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硼砂有毒,且溶于水溶于油,外用治病内服毒性蓄积后会死人。
而神奇的是硼砂对人体有毒对鱼却无毒,倒入河里甚至算不上污染环境,这符合碳中和战略中对垃圾的处理要求。
虽然没了油,但可以蒸煮炖,曹家厨子手艺很好。
云松吃的很开心。
曹家有则不太开心,一是损失了那么多油,二是曹金栋让他丢了面子。
本来按照乡里规矩曹金栋作为曹家嫡长子要陪贵客吃饭的,结果抽了大笨象后他表示不舒服,直接把自己锁进了卧室里,谁叫都不开门。
而曹家有的次子曹银栋倒是想来陪客,但这于礼不合,嫡长子在家的情况下找次子来陪客在老镇属于失礼。
也是在酒桌上云松才知道,原来曹家有两个儿子分别是妻妾所生,正妻曹陈氏生的便是曹金栋,曹银栋则是小妾曹罗氏所出。
他们正在推杯换盏的开心,管家忽然敲门而进凑到曹家有耳朵旁要悄悄话。
王林一看不高兴了,他仗着酒劲一拍桌子说道:“怎么着,在咱爷们面前你们还有秘密呢?有啥秘密?你俩有一腿?”
王家在老镇是权势家族,曹家有不敢得罪他便赔笑道:“王团长幽默了,那个福晟,什么事你直说就好。”
管家福晟还挺彪悍,他一吊眼说道:“回禀老爷、诸位大老爷,小的本来要跟我家老爷说两件事,这两件事都不大好大声说。”
“第一件事是王团长喝多了,刚才撒尿尿裤子上了,小的想问问我家老爷要不要带他去换条裤子。”
王林一摸裤裆。
面露苦色。
“第二件事是癞蛤蟆上门要见我家老爷,诸位桌子上有粉蒸肉、有蒸扣肉,小的怕恶心到……”
“得得得,别说了。”王有德赶紧摆手,“本官明白你一腔苦心了,你可闭嘴吧。”
云松奇怪了,问道:“癞蛤蟆是什么人?为什么你们提到他这么恶心?”
王有德苦笑道:“真人有所不知,这人是我们老镇之耻,一个泼皮无赖,不能提,提了就犯恶心!”
“主要是他干过的一件事跟这桌子的菜相冲!”王林补充道。
王有德忍无可忍:“你娘的,就你有一张嘴?就你不是个哑巴?”
云松茫然。
王有德叹气道:“到了这地步了说不说差不多了,唉,就是这个癞蛤蟆干过一件极损的事。”
“我们镇上有个娘们叫傻花,这女人倒也不是傻子,就是脑袋瓜子不机灵。”
“大前年她生了个娃子,娃子挺好,又胖又机灵,可是前年冬天这娃子患了伤寒,冻着了。”
“然后这事让癞蛤蟆知道了,癞蛤蟆就去跟她说,人冻着了热一热就好,你看你家里有蒸屉,你把孩子放蒸屉里蒸一蒸很快就好了。”
云松觉得‘傻花’这个名字很耳熟,前几天抓水鬼的时候,他听冯长青和保安团里的壮丁说过。
现在再次听到这名字,而且又听到王有德的话,他便知道了事情的后续,叫道:“她真这么做了!”
王有德唉声叹气:“对,孩子当场熟了……”
“别说了,这桌子上还有蒸肉呢,再说没法吃饭了。”王林劝说道。
王有德想揍他。
还不是你这张破嘴挑起来的事?
云松愤怒的问道:“傻花是不是投银河死了?”
王有德说道:“是,傻花丈夫气的差点把她打死,她自己也难受啊,结果就真的纯傻了,最终投银河死了!”
云松怒道:“这个癞蛤蟆呢?官府没治他罪?”
王有德愣了愣道:“怎么定罪?全怪傻花脑子不灵光,这事只能说癞蛤蟆这人差劲,但他并没有犯罪。”
“这是教唆杀人罪!”云松说道。
王有德、曹家有面面相觑。
他们压根都没有听说过这种罪名。
王林又往肚子里灌了一杯酒,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真人好像很会罗织罪名?这个要学学。
除了云松,其他人都没把这事放在心里。
对诸位老爷来说,这种事只能说傻花太傻,也只认为这事是一桩笑谈。
甚至是一桩已经过了时的笑谈。
如果不是因为桌子上有蒸肉,他们甚至不会谈起来。
当然也因为桌子上有蒸肉,这桩事谈起来就有些恶心了。
曹家有不悦的说道:“癞蛤蟆这厮大晚上的来咱家干什么?他还要见本老爷?怎么,本老爷给他脸了?”
福晟说道:“他要见大少爷……”
“见他娘!”曹家有随意摆摆手道:“别理他,让他滚蛋,真是扫兴!”
福晟道:“好,小的这就去让他滚蛋。”
他转身走出去。
云松起身道:“福生无上天尊,咱们吃的差不多了,小道看王团长喝的也有些上头了,要不然今天先散了吧?”
他要去做点正事。
有善必赏,有错必惩。
这才是男儿本色!
正准备冲蒸肘子下手的王林愣了愣:“可是没吃饱呀。”
他又往外看了看:“再说天也没黑呀!”
云松冷然道:“天黑路上指不定有什么东西,所以天不黑回家是好事。至于没吃饱?这里剩菜众多,没吃饱就打包回家吃。”
“什么叫打包?”几个人迷茫。
云松解释了一下,王有德恍然道:“你是说兜着走?”
这个称呼让云松愣了愣。
原来吃不了兜着走这句老话是有来头的。
在人家家里做客还要打包带走有点说不过去,但王林自认不要脸,他见云松起身要走了,便招呼下人赶紧将菜肴兜起来。
云松看了看他裤子,让他赶紧去换条裤子,王林便尴尬的进了内屋。
等他出来后餐厅已经没人了,王林问道:“菜呢?”
收拾餐桌的下人说道:“回禀王团长,已经带走了。”
“我大伯真疼我,帮我把兜好的菜带回去啦?”
“不是的,王团长,菜全被真人兜走了。”
“呃,真人真疼我,他在哪里?是不是拿了菜在门口等着我?”
“不是的,王团长,真人带着菜回去了。”
“干!”王林顿时气抖冷。
本团长拼着不要脸让下人打包好菜,结果你云松全给带走啦?
但他摸了摸刚换上的绸缎新裤子又高兴起来,这裤子他不打算还了,那么他虽然没有打包到菜,可是却赚到了一条新裤子。
不亏!
第48章 床上这个,是谁
天色不算很晚,还有夕阳余晖撒在山上。
街上人多了起来。
有些人家嫌家里闷,晚饭吃的不熨帖,便在门口拉一把小桌子,一家人围着小桌子吃几口。
吃过饭的人家来到路口巷子口乘凉。
所以尽管白天已经过去,但老镇却更热闹了。
癞蛤蟆脱下褂子搭在枯瘦的肩头,露出的皮肤黑乎乎的——这不是被太阳晒黑的,二流子大白天总躲在家里睡觉,怎么会被太阳晒黑?
他身上黑色的是皴,一身老皴养了好几年,跳蚤都咬不动!
皴是二流子的宝,冬天防风保暖、夏天防虫咬蚊叮,就是湿热的时候让人忒不得劲,伸手一搓就是一块泥疙瘩。
癞蛤蟆趿拉着鞋子歪歪扭扭走在街头,身上露出来一副干肋巴,上面生了许多疥疮。
疥疮干涸成了疙瘩,就像癞蛤蟆背上的皮脂腺,这也是他获得如此外号的原因之一。
街上乘凉的人也把他真当作癞蛤蟆。
看见他走近,乘凉的人立马收拾东西走人。
癞蛤蟆本想蹭点吃食,结果镇上人防他跟防洋鬼子似的,他人影一出现不等靠近,一个个闪的更快。
见此癞蛤蟆恼了,站在路口掐着腰骂娘:“日你们祖宗的娘们,当爷们是鬼呢?一家两户的在门口吃屎,看爷们来了跑什么?爷们再给你们拉一泡呀!”
“不就是家里有两口饭吗?有什么好嘚瑟的?真是,小六他弟弟爬上他爹的脑门——小气到顶了。你们以为老子谁家饭都吃?狗屁!你们这是猪腚上画个鼻子——以为自己好大的脸!”
他骂了一阵肚子更饿了。
本来今晚他准备去曹家混一口饭吃,结果到了门口还没有擦把汗就让人家护院拎着棒槌给打跑了。
但他不敢骂曹家。
因为曹家有钱有势,看他不爽那是真能揍他。
站在路口骂了几嗓子,他扯着脖子借着白天最后的余光往四周看。
他挤着水泡眼看的很仔细,专门看屋顶上的烟囱。
既然外头吃饭的人家没有愿意孝敬他的,他就决定找户人家主动上门去蹭吃混喝。
作为一个资深二流子,他知道蹭吃混喝是门手艺活,不是谁都能蹭上的。
蹭饭这种事有讲究。
去的早了不行,人家看你来了不开锅,一直熬到你走。
去的晚了也不行,人家都吃光抹净了,去了只能跟狗抢着舔盘子底。
所以得在开锅刚准备开饭的时候上门。
于是他就盯着烟囱看。
烟囱冒黑烟的不能去,这是刚做上饭。
烟囱冒白烟的等一等,这是停了火准备开吃了。
他瞄了两家烟囱冒白烟的赶紧去后窗使劲抽了抽鼻子。
这是二流子蹭饭的另一个窍门,闻味探路。
别费劲巴拉的上了个门,结果人家一掀锅盖,结果里头放了一锅子的高粱饼。
高粱饼子可不好吃,剌嗓子,二流子宁可饿肚子不吃这个。
他今晚运气好,找上的第一户人家后窗就有油香味。
这把他给高兴坏了。
有油香不是炒菜就是炸货,不管是炒是炸,那这顿饭都错不了!
他歪着脖子准备进门,结果绕到正门一看觉得纳闷:这不是穷的一家子拉血的穷六子家吗?他们家能吃得上油?别是家里宰了孩子用孩子肉熬油吧?
癞蛤蟆一边想进去占便宜一边还在心里头埋汰人家,但他觉得这是理所当然。
因为他认为穷六子一家穷鬼,自己愿意上他们家门这是给他家面子!
他正要走进去。
一只毛茸茸的小手从后面捞住了他脚腕。
这会刚好月色升起,一阵夜风吹过癞蛤蟆打了个哆嗦,他慌忙低头看去。
一个白头黑纹的怪东西瞥了他一眼。
这眼神有点似嗔似怒的味道。
癞蛤蟆吓到了,这什么玩意儿?浑身长毛怎么眼神还这么媚呢?
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施主且留步。”
癞蛤蟆回身倒退两步,看见一个年青道士面色肃穆的出现在他面前。
刚才勾他脚腕的东西屁颠的跑回了道士身边,道士从手里包袱摸出一样东西递给它。
鸡翅膀!
炖的!
癞蛤蟆一下子坐倒在地捂着脚腕叫道:“云松道长,你的守山神兽刚才啃我一口,吓得我腿抽筋了!”
对于他的污蔑,云松并不生气。
他凝重的看着癞蛤蟆说道:“施主,你腿抽筋不是被本门神兽吓得,而是你体虚,被鬼给缠住了。”
癞蛤蟆听到这话噗嗤一下子笑了:“道长你这套说辞糊弄那些傻逼大户吧,我这样的江湖人不信你这一套,哼哼……”
“不信你就滚蛋,最快今晚最迟明晚,哼哼。”云松脸上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
癞蛤蟆指着他手里包袱道:“要咱滚蛋行,你把里面的酒肉给咱,然后咱从这里给你滚到巷子口……”
“没有,滚蛋!”
“那道长你可摊上事了。”
癞蛤蟆狞笑一声从怀里抽出一把攮子。
然后就往脚腕上扎了两下,再然后抱着小腿开始惨叫:
“道长老爷放狗咬人……”
就说出这八个字,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对面的道士从身后抽出一把驳壳枪。
枪口黑洞洞的。
大热的天,他感觉一阵凉�
这是真家伙!
癞蛤蟆不废话,爬起来一瘸一拐就跑了。
他跑远了想撂一句狠话,却看到那道士和身边的小兽站在原地直勾勾的看着他。
一人一兽的眼神很吓人。
他骂了句娘阴沉着脸回家。
说是‘家’,其实就是镇上几个泼皮二流子能落脚的破房子。
房子没门,去年冬天天冷,他们没柴烧就把门给劈了烧了。
当然他们这种人的住所没必要有门。
家里穷的耗子进门都得心疼的嚎,所以绝对没有小偷上门。
至于有人走错门?那可好了,他们巴不得有人进来。
男的扒衣裳女的扒裤子,狗进来扒皮,苍蝇走一趟也得从腿上扒两个屎疙瘩下来。
没有大门,那屋里头有点什么味在外头都能闻得见。
癞蛤蟆还没有到门口闻见了炖鸡的香味。
他这下子腿上伤口也不疼了,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去准备开吃。
只剩下地上零散的鸡骨头。
三个衣衫凌乱的汉子在回味的打饱嗝。
见此癞蛤蟆心头无名火起,旁边的二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