金和红色。〃
晏天痕“哦”了一声;若有所思地说道:“原来如此。〃
蔺玄之蛮有深意地看着白逸尘;白逸尘抬头;和他对视了一下;然后也露出了一个蛮有深意的表情。
白逸尘来自九界的某一界;蔺玄之是知晓的;如今看来;白逸尘也是知道那只凤凰的。
倒是可以从他这边;打听一些消息;不过……被白逸尘反问出一些消息的可能;也并非没食_场闹剧落下帷幕;送走了堂内之人;任扶摇手扶一张椅子坐了下来;有些疲惫地按了按眉心。
和白逸尘打交道;的确是要时时警惕;事事小心;累心得紧
红衣小童司灵走来;担心地说道:“主子;七煌圣火并未落入沈家手中;要不了多久;契约便会生效;到时候主子该怎么办啊?〃
订立的契约;一旦违背;便会被天道所惩罚;或者是锥心之痛;或者是境界跌落;或者是神智全失…总归没有好结果。
任扶摇却是面不改色;轻笑说道:“不必多虑;左右是死不了的。〃
司灵撇嘴;眼睛含泪;说:“少宗为了宗门殚精竭虑;到头来;非但没人说少主的好;还偏偏让你受罪。〃
〃谁让我是少宗主呢。〃任扶摇淡淡说
他生儿为天极宗少主;自然要承受旁人无法承受之重。
出了山门;苏墨和蔺留舂拜别。
苏墨道:“族中有些事情;脱不开身;我离开太久;明日便要启程回家。〃
蔺留春点点头;道:“我们何时走;要看玄之安排了。〃
蔺玄之早已安排好;道:“这几日;恐怕还要和一些世家弟子做些生意;四长老若是有别的打算;就不必管我们了。〃
蔺留春翻了个白眼;冷笑说道:“你和晏天痕两个人;一个比一个不给我省心;得罪了不知多少厉害人物;要不了几日;阿痕身怀异火的消氵息;就要传遍整个五洲大陆;能不能活着回去还不好说;你小子就别打肿脸装胖子了;我随你们一起走。〃
晏天痕笑眯眯地说道:“多谢四长老;我就知道四长老不会丢下我们不管的。”
“那;宇阳有什么打算?〃苏墨问道。
〃我和段家一起回去。〃段宇阳说。
元天问一眨不眨地看着段宇阳;道:“你何时回去;我和你一起走。〃
段宇阳本想冷嘲热讽几句;但突然想起苏墨还在旁边;便舌头一转弯;说:“不太顺路;元少主日理万机;还是另耽搁了。〃
元天问的确事情繁多;非但有玄天宗的一大堆事宜没有处理;元家也有不少需要他出面去做的事情。
原本他不该亲自来天极城;只是当时不知为何鬼使神差;一定想着要见到段宇阳;才要求跟着来的;再加上丹涯秘境这几日;也耽搁了不少日子;自然不能再多留。
苏墨笑着说道:“宇阳还是这么喜欢为别人着想;既然如此;天问便随我一起走吧;刚好你父亲近日有几位老友要来登门拜访;需要你一同去认认叔伯。〃
元天问一万个不愿意;但媳妇儿不愿意搭理他;爹也不帮着他;他现在人嫌狗厌的;自然不敢在段宇阳面前多晃悠;强迫他见到自己;心生紧张。
但元天问也不会就这么放弃了。
他想了想;走过去抓住段宇阳的肩膀;趁他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低头在他额心亲了一下;低声说道:“等我忙完这段时间;再去找你好好谈谈;我已经知道你对我的心思;不管你发生什么;都可以告诉我;我都陪你一起担着;无论如何;我都绝对不会放弃。〃
段宇阳整个人都便红了;这元天问到底抽什么风;私底下不要脸也就罢了;当着他爹和蔺家长老的面;他居然也敢占他便宜。
段宇阳强忍住踹人的冲动;维持着在苏墨面前的形象;内心跑着脏话;脸上带着微笑;道:〃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天不早了;先告辞了。〃
蔺玄之等人道:“我们也先告辞了。〃
段宇阳随着蔺玄之他们'离开之后;元天问叹了口气;望着段宇阳的背影;失魂落魄道:“爹;他当着你的面;也不给我面子;你说错了。〃
苏墨踹了他一脚;说:“你懂个屁;要不是看在我面子上;他早就把你骂个狗血淋头了。〃
〃行了;你爹早就已经开始催我回去了;明日一早;我们必须启程。”
元天问说:“我父亲多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