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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天痕一愣;望着那一个便有半个他那么高的台阶;张了张嘴道:“枫亭哥哥;你该不会是在和我开玩笑吧?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阶这么高的台阶;我就算爬;恐怕也得十天半个月吧!不不;十天半个月也不成;三五个月倒是有可能的。〃
哪怕已经到了筑基;但是晏天痕依然是人而不是神仙;就算是神仙;也是会累会困的。
展枫亭笑了笑;道:“这是师尊留下来的规矩;虽然玄之是他亲自选中的弟子;但仍是要遵守规矩的;否则;师尊也一样不会收。〃
蔺玄之眯了眯眼眸;拉着晏天痕的手;道:“没关系;我们慢慢上去便可。〃
晏天痕有些发愁地点点头;他倒是不怎么担心蔺玄之;他担心自己拖后腿儿。
蔺玄之说上便上;拉着晏天痕不算轻松地顺着阶梯往上爬;蔺玄之的动作还算轻巧;只是晏天痕个子矮;没爬几个台阶;便手脚并用了。
展枫亭站在剑上;也不快走;只保持着比蔺玄之和晏天痕快上是十来个台阶的速度。
阿白被展枫亭抱在怀中;琥珀也学会偷懒;直接爬上了展枫亭的肩膀。
两只虎崽子一边啃着妖喜果;一边随着展枫亭一起看着两个主人艰难攀爬;竟然是一点下去帮忙的打算都没有。
没过多久;晏天痕吧了百十来个台阶;便出了一头汗;他吃惊地发现;这台阶非但高;还会有一股怪力将他们往地面上拉扯;让他们必须使用体内的真气对抗;才能够抬起脚来。
这么一来;就更是费力气了;真气的流失速度;也令人暗中错愕吃惊;竟是比打斗比试的消耗;更胜一筹。
又咬着牙爬了二百个台阶;晏天痕已经浑身湿透;额头上汗涔涔的了。
蔺玄之要比晏天痕好上不少。
他停了下来;美目之中染上了几分忧色;执起袖子给晏天痕擦拭额头上的汗珠子;道:〃我们先行休息片刻;再继续上去吧。〃
晏天痕一屁股坐在地上;气喘吁吁;伸手扇着风;道:“大哥;这也太坑人了;我现在觉得;要真爬到山顶;恐怕得耗费个一年半载的。〃
蔺玄之望着他通红的小脸;道:“要不;我们不爬了;下山去?〃
站在不远处的展枫亭闻言;没忍住挑起了眉梢;顿时有些紧张。
晏天痕却是爽快一笑;望着蔺玄之道:“大哥不必顾虑我;你要是有力气;就先爬吧;我吧…。我就慢慢来;你要是上了山顶;给我送点饭吃就行了。”
蔺玄之顿时哭笑不得;道:“要爬一起爬;我没道理留下你一个人;既然带你到这里来;我就不会放弃你。〃
蔺玄之抬头朝着四周望去;只见天空翻滚着七彩色的火烧云;还有不少山间野生的仙鹤青鸟在云朵中翩然起舞;姿态优美;又有鹤唳云端;辽远壮阔。
“累了;便欣赏一下周围的景致;倒也不错。〃蔺玄之道。
晏天痕心中美滋滋;突然觉得就算是累了一些;也不是不能忍了;这一路上;若是有蔺玄之陪伴;倒也别有一番风趣在其中。
于是;晏天痕便笑着点点头;道:“那说定了;我们'慢慢爬;什么时候爬上去;什么时候算数。”
两人肩并肩手拉手地看了一会儿景色;恢复了一些体力;便继续往上爬台阶。
爬了一段时间;待到晏天痕需要歇息;蔺玄之便又停下来;拉着他换个角度和高度;继续欣赏这沉剑峰的美丽景致。
不知不觉;一个时辰很快过去了。
展枫亭原本还想着说不定蔺玄之会丢下晏天痕;一个人上山;但这场景他却是没见到;他还想着以他查到的那些消息;晏天痕是个有些娇气又被蔺玄之宠坏了的孩子;心性必然不会太过坚定;吃不得苦头;可没想到;他竟是个如此豁然之人;心性纯良开阔;丝毫不为外物所累看来;是他的消息出错了。
待到蔺玄之和晏天痕攀爬了三百个台阶;又将休息第四场的时候;展枫亭终于忍不住了。
他哭笑不得地御剑下来;站在看夕阳的两人身前;诚心佩服道:“两位师弟;方才是门内几人想要考验一下你们的心性;所以才设下的局;不过;你们已经通过了。〃
话音一落;只见展枫亭袖手一挥;扔出了一个法器;做了个结印;喝了一声“破〃;周围的景象立刻翻天覆地变了个样子一一
脚下长不见顶的台阶;竟然变成了平地;天边的夕阳;变成了日中的太阳;远在天边的亭台楼阁;也近在咫尺;再仔细一看;脚下踩着的是平铺的白玉石板;这俨然便是沉剑峰的道观外那可容纳干人的大露台。
晏天痕顿时目瞪口呆;被这栩栩如生的幻术给彻底折服。
〃太、太厉害了吧?连时辰的变化;都能搞出来;我竟然还一点都没察觉。”
〃这是自然;我大师兄最强的并非剑术;而是幻术阵法。〃
一道听起来极有磁性的嗓音从身后传来;晏天痕扭头一看;便和一个穿着黑色道袍;披着一头长发朝这边走过来的俊美男子打了个照面。
这个男子看起来有二十来岁;身材高大挺拔;一头暗金色的浓密长发;随意地用一个印着暗纹的银色发扣松松捆着;还拔弄到身前。
他额头上带着一个额饰;额饰是看不出材质的金属质地;正中心有一块苍蓝色的椭圆形宝石;看起来亮晶晶的;在太阳光下显得极为华丽惹眼。
晏天痕盯着男子的额饰猛看。
蔺玄之自是认识此人;对着他轻轻颔首;道:“海狂浪。〃
〃蔺玄之。〃海狂浪对着他一勾左侧的唇角;看起来邪魅极了;道:“你以前傲了吧唧的;我师尊怎么请你过来;你都闭门谢客;连面都不见;现在怎么不傲了?〃
这可是来者不善啊;晏天痕禁不住想;难道除他大哥之外;长得好看的人;脾气都不怎么好?
展枫亭微微皱眉;不满地说到:“小浪;我之前交代你的话;你都忘到脑后了吗?〃
“没忘啊;你说了不能为难新来的小师弟;不过嘛一—〃海狂浪的确挺狂的;挑衅地说道:〃说几句实话;也能算是为难?我还没动手和他打一场呢。〃
展枫亭有些头疼;道:“不得无礼。〃
“嗷呜!“阿白叫了一声。
海狂浪的视线被阿白吸引住;顿时黑了脸;道:“从哪儿来的杂毛小畜生?我不是说过;你不准乱捡这种丑不拉几的妖兽吗?〃
阿白顿时炸毛;朝着海狂浪〃嗷嗷嗷嗷?'地猛嚎不已;道:“你才是杂毛小畜生;你全家都是杂毛小畜生!本大人是白虎;是高贵的白虎!〃
海狂浪啧了一声;走过来伸手抓着阿白的后颈;把它提起来放到眼前瞅着;略嫌弃地说道:〃妈的;白虎一族的后辈;居然像个猫崽子似的;本事不大;嘴巴倒是不讲究;竟然还敢骂老子…赶明儿我就把你扒皮抽筋;放到锅里炖了。”
阿白一下子懵了;目瞪虎呆地和海狂浪那双斜飞上挑的眼睛对视着;原本还在扑腾的身子连动都不动弹一下。
这、这人竟然能听得懂它的虎语?!
海狂浪看它怂了;切了一声;把虎崽子随手扔到一旁;道:“真怂。〃
阿白一溜烟跑到了蔺玄之身后躲了起来;琥珀站在晏天痕身边;冲着阿白翻了个白眼;觉得怪丢人的。
海狂浪转而对着蔺玄之挑了挑下巴;道:“别告诉我;这两只蠢得要命弱的要死的虎崽子是你养的。〃
晏天痕梗着脖子说:“不是我大哥;是我养的。〃
海狂浪盯着晏天痕看了片刻;哦了一声;道:“你养的啊?有没有兴趣卖给我;咱们今天晚上烤来吃。”
阿白:〃!!!〃
琥珀也绷紧了身体;这个家伙;好可怕啊!
晏天痕警惕地盯着海狂浪;道:“你别打阿白和琥珀的主意;它们是我的小伙伴。〃
〃这么弱的两个伙伴?〃海狂浪看起来有点不能理解晏天痕的选择;但他没再说什么;便点点头道:“哦;那它们暂时安全了;你叫晏天痕是吧?师尊提起过你;我叫海狂浪;你二师兄;以后不用叫我二师兄;直接叫我浪哥就成。〃
晏夭痕有点摸不清头脑;他刚开始觉得海狂浪对他们的敌意挺深的;又觉得海狂浪这个人挺凶;一开口就要把阿白和琥珀给烤了;但现在;他竟然又觉得海狂浪挺友好。
晏天痕晕乎乎地说:“浪哥。〃
〃哎;真乖。〃海狂浪勾唇一笑;一抬手将一个鼓囊囊的袋子扔给了晏天痕;道:“浪哥送你的见面礼;收好了。〃
晏天痕连忙伸手接住;眼睛亮亮的;笑成了一弯月牙;道:“谢谢浪哥;嘿嘿!〃
海狂浪一看晏天痕笑得露出了两个虎牙;顿时觉得这小子还怪可爱的;便说:“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晏天痕便扒开了袋子;定睛一看;里面竟然是一袋子五颜六色亮晶晶的石头!
这些石头的名字;大部分晏天痕都能叫出名字;虽然个头不大;但是却大多珍贵无比;基本上都是用在武器上面充当装饰和属性加成的材料。
晏天痕被吓了一跳;觉得手中的袋子极为烫手;连连说道:“这、这未免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说着;他就要把东西还给海狂浪。
海狂浪则是背着手;道:“我给出来的东西;还没收回来的道理;说是给你的就是给你的你浪哥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才这么点儿小东西;也值得你这样?〃
海狂浪斜了蔺玄之一眼;道:“看样子;蔺玄之可没给过你什么好东西啊。”
的确没几人有海少爷这种大手笔。蔺玄之也不恼;只是淡淡一笑;对晏天痕道:“既然二师兄这般大方;你便收下吧;否则倒显得我们不给他面子。〃
海狂浪一愣;摸着下巴游戏不可思议地说道:“蔺玄之;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不要脸了?〃
蔺玄之淡淡道:“一直如此;从未改变;二师兄是否对我有什么误解?”
266玄天四剑
海狂浪这一下子是真的要把自己给呛死了。
他以前找蔺玄之单挑过;但是被蔺玄之拒绝了;这小子给的理由更是气歪了海狂浪的鼻子。
他当时面无表情地说:“你不是使剑的;我们剑修从来不会在剑道上和法修比试;未免太掉价了。〃
听听;听听人家华容剑仙的话说的;是不是特别欠揍;特别找打;特别不要脸;特别会给剑修拉仇恨?
海狂浪眯着眼睛打量了蔺玄之一番。
蔺玄之坦然地任由他打量。
玄天宗三大武道峰中;断剑峰是勾心斗角最为严重的;折剑锋是完全以少峰主元天问马首是瞻;一个个年龄不管大小都沉着稳重的;而沉剑峰;则是弟子性子最浮夸最跳脱;最难以捉摸;且师尊还任由这些小树苗随意七扭八歪生长的。
晏天痕默默挡在了蔺玄之面前;阻止了海狂浪的目光。
海狂浪皱着眉头;道:“你干嘛?”
晏天痕鼓着脸;说:“不准看了;再看收费。〃
海狂浪:“。。。。”
海狂浪发出了一声嗤笑;又拿出了一瓶丹药;随手扔给了蔺玄之;挑着嘴角不怀好意地说:〃蔺师弟啊;虽然以前有点儿过节;不过幸亏你遇到了师兄这种宽容大度不爱计较的男人;既然你进了我沉剑峰;那以后就归我罩着了;这瓶丹药;算是见面礼;蔺师弟可是得省着点儿吃;要是不够用;什么时候再来找我要…哦;其实我觉得;你应该没地儿用这玩意儿。〃
说着;海狂浪抬手搭在展枫亭的肩膀上;推着他往里面走;嘴里还念叨着:“都说了不准抱那种带毛的东西了;那玩意儿掉毛太厉害;一不小心就粘的你全身都是…〃
〃还没到掉毛的季节;现在是春季;我身上可是一根虎毛都没有。〃展枫亭解释。
〃啧;我是说你会沾一身虎崽子的味儿;难闻死了;你快别再说了;跟我回去换件衣服。”
海狂浪皱着眉头;不爽地说:“也不知道这傻不愣登的虎崽子多久没洗澡了;保不准身上有跳蚤。〃
〃哎……”展枫亭只得叹了口气。
晏天痕拿过那瓶丹药;随着蔺玄之跟在后面;他看着那艳若桃花的色泽;又嗅了嗅味道;止不住小脸刷的一下子像是被煮了似的发红。
蔺玄之一挑眉;道:“这是什么丹药?〃
晏天痕把瓶盖塞住;扔给了蔺玄之;又是觉得羞耻又是觉得有点儿小兴奋;趴到蔺玄之耳边;小声说道:“助性的药;我以前在青城的那种地方;还见别人用过。”
蔺玄之闻言;先是微微一顿;随后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这位海师兄;可真是够有意思的;竟然搞了一瓶这玩意儿给他当见面礼一一这是在暗讽他不通人事吧?
蔺玄之将瓶子收到了储物袋中;想着什么时候和海狂浪讨论一下这东西的正确打开方式。
晏天痕从后面看着几乎黏在展枫亭身上的海狂浪;道:“大哥;展师兄和浪哥的关系;看起来真好。〃
蔺玄之道:“展师兄是揽月尊人的第一位入室弟子;海狂浪是第二位;还是被展师兄亲自带回来的。海狂浪来的时候;比我进入玄天宗的年龄还要小;大概就只有五六岁那样子吧;揽月尊人适时闭关;海狂浪算是被展师兄拉扯大的;关系自然是旁人比不得的。〃
晏天痕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不忿儿地说道:“我就说嘛;不过;浪哥为什么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