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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闭关之前;蔺玄之特意将储物袋里面存着的几颗妖喜果拿给晏天痕。
“每日至多给它们每只吃一颗;还有那酒;你也至多只能喝三杯;多喝无益。另外;你的修为不能丢;等我出来;可是要考察你的修炼情况的。”蔺玄之叮嘱之后;便关上了房间的门。
晏天痕和阿白、琥珀站在门口的回廊上;眼巴巴地望着紧闭的大门。
过了片刻;晏天痕抱起阿白;朝着外面走去。
恐怕这次蔺玄之闭关;没个三五天是出不来的。
小院子里面;阿白和琥珀眼巴巴地望着晏天痕;阿白还吐着舌头卖萌打滚;嘴巴里面放发出呜呜呜的撒娇声。
晏天痕摸摸鼻子;说:“不行啊;大哥说了;每天只能给你们一颗;吃多了对身体不好;你撒娇也没用的。”
阿白耷拉下了脑袋;一副小可怜的模样。
晏天痕有些心软;但是他想到蔺玄之的叮嘱;还是狠下心来说道:“不行哦阿白;大哥如果知道了;会生气的。”
阿白眼看晏天痕下定决心不给它吃妖喜果;便一撅屁股转过身子朝着别的地方跑走了。
夜晚;晏天痕修炼《御尸术》。
他发现他的确适合当魔修;以往蔺湛给他再多秘籍;他都无法吸收领悟;最重要的是;灵气永远只能被他吸收万分之一;转化为真气。
但是他修炼了几日《御尸术》之后;非但对灵气的吸收速度无比惊人;一日干里;甚至还领悟地极快。
他本身就天生过目不忘;如今正本《御尸术》已经尽在他脑海之中。
然而御尸术并非一个专门用来练气的功法秘籍;而是用以攻击的;因此晏天痕若是想尽早真正掌握御尸术;他必须寻找到尸体;进行实际操作。
但是;尸体的找寻;也是个大问题。
晏天痕便想到了远在青城百里之外的乱葬岗。
“《御尸术》中写道;尸体的等级越高;死亡的时间越长短;控制起来就会越困难;然而一旦控制住;尸体却也会变得尤为厉害。〃晏天痕苦恼地摸着脑袋;说:“但是;我去哪儿找能用得上的尸体啊?乱葬岗里面;都是一些恐怕修为还不如我的修士;凡人更多;恐怕也找不到能用的。”
不过;还是去转转吧。
晏天痕刚一下床;出了里屋的门;窝在外面睡觉的阿白和琥珀;便都激灵地从地上站了起来;一个用紫色的眼珠子盯着晏天痕;一个用琥珀色的眼珠子盯着他;还大有虎吼一声的架势。
晏天痕生怕这两个虎崽子打扰到蔺玄之;连忙将中指竖起来;放在嘴巴上做了个“噓〃的动作。
“去哪里?去哪里?〃阿白跳来跳去的;用神识和晏天痕交流。
晏天痕想了想;说道:“你们两个守在这里;我出去一趟;很快就会回来的。”
说完;晏天痕便往外走去。
没想到;阿白和琥珀仍然一左一右地跟着他。
晏天痕没办法;只得从储物袋中拿出两枚妖喜果;两只小虎崽见到妖喜果;顿时来了精神;一个个都朝着晏天痕的手跳去;精准地用嘴巴叼走了妖喜果。
“过了子时;应当算是新的一天了吧。〃晏天痕想了想;蹲下来摸摸两只小虎崽的脑袋;说“你们乖乖啃妖喜果;我先走啦。”
晏天痕说着;出了房门;直接从回廊上跳到了院子里面。
结果;晏天痕一回头;便看到一左一右跟着他跳下来;嘴巴里面还叼着妖喜果的阿白和琥珀。
阿白一脸求表扬的表情。
琥珀则是百无聊赖面无表情地甩了甩脑袋;一副大爷模样。
晏天痕:〃…。〃
始终没甩下两只虎崽子的晏天痕;出了蔺家偏门之后;不停地碎碎念叮嘱道:“千万不要告诉我大哥啊;要是让他知道;我和你们两个的皮;都要被他给扒下来当围脖了!”
阿白打了个寒颤;用力点了点脑袋。
琥珀鼻孔朝天哼了一声;扒着妖喜果又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然后露出了沉醉舒服的表情。
子时已经过去;正值丑时。
晏天痕带着两只走路没什么声音的小虎崽;骑着一匹从蔺玄之院子里面牵出来的追日马;很快便跑到了乱葬岗。
阴风阵阵;乱葬岗占地面积不小;且到处都是散落的白骨和腐烂的尸体;难闻的味道隔了老远都能嗅到。
晏天痕皱着眉头;掐着鼻子;来到一个不知是谁立起来的木头墓碑旁边;使出《御尸术》。里面所教的寻找尸体的手诀和法术;开始在这荒郊野岭的成百上千个尸体之中;寻找能用的尸体
晏天痕体内的真气不够;再加上寻尸法术耗费极大;因此不到一个时辰就耗光了。
晏天痕擦了把汗;恋恋不舍地望着地上千奇百怪的尸体;望了望隐隐发亮的天边;只得先行回去了。
他其实并不害怕这些尸体;因为蔺湛曾经不止一次地告诉他:这个世界上;可怕的不是死人;而是活人。
晏天痕回到院子的时候;天已经大亮;蔺玄之的房门仍然紧闭;晏天痕随便弄了点饭菜填饱肚子;便又重新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修炼。
“小子;以你现在的水平;恐怕很难一次炼成万物瓶。〃魂珠懒洋洋地说道。
蔺玄之双手抬起;左手飞快变换炼制手诀;而右手则是不停隔空用魂力和锻石灵力翻转用以炼制万物瓶的基础材料造地石和银丝冰窍玉。
这两种材料;源源不断地吸收着魂力和灵气;以极为缓慢的速度;开始软化。
蔺玄之分神在识海之中说道:“材料错了吗?”
“没错。”
“步骤错了吗?”
“并未;万物瓶的确要先融合造地适合银丝冰窍玉;再讲阴雪灵芝和千年寒蚕冰魄融合进去才行。”
“那我手法可有差错?”
“你手法尚未出错。”
“那你为何说我很难炼成?〃蔺玄之道;
魂珠哑口无言。
“小子;你得知道;万物瓶的炼制;虽然对炼器师的修为等级要求不高;只要筑基便可;但是却对手诀和魂力灵气的融入;要求颇高;其中但凡有一丝一毫的差错;就会彻底前功尽弃。”
魂珠颇为老成地说道:“你要知道;万物瓶从来都没有上中下极品之分;甚至没有法器宝器的区别;成就是成;败就是败;没有第三种可能出现的结果。”
作为能够装盛炽阳之血的万物瓶;是一种纯粹的辅器;只有能装和不能装两种结果。
蔺玄之淡淡道:“那我;便不出错好了。”
魂珠一愣;道:“谈何容易?”
这不仅对魂力有极高要求;至少在炼制好之前;魂力必须持续不断地供应炼制;而且;这对炼器师的个人意志;也是一种极大的磨练。
哪怕是青魂五段的炼器师;都根本不愿意尝试万物瓶的制造;毕竟;失败率太高;再加上这些基本的材料太过昂贵;一不小心就是赔本买卖;所以必须慎重考虑。
097死里逃生
三颗锻石即将成灰;魂力也即将消耗一空时;蔺玄之随手拿起了一颗放在身边的聚气丹;扔到了嘴里;又迅速朝着半空掷去三颗新的极品锻石;将那三枚后劲不足的锻石打飞出去;悬浮在它们的位置上
魂力顿时补了上去。
魂珠看得禁不住连连摇头。
虽说聚气丹能够在极短的时间之内;让炼器师的魂力得到补充;但后遗症却是立竿见影的。
“小子;你这已经是吞下的第三颗聚气丹了;到时候;你的修为虽然会提升一个境界;但是这种揠苗助长式的提升;绝对会造成你的根基不稳;以后的路;会更加坎坷。”
魂珠语重心长;看得无比焦急。
他好不容易见到一个在炼器方面前途不可限量之人;有意提点他;但没想到;他居然这样自毁前程!
蔺玄之却是不以为意;该是如何;仍是如何;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聚精会神地将所有注意力;都投入在炼制万物瓶之上。
夜晚;晏天痕又一次跑到了乱葬岗;这一次;他并未等到子时已过;而是天一黑就朝着乱葬岗跑了过去。
乱葬岗多了一些新鲜的尸体;但是晏天痕却发现;那些尸体大多数都是凡人的;鲜少有修士的;哪怕有几个修士;也残肢断骸缺胳膊少腿;以他现在的水平;根本无法修补。
晏天痕又一次失望而归。
转眼到了第三天晚上。
晏天痕收了手诀;全身都徜徉在那股令身体舒坦的阴性灵气里面;他打了个懒腰;先是站在蔺玄之的门口;观察了片刻;才又带着阿白和琥珀;牵着那匹追日马;朝着乱葬岗跑去;乱葬岗每日都会有新鲜尸体送到;可惜;今晚晏天痕依然没有找到合适的尸体。
哎;看来这御尸一道;也不是那么轻易能达成的啊。”晏天痕叹了口气;刚准备离开;便听到阿白和琥珀同时压低声音;警惕性地叫了起来。
晏天痕通过和阿白的契约;立刻明白过来;这是两只紫晶虎崽察觉到有危险靠近;所以对他发出警告。
晏天痕立刻跟着阿白和琥珀;跳到了旁边一棵枝叶茂密的大树上藏好。
不消片刻;三个身穿紫色衣袍的修士;便出现在了乱葬岗之中。
他们身上带着浓浓的血腥之气;其中一人的肩膀上;还扛着一个看起来像是尸体的东西。
那是一个人;可能已经死了;也可能只是晕了过去。
晏天痕屏住了呼吸;轻易不敢让人察觉他的存在。
扛着个人的修士;将肩膀上没有直觉的人;像是扔垃圾似的;重重摔到了乱葬岗里面。
月光惨白;映照在那人的脸上;晏天痕看清了那人的脸;面色惨白;毫无血色;还隐隐发青;看起来宛若厉鬼;若不是因为晏天痕天生缺少一根名为“害怕”的神经;他非得吓得尖叫起来。
大概;已经死了吧;晏天痕的心脏砰砰直跳。
确定这是陵家的最后一个漏网之鱼?
“应当是;没想到他竟然这么能跑;从紫帝天都直接跑到了五洲大陆的一个泥丸小城。陵赤骨也算是个人物了;陵家也是满门忠烈;可惜并未支持该支持之人。所以;站队错误;甚至贻误了上面的大好时机;他该死。”
“斩草除根;陵赤骨已经死透了;绝无再复活的可能。”
“这一下;太子大概就能安枕无忧了。”
“我们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这等灵力稀薄之地;我算是待够了!〃
三人的对话虽然简短;但其中透露的信息;却是极为丰满。
可惜;晏天痕听不懂。
晏天痕眼看着这三人准备离开;刚想松一口气;突然被一股极大的力道;给从树上扯了下来!
“哎哟!〃晏天痕摔了个狗啃泥;狼狈地跌在了地上。
“呵;竟然还有一只偷听墙角的小麻雀;老三;他就留给你捏死了。〃之前扛尸体的那个修士;随意扫过晏天痕的脸;轻易便决定了他的生死。
晏天痕连忙爬起来;毫无形象地求饶道:“各位道爷;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就是来这儿看看;这些尸体上面;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我保证什么都不会说出去的!”
一个修士看清了晏天痕的脸;顿时露出了嫌弃的表情;道:“你长得可真丑;我还没见过比你更丑的人。”
晏天痕恨不得这时候自己长得更磕碜一点儿;他瑟瑟发抖地小声说道:“我、我就是因为长得丑;所以从生下来;我爹不要我;我娘也不要我;就连我家的狗;都嫌弃我;那些干活的地方;也根本没人要我;我…我要不是为了填饱肚子;怎么可能到这种地方来?对了;我还瘸了一条腿儿;就是因为以前和野狗抢吃的;被那只野狗给咬了!”
说着;晏天痕就呜呜呜呜地哭了起来;好不凄惨。
三个修士见状;虽然不至于同情他;但也绝对不会怀疑他说的话。
一个修士的眼睛冷冷扫过晏天痕;察觉到他身体之中;真气并不充沛;便道:“不过才炼气四重;就算陵家人再怎么落魄;也不至于和这种垃圾废物混在一起。”
晏天痕一脸茫然的望着他;两坨鼻涕从鼻孔里面划拉下来。
修士:“…”
三个修士同时流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其中一人突然说道:“你穿的衣服;倒是不错。”
晏天痕连忙用袖子抹了把鼻涕;点点头说道:“就是从这些尸体身上扒下来的;我那里还有几件不错的;道爷要是喜欢;我马上就给道爷拿过来。”
“去你妈的;谁要穿死人身上扒下来的衣服。〃修土感觉受到了侮辱;顿时杀意又浓了几分。
晏天痕连忙喏喏点头;点头哈腰道:“绝对配不上道爷您;也就我这种睡在乱葬岗的;才该用这种死人身上扒下来的衣服。”
修士看着晏天痕这张丑的出奇的脸;再听他像是鸭子叫的难听声音;又观察了一下他的形态;几乎断定他绝对没有说假话。
“杀了他无益;不杀他也无妨。〃扛人的修士沉吟一瞬;道:“看在他这么惨的份儿上;先留他一条狗命!”
“今日之事;说出去也无用。”另一个修士道:“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复命吧;上峰恐怕要等急了。”
三个修士大概是将晏天痕给当成个死物来看待;认为他是死是活;都不会有任何影响;便迅速腾空御剑离开乱葬岗。
晏天痕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