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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宇阳立刻做出一副乖巧模样;点点头道:“许久未见前辈;前辈精神焕发;气色不错啊!〃
蔺留春立刻笑眯眯地说道:“小宇阳倒是和以前一样嘴里像是含了蜜一样甜;你娘这段时间;可有炼制出地级丹药来?〃
段宇阳一下子愣住了。
他只有一位会炼制丹药的娘亲;但是他的娘亲;却从来没炼制过地级丹药;更何况;他娘早就已经不在人世了!
蔺玄之见状;知道蔺留春奇怪的失忆症;似乎又犯了;便上前说道:“四长老;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我们换个地方再说吧。”
蔺留春斜着眼睛在晏天痕贴了张黄符的脑门看了一眼;一抬手;轻飘飘地将那张符纸撕了下来。
晏天痕摸摸脑门;说:“多谢四长老。〃
趁着蔺留春已经走远的工夫;段宇阳拉扯着蔺玄之的袖子;压低声音道:“这什么情况?〃
蔺玄之指了指脑袋;说:“记性不好;顺着他来。〃
段宇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道:“原来;他就是蔺家那个云游在外的四长老啊。”
晏天痕点点头;握着黄符说:“四长老特别帅;是不是?”
〃是啊。〃段宇阳摸着下巴点头;咂舌道:“随手就把本少爷的符纸给撕下来了;这可不是一般人;看来;和本少爷有一拼。〃
蔺玄之扫了他一眼;道:“四长老是黄阶修士;你想什么呢?
段宇阳讪笑一声;说:“原来;他竟然这么厉害啊;说不定过几年;我也和他一样了。
说完这话;段宇阳脸上的笑容;变成了彻头彻尾的苦笑。
蔺玄之健见状;心中明白了几分。
晏天痕把符纸递还给段宇阳;不解问道:“宇阳哥哥;你怎么一个人来这里了啊?段家其他人呢?”
段宇阳漫不经心地将黄符收了起来;道:“我正是一个人过来的;今天上午;我去蔺家找你们;没想到你们已经走过了;段家其他人;大概要再过个几日才走;我便先租了个灰鹤;试试看能不能找到你们。”
提起那只灰鹤;段宇阳呲了呲牙;心疼地说道:“妈的;那只灰鹤还是我租的;五干金的押金;拿不回来了。〃
晏天痕略感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段宇阳一凛;拽住晏天痕的后领;道:“痕痕;你还没老实交代;那玩意儿;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晏天痕眨眨眼;一脸无辜地说:“什么那玩意儿;宇阳哥;你该不会是产生幻觉了吧?〃
段宇阳露出了一个蛮有深意的笑容。
蔺玄之看不过去;把段宇阳的手拍开;对他使了个眼色;道:“之后再对你说;现在;把你的嘴巴关严点儿。〃
段宇阳做了个闭嘴的动作。
到了蔺家弟子的聚集处;段宇阳接到了来自不少人的注目礼。
段宇阳对着众人摆了摆手;打了个招呼;特别脸大地说道:“看到本少爷;别太激动了;该做什么就去继续做什么;散了散了。”
蔺玄之:“。。。。。。”
他这样;是会被打的。
段宇阳花名在外;这可是个欺男霸女无恶不作的恶霸;于是;蔺雨柔惊异且警惕地盯着段宇阳;道:“段家少爷;为什么会出现在我们蔺家的队伍里面?〃
段宇阳一把搂住了晏天痕的脖子;说道:“我是来找痕痕的;大可放心;本少爷对你;没什么兴趣。〃
蔺雨柔气红了脸;瞪了段宇阳一眼;便起身回到马车上去。
段宇阳“啧啧″说道:“真是不禁逗;还是痕痕好玩儿。〃
蔺焰点点头说:“欺负老实人;最好玩儿了。〃
段宇阳:“。。。。。。。”
蔺留春吃了两口干粮;对蔺玄之一招手;道:“你自己的朋友;自己招待;守夜的死士;你安排好了吗?”
蔺玄之道:“已经安排好了;四长老是否要听听看?”
蔺留春摇头;道:“懒得听;先去睡了;你好好招待小朋友。〃
蔺留春回了马车之后;其他蔺家弟子;也都接连上了马车;亦或者找了个不远处的地方;开始打坐修炼。
说起来;白天一整天的时间;他们大多数人;都是在马车上修炼度过的;毕竟随着百家际
会越来越近;每个人都感觉到越发紧迫了。
蔺玄之和晏天痕;带着段宇阳来到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之下;这里既能在死士的保护范围内;又可以避开其他蔺家人。
蔺玄之的打量着脸色苍白;显得风尘仆仆卜的段宇阳;道:“你来这里;有没有给家中交代。〃
段宇阳靠在树上;叹了口气说:“交代过了;被我爹骂了一顿。只骂了一顿;看来还是亲爹。”
段宇阳笑了一声;看着蔺玄之道:“我之前;已经让人检查了每日给我送过来的饭;你猜结果怎么着?〃
蔺玄之和段宇阳对视着;道:“是什么?”
段宇阳摸了摸下巴;琢磨着说道:“据说叫什么破阳草为主材料;炼制的一种药液;药性非常不明显;无色无味也轻易不能发现;日日叠加才能出现效果一一嗯;效果就是;慢性中毒。〃
晏天痕大吃一惊;险些跳了起来;道:“慢性中毒?〃
142慢性中毒
段宇阳幽幽吐了口浊气;道:“是啊;我体内的毒;已经积累了十多年;已经深入五脏六腑;筋骨经脉;倒是不会伤及性命;只是;我的修为;恐怕最多也就到筑基;就到头了吧!〃
晏天痕愣住了;喃喃说道:“怎么可能?”
〃破阳草;她可真够歹毒的。〃蔺玄之眼眸闪过一抹浓浓的厌恶;道:“这种药草;是用来绝嗣的阴毒之物;服用的时间过长;会影响后代。”
〃你倒是知道的清楚。〃段宇阳笑了一声;说:“我这辈子啊;恐怕也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了;段家从此以后;就是段宇豪的了。〃
破阳草;光是听名字;就知道是什么效用。
这种灵草;药性本身非常强悍;也不算常见;炼制起来;因为其特殊的属性;因此成丹也非常困难;所以大部分炼丹师;都会将其炼制成药汁;可饶是如此;对于炼丹师而言;破阳草依然需要下大功夫。
破阳草药液;食用之后;日积月累;会让服用之人;体内阳气散;阴气渐长;甚至再服用几年;段宇阳难保不会出现女子的特征。
段宇阳在得知之后;几乎吓出了一身冷汗;恨不得马上逃离段家这个吞人的可怕地方;从那天之后;他见到段夫人;就有种腿软的感觉。
但是他不敢表现出来;他生怕那心肠歹毒之人;察觉到什么之后;杀他灭口。
蔺玄之看着段宇阳失魂落魄的神色;心中不免生出些同情来。
“你如今;打算怎么办?“蔺玄之问道。
〃我还能怎么办。〃段宇阳自嘲地笑了一笑;靠着树望着天;说:“段家的事情;我也不想管了;他们既然想要段家;那就拿走吧;我寿元也就只剩下这一百来年;这世界;我还有那么多地方没见过;没走过;我得为自己打算打算了。〃
晏天痕也是一脸愁容;安慰道:“说不定;还有其他能解毒的法子;宇阳哥哥不要太惆怅。〃
段宇阳笑了一笑;耸耸肩说:“我也没什么可惆的;只是觉得;命运无常;何必在意其他人的眼光呢;我突然发现;我也没那么喜欢元天问了。”
晏天痕一愣;说:“宇阳哥哥;没想到;你之前一直都还那么喜欢他啊。”
段宇阳没好气地说:“好歹也睡了那么多次;就算没感情;多少也睡出感情来了。”
晏天痕瞠目结舌;道:“你和他睡觉?还睡了很多次?”
蔺玄之一把将晏天痕拉到身边;对段宇阳投去不满之色;道:“还有小孩子在;你说话注意一些。〃
对啊;我什么都听不懂。〃晏天痕一脸单纯地眨眨眼睛
段宇阳眯着眼睛;打量着晏天痕;片刻之后;突然嘴角翘起一侧;不怀好意地笑道:“痕痕啊;你以前可还跟着哥哥去逛过妓院;你都忘啦?〃
晏天痕:〃…。〃
晏天痕用同情的眼神;看向段宇阳。
段宇阳意识到了什么;闭上了嘴巴;往四周飘忽不定地看着。
蔺玄之眯起眼睛;盯着段宇阳道:“你带阿痕;逛妓院?〃
怎么可能;谁敢带他去逛妓院;我就这么随口一说。〃段宇阳指天为誓;连连保证:“我可没带坏你弟弟;不信的话;你问痕痕。”
“去过吗?〃蔺玄之问。
“没有。”晏天痕斩钉截铁道。
“去过吗?〃蔺玄之的眸子微冷。
晏天痕闭上嘴巴;低着脑袋不敢开口。
蔺玄之在晏天痕脸上捏了一把;道:“回车中休息去。〃
晏天痕留给段宇阳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蹦蹦跳跳一瘸一拐便跑走了。
段宇阳:“。。。。。”
妈的;让你嘴贱;让你嘴贱!
“这件事吧;我得给你解释一下。〃段宇阳讪笑两声;清了清嗓子;道:“这个阿痕的身体;你应当也知道;天生阴脉;将来恐怕会有不少人;打他的主意;你得让他提前了解一下这方面的人事;不然;将来吃了亏还不知道。〃
蔺玄之讳莫如深地盯着段宇阳;这眼神看得段宇阳心里发毛。
〃我说;你倒是说话啊;这么盯着本少爷看嘛?长得帅又不是我的错。〃段宇阳嘟囔道:“你别不信我啊;我这人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也绝对不会害他。〃
〃多谢。〃蔺玄之道:“你待阿痕;我看在眼中;你说的这些话;我自然相信。〃
段宇阳松了口气;拍了拍蔺玄之的肩膀;说:“上道啊哥们儿。〃
蔺玄之道:“阿痕身上;会有你想象不到的秘密;但将来;也许你会一一发现;但我希望;有朝一日若是他身上的秘密被人所知;并非你说出去的。”
段宇阳笑了一笑;说:“这个你大可放心;我若是想透露他身上的秘密;恐怕在我被那只
阴尸攻击;见到你家四长老的时候;就该叫了。”蔺玄之眸色一深;道:“你果然知道。阴尸术;正儿八经的魔修法系;我好歹也算是博览群书。”段宇阳说完;眼眸中闪过羡慕之色;道:“他有你这么个好大哥;可真幸运。”
蔺玄之道:“我有阿痕这么个好弟弟;才是真的幸运。〃
段宇阳抽了抽嘴角;他何必自己找刺激?
蔺玄之道:“时间不早;你追了一路;恐怕也累了;今天晚上你就和我们挤在一起将就一晚上吧。”
段宇阳一笑;道:“行啊;那就叨扰了;不过;我睡帐篷就行。〃
蔺玄之道:“看来;你装备齐全。〃
段宇阳从储物戒中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布袋子;朝着地上一扔;布袋子撑出一个厚实的三角帐篷。
〃毕竟我是立志要行走天下之人啊。〃段宇阳钻进帐篷里;说:“睡了。〃
进了马车;原本躺在一侧榻上的晏天痕;立刻坐了起来;被他当成枕头垫在脑袋下面的阿白;也打了个滚;机灵的朝着蔺玄之看过去。
“宇阳哥哥;有没有问阿骨的事情?”晏天痕有几分忐忑地问道。
蔺玄之将他按坐在榻上;道:“他看出来了;不过没怎么说。〃
晏天痕说:“大哥;宇阳哥哥会不会讨厌我?〃
〃怎么会。〃蔺玄之望着晏天痕澄澈的眸子;道:“阿痕没有做过坏事;没有伤害过任何人,若段宇阳因为你炼制了阴尸;而对你生出厌恶;你也不必将他当成朋友了。他知道轻重。”
晏天痕想了一会儿;才轻轻点了点头。
晏天痕靠在蔺玄之肩头;说道:“宇阳哥哥现在的心情;一定很糟糕;可是我太笨了;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蔺玄之亲了亲晏天痕的额头;道:“他需要的;也并非安慰;而是逃离。〃
晏天痕皱着眉头;说:“可是;宇阳哥哥被奷人所害;难道他就不想让那些人;尝到苦头吗?〃
蔺玄之道:“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每个人的道;都是不同的;也许他下不了手;也许是因为太过失望;以至于不想再去和那些人有任何瓜葛…这是他的道;我们无从窥探。”
晏天痕抱住了蔺玄之的腰;说:“如果有一天;我被人这样害了;我一定不会忍气吞声的。〃
蔺玄之只是笑了笑;心中却无比艰涩。
上辈子;害晏天痕最惨的人;便是他了;晏天痕那时候的修为;也完完全全有能力;来报复他;但是他从来都没有对他下过手。
蔺玄之突然有种冲动;他很想问问晏天痕;上辈子;为何那样掏心掏肺地对他;但是他不能;也做不到。
蔺玄之只得在心中叹了口气;摸摸晏天痕的脑袋;道:“该休寝了。”
〃嗯〃
翌日一早;蔺家的车队;继续上路。
段宇阳钻到了蔺玄之的马车之中;一天到晚也不出来晃悠;蔺家其他弟子;虽然对于多了个别家人;还是竞争对手;表示不太满意;不过;他们也的确找不到段宇阳的把柄。
再加上蔺玄之手中大权在握;也的确没有人敢提意见。
就这样过了十多天;蔺家的车队;绕过了东洲和中洲的交界线;总算是能够见到中洲的边沿一角了。
接下来;他们又穿过了万丈高山;途径中洲大陆的几座主城;总算是遥遥地看到了天极城,天极城的地势极高;整座城;都建立在山上;易守难攻;天极城所背靠的天极宗;地势更高;你们所能看到那座望不到端头的山峰;就是天极宗的一个外门边角;你们能看到的那座建筑的尖角;就是天极城的城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