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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宝抽了抽鼻子,忽然冲着旁边一座水桶拍了上去。
结果水桶竟然是很逼真的布做成的,里面躲着个人,这人被打的连连惨叫:“八嘎八嘎!”
然后旁边一块石头炸开蹦出另一个人,那人撒丫子就跑……
云松看的哈哈笑。
睡前好心情。
可是等到睡着后,他的心情就不好了。
赶走三人他关窗睡觉。
防人之心不可无,他们初来乍到沪都,指不定暗地里有什么人起了坏心眼。
男孩子在外一定要学会保护自己。
云松把令狐猹从床底拖出来,然后跟阿宝一起组合了一下,将它们俩安置在床上,让它们冒充自己。
这样有人暗处放冷箭打冷枪,它们俩好歹能给自己顶一炮。
云松去了床底睡觉。
这是令狐猹选定的窝,那安全性绝对没的说。
云松铺上被褥心满意足的入睡。
沪都的深秋又湿又冷,石库门这种房子有些返潮,所以直接睡床下并不舒服。
阴冷气息一个劲往上返。
但云松不在乎。
他现在阳气足,小伙子睡冷炕全靠火力壮,他能顶得住这股阴冷气息。
心底默默诵经,他很快陷入沉睡。
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身下猛的打开了!
就像是地板上开了个门,他一下子掉落下去。
睡梦中突然出现失重感,很多人都有这样的经验,云松一下子惊醒了。
醒来后他发现自己进入了一方大宅子里。
这宅子修建的古色古香,装潢考究,但是空间不大有些逼仄,而且没有门窗,所以感觉特别憋气。
宅子照明全靠蜡烛,两支白色大蜡烛旺盛燃烧,火苗子窜起老高。
屋子里没有正常家具,四周摆了好几张供桌。
每一张供桌上都有神龛。
神龛里头却空空荡荡。
四周还贴了许多符箓,黄色的白色的红色的,从上往下贴的密密麻麻!
地上则是纸钱,同样密密麻麻!
见此云松便愣住了。
这是什么地方?
一座大宅子,没有门窗却有供桌符箓纸钱——
这他么不是坟地吗!
云松心里猛的出现这么个念头。
问题是自己本来在床底舒舒服服的睡觉,为什么会突然来到一个坟地里?
就在他疑惑之间,坟地里头起了阴风。
阴风吹起正北一圈帷幕,帷幕飘起,它上面有一口红通通的棺材……
云松果断变身为龙僵。
然而并没有。
他百试百灵的鬼身这一刻没用了!
就这么一下子他明白了。
自己陷入幻境了。
这不是真的!
明白这点后他便冷笑一声说道:
“不必再装神弄鬼了,这不过是幻境而已,不管你是什么东西、不管你想对我做什么,我都不怕!我倒要看看你的幻术怎么能伤害于我!”
两支蜡烛噼里啪啦的烧。
阴风徐徐缓缓。
惨白的帷幕不住的飘荡。
此外并没有什么恐怖情景出现。
这幻境确实伤不了他,可是他也无法离开!
这样云松就有些慌了。
他悄悄拧了自己一下想用疼痛提醒自己保持镇定。
结果不疼!
这发现让他豁然一惊。
这不是幻境。
这是梦境!
第159章 他早就死了
就在此时。
‘梆梆’声响起。
像是谁在敲门。
可是他在的这地方没有门窗。
‘梆梆’声越来越响。
起初它从一个地方传进来。
然后响起的地方越来越多。
最终成为环绕音响。
‘梆梆梆梆’的叩击声从四面八方传进他耳朵,很有节奏感,就像是外面站了一圈的人,然后默契十足的一起扣门!
云松不堪其烦,吼道:“是谁!”
叩击声停下。
一个童真清脆的声音响起:“快跟我来,别再受苦。”
声音清脆悦耳。
可是腔调却平直无波。
干巴巴的毫无感情,就像是地球上时候听到的机器发音!
接着第二个声音跟着响起:“快跟我来,别再受苦。”
同样的声音,同样的腔调!
后面是第三个、第四个乃至于一圈的人在说一样的话:
“快跟我来,别再受苦!”
云松下意识往四周看。
就是一座古色古香的无门窗怪房子。
没有人影。
没有鬼影。
只有四面八方传来的声音!
死气沉沉的声音。
这些声音把云松弄的肝火大旺,他撸起袖子恶声说道:“你现在在我的梦里,然后我还能让你给欺负了?”
“福生无上天尊!道祖法身亲临,急急如律令!”
正是他推断的那样。
这是在他的梦境。
梦境本身他无法掌控,可是他可以控制自己的思维,现在就像是在做清明梦,他想到什么就能出来什么!
随着一声‘急急如律令’他开始给自己加戏一直加到道祖。
然后他身上白光大作。
仙风道骨!
腾云驾雾!
他一挥手便有雷电闪烁,他一说话就是法音隆隆。
然后并没有什么卵用。
他还是被困在这屋子里头。
倒是随着他请出道祖法身外面的声音停下了,好像那些孩童被吓坏了,万般声音化作一声惨叫。
云松之后又实验了许多方法,可是依然没有从梦境中醒来。
就在他恼怒的时候,他忽然之间醒了!
这是一种很古怪的状态。
他本来也是清醒的,但那是一种半清醒,他意识到自己清醒,其实大脑并不清醒。
可是一下子他睁开了眼睛,然后看到一张模糊的鬼脸在他面前——几乎是紧贴在他脸上!
云松第一反应变身龙僵挥拳捣出!
‘咔嚓’一声响。
鬼脸消失,木板碎裂。
他将一张床给打成碎片。
阿宝和令狐猹飞了起来……
云松从床下窜出来往四周看。
阿宝和令狐猹落地跟球一样弹了弹,它俩对当前境遇都是满头雾水——睡着睡着怎么飞起来了?
云松扭头看到正西的墙壁上挂着一座西洋钟表。
这里是沪都。
中西文明碰撞之地,箐口里住了许多东洋人,所以墙上有钟表是很常见的事。
不常见的是钟表的时间。
五点十四分。
514。
我要死!
云松凝视向钟表。
他不知道这个时间是否是有特殊含义,如果有的话那这屋子里的鬼祟就有些意思了。
它竟然还会玩谐音梗!
但似乎只有他醒来了,其他房间都还很安静。
直到又是一会过后,隔壁突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
“佳人!”
然后隔壁传来低沉的抽噎声,云松翻窗过去一看,胡金子蜷缩在床上擦眼泪。
他翻窗的动静自然瞒不过胡金子,但胡金子没有反应,就是一个劲的哭。
这一幕比他刚才的梦还要诡异!
云松小心的问道:“老胡,你被鬼上身了还是怎么回事?哭什么?”
胡金子抽了抽鼻子说道:“我刚才梦见了佳人,但那终究是个梦,梦醒了我忍不住、忍不住的难过啊!”
听到这话云松心里一沉,问道:“你刚才是自己做的梦还是被困在了一个梦里?”
胡金子说道:“我被困在了我自己做的梦里,然后我便把佳人给梦了出来。”
说到这里他看向这座屋子:“这房子果然有问题,它里面可能是有个房奴。”
云松茫然问道:“什么房奴?”
他不会傻逼到以为这个年代也有贷款买房做房奴的说法。
不过也说不准。
这毕竟是沪都。
这年代沪都房子同样很贵,像这样的一座石库门不少钱呢。
胡金子说道:“这房子用料应当很玄妙,它孕育了一个精怪,这精怪不能离开房屋而去,只能待在房子里,所以被叫做房奴。”
“房奴有善有恶,但多数为善,往往喜欢跟住在里面的人开玩笑,比如今晚上我便是被房奴的幻境给困住了。”
云松纳闷道:“还有这个说法?不是这房子里有鬼吗?”
胡金子摇摇头。
他情绪低沉没有交谈的性质,缩在床头又陷入沉思。
云松只好去搜索啊呜留给他的记忆,他相信以啊呜的阅历和经验,一定会对他昨夜的遭遇给出解释。
他信对了。
啊呜的阅历确实丰富,经验更是十足,结果太丰富太足了,给他的解释有好几个。
这种情况必然是精怪妖鬼作祟。
最常见的叫做宅鬼,这是自古以来最常见的十二鬼之一,所谓凶宅便是因为它们存在而导致的。
宅鬼修为强弱不一,弱小的宅鬼顶多能让人的住宅不得安宁,如飞碗飞碟子,让东西移位或丢失,或让人走路摔跟头。
稍微厉害一些的会趁人熟睡的时候给人剃掉头发,这就是鬼剃头,恶意一些的则是进行鬼压床。
鬼压床这种事常见但危险,往往是有鬼想要篡夺人的身躯而去往人身上硬碰。
云松觉得自己遇到的不是宅鬼,否则他不能毫无所知。
还有一种东西叫瓦鬼,它们名为鬼但不是鬼,而是一种精怪。
瓦鬼能以低着头的行人形象出现,往往是成群结队的出现然后作祟。
它们之所以要低着头,是因为它们的脸是画着人脸的瓦片,而它们也是瓦片精。
这精怪在古代常见,相传是瓦片吸收汲取了帝流浆所成,它们本事比宅鬼更大,相聚于一处可以驱使房中人梦游。
此外还有一种精怪叫虫总管,它们是牲畜得道而成,最常见的叫狐神鼠圣蛇老君。
顾名思义,这三种精怪分别是狐狸、老鼠和蛇所成,古代乡间房屋多有狐狸、老鼠和蛇寄居,它们在一座房子里修炼得道后会下意识将房屋当做自己的道场。
之所以叫做虫总管,是因为上古时代没有鸟兽虫鱼的区分,而是按照五虫来分,分别叫蠃鳞毛羽昆五虫。
虫总管便是一种代称,不管是什么精怪都可以叫虫。
虫总管既然将一座房屋当作了自己道场,那自然会驱逐入住的人,它们修炼得道,颇有本领,能制造幻境去吓唬人乃至于害人。
除此之外还有主夜神、目灵仆等精怪也跟屋子有关,不过它们神通广大,只有在上古时代才有所出现,啊呜甚至没有见过它们,仅仅是听闻过而已。
这种神通广大的精怪不在云松怀疑之列,连啊呜都没有见过,云松觉得自己不可能运气这么好会恰好碰上它们。
云松琢磨一阵没有琢磨出个所以然,晚上那精怪鬼祟厉害之处是能进入他的梦境甚至主导他的梦境,好像与他知道的这些鬼怪都不太相贴合。
他思索着出门碰到了大笨象哼着歌去打水。
见此他觉得有些古怪,问道:“你好像心情很好?”
大笨象理所当然的点点头道:“是呀,心情很好,昨晚做了个好梦。”
云松诧异问道:“你做了个好梦?怪了,为什么我做了个噩梦,你说来听听。”
大笨象说道:“我起初也做了个噩梦,在梦里我去了一个地主家的屋子,真人你不知道,那家伙房子不大但里面装潢很豪华啊,就是四周贴着符箓地上撒了纸钱挺渗人的……”
“而且那房屋没有门窗。”云松打断他的话。
大笨象一怔,道:“对,道长你也梦见了?”
“你继续说。”云松皱眉。
大笨象做的梦应该跟他是一样的,这怎么会是个美梦?
大笨象继续说道:“然后接下来又有人敲门又有童男童女要带我上路,可吓人了,但我冷静下来后一探索,我发现我那是在做梦!”
“这不就来好事了吗?”
大笨象给云松一个得意的眼神:“既然在做梦,那我就做美梦!”
“我梦见了好多大胸大屁股的姑娘来争抢着给我做媳妇,哎呀,她们要打起来了,我没办法,只好给她们编了号,让她们挨个展示才艺,然后再决定娶哪个过门。”
“这一晚上可棒了,我还梦见自己桌子上有好酒好菜,这样我喝着酒吃着菜看着姑娘跳舞唱小曲弹琵琶——大姑娘太多了,真人你不知道,那真是神仙般的日子啊!”
“姑娘们逼真吗?”云松问道。
大笨象一时有些不好意思:“这这这,真人你知道我的,我刚跟人家见第一面,哪好意思干这事?”
“再说了,那床上有一口大红棺材呢……”
云松无奈道:“你瞎寻思什么呢,我说的是姑娘看起来逼真吗?”
大笨象干笑道:“这不是没看吗?时间来不及呀,姑娘们才艺没展示完,我没选好哪个当媳妇儿。”
云松服了。
他没好气的说道:“既然姑娘多那你选什么?来个妻妾如云她不香吗?”
大笨象郑重其事的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