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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又有一声霹雳从他身后响起:“妖孽,伏法!”
声音一响,狂风顿起!
阴河河道上方的洞穴口处猛的窜下蛇头,五百年虺以开天辟地之势扑向云松!
云松下意识要反击。
但虺从他头顶跃过。
目的地在他身后!
与此同时一样东西炸开,虺的爆发力极强、速度极快,及时挡在了云松身后,于是这东西炸在了它头上,顿时烈焰熊熊!
正要反击的云松大惊。
五百年虺是在帮他抵御了一波攻击!
这大蛇还记得他!
一条盘龙般的大蛇之震慑力是很惊人的,偷袭云松的人也不敢或者不愿意招惹他,大叫道:“我与你是敌非友!水下这个是嬴莫及召唤来的水猴子!”
云松一听这话估计是发生误会了,他便叫道:“那水猴子早跑了!我是追杀水猴子的人!”
五百年虺发出牛吼,有强横气流带着滚滚热意在河面上扫过。
偷袭云松的人立马也钻入了河里。
云松入水看向他。
这人穿着紧身衣,身材寻常,脸上戴着个花脸面具,所以看不清他的样貌。
对方显然也有水下视物的本领,他与云松对视一眼,然后身躯一震嘴里有气泡吐出。
云松注意到了他的口型,他说的是:是你!
这是个熟人!
五百年虺追着下水,这人急忙冲出水面逃避。
他在水上叫道:“真人,咱们是友非敌,快让这条五百年虺住手!”
云松也不确定能命令五百年虺,但他冲水下大蛇连连摆手,大蛇便减缓了扑击的势头。
大蛇起身,庞大的蛇头顿时探出水面。
花脸面具人叫道:“我们是友非敌,我们都是要对付神机妖人的!”
云松也冒出水面,他对面具人喝道:“你是冯先生?”
对方的声音和体型他都熟悉,而他熟悉的人其实不多,稍微一分析就能对上人。
果然,听到的喝问后面具人苦笑一声,他摘下花脸面具露出一张道貌岸然的脸。
正是冯长青。
啊呜的声音轻轻响起:“上次我跟你说,你的敌人有两人,其中一个就是他!他不是和你一样刚下来这里,他之前就来了!”
冯长青没听到这话,苦笑着说道:“真人在这里看到我是不是很惊喜?”
云松点点头道:“确实有些惊喜,小道猜到你修为不差,但没想到你会出现在这里。”
冯长青听到这话面色一肃,问道:“你怎么看出我有修为?”
云松其实没猜到。
他跟冯长青打交道不多。
不过如今结果逆推过程要简单的多,他高深莫测一笑,道:“当日二猫杀刀子后被抓进保安团的监狱,结果你竟然抢在小道之前先去探视他。”
“而且二猫同时见到你我却唯独对你格外热忱,他知道小道有些神通却依然选择向你求救,很显然在他眼里,你比小道的本事可大多了。”
冯长青笑道:“真人真是洞若观火、明察秋毫,诚然,二猫家里出过事,当时我本想出手救他们,但他们家里惹到的妖邪很厉害,我最终只救下了二猫一个。”
他又戴上面具然后叮嘱云松:“你是追着水猴子来的,水猴子是神机先生召唤而来,这样来说神机妖人也是你的敌人。”
“咱们两个一起来对付他,但是在他面前你可别透露我的身份。”
云松默然的点头。
冯长青显然也是某一方势力安插在老镇的钉子。
他们两人小心的站到了瀑布口上,云松突然问道:“冯先生来这里做什么?”
冯长青苦笑道:“我来这里是想救犬子性命,真人还记得我曾经找你咨询过的犬子情事吗?”
“我以为犬子是幻想了一个女人,结果这个女人是真正存在的,她是个妖女!”
“根据我的调查,这妖女名为岚毗霓,被前朝正道前辈镇压在了此地,但她神通广大,神魂竟然偶尔能够脱离镇压出现在云起山中,犬子就是在山中作画时候被她所迷。”
岚毗霓……
这个名字很耳熟……
云松想到了当日在囚龙台上斩断不暝守妖钤后石棺中脱困而出的那个东西。
对方向他道过谢,道谢时候便是自称‘岚毗霓’。
这事他不能让冯长青知道,便继续问道:“冯先生要找的妖女在哪里?我怎么没看到女人的身影?还有你说神机先生也在这里?”
冯长青郑重的点头:“岚毗霓那妖女不知道躲到了哪里,我巧遇了神机先生那妖人,我俩有私人恩怨,便想在这里解决了他。”
“前些天我们交锋过几次,他很狡猾,几次脱逃,最终逃到了这里。”
“现在那妖人正在下面,咱们得想办法对付他,这个妖人想要灭绝老镇所有百姓的性命!”
说着他指向潭底的两个青铜大盘继续说道:“真人你可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云松知道这时候不能让对方看轻自己,否则双方地位就不对等了。
于是他风轻云淡的点点头:“是蜕龙盘!”
冯长青惊诧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跟着点头:“不错,是蜕龙盘!不光蜕龙盘,上面还有一座庙宇,那庙宇乃是九黎祀祠,真人知道九黎祀祠又是什么吗?”
云松不耐道:“冯先生,现在大敌当前,咱们就别在这里卖关子了,你想说什么直接说!”
冯长青苦笑道:“为人师长日子太久,习惯去提问人了。”
“九黎祀祠就是九黎族的祀祠,真人自然知道九黎族,他们是曾经险些祸害了咱们中原的蛮夷。”
“史书上说九黎蛮夷铜头铁额,擅长驾驭上古凶兽,当年我们汉人之祖轩辕帝请天神相助才将他铲除,其中为了对付他们拥有的上古凶兽,天神也损失惨重!”
“而这些上古凶兽是哪里来的?实不相瞒,正是从九黎祀祠中以秘术召唤而来!”
“神机妖人启动蜕龙盘的目的就是使用九黎祀祠来召唤一头上古凶兽为己用!”
“他这人精通各种邪术,先是召唤了一具铜甲尸给自己护法、又召唤了一只水猴子,想从水陆两地保护自己施展邪术,哼,当真是可恶至极!”
啊呜轻声说道:“实话。”
云松挺吃惊的。
其实冯长青之前偷袭他虽然说有攻击水猴子做借口,但云松对他毫不信任。
除了大笨象,他不信任老镇任何一个人。
特别是啊呜还说冯长青之前与神机先生在一起,这样他更不可能呢信任冯长青了。
所以他以为冯长青会跟王有德一样用一些话来糊弄自己,然而并没有,他说的竟然全是实话!
这时候啊呜尴尬的说话了:“他可能确实与那什么鸡妖人是对手,仔细想来,上次他们两人并不是联手在一起,而是一前一后的追赶……”
第91章 铜甲巨尸
从明面上来看冯长青绝不是神机先生的同伙,他介绍过潭底情况后对云松发出邀请,说道:
“真人,蜕龙盘已经启动,九黎祀祠的祭典想必也启动了,留给咱们时间不多了,咱们得赶紧去对付神机妖人!”
“之前我与他交锋过了,不过他有铜甲尸护法,我每次抢攻都会被铜甲尸给缠住,所以这次咱们联手,你去对付铜甲尸,我来对付神机妖人。”
云松一听不乐意了。
他之所以会麻烦缠身全是这个神机先生的锅,结果现在大敌当前你竟然让我去对付一具僵尸?
而且这具僵尸还是强悍的铜甲尸,这怎么能行?
于是他肃然行礼道:“福生无上天尊,实不相瞒,冯先生,这神机妖人乃是我四目观的仇敌,小道此番出山全是为了对付他!”
冯长青说道:“可是神机妖人修为很厉害,比铜甲尸还要厉害许多,你如果选择对付他,那你一定要小心。”
云松微笑道:“不,冯先生误会小道意思了,小道认可您的提议,由小道对付铜甲尸,您去对付神机妖人,不过他是我四目观仇敌,所以你对他不要留情!”
冯长青说道:“这个请真人放心,我对他断然不会留情。”
这句话是咬牙切齿说的。
云松下意识问道:“你们也有什么私仇吗?”
冯长青愣了愣,笑道:“这个神机妖人作恶多端,正道人士人人得而诛之,对了,他又是怎么祸害了你们四目观的?”
云松隐去了钱眼儿的事,简单说道:“他砸了我们道观的道君神像!”
反正道君神像的破碎跟钱眼儿有关,而钱眼儿是他送去的,那四舍五入一下,自然算是他砸的道君神像。
对于宗教人士而言,这当然是生死大仇!
结果听了他的话冯长青又愣了一下,问道:“你们道观什么时候有了道君神像?我上个月初去四目观的时候还没有看到道观里有神像。”
云松下意识说道:“不可能,就是一个不怒自威的道君神像啊。”
冯长青问道:“是新近请去的吗?”
他又自我否定:“不应该的,四目道长修的是自然道,他顶多看几本道经,从来不肯祭拜道君道祖的,所以你们道观怎么会有道君神像?”
云松心里咯噔一下。
四目观里若是从没有道君神像,那自己刚穿越过去的几天里参拜的是什么?
冯长青没给他思索时间。
蜕龙盘一直在徐徐转动,他说道:“真人,事不宜迟,咱们该动手了。”
他又看向山洞上方蜂窝似的洞穴,道:“对了真人,你好像与刚才那条蛟有些交情?能不能让它一起来帮咱们对付神机妖人?”
“蜕龙盘本是走蛟所用的神器,结果被神机妖人用来祭上古淫祀召唤凶兽,从这点来看他与天下的蛟龙都是敌人!”
云松无奈道:“爱莫能助,小道与它并不相识。”
冯长青怀疑的看向他。
云松心虚的解释道:“可能是小道长得帅,修的又是道法自然,所以跟天地生灵比较亲近吧。”
冯长青笑道:“若是待会那铜甲尸见了你也能与你亲近,那我就信你的话!”
说着他凌空跳了下去。
深潭高度惊人,百米以上没有问题,结果冯长青就这么跳了下去!
云松一时有些呆滞:“要相信科学呀。”
结果冯长青不是直接飞下了深潭,深潭四壁怪石嶙峋,他是一次次跳到石壁上去借力。
不过这也够厉害的了,他要是在地球上的话,云松愿意选他做自己大学跑酷社团的社长!
冯长青能跳他不能跳,不过他有亲水符和古冶水行术,便站到水里纵身来了个信仰之跃。
古冶水行术霸道无比,别说是随波逐流,就是从悬崖底下顺着瀑布逆流而上也没问题!
这样他比冯长青落地速度还快。
阴河之水顺山洞而去——因为光线不佳,云松在上面时候没有看清河水的走势。
流下来的银河水滔滔不绝,它们之所以不能在水潭停留,并不是水流落下处有大山洞来引走河水,而是河水环绕水潭底部一圈,这水潭底部环绕有众多山洞,是这些山洞合力引流将水引走。
水潭像山中常见洼地一样,外围高、内圈低,这样按理说河水应当会往内圈流淌才对。
然而并没有,河水就是在外围一圈环绕,并没有流淌进地势更低的内圈。
就好像有一座看不见的堤坝环绕内圈挡住了它们一样。
见此云松大为惊奇。
啊呜解释道:“应当是有人在蜕龙盘上贴了避水符,让水不能靠近蜕龙盘。”
“你听名字应该能猜出蜕龙盘的作用,它是蛇蜕皮为蛟龙的关卡。”
“所以蜕龙盘一旦开启,走蛟的大蛇就想进入其中,如果它能扛住蜕龙盘的考验,就算走蛟成功,化为大蛟!”
云松一边往前走一边疑惑问道:“那水不能靠近蜕龙盘,大蛇就不能走蛟了吗?”
“还有按你的说法,蜕龙盘不应该在蛟道尽头,怎么会出现在蛟道入口?”
啊呜轻笑道:“这就是蛟道尽头!”
云松大惊:“那囚龙台和九黎祀祠怎么会在这里?”
啊呜说道:“这事很难解释,简单来说,这地下正在经历一场多年才会出现一次的大变动,蛟道入口与尽头恰好在这里重合了!”
“如果一直待在这里,那就会发现这里空间很古怪——算了,这与你无关。”
“至于为什么一旦没有水大蛇就不能上蜕龙盘,原因很简单,在人的眼里和在龙蛇的眼里,蜕龙盘并不是相同的东西。”
“只要没有足够水流做媒介,大蛇就爬不上蜕龙盘,正如龙门之前若是没有水,鲤鱼修为再高也跳不了龙门!”
他们说话之间走到了蜕龙盘跟前。
近距离看这青铜盘更是庞大惊人!
高空俯瞰他只是感觉蜕龙盘面积大,其实它们还非常高,特别是下面的蜕龙盘又大又高,以至于云松看不见上面的小盘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