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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是在城外的一处湖泊处,据说是带着学生们去泛舟游湖。”
“泛舟游湖?本公子有兴趣,走,带路。”
任天兴匆匆的,这些文人游客喜欢泛舟游湖,自己怎么能错过。
于是,小太监就带着任天前往这一处湖泊,出了城门往西北方向,山陵连绵,翠绿树木郁郁葱葱,春末的风吹起来,舒爽无比。
经过一段森林,再往前,便是豁然开朗,只见到前方一片碧空,分不清是天色还是水色,水天一色,在左边有着一座小山,上面有着一块亭子,这大片湖泊连绵,水波荡漾,周围的山峰翠绿影子倒影在其中。
任天目光看去,湖泊之中,的确是有好几艘船,除此之外还有渔船。
“陛下,他们在湖中间呢,要不要我去将他喊过来?”
“不急,朕自然有的是时间。”
任天微微一笑:“走,咱们去那个亭子坐坐。”
上了山,坐在亭子里,从高处往前俯瞰,山影连绵,下方的碧波湖水荡漾,只看到那几艘船上学生彼此聆听,几个人影坐在船上。
任天又是吩咐小太监:“去准备一些吃食过来。”
“是。”
没有多久,跟在身后的士兵就是去南县买了食物回来,摆在石桌上,任天就对着如此景色,一边享受着美食,一边等待那位先生的授课结束。
这一等,便是从上午到了下午,看这样子,似乎是那些学生都准备了食物。
足足到了下午四点多,那些船才停靠在岸。
小太监立即是派人下去了,任天在亭子里,远远地看着那位先生,和小太监说了什么,随后小太监让几个士兵护送着这群学生回南县,再亲自将他请了上来。
?中年男子见到任天坐在亭子里,脸上一笑:“不知道黄公子特意在这里等我,还真是折煞我了。”
口中说着折煞,却一屁股坐在了任天对面,然后拿起筷子,夹起了一块点心。
“嗯,城北的小吃酥,味道一绝啊。”
任天笑着看着他:“先生要是喜欢,可以多吃一些。”
“自然不会客气,黄公子都等我这么久了,这一次可算是志在必得了。”
中年男子不紧不慢,站了起来,手里夹着点心,眺望四周。
“好风景啊,山水有真赏,不领会终为漫游,子曰‘智者乐水,仁者乐山。智者动,仁者静。智者乐,仁者寿’,这山水又岂可分离?”
任天不说话,就耐心地等待着中年男子在那里感慨。
第252章 一点浩然气,千里快哉风!
?中年男子转过头,笑道:“黄公子为何不说话,此情此景,不想说点什么?”
已经是傍晚了,这个时候之前的风也算是变成了大风,呼呼地刮着,春末的风从远处刮来,经过这一座亭子,刮过水面,然后又是呼啸着向远方刮去。
任天开口说道:“先生,我倒是没那么多感慨,于我而言,普天之下的山山水水,总有它的奇妙之处,此处山水,只能算作一小部分,我要的,是这天下所有的山水。”
中年男子哑然失笑:“黄公子的确有着豪情壮志,新国我也是看着它一点一点变成如今这模样,黄公子也的确是一个勤政爱民的君王。可是,为何一定要占据这天下的所有山水呢,那岂不是战乱烽火不会结束?”
“这大好江山,自然是天下共逐之,有能者,方能成为江山之主,至于为何要采用战争的方式,先生,这个世间,唯有战争才能制止战争,古之真理,从未改变。”
“黄公子此言,可谓霸道。”
任天一笑:“先生,实不相瞒,并非我要霸道,而是就是这个环境,我不打你,你就要打我,先生可知,此前我新国平白无故受到足足好几个国家的围攻,北面平原郡所有商队路线全部被断,现在更是处于被封锁之中。这种环境,难道还要我去感化他们吗?
子曰:‘以德报怨,何以报德?以直报怨,以德报德’,先生想必比我更清楚。”
中年男子一笑,重新摆了摆袖子坐下:“那黄公子想怎么做取下这万里江山?”
“收服各国,让大陆上所有国家成为我新国一员,愿意被收服,自然好商量,不愿意,那自然就是打了。”
“那看来是对外王道了,何不行圣人之道?”
任天说道:“请教先生,那何为圣人之道?早前春秋时期,圣人之前没有圣人的时候,那又哪来的道呢?若是仁义礼智信那一套,我认为,只需对内行圣人之道,让我新国百姓穿有所暖,居有所住,食有所饱,而非我新国百姓,非我新国成员着,自然不能行此道。”
中年男子点点头:“那我又能做些什么呢?”
任天说道:“愿以先生之才,助我拿下这万里江山,教化他国百姓,保我新国稳定,以先生之才,想必不难。”
说完,他站起来,深深抱拳鞠躬。
看着任天的鞠躬,中年男子一下沉默不语。
外面的风似乎更大了,本来是晴朗的天,好像说变就变,不过也没下雨,只是风更大了。
小太监站在亭子外面,根本不敢进去,只是看着自家陛下和那个中年男子在说话。
任天没等到回应,又是说道:“先生还记得当初之言?承诺之事,我已经做到了,新国现在并不算一个小国,也能勉强称得上一方小型诸侯国,也算达到先生的最低要求了,为何先生此刻又不言不语?”
中年男子站了起来,转过身去:“黄公子知道我的身份吗?”
“有所猜测。”
“哦?猜出来了吗?”
任天笑道:“先生不说,我自然是猜不出来的。”
中年男子哑然失笑:“黄公子你太狡猾了。”
他转过身,负着手看着外面,在这小小的亭子里,眺望前方。
亭子里安静下来,任天慢慢地等着,他知道此刻的中年男子在考虑。
亭子外面的狂风似乎又是慢了下来,本来好像是要下雨的天气,又再度变得万里无云起来,下方碧波荡漾的湖泊,也是重新成为了一面澄澈的镜子。
但那风,还是迎面吹着两人,最前面的中年男子,身上的长袍被吹得簌簌作响。
“黄公子,我想到了一些事,有了一首词,你想听听吗?”
“先生之词,自然洗耳恭听。”
中年男子哈哈大笑,开口吟道:“落日绣帘卷,亭下水连空。”
落日中卷起绣帘眺望,亭下江水与碧空相接,远处的夕阳与亭台相映,空阔无际。
“知君为我新作,窗户湿青红。”
为了我的来到,你特意在窗户上涂上了清油的朱漆,色彩犹新。
“长记平山堂上,欹枕江南烟雨,杳杳没孤鸿。”
这让我想起当年在平山堂的时候,靠着枕席,欣赏江南的烟雨,遥望远方天际孤鸿出没的情景。
“认得醉翁语,山色有无中。”
今天看到眼前的景象,我方体会到欧阳醉翁词句中所描绘的,山色若隐若现的景致。
中年男子的吟唱气势由低到高,情绪澎湃,胸腔中的所有情绪,在这一刻变得意气风发了一般。
“一千顷,都镜净,倒碧峰。忽然浪起,掀舞一叶白头翁。”
任天看向湖泊之中,那些渔船上的渔夫,被水浪拍打着,整艘小船好像是在浪花上舞蹈。
“堪笑兰台公子,未解庄生天籁,刚道有雌雄。”
像宋玉这样可笑的人,是不可能理解庄子的风是天籁之说的,硬说什么风有雄雌。
下一刻,中年男子的话语,充满着豪迈和奔放,前方所有山水景色,被他尽收眼底,迎面的风呼呼吹着,随着最后一句词,吹得他的衣袂翻飞。
“一点浩然气,千里快哉风!”
其实,一个人只要具备至大至刚的浩然之气,就能在任何境遇中都处之泰然,享受到无穷快意的千里雄风。
任天此前从来没听过古人吟诗作词,但现在由眼前这位千古文豪吟唱出来,那种豪迈的情绪,油然而生,好像这天地之间,自己就是风,能够吹拂到整个天地之间。
“黄公子,你觉得我这一首词如何?”
中年男子笑着转身。
“快哉快哉,当浮一大白。”
任天一笑,从石桌上去拿酒,倒满了酒杯,端起来,郑重对中年男子说道:“我敬先生。”
随后,任天一饮而尽。
“应当是我敬黄公子。”
中年男子眼神之中有着喜悦,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随后双手抱拳作揖,作揖十分标准,身形弯曲到了标准九十度。
然后,他口中的话语出现:
“臣,苏轼,拜见陛下。”
第253章 千古文豪
?说实话,中年男子的身份,任天之前就一直在猜测,猜来猜去,从朝代更换,最后一直猜到了苏轼的身上。
当然,他还猜过其余人,不过对来对去,苏轼的可能性最大,当他念完这一首千古名词之后,毫无疑问,身份直接呼之欲出。
苏轼自然是千古文豪,一门父子三词客,千古文章四大家,这一对联就能说明一切。一首“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与明朝杨慎的“滚滚长江东逝水”,有异曲同工之妙。
不过,苏轼自己的为官生涯并不算好,也是颇为坎坷,当年进京赶考,文坛领袖是欧阳修,考的策论便是《刑赏忠厚之至论》,苏轼回答出彩,后来欧阳修以为是自己的弟子曾巩所做,便是将苏轼的文章划为了第二名。
在政途上本来是顺利无比,但当时赶上了王安石的新法改革,为的就是改变北宋积贫积弱的局面,当时宋神宗也是一个渴望增强大宋的君主,只是可惜,这一次新法改革改到后面,这已经是有些矫枉过正了,比如说青苗法案,青苗法的本意是为了在百姓收成不好的时候,给他们以很低的价格卖他们农作物种子,等到收成好了再收取回来加一些利息,如此国家百姓都有得赚。
但问题就在于,这一道变革法案推行下去之后,下面执行的官员为了政绩,即使是百姓在收成好不需要借贷的时候,也强迫借贷,利息还越来越高,相当于中间的回扣被不少地主阶级吃掉了,导致国家百姓都没受益。
而当时在朝廷,王安石的新法变革,基本让整个朝廷形成了两个党派,以王安石为首的新党,和欧阳修这些保守党,开始因为新法争论不休,青苗法愈演愈烈,而王安石人在朝廷,并不知道其余地方的青苗法已经变了样,再一个,他也需要各地青苗法案推行越广,就证明他的改革越成功。
苏轼当时自然是为了反对王安石的改革,被攻讦后,主动选择离开京师,成为杭州通判。再然后,就是乌台诗案。
当时保守派司马光和改革派王安石两党之间的争斗越来越激烈,彼此攻讦不断,苏东坡又由徐州调任太湖滨的湖州,写了《湖州谢上表》,这其实只是例行公事,略叙为臣过去无政绩可言,再叙皇恩浩荡,但他在后又夹上几句牢骚话:“陛下知其愚不适时,难以追陪新进;察其老不生事,或能牧养小民。”
古时候的文人,都喜欢在字里行间夹杂自己的情绪,一些用词造句就显得很微妙,然后当时御史台有新党的人,就抓住苏轼的这个话,弹劾苏轼,说苏轼“愚弄朝廷,妄自尊大”,结果就是被抓回来调查,最后苏轼所有些的诗句都被一字一句地查看,后来还是王安石求情,还有宋太祖的不杀士大夫的国策,才让苏轼逃过一劫。
后来苏轼就去了黄州,居住在东坡,东坡居士的号也就这么来了。
等到宋神宗挂了,宋哲宗继位,加上当时太后英明,苏轼重新回到了朝廷,并且开始担任重要官职,担任过侍读学士、礼部尚书、翰林学士,最高差不多是副宰相的职位,后来调任杭州,建造苏堤等等。
再最后,在宋哲宗挂了后,新党得势,苏轼便是被贬谪不断,一路被贬谪到了南边,朝廷的新党自然是不希望他回来,当时吕惠卿更是安排官员,不允许苏东坡在当地住得开心,最远贬谪到了雷州,也就是海南半岛。
最后召回来,苏轼死在了路上。
苏轼整个人的生平在任天脑海里快速过了一遍,苏轼此人文采无双,治理地方政绩也不错,但是战略眼光方面,自然就有所不行。
当然,任天自然是不会放过,文化方面的顶尖历史名人,绝对会给新国带来很大的影响。
“苏先生快快起来,不要折煞我了,我可是一直钦佩苏先生。”
任天连忙将苏东坡扶起,笑着说道:“子瞻入我新国,乃我新国之福分。”
“陛下言重了,”苏东坡微笑说道。
“不言重不言重,苏先生,走,朕带你去醉仙居,最近啊新国可是来了一位大厨,他的手艺你一定要尝尝。”
任天拉着苏东坡的手,关系密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