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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小东西不值钱。钱没了跟我说。”刘彻道,“玄烨,这样讲。”
康熙把他的话润色一下说出来。
太子依然没能放心,“哪能天天要汗阿玛的钱。”
“你的兄弟都有俸禄,唯独你没有,朕该给你。”刘彻又说,“难不成你想用太子妃的钱?”
康熙说出来,太子有些窘迫,反而放心下来,“汗阿玛教训的是。儿子不打扰汗阿玛了。”
“朕也不留你了。”康熙看一眼御案上的奏章。太子立刻告退。
等太子一走,康熙就看向刘彻。
刘彻无奈地摇摇头,“你是真笨。太子在试探你。”
“为何?”康熙不解。
刘彻:“当然是你以前没给过他钱,突然给那么多,他心里不安喽。连这点都不懂,说实话,我真不放心你。”
康熙脸色微变,“你这么厉害,最后怎么还能搞成那样?”
“那是小人作祟,假传圣旨。”刘彻瞪眼道,“信不信没有小人敢假传圣旨,如果我不在,你父子二人将来也会闹的有你没我。”
康熙:“不信!”
“是人都不会承认自己不行。”刘彻道,“男人更不会承认。”
康熙下意识想问,跟男人有何关系。心中忽然一动,瞪着他,“出去!”
刘彻往他下半身瞥一眼,嫌弃道,“堂堂一个帝王,不好好批阅奏折,处理政务,瞎想些什么呢。真给我们当皇帝的丢人。”
康熙抄起奏章就要砸他。
刘彻一闪身,到了康熙身后。
啪!
奏章扔到御案上。
梁九功从外面闪出来,“皇上,出什么事了?”
康熙抬抬手,“没事。”
梁九功退到门边,就看到顺天府尹、大理寺卿和刑部尚书联袂而来。心中一凛,怎么这时候来了。可梁九功还得尽心尽职禀报。
康熙第一反应是找刘彻。
刘彻闪到他对面。
两位帝王异口同声,“索额图!”
刘彻点点头,“你打算怎么处置?”
“凌普和孙氏择日处死,索额图收押。”康熙道。
刘彻想翻白眼,“不是我,你儿子已经喜欢上男人了。凌普险些把太子带入歧途,还择日处死?”
“不然该如何?”康熙顺嘴问。
刘彻:“立即处死,家产充公。索额图那么大岁数,你又没打算收拾他儿孙,乃至赫舍里一族,他在牢里估计受不了什么罪,关不关他都一样。”
“放了?”康熙皱着眉头问。
刘彻摇摇头,“当然不能这么便宜他。等一下按我说的做。”
申时一刻,难得清闲的太子正在看书,小顺子跑进来,扶着案几就大口喘气。太子正想呵斥,见小顺子满脸焦急,心中一紧,急急道,“又出什么事了?”
“凌普大人和孙嬷嬷死了。”
啪!
太子手中的书掉在地上,讷讷道:“什么时候?”
“今日午时,菜市口处决。”菜市口人多,阳气足,消息传得快,能很好的起到杀鸡儆猴的作用,以至于历朝历代处决犯人都选在类似菜市口的地方。
太子忙问:“索额图呢?”
“关三个月。”小顺子道。
太子不信,“不可能!”
“是的。奴才听说索额图把他这些年贪的钱悉数交上去,就免其一死。”小顺子道。
太子:“赫舍里家什么情况?”
“在筹钱。”小顺子道,“可皇上没说要交多少,还说索额图劳苦功高,还是元后的叔父,让其看着交。这个看着办,是几个意思?殿下。”
太子头又痛了,“孤也想知道,汗阿玛是怎么想的。”
“今儿当值的赫舍里侍卫想请殿下问一下。”小顺子道。
太子站起来,又坐下,“你去把人叫过来,孤有话问他。”
第29章 你替朕活
与此同时,亲自下命令的康熙比太子更加好奇; 命所有宫人退下; 就迫不及待地问刘彻,“你让赫舍里家看着交; 索额图那边知道该交多少罚银?”
“真聪明就知道; 是个蠢的; 少点也无所谓。”刘彻道,“聪明人大伤元气; 往后不敢; 也没心思折腾。蠢货,给他个江山也坐不稳。”甭说只是少交一点钱了。
康熙不禁说:“你倒是自信。”
“自信?”刘彻最不缺这玩意; “佩服我就直说。”
索额图党羽甚多,其中还牵扯到太子,康熙轻易不好动他。结果刘彻一句话,索额图关了。一句话; 索额图后半辈子安排好了。
朝中没出乱子; 天不怕地不怕的太子没半点怨言; 居然还怕康熙——给他银子都不敢用。康熙该谢谢刘彻,又不想看他得意洋洋; “想多了。”
“心口不一。”刘彻指着他; 不知情不识趣; “真够别扭。幸亏不是——”
康熙直觉没好话,忍不住打断他,“不是什么?”
不是我宫里的人; 不是朝中官吏,否则早把你发配边疆去了。而这话刘彻此时不敢说,“不是我儿子。”
康熙怒骂,“滚!别逮着机会就占朕便宜。”
“明明是你问的,反倒怪起我来了。”刘彻道,“没见过比你更会倒打一耙的。居然还好意思说我跟个流氓似的。”
康熙气笑了,“朕像流氓,你就是流氓本人。”
“谢谢!”刘彻神情倨傲,一副“你才知道,我都不屑搭理你”的模样说道。
康熙险些喘不过气,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安慰一番自己,“说正事。索额图那边就不管他了?”
“不用在意他。”说起正事,刘彻认真道,“你觉得太子身边连个出谋划策的人都没有,就再给他挑几个。我记得你说过詹事府,把人安排到那儿,太子自然知道你什么意思。”
康熙:“朕以前留着索额图,就是考虑到保成信任他。换成朕的人,保成不敢用。”
“你说得对。”刘彻仔细想想他那时候的事,“让太子养门客好了。”
康熙愣了一瞬,望着他,见刘彻一副“没听清?那我再说一遍”的样子,张张嘴,挤出一句,“你心真大。”经过刘据那事,还敢让他的太子养门客。
刘彻听出他潜意思,“太子手中没兵权,母族没人,养几个文人也就逗逗他开心。难道你想看着他整天跟一群连自己的名都不会写的太监嬉笑玩闹?”
“没有。”康熙道,“保成忙,也没空跟他们闹。”
刘彻嗤一声,“你这人真不长记性。花喇一个膳房人,怎么凑到他跟前的?”
康熙哑然。
刘彻道:“你——”
“皇上?”梁九功探出头,见康熙在发呆,小声说,“礼部尚书和内务府大臣求见。”
康熙吓一跳,循声看到梁九功,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不自在,“宣!”
“此时找你何事?”刘彻好奇地问。
康熙小声说:“他俩一起,应该和明日保成大婚有关。”
未来太子妃的妆奁今日下午会送过来,但东宫太小,一百多台屋里放不下,内务府大臣就过来询问,妆奁放哪儿。
今儿天好,可以直接放在外面,康熙就吩咐他放院中即可。礼部尚书跟过来,是让康熙看一下最后流程。
勾头看一眼,见上面写着太子妃的风辇从西门进,早上刚把紫禁城前庭逛一遍的刘彻好奇,“为何不是中门?”
康熙转过头,无声地说:“中门是御门。朕大婚的时候才开中门。”
“你上午处死了太子的奶嬷嬷和奶公,下午收拾了索额图,不论是让太子安心,还是做给满朝文武以及天下百姓看,都要开中门。”刘彻道。
康熙轻声吐出两个字,“规矩。”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不想跟你儿子生隙,最好听我的。”刘彻说着,打量他一番,“太子的龙袍乍一看和你的一样,我可不信这是你祖宗定下的规矩。”
康熙张张嘴,发现无言以对。太子的冠服、仪仗虽是礼部敲定,但也是他默许的。
“我猜对了。”刘彻肯定道,“这个太子妃如何?”
康熙拿起笔,在书的空白处写到:“秉资淑孝,赋性宽和。”
“也就是说,她知道自己从中门进,也不敢猖狂。”刘彻道。
康熙脸色微变。
刘彻见状,眉头一挑,“不是。”
“是的。只是朕,打算让她打理后宫。”康熙写下这句,都不敢看刘彻。
刘彻眼前一黑,抬手想给他一巴掌。在他之前只有几个皇帝,在他之后不知凡几,且他都不认识,刘彻也敢保证没有儿媳妇管公爹后宫的,“……你脑子没病吧?”
“四妃毕竟只是妃,也不能一直由她们四人协理,而太子妃早晚是紫禁城的女主人,由她管着后宫,朕的那些妃子也不敢欺负她和保成。”康熙快速写下一串,“你,不同意就算了。”
刘彻张嘴想说,你立个皇后不就行了。话到嘴边一想这人克妻,连忙咽回去,“此事稍后再议。那俩人还等着你呢。”
康熙抬起头,见内务府总管和礼部尚书弓着身子听候吩咐,“朕看了看,不错。不过得把西门改成中门。”
“中门?”礼部尚书猛地抬起头。
康熙点头,“不行?”
不合规矩啊。礼部尚书继而一想,和太子有关的事,就没有几样符合规矩的。礼部尚书应一声“嗻”,就和内务府总管退出去。
康熙等左右宫人退下,看向刘彻,“满意了?”
“是呀。可惜满意也满意不了几天。”刘彻顺着道。
康熙正准备反唇相讥,一听这话又觉得心里堵得很,不禁拧着眉头,“好好的,别乱说。”
刘彻笑笑,看起来浑不在意,“凌普的家还没抄完?他尸体都僵了。”
凌普和孙氏的罪名定下来,刑部那边行刑的时候,顺天府尹就带人去抄家。由于明日太子大婚,孙氏作恶,也照顾太子二十年,康熙就吩咐顺天府尹,到了凌普家不准伤人,凌普家人如今住的宅子就别收了。
凌普家人如果问起来,就说太子求的情。不收宅子,只搬贵重都物品,按理说早该来复命了。
康熙听刘彻一讲,“难不成出什么事了?”
“我出去看看?”刘彻道。
康熙摇头,“你这个样就别乱跑了。再等等,离天黑还早。”说着,停顿一下,站起来,指着阴影处,“你站那儿。”
“怎么了?”刘彻不解。
康熙打量他一番,果然不出他所料,“你的身体又变淡了。”
刘彻神色僵住,随即咧嘴笑道,“我还以为什么呢。”
“朕今晚不睡了,试试明儿早上能不能换过来。”康熙往后退几步,离远一点都看不清他脸上的皱纹,心里顿时有些慌。
听到这话刘彻感动吗?
感动。
此时刘彻却想笑,“说你傻,还死不承认。你不睡,咱俩怎么换过来?找人把你打昏么。然而没人敢打你,你得撞墙。”
“等你我换过来,你就知道谁得撞墙。”康熙指着他说。
刘彻想说还是你。对上康熙的视线,猛地想到他到康熙身上,康熙能碰到他的身体,撇撇嘴,“我行了吧。”紧接着就说,“别说这个,讲点开心的事。”
“开心的?”康熙看向他,潜意思说我的事吗?
刘彻挑眉,“难不成是我?司马迁个该死的什么都记,我的事,你可能比我自己都清楚。”
“对!”康熙点一下头,下意识去想开心的事,可左思右想,忍不住抬头看向刘彻。
刘彻张嘴想说什么,福至心灵,不敢置信,“别说没有?更别说最开心的是跟我在一起的这几天?否则我打死你。”
“朕刚记事就得天花,熬过天花,养好身体,汗阿玛眼里只有他宠妃的儿子,额娘眼中只有汗阿玛。等汗阿玛终于能看到朕,朕没来得及高兴,他走了。过了一年,额娘也走了。
“朕十岁懂事了,四大辅臣把持朝政,烦的朕睡都睡不安生。后来鳌拜死了,元后给朕生的嫡子去了。再后来元后去了,朕的第二个皇后去了,朕的皇祖母走了,朕的表妹也走了。”康熙说着,自己都忍不住同情自己,“你让我说开心的事,不是没有,但值得说道说道的,真没有。”
刘彻不禁说:“那你还活着干什么啊。”
“所以让你替朕活。”康熙脱口而出。
两人浑身一震,相互看了看,刘彻脸色不自然,盖因被康熙那句话堵的。康熙难得见他这样,忍不住笑出声,“开玩笑。哪天你累了,睡四五个时辰,咱俩再换回来。”
“你也不怕折腾。”刘彻道。
康熙笑道:“朕算过,你连着四天睡四个时辰,咱俩换回来的。看看这次睡几个时辰能换回去。下次就这么做。”
“你当买东西呢。说的这么轻巧。”见他很认真,刘彻也不由得笑了。
康熙摇摇头,“朕命硬,朕说能就能。”
第30章 受到惊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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