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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天霸忍无可忍闷哼一声:“妈的,老王家一棵好藤怎么结了个歪瓜。”
他看向手下警卫。
警卫们倒是昂首挺胸、状若虎狼。
这大大的安慰了王天霸,他对钱泉兴说道:“钱老爷,请吧,你来安排个人下去看看怎么回事。”
钱泉兴说道:“您身边不是有许多警卫吗?”
王天霸说道:“本帅的警卫都是要在戍国疆场上洒热血的好男儿,怎么能在这种地方冒险?这事本就你钱家的事,你还是别废话了,赶紧派人去看看怎么回事!”
钱家能盘踞老镇多年靠的就是家族里人才辈出,钱氏子弟不是胆小鬼,立马有人自告奋勇的跳了下去。
洞口不太宽阔,这青年拿着手电筒想钻进去,但试了试只能进去个头,肩膀进不去。
他钻出来摇摇头,道:“不行,进不去,而且洞穴很深、很寒冷,有股子腥臊味……怎么了?”
说话之间,他看到面前的人都瞪大眼睛看向他。
见此,他便心里一沉。
自己身上有坏事发生了!
他猜对了。
云松在他一回头就看出他的脸色不对劲,有些发灰,就跟之前阴瘴的色泽相仿。
随着他说话这股灰黑色越来越明显,很快其他人也看出了问题。
四目道长翻身落入棺材中抓着他肩膀将他给拉了上来,接着伸手在他胸口和两肩飞快点了几下。
青年吃痛张开嘴要叫,四目道长掏出一枚丹丸塞进他嘴里大喝道:“快吞下,你中尸毒了!”
“尸毒……”众人喃喃一句,随即纷纷后退。
李桓一行人倒是镇定,他身后的人甚至露出了微笑:“有趣、有趣,这老镇果然名不虚传。”
青年吃了丹药后身子发软瘫在地上,钱泉兴急忙指挥人上去招呼他。
四目道长放开他说道:“给他喝点冰水……”
“冰水?”钱满江诧异问道,“这时候不该是喝热水吗?”
钱泉兴说道:“是要从内在冻住三子的气血,让他气血慢行,以避免尸毒攻心。”
四目道长说道:“老道刚才给他服食的是丹药便是护心丹,尸毒不会攻他心脉的,给他喝冰水是因为这尸毒有蛇毒,蛇性喜森寒,冰水入腹可以吸引蛇毒慢行。”
王有德问道:“天师,这洞里有蛇?”
四目道长看着洞穴漫不经心的说道:“否则你以为这棺材是被什么给挖开的?”
“接下来怎么办?”王有德问道。
四目道长沉吟一声,说道:“去准备朱砂、麻线、红皮鸡蛋还有大公鸡——大公鸡性子要猛,越猛烈的越好,而麻绳要陈旧,用的越多越好。”
王有德说道:“立马准备!”
他去喊了王林,让王林带保安团壮丁们赶紧去镇子里找四目道长需要的东西。
王林虽然有些傻不愣登,但他的执行力很不错,以最快速度带回来了几样东西。
四目道长接过一盒朱砂放在棺材底下的洞口处,然后将麻线在里面沾了沾,等到变成赤红色后拿起鸡蛋准备绑上。
他一拿起来愣住了:“熟、熟的?这鸡蛋是熟的?”
王林说道:“今天早上刚煮熟的,吃起来绝对滑溜。”
王天霸气的抽出了半截指挥刀:“你这个不成器的东西!你脑子里头是屎吗?天师要鸡蛋是为了吃?啊?是为了吃?”
王林大叫道:“我叔又没说这鸡蛋做什么!我哪知道你们要的是生鸡蛋熟鸡蛋?不过我不是还准备了生鸡蛋吗?”
四目道长又拿了个鸡蛋试了试,道:“嗯,这个是生鸡蛋。”
王林委屈的说道:“你们就说让我找红皮鸡蛋,也没说红皮鸡蛋的大小、生熟,所以我一样都挑了几个。”
王天霸将刀摁回去,脸色和缓一些:“嗯,算你这次做的不错。”
四目道长将鸡蛋绑在了绳子上,又让人将公鸡送到跟前,指甲一挑挑破了鸡冠子,将鸡冠血滴在了鸡蛋上,从中抹了一条血线,这样慢慢放入洞穴中。
王有德好奇问道:“天师,您真是做什么?”
四目道长说道:“这洞穴里头的尸毒是尸气凝聚蛇毒而成,能将二者凝练于一体,老道怕下面藏着一条修为有成的蛇精。”
“蛇精藏墓穴多是要借助亡人身份躲避天雷,因为天雷不劈死人。”
“而它为什么要躲避天雷?两个可能,一个是它要化蛟,一个是它作恶多端。”
“如果是后者可能就好办,咱们想办法诛杀它即可,但万一它是要化蛟那咱们可就不能随意的下杀手了,反而得想办法助它一臂之力!”
“要助它一臂之力?有没有搞错啊!”钱家有人不忿的叫道。
四目道长冷冷的扫了他一眼说道:“鼠目寸光!你懂什么?蛇化蛟乃是天地之间的大灵妙事,谁能助其一臂之力就能得其感恩,能沾染其身上的蛟气。”
“要知道化蛟后的第一道蛟气最为玄奇,堪比龙气,唯有大机缘者方能有所获。”
“而且若是咱们老镇能出一条蛟龙,那蛟龙必回庇佑镇上风调雨顺,若是这蛟龙本事大一些,那老镇将变成钟灵毓秀之地,以后出皇帝或许夸张,但起码能出几个状元郎或者是名将名臣!”
一听这话王有德来劲了:“那咱们怎么能判断它是不是要化蛟?”
四目道长说道:“老道放入的这鸡蛋是有说头的,鸡这飞禽是民间的凤凰,拿十二生肖中来说,有属鸡的、属龙的却没有属凤的,实际上在十二生肖当中,鸡就是凤,在六畜中鸡是排首位的。”
“而老道又以雄鸡的鸡冠血在蛋壳上点了卯,正所谓雄鸡一唱天下白,所以雄鸡乃是极阳,其中鸡冠在雄鸡头顶又是阳中顶,以雄鸡的鸡冠血在蛋壳上划出血线,形如凤凰卵也拥有凤凰卵的阳性,这样便可以冒充凤凰卵。”
“龙凤呈祥、龙凤为一家,这里的蛇若是要化蛟,那它必然不会碰这鸡蛋。”
“而寻常的蛇不一样,它们最喜欢鸡蛋,老道吊着鸡蛋入这洞穴相当于给它送餐到嘴边,你说它能不吃吗?”
“天师高见。”王林带头鼓掌。
王天霸也忍不住鼓掌,于是士兵们纷纷鼓掌。
掌声经久不绝。
四目道长沉着的送鸡蛋往洞穴深处落下。
这洞穴果然很深,麻绳下去足足有十几米还没有到底,这可是很惊人了!
朱砂麻绳又下落了一阵,突然之间四目道长面色一沉。
他手指挑了挑,沉声说道:“准备动手!”
“鸡蛋不见了?”王有德不甘心的问道。
他希望老镇能出一条蛟,这样他就可以登上县志了。
四目道长迅速收起麻绳说道:“鸡蛋被那蛇吃掉了,下面肯定不是要化蛟的蛇灵。”
麻绳出来。
下端空空荡荡。
然后细看绳索末端的断面很平整。
就像是被利刃给切断的。
这下子四目道长愣住了。
怎么回事?
在场的聪明人都看出了问题:蛇吃鸡蛋靠吞下去,刚才四目道长绑鸡蛋是用了一种并不牢靠的绳结,如果蛇要吃鸡蛋那只要含住鸡蛋就能将之从绳结中弄出来。
可现在鸡蛋没了绳结也没了,像是下面有东西切断了绳结。
这绝不是蛇能做到的!
第290章 供阴神、请祖灵
四目道长陷入了沉思。
云松也陷入了沉思。
这事有些没头没脑,难道下面躲着的不是蛇精,而是别的东西?
王有德便猜测道:“天师,你说下面那蛇精会不会已经修炼成人形了,然后它可以使用刀子……”
“不可能。”四目道长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老道考虑过会有这个情况,所以是以朱砂盘麻绳来吊鸡蛋。”
“这条麻绳不是新绳子,而是平日里用过许多次的旧绳子,它曾经用来绑过水桶、绑过粮食袋、绑过猪羊,等于沾染着五谷、五牲、六禽的气息,本就有克制阴邪的功效。”
“而老道又以朱砂盘过,这样更增阳刚之气,底下东西不管是妖魔还是精怪,都对这绳子避之不及才对,即使这妖邪可以不避讳这条朱砂盘绳上的阳气,那也不会为了一个鸡蛋去碰它。”
“现在这条绳子被剪断了,最大的可能……”
说到这里他不说话了,只是一个劲摇头。
众人急眼了。
这怎么到了紧要关头不说话了?这不是吊人胃口吗?
王林心急的问道:“最大的可能是什么?你继续讲嘛,是不是下面藏了个人,是人把绳子给剪断了?”
四目道长吃惊的抬头看他。
你脑子里难道真的装了大粪吗?
王天霸催促道:“天师,到底下面是怎么回事?你说出来吧。”
四目道长不说话而是看向钱泉兴。
钱泉兴往后退了一步问道:“天师这是什么意思?”
四目道长却问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你们祖坟里葬的当真是人之尸身?”
钱泉兴立马说道:“不是尸身是什么?我们钱家总不能在自己祖坟里葬别的吧?”
四目道长直勾勾的看着他。
眼神很恕�
钱泉兴坦荡的回望他,两人一时之间对视在一起。
就跟看对眼了一眼。
云松打了个寒碜。
俩清癯的老头这么对视真挺让直男恐惧的。
四目道长最终先收回了目光。
他又放了鸡蛋下去,这次不是绑了一个,而是绑了一串。
然后一串鸡蛋全没了。
绳子还是被割断了,断口依然光滑平整!
见此四目道长说道:“福生无上天尊,老道想说句得罪你们钱氏的话——如今你们最好多开几座坟墓,看看坟墓中……”
“天师过分了!”钱泉兴猛然大叫。
他的老脸变成火红色,双眼几乎往外瞪了出去,上面血丝密布!
而他的表现也代表了钱氏全族的表现,所有人都在以目疵欲裂的姿态看向四目道长。
如果目光是刀子。
那四目道长已经变成了肉泥。
如果目光可以强暴。
那四目道长已经怀胎十月。
四目道长也知道自己的提议不好,他苦笑道:“福生无上天尊,老道之所以刚才不说而是现在说,就是因为知道会是什么结果,所以又以鸡蛋试了一次。”
“钱老爷,你不必这样看着老道,老道的建议绝不是为了自己,如果你们钱家不肯接受老道的建议就算了。”
他说着也有些意兴阑珊,双脚跺地凌空而起,硬生生的踏着几个人的肩膀飞上了启运门门楼,又掠空下山而去。
王有德急了,拔脚就去追:“天师请留步。”
四目道长乘风而去。
不见所踪。
王有德怒气冲冲的回来,指着钱泉兴咆哮道:“钱泉兴!这老镇不是你钱家的老镇!你钱家怎么样我这个镇长管不了,可老镇怎么样我却得管!”
“老镇上下百姓上万,一旦你家祖坟出事祸害全镇,到时候这山里头就要多上万口孤坟!”
“你钱家祖坟是重要,可能重要的过老镇上万的人?!”
王天霸眯着眼睛说道:“不只是老镇,要是你钱家祖坟出了旱骨桩或者其他妖邪,怕是周边好大一片城池都得受到影响!”
士兵们杀气腾腾的看向钱家人,他们的手指扣在了扳机上。
血战一触即发。
钱泉兴缓缓抬起头缓缓的开口:“王大帅、王镇长,你们说的道理,老朽自然是明白的。”
“老朽向你们承诺,此事我钱家一定会给个交代!”
“你怎么交代?”王天霸问道。
钱泉兴说道:“老朽要供阴神、请祖灵!我钱家会请此地的祖先们回来,让他们说出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王天霸惊讶道:“你还有这个本事?”
钱泉兴没有回答,而是淡淡的说道:“请王大帅放心,老朽说要给你们一个交代,那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王天霸追问道:“你所说的供阴神、请祖灵,到底是什么法术?”
钱泉兴说道:“能请动鬼神的法术。”
他的大儿子钱长康低声道:“爹,真要这么做?不好吧,上次老祖宗给告诫过咱,十年之内……”
钱泉兴打断他的话:“没办法了,这里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总不能真让他们把粉给推了吧?”
他看了眼此起彼伏的坟包,脸上露出忧愁:“十年不能再启戏,算起来是如今是九年过去了,是第十个年头了,或许这样没事吧。”
钱满江满头雾水的问道:“爷爷、爹,你们这是说什么?咱家还懂一些方术的东西?”
“哼。”云松听到一声轻轻的冷笑。
他下意识的扭头看去。
看到了王天霸。
声音是从他的位置发出的,但不是他发出的,因为这声冷笑被压抑了声调,王天霸若是想发出这个声音,绝不会压抑自己,他会大声冷笑。
而王天霸身后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