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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声从扔完的石堆上操起所谓家伙的刑犯手持劳具没头没脑的跳入坑内,向本已多灾多难的匈奴兵身上招呼,这一阵好打,更把坑内本已伤亡惨重的敌人直揍得欲哭无泪,想逃无门,痛心彻肺,生不如死。十万刑徒“大军”四处尽情逐敌,好不壮观。
这边热闹非凡、风烟滚滚、花样百出、乱七八糟,而那边的正规军也交锋得惨烈激昂,数量相仿的汉匈双方直杀了个天昏地暗、鲜血横流。最后再一番激战下匈奴终于撕破了一个口子,不再恋战,率领剩余的二万余骑急急朝北地仓皇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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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二章 老将伏枥
“嗯,为何长平候前往朔方劳军十余日还不返京?”武帝在龙椅上转侧着身体而后将目光移到东方朔身上。(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c 无弹窗广告)
“不错,为何长平候这么多天还不回来?难道朔方又有战事,匈奴人又来骚扰了?”“匈奴人倒不一定来,就怕刑徒们暴乱,这十几万人要造反可不好对付的,就怕卫青也头痛。”“嗯,有道理,当初认为此等劳军之小事何须长平候亲往,如今看来是圣上选对人了。”
卫青前往朔方劳军有人支持,有人反对,不过有一点倒让他们猜对了,匈奴人果真前来侵犯,只不过被卫青妙计打得大败,这又是他们没想到的。
就在群臣为了这点小事议论纷纷的时候,殿下却又有传讯兵飞奔前来急报:“报……报渔阳急报,皇上……”
“怎么了,渔阳,嗯?”武帝探身正坐道。“渔阳急报,匈奴于近日几次三番的前来进攻,如今已杀掠我郡军民上万人,牛羊数万头,恳请朝庭派遣军队增扎我郡,否则以此下去人心更乱,城池不保。”
“啊,杀了渔阳军民上万,牛羊数万头,看来敌势凶猛呀。”“就是,这个数目不少。要不增拨军队可能渔阳真要失守,不过派谁去好呢?”“奇怪,渔阳距匈奴路程遥远,敌人是怎样做到来去如风,屡有斩获的?”“唉,别猜了,总之这支匈奴兵不简单就是了”……
“哼,匈奴还真厚脸皮,处处失利还竟敢来骚扰我渔阳郡,诸将听好了,何人愿前往协助守城?”武帝龙目生辉,只等他们请战。
“我”“我”“本将”“末将”……不等张次公,李息,公孙敖,李诅等话音刚落,一个更洪亮沧桑声音把他们的声音压住。众人转身寻看,已见材官将军候安国排众而出,气势昂然道:“圣上,老臣愿往!”
“啊,候老将军,他……他也不怕,这么一把年纪了还请征?”“是啊,这么多后生才俊,老候犯得着跟他们抢吗?劳筋作骨。”“要是守不住城那是吃力不讨好,自找没趣。”“唉,也别尽这么说,我们该赞赏他的勇气才是,这等年纪还有那位老将有这等气概?豪迈啊!”“谁说没有,要是飞将军李广也在……”“就是嘛,老将伏枥,其志当嘉,我就支持他。”……
正如卫青前往劳军出人意料一样,候安国以“高龄”之躯前往渔阳引发了朝臣褒贬不一的评论。
其实别说众臣如此热议,就连武帝本人也不禁讶然,他确想不到候安国会主动请缨,这倒使武帝一时为难起来,要说不答应他请求似乎有点不给面子,暗示他年老不中用了,伤他自尊,但要眼看放着一堆青壮的将军不用那又太可惜。
候安国似乎也猜到了皇上的心思道:“圣上请放心,臣的身子尚健壮硬朗,每顿能吃三大碗饭,还有,老臣当年于先帝时就曾把守过渔阳……”
“不错,渔阳乃当年候将军扬威的地方,此番前往协守定能一定军心,吓破敌胆。”正当众人不知是否帮其说话时,淮南王刘安站了出来,力挺他担纲。
“好了,好了,就你材官将军候安国去吧。要多少人呢?”武帝心虽不喜,但见他俩一唱一和也只好点头了。“不多,臣只要二万即可。”候安国自信地道。“什么?二万?那可是你说的啊,要是守不住渔阳唯你是问。”“诺!臣遵旨。“
退朝后,在淮王府,刘安与候安国再次把酒言欢,不过这次候安国是真的高兴,不同上回那样发牢骚了。“谢王爷方才相助。”候安国举杯敬道。“哪里、哪里,候将军早该继续为我大汉发挥余热才是,如此重要城郡您不出马,谁镇守得住?”刘安番吹捧。
“王爷过誉了,我候安国非乃争功,只是让皇上知道我等老将也乃有为而已,老是荒废则端朝耻圣明了。”“嗯,不错、不错,老有老的好嘛,姜是老的辣,为何统统要用年青的呢?难怪汲黯也对圣上不满。”刘安故意叹息道。
“这……对皇上臣倒不敢妄议,只求此次守渔阳能大败敌军。”候安国规矩起来。“对……对,皇上行事岂能乱议,那本王就预贺候将军马到成功、威震敌军吧。”察言观色的淮南王刘安立时不再说别的。
“哼,昨日那俩老家伙是否早串通好了,弄得联差点下不了台,你说,他候安国能行吗?说话这么大口气。”武帝面对东方朔道。
“这……这,臣也不敢确定,毕竟材官将军对渔阳是熟悉的,同时也有领兵作战之经验,不过年纪就不好说了,确是……”
“好了,联已明白,就让他去试试吧,不让他们再试试他们是不会死心的。平日暗里说联喜用新人难道联不知道吗?”武帝言毕挥袖背转过身去,眼光盯在渔阳附近,道:“要是卫青返回时在那经过就好了。”
三日后,候安国率二万将士抵达渔阳,开城门迎接的太守陈也不禁有些意外,但有援军前来好过没有吧,何况也是皇上委派的岂敢不遵,再加亦知候安国曾守过渔阳更不能不敬,这可是老前辈啊。
进城后的下午果然敌人就强势来攻,好在新增了二万生力军,否则渔阳可能在这一轮攻势中就被攻陷了。
第二、第三日敌人依然不舍不退,轮番再战,渔阳城下杀声震天,但由于候安国指挥得当,敌人虽从不同方向突破但均被狠狠截住,无法再进一步,虽是廉颇老矣,但仍余威尚在,这使得候安国很好的在军民重塑声望。
朔方军帐。
“卫将军,我们该回去了吧,匈奴已打退了,又多住了三天。”近卫王力对卫青道。“嗯,好,走,当然要走,吃过午饭后就叫弟兄们起程吧。”卫青一点头。“诺!”王力抱拳退下传令。
送别的蔡威等人听卫青说回去要向皇上为他们记功,自是喜出望外,连连向卫青称谢,一路热情相送,直送至十余里路外方作罢。
“候将军,您老是宝刀不老呀,我等于此与敌激战数场却未能一阻其锋,如今沾了您的光,大概明日他们再攻不下必铩羽而退。”
太守陈举杯敬向候安国道。“嗯,哪里,哪里,凑巧加运气而已,太守也是表现不俗呀。”候安国几怀下肚有些飘飘然,虽是谦让,但心中已是得意起来。
次日,匈奴人果然再次组织强攻,但数回损兵折将让他们攻势渐弱,甚至让人感到后继乏力感,如此情势别说攻城,可能汉军杀出来连自保也有困难。
时至中午,匈奴这一破绽似乎更为明显,甚至到了随时会败退的地步,汉奴双方都注意到了此点,不过是否开城决战仍是一时未定,因为不知这匈奴是不是真的到了如此疲惫的境地,要是圈套那就失策了。
即将要做午饭的时候,双方都适时罢战,退回城楼的候安国终于忍不住心中的激动,召集所有将领道:“敌人败象已露,乘此休战间隙予敌重击必能奏效,尔等以为可矣?”
“这……这不是很好吧,虽然敌人攻城不力,但不见得就无力招架,如此出城寻敌决战是否冒险了些?”太守陈虽然尊敬候安国,但不同意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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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三章 燕王驾到
“对,对,出城难料后果,还是固守为妙,只要不败就已是胜了。”“哼,你没看到匈奴人正准备走吗?我们被他们欺负了这么久,那能让他们轻易溜走。”“出城逐敌,痛杀匈奴!”“对……对!出城!出城!”……
“那……那,好吧,老将军小心!”见候安国主意已定,太守陈亦知相劝无用,只好让他去了,不过他们这万余将士一出,城内的防守力量将大为削弱,不过担心归担心,却也是无法可阻,但愿别意外生变就是。
“孩儿们,给我杀!冲啊!”开城后不顾年迈一马当前的候安国发出攻战号令,“诺!”一万五汉骑立如出洞灵蛇笔直朝城外不远处的匈奴营冲踏而去,其势迅猛,锐不可铛。
“啊!”“啊!”匈奴人似乎料不到敌人于此时奇袭,手忙脚乱,一阵逃窜躲避,纷纷上马撤退,把整个营帐弄得乌烟瘴气、狼狈不已。汉军见此更大喜,更是毫无顾忌地向前追杀砍斗,似乎一泄这数日来被围攻之怨恨。
“呀!”“喔!”匈奴人怪叫不已,边战边退,逐渐把汉军引至离城十余地之外。“哈哈!狗匈奴,你们也有今日,可知我候将军是何人也?”候安国用于马上怒吼,完全忘了置身何地。
却在两军激战正酣之际,不想远处却传来阵阵雷蹄声,有如暴雨,人数自不少。这究竟是那路人马?是敌是友?
然而就在汉军抬起头来,看清来人时,对方的弯刀已凌厉无比,扑天盖地地朝自己身上砍来。(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c 奇 书 网 )
“是敌人!”不错,自然是敌人,不知从哪突然冒出的二万匈奴兵集合之前二万匈奴一起迅猛反攻,劈拍声中汉骑纷纷哀声倒地,刚才仍威风无比,得意非凡的候安国部立时成了砧上肉饼,任人宰割,其状之惨,让人不忍卒睹,无数汉骑浑身是血、手足残断。
“将军,走,快走,别打了。”身边数百近卫拼死护住候安国围劝他突围。“不……不!”难以置信情势逆转的候安国仍不想走。“快走,将军,再不走我我们就一个也别想活了。先回渔阳,以后再报仇了。”“啊!”候安国一声悲吼,晕了过去。
“什么!候安国部大败,损兵近万,几全军覆没。”“渔阳重新被围,危在旦夕,恳请急救。”武帝听毕急报,龙颜震怒,一拍而起道:“哼,饭桶,说什么二万人足矣,如今竟损兵折将,几令渔阳不保,候安国,你……你误联。”
“啊,那……那怎么办,渔阳危急,随时城破,谁又能那么快赶得到那里解救。”“就是,不想候安国弄巧成拙,非但未固渔阳之守,反累及我汉军万人阵亡,真不该呀。”“唉,我本来就不看好他的,而今……”候安国的失败,一下朝臣全一边倒的指责批评,连淮南王刘安也默不作声。
“形势紧迫,如今渔阳最近的是谁?”武帝心中电转,无暇理会朝中诸臣的议论。“细柳,不错是驻守细柳的燕王部,对,就他了。”武帝想毕再抬龙首道:“尔等不用再论说,听联令谕。立传细柳燕王部火速援渔阳,不得有误。”
“奇怪,前阵子渔阳不是守得好好的吗?听说还是老将候安国出马呢,为什么现在要我们去救?”收到皇令的燕王有些不解。
“据说是候老将军中了敌人的诱兵之计,几至全军覆没,且敌人借势猛攻,如今渔阳才致此困境。”一部将言道。
“原来如此,那好,渔阳危急,我们立即出发!兵指渔阳。”燕王喝道。“诺!”部将退下传令,由燕王部统领的三万人马立刻兵出细柳,直奔渔阳。
“候将军,您老就不要生气了,面对现实吧,如今匈奴又来攻城,我们唯一只能做的就是紧守城门,奋力抗敌,等待援军。”太守陈安慰候安国道。
“哼,不想我一世英名,尽毁于敌人之奸计,此仇不报,我决不罢休。”候安国人已年高,但脾性仍是火暴刚烈。
“那……那也要等援军来了再说吧,不是吗?而今之计只能固守,能守一天是一天了。”太守陈虽不便反驳,但也是坚持已见,不再同意其他冒险击敌之策。
“这是当然,以如今我渔阳之兵又怎能主动出击,唉!糊涂呀!”候安国也不是想不到利害之处,半响,再转首对己部将道:“我们带来的人马如今还剩多少?”“只有七千人了。”部将回答道。
“唉,二万将士随老将出征,如今只余七千,这叫我回京后如何向皇上交代?”候安国长叹一声,颓坐于床。
“卫将军,再过百里就是渔阳了,我们要不要在那经过进去坐坐?”身边的亲卫包宏笑道。“嗯,进去坐坐,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