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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日全部军民终于到达了目的地,将士们控制郡民缓行,但到家的想法使得所有人进了城门后一哄而入,场面一时混乱无比,尤其是小孩,更是高声尖叫,呼朋引伙,三五成郡地追逐打闹四处奔去,牛羊遍地堵塞城门,一时停滞不前。
“快、快,派一万将士往前门疏导其余二万人随我殿后护民,以防敌人来袭。”苏建紧张起来,主动领兵退后巡护,不住往城外平野处观望。“诺。”众将领命相随。
足足用了半天功夫所有军民才悉数进城,关上城门后苏建不由松了一口气,脱下湿透的铠甲蹲坐下来。
“将军,请问郡民如何安置。房屋住宅或许不够,尚要边驻守边搭建。”副将抱拳问道,“这个来之前已知道了,一时是不能完全安置下来,皇上叫我们来此非仅护送,还要帮助郡民安家乐业,所以……从明日起,除了巡守将士,其余人与郡民一起再修建部分房屋。”“诺!”
“不过,你可听清楚了,这批屋子……”“啊……喔……嗯,将军妙计,属下明白。”“还有,从后天开始我们便在城外草地大摇大摆地放牧,不怕敌人发现就怕他们不来。”“诺,那将军,假如敌人真的来了,郡民们怎么办?”
“当然,发现敌人踪影就马上转移,多开几处后门,以便郡民撤退,我们只需关门迎敌即可。”“嗯,太好了,我部将士早想打匈奴,现在可不要放过。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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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0五章 瓮中捉鳖
在皇宫后花园武帝抬头对东方朔道:“苏建他们到五原都已安置好了吗?”“今日来报都已安置好了,只是须再修建一些屋舍给郡民住,军民合力相信不久便也可完成。”
“嗯,那就好,不过……匈奴人不要来捣乱便是,只给了苏建三万将士……是否太少了呢?”武帝自语道,似乎也有些预感但已成事实就暂时如此吧,他可不知卫青已对苏建暗授机宜。
“将军,我们已到五原都七天了,匈奴人似乎还毫无动静,难道我们的猜测不对,他们并无乘机骚掠之心?”“还有,郡民们挤住一起时间过长也会人心生怨,恐生变乱。传到皇上那怪罪下来也不好。”“是呀、是呀,他娘的匈奴人搞什么鬼!”……各副将烦燥不安,纷纷对苏建进言。
“再等等,继续大规模放牧。还有……”苏建望了望城楼摆手道:“把一些不紧要的地方不要紧的地方敲烂它,弄糟一些,给不堪一击之感更好。”……“嗯,另外郡民对他们要进行安慰及解说,要求他们配合,为了日后的稳定,目前吃些苦头是值得的,这叫先苦后甜、有失必有得。”
“将军……”“诺!”众将听苏建说得有理,也不再坚持,领命下去。苏建极目无望,只见城外牛羊遍地,密密麻麻。“如此大的诱惑,我就不信他们不来!”苏建哼了一声,用手一拍剑柄,转身下去。
“怎么样,五原的汉军防守严密吗?假如我们奇袭是否会成功?”匈奴某部将领对回来的探马道。“成功、肯定会成功,我已探明郡内外的动静,闻说郡内很多屋舍还未建好,新迁来的郡民怨气冲天,而在外放牧的牧民更是毫无经验,放牧时自由松散,来回缓慢,只要我们匈奴看准时机突发奇兵,必能……”
“是吗?不过放牧的人畜会不会又是诱饵?当年卫青就曾在代郡施此计谋让我们匈奴大上其当。”“应该不会,我瞧那些牛羊数量蛮多,我们只要别太贪心,估计抢掠一部分应该不成问题。”“嗯,好,让我们再等几天,看看汉军有无变化再下决定不迟。”“也好,那属下下去了。”“嗯。”
在苏建他们到了五原的第十二天,久等不来的匈奴人终于出现了,此时刚好是傍晚,太阳一落,天色便早早的阴沉起来,匈奴骑兵则于此时像幽灵一般从大地的另一端冒了出来,然后刹那间就已驰冲到了正在掉头往回赶牛羊的牧民近前。
“啊”眼见敌人突然来袭,牧民们似乎大惊失色、目瞪口呆、手足无措,一边慌乱地急赶部分牛羊进城门,一边高声惊叫向城头的守兵报讯求救。
“唔?他们不反抗,看来是真的牧民了。”匈奴将领眼望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的遍地牛羊一时倒进退不决。抬头远望,只见城头的守军,惶恐异常,朝城下牧民大叫命他们快点,否则关城门了。
看着拼命逃跑、狼狈不堪的牧民及城门因牛羊堵塞而一时关不上的窘况匈奴人不由皆捧腹哈哈大笑,骂道:“汉人就是笨,连城门也不会关。养这么多牛羊又有屁用,还不是白送给我们!”
就在匈奴人在马背上耀武扬威,肆意辱骂之时城下人畜仍是混乱异常,嘈杂一片,城上守军更是紧张已经下令强行关门,似乎宁愿牺牲他们这批人畜,也不能让匈奴人乘机攻打进来。
但是汉军越急,城门越是无法紧闭,而城楼在这强力冲击下竟不时掉下些败损物,整个给人感觉是不怎么牢固。
“哈哈!汉人皇帝也太心急了吧,这新郡如此模样就急着大举迁民。”“是啊,不如我们杀进去了。”“不错,区区牛羊算什么,里面才是宝库,汉人什么东西都带来了。”“对,杀进去,抢东西,抢女人!”匈奴人已不满足眼前这生畜,眼见更大的利益伸手可及不由蠢蠢欲动,跃马扬刀向前压去,“嗯,让我再看看。”匈奴主将领仍是迟疑。
然而就在城门摇晃中即要关闭的一刹那,一众匈奴兵已冲到了楼下,眼见左右匈奴副将那渴望的眼神,匈奴主将也不由自主随军奔驰了过去。
“杀啊!”匈奴人见主将默许,兴奋之下高声怪叫,二万骑兵如迅风般急冲入城门,挥刀砍劈中血光四溅,牧民牛羊纷纷遭殃。
“不好了,匈奴攻进城来了。大家快撤、撤!”城内惊恐的声音随处可闻,人民惊恐万状,纷纷夺路狂奔。四周躲闪,而夹在牛羊群中奔进来的匈奴兵则桀桀怪笑,追逐砍杀当中开始向内城迫去。欲闯民宅,抢掠财物。
于是乎,本是安静的城郡一时变得喧闹异常起来,耳中充斥着怒骂声,哭喊声,铁蹄声与刀剑挥击声,然而正当满怀希望四处乱闯的匈奴兵见到家徒四壁的屋舍时却不由瞠目结舌,“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没有东西?”“连人也不见?汉人都到哪去了,逃得这么快?”
满怀疑惑的匈奴兵不由欲抽骑,正后退之时,无数的房屋竟然整座呼啦啦的扑面压塌下来,已经出来的还好点,没出来的在里面瞬间被活埋,血肉模糊,连自己怎么死都不清楚。
废墟中传来的阵阵惊恐亡命声让退出街道的匈奴骑兵冷汗直冒,震惊不已,急急转身欲往城门处逃去,然而就在此时头顶上空不知为何竟落下无数巨大网罩,一下子全把他们困在里面。
“啊,是麻网,斩断它,否则就走不了。”匈奴人惊恐不已,弯刀齐举。“哈哈!进来了,还想走吗?等死吧,你们!”苏建一声令下,城门立即紧闭,四周的汉军突地冒将出来,手起刀落,剑枪齐出劈拍声中,血水四溅,只把挣而不脱的匈奴人杀得哀声遍地、惨叫连天,毫无招架之力,只有受死的份。
“汉人奸诈,我们中计了”仅有的数千还未冲入街道的也即未被网罩困住的匈奴骑兵对主将道。“不错,没别的办法,现在我们只好向城门硬冲突破。”“是!”数千骑兵于是像疯兽般,一边抵挡左右汉军一边向城门狂冲。
于是,片刻后又来到了牛羊堵塞道口,牧民挤逃的地方,正当再要继续前进的时候,不想那些数百牧民竟然手中都持了刀剑向自己阻杀过来。
“好家伙,看牧民的身手一眼便知是汉军假冒的。”匈奴人心中可气呀,自己的走眼竟付出如此大代价,同时也彻底绝了逃出生天的想法,能战多久战多久,汉军设了如此周密的捕敌计划,只恨自己愚蠢了。
匈奴这想法倒是正确的,因为就在他们与牧民决斗时,苏建已领了上万汉军潜到他们周围把他们围得犹如井底之蛙,居高临下,火光亮起,明晃的刀剑映照出的光芒比太阳还要炫目。
“杀!”“杀!”各街道传来了阵阵的喝杀声,当然,那是汉军发出的。至于匈奴人,除了这数千人,或许已没一个活口了。
望着这犹作困兽之斗的匈奴兵,苏建猛一挥手,率先举起利剑往圈内斩杀了进去……
“什么?五原新郡被袭?”闻报的武帝惊了一跳,正阅的奏折也落下。“是的,陛下。就在前天夜晚。不过,五原将士在苏建将军带领下也因此打了个漂亮仗,计勇兼备,可谓不逊卫青用兵。”
“什么?你说打退了匈奴,这是真的啰。”“真的,不过不是打退,而是……全歼,足足二万匈奴骑兵。”“是吗?真的太好了!虎帅无犬将,不想卫青厉害,所带将领也如此了得。”稍一顿后,猛拍大腿的武帝兴奋地道:“来人,传联令谕,飞驰五原,奖赏全军。”“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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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0六章 上谷求救
半年来一系列连串的边郡保卫战胜利让汉武帝高兴不已,同时也让仍未被点到将领兵出征的武将跃跃欲试,其中就包括目前统领羽林军的合骑候公孙敖。
卫青的建章营在武帝未将其独立划分出来前本来就隶属羽林军,故两军平日互有往来,甚至不时联合演习,也正因这个缘故,公孙敖与卫青的关系也比别的一些将领要熟络些,以至成了朋友。
“卫青,你可不能只顾着自己威风,下次匈奴人再来的时候就让给我来打好了,或者在皇上面前荐举我一下,你看公孙贺、张次公、李息他们……都一一建功了,独搁我这羽林军没事干,战斗力又不比他们差,凭什么?”眼看公孙敖牢骚不断,卫青不由暗道:“又来一个苏建,看来以后谁没仗打都跑我这府中来了。”
“卫将军,你说是不是,长平候……”“好了,好,叫卫青就叫卫青嘛!干吗越叫越生分了呢?我知道了,下回只要匈奴人来侵,我卫青第一个举荐你出战,不过平日你们羽林军可是以保护皇上、守护皇宫为重任。”
“真的吗?那……那太谢谢了,先谢了。说话算数啊可要守信,保护皇上这……这当然,不过要是我出战城里就由你来镇守也可以的了。皇上可能更放心。”
“哈,这哪能我哥俩说了算,要看皇上主意才行,不过举荐一事你放心,我卫青说到做到,必不食言。”“嗯,爽快!这才像朋友,来,干……干……”
待公孙敖走后,回到房中只见柳蕊神情不愉,似乎在生气,卫青不由奇怪地道:“怎么了?不高兴,嫌我喝多了?唉,没办法了,你刚才没见到公孙敖那模样,要不陪他喝多点那是没办法应付,他是不达目的不罢休啊!”
“哼,你朋友间的事我才懒得理,我关心的是我的姐妹,大娇哪点不好,你那好兄弟李进就是死活不领她的情,到底要拖到什么时候呢?难道要当上丞相才成?这也太气人了吧!”
“喔,原来如此,那好,我会单独跟他再聊聊的,不过二弟个性确也独特,连我这个做大哥的也越来越不明他心里在想什么么了,唉!不好办哪!”卫青支床边坐下。
“不好办也要办,你兄弟不娶,我姐妹可要嫁人,不就要功成名就再成家立业吗?你跟皇上说说不就得了,封他个什么官做做吧,张辽就这么容易?”
“三弟,唉!三弟不同,那是皇上一时兴起,另外二弟也不一样,他想凭自己本事得到皇上赏识,不想我做大哥的过多插手。”
“要是真有本事,插插手过问下又何妨,如今皇上蛮信任你的嘛。”“唉,这我也知道,但偏偏二弟不想过于依赖我们的关系,他要……。”“迂腐!书呆子就是这样!”“好了,好了,我会寻时机向皇上举荐的。“是了,你不好开口可叫东方朔帮忙呀。”“东方朔,嗯,不错,我跟他说说看。”
原来李进对已之能自视甚高,但偏朝中文臣能人也不少,且大多比李进要有资历得多,故要武帝立时赏识重要卫青这个拜把兄弟确有难度,只给了个无关紧要的小官给他做,这也是他感到怀才不遇、无意婚娶的缘由,柳蕊见大娇心酸难过,这才忍不住向卫青施压。
“今天怎么了,好像谁有怨气都发到我身上来。我都成出气筒了。”战场上足智多谋、战无不胜,但遇到生活上的小事却是令他这做将军的难为了一把。
“报……报,上谷战报、上谷战报,上谷求救!”安静了半个多月的朝殿上再次响起了战报声。
“哪里的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