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辖粲檬直刍ぷ∶婷牛患刂刈杲怂挠冶邸�
马超自负力多,完全没把城头的敌人当人。
他冲锋的时候为了追求速度,只披上了简单的皮甲,手臂没有防护。
这一箭痛彻骨髓,疼的马超忍不住惨叫一声。
夏侯霸兴奋地哈哈大笑,跳着脚高呼道:
“我中了,我中了,我……”
他还没来得及射出第二箭,却见马超一头撞过来,夏侯霸毫无防备,直接被马超撞翻在地。
悍勇的马超居然带着那支箭迎头冲锋,一头撞翻夏侯霸,用左手狠狠一拳砸在夏侯霸的脸上,打的夏侯霸登时眼前一黑。
“来人护我!”马超厉声怒吼,本想直接斩杀夏侯霸,可文聘高呼一声夏侯将军,让马超心中一颤,索性强忍着剧痛用伤手持刀,用左手将夏侯霸拉起来,怒吼道:
“谁敢向前,本将先劈了他!”
“老子管你劈不劈他!”申耽知道关平的身份,自然不顾夏侯霸的性命,他已经杀红了眼,直接挥刀迎上来,准备把马超和夏侯霸一起斩杀。
可文聘经验丰富,见马超挟持人质,顿时大喜,赶紧一把拉住申耽:
“且住!”
马超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挟持夏侯霸回到云梯上,招呼手下的凉州兵撤退。
可云山军放马超离开,又怎么会放他手下的士卒离开,文聘大吼一声,忍着剧痛放手大杀,登城的凉州军见主帅离开,都绝望地四下逃跑,抢着登上云梯,可云梯就这么大哪里能承载这么多人,申耽蛮性上头,又从地上抓起一把刀随意乱砍。
高大的长安城上不断有凉州军惨叫着落下来,最先登城的胡人几乎被杀得一干二净,长安城下迅速积累起了一层厚厚的尸堆,马超一阵眩晕,几乎当即晕倒过去。
韩遂的传令兵终于奔到了马超军中,见马超一身鲜血茫然地坐在那里,这才松了口气,颤声道:
“将军,退兵吧!都督攻城不利,请,请将军先退再议!”
“退兵……”马超喃喃地道,“退,退到哪里?”
这一战,马超出动三千人攻城,冲上城头的接近两千,
他麾下众将都围上来,可看着一脸茫然的马超,众人都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今日一战,马超自己都亲自上阵,凉州军竭尽全力,给敌人取得了重大的杀伤,比之前马玩、成宜这种进城之后瞬间就败得一塌糊涂的战斗不知道高明到哪里去。
如果之后再努力攻城,一定会有不小的收获。
可战争的亲历者马超心中却不是这样认为。
今日一战,他深深意识到了敌人的强大远远超过了想象。
云山麾下众将坚韧不拔且极其勇敢,作战能力和作战意志都超过了凉州兵精锐的水平。
想要战胜他们,除非不断拿人命去填,可拿人命不断去填,就算拿下了长安又能如何?
曹操现在肯定已经率领大军在赶来的路上,韩遂马超如果将全部的兵力都填在这,他们能挡住曹军主力的进攻吗?
不,甚至不用曹军主力杀来。
曹仁夏侯渊之前不愿作战纯粹是担心被包围之后遭到被四面围攻的下场,可现在他们逍遥在外,完全有机会反手杀来,到时候……
马超沉思片刻,用疲惫虚弱的声音缓缓地道:
“牵马来,我去见见韩都督。”
·
另一边,在确认了马超已经撤退之后,韩遂终于下达撤军的命令。
阎行且战且退,给全军殿后,而之前一直躲着他的关平终于款款走了过来。
“彦明别走了,咱们再比划比划!”
关平的口气非常随意,他把玩着手上的钢刀,似乎在跟阎行聊家常一般。
如果周围不是淋漓腥臭的血和持续不断的惨叫哀求,这大概是一番非常温馨的老友重逢场面。
阎行浑身冷得厉害,他紧紧地盯着云山一言不发,心中一时颇为紧张。
退。
从高耸的城上退下。
这本来就是一件很有难度的事情,云山养精蓄锐,此刻出手,显然是早就想到了此事。
他不让阎行走,不只是嘲讽,而是真的要把阎行留下来。
“韩遂马超都不是明主,他们从多年前就杀戮无度,关中多少百姓死在他们的手上?
这些年他们为了争取关中民心,这才稍稍做了些人事,以彦明的睿智,应该知道他们若是得了天下,应该会故态复萌。”
阎行嘿了一声,紧紧握住手上的长矛,寒声道:
“久闻云将军武艺高强,我本来以为一定会拼命跟我好好斗上一斗,如男儿一般见个真章,没想到云将军一直躲在手下兄弟们身后,都到了这时候了还只会用嘴上功夫?
我心向朝廷不假,可云将军拿韩都督屠戮百姓说我,嘿,是不是有点不妥?
这些年曹丞相一直都在屠戮良善,还把女子如牲口一般贩卖,这与我等何异?
云将军说这种话,不惭愧吗?”
阎行虽然不觉得曹操屠戮百姓的行为有何不妥,但云山居然拿这个来拉踩己方,他当然嘴上不愿认输。
他凝神静听,等着云山的解释,不料面前的云山只是呵呵一笑,风轻云淡地道:
“当然不惭愧。
我才给曹丞相做事一年,之前一直都在给刘使君做事,以后也会与刘使君同路,为兴复汉室杀敌。
曹操做的事情,我只愤恨,并不惭愧。”
“这样的解释,彦明将军满意吗?”
第225章 两难之法
大战结束,韩遂虽然不甘心,却也只能垂头丧气地宣布收兵。
萧索森冷的夜风中,韩遂军中到处都是痛苦的惨叫和哀嚎声,那些凉州良马悠闲地嚼着草料,看着面前这些人的痛苦和不甘,一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韩遂已经许久没有遭到这样的大败。
他们今天出动的兵力比马超还多;足有五千人出战,超过三千人成功登城。
军师成公英亲自指挥,阎行也杀上了城楼,他真的是想在没有冰层覆盖的南门打出一番声势,就算不能一日破城,也大大震慑敌人,为之后攻破长安铺平道路。
可现在一切都超过了之前的预计。
韩遂的精兵伤亡超过三千,大量的尸体被一具一具抛到城下,没人敢冒着生命危险去收殓战友的尸体,场面非常森冷怕人。
他们见识到了守军强大的作战意志,云山亲自出面面对韩遂,手下作战各个奋不顾身,如果再打下去,他们的伤亡一定会非常惊人,将远远超过他们的战斗收益。
打仗是讲成本的。
就算攻破长安,屠戮一番给手下士卒发泄又能如何?
他们这次起兵是想占据关中,然后伺机席卷中原,去中原的花花世界抢掠。
可没想到居然在长安遭遇了这种事情。
梁兴战死,成宜马玩被俘,这些还能说是一群杂鱼自大猖狂。
可今日韩遂竭尽全力攻城不克,反到遭受了巨大的损失,再打下去,说不定他的兵马都会遭到其他人的吞噬,最终……
“马超来了!马超来了!”
韩遂的军中一阵阵惊呼声打断了韩遂的沉思。
他回过神来,赶紧问道:
“来了多少兵马?”
“十人!”
“呼,请孟起进来。”
有那么一会儿,韩遂还以为马超是来趁火打劫的。
凉州兵嘛;大家哪有什么礼义廉耻,谈的都是刀枪拳头,当年马腾和李傕打起来,韩遂从金城千里迢迢来劝架,来了之后就开始一起打李傕,大家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他和马腾要是稍微讲点廉耻,也不会是今日的光景,他甚至都不会叫韩遂这个名字……
韩遂马腾两部本来都只是一股来去如风的诸侯,靠着李傕郭汜进驻关中,奉行能抢一点就抢一点的原则,也没什么太大的理念,打的还一直都是大汉朝廷的名号,以前这个名号是李傕郭汜发的。
这次起兵,韩遂帐下大多数人都不愿跟宿敌马超一起起兵,要干就自己干。
看韩遂也不认为自己手下这几万人能干得过曹操的千军万马。
难得抓住曹军在赤壁大败且在荆州长时间毫无建树的机会,韩遂也是鬼迷心窍,认为自己可以跟马超彻底抛下一切旧日恩怨。
可真的见了马超,韩遂才意识到,恩怨这种事情不是一句话就能抛开。
他和他手下众人心中最畏惧的依然是这个锦衣将军。
马超明显感觉到了韩遂军中众将对自己的敌意。
他面色不变;径自来到了韩遂的中军大帐。
韩遂出帐门迎接,见马超一身鲜血,赶紧问道:
“孟起伤的如何?”
“不碍事。都是敌人的血。”马超说着,做了个请的手势,跟韩遂一起步入帐中,而阎行也跟着进去,站在韩遂身后保护。
若是往日,马超阎行这对死对头难免会眼神交汇一下,可现在两人都没有这个心情。
马超直接切入正题,款款道:
“今日我军攻城,损失惨重。
我亲自登城大战,发现城中曹军战意惊人,居然人人悍不畏死,真乃天下强兵。
不知叔父这边如何?”
韩遂阴沉着脸,把目光挪向阎行。
“彦明亲自登城,不能胜。”
“哦。”马超也投去询问的目光。
阎行无奈,硬着头皮道:
“云山麾下的士卒属实厉害,我们作战多年,几乎没有见过这样的强兵。
依我看,云山麾下这兵卒……可比当年王师。”
当年汉军最强大的时候,装备好、后勤足、赏赐多、文化高,而且最可怕的是当时汉军以外战为主,听说要征讨匈奴、征讨蛮夷,那众人真是眼中放光,谁落后谁是孙子。
可天下大乱多年,三辅之地的精兵早就被一轮轮的大战卷的七七八八,大家早就对征战麻木。
马超好歹之前一直都是以关中人自居,按理说他们不应该如此拼命抵抗自己。
可阎行也说,军中有很多的关中士兵,他们人人拼命,各个不畏死战,光是那种拼命的势头也让己方感觉遭不住。
叛军之中有不少马超韩遂的死忠,但大多数人是追求赏赐和劫掠带来的巨大财富,还有不少人是被裹挟而来或干脆来凑个热闹,如果继续攻城,到了最后比拼的时刻,叛军肯定要拉胯。
“城,是不能攻了。”马超下了判断,“此战,我军从出兵伊始就已经陷入僵局,还请都督赏罚分明,以安众将之心。”
韩遂的太阳穴猛地跳了跳,已经听出了马超的弦外之音。
打成这样了,突然就不打了,总得给手下儿郎一个交代。
关中联军本就是松散的联盟,有利益的时候自然一哄而上,背锅的时候嘛……傻子才奉陪。
这一战,韩遂之前完全没有考虑攻打长安的事情,封锁关中为先,之后再缓缓围困,这是最好的策略。
这个策略一开始确实成功了,曹仁和夏侯渊果然畏惧铺天盖地的敌人,直接逃出生天。
可没想到这世上还真有主动被包围的硬汉,靠着长安坚城坚决不投降,而韩遂在战术上左右横跳,又不甘心马玩成宜被俘,召唤马超来支援,这才弄成了现在的场面。
马超现在明晃晃的要求韩遂接锅,韩遂自然是面色铁青,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阎行在一边听不下去,怒喝道:
“就算都督有九成错,难道将军连一成错都没有?
长安三面结冰,只有都督所在一侧无恙,为何将军不肯集中兵力,反到……”
“别说了。”韩遂烦闷地一挥手,“孟起……这样吧,此战所有的罪过,我韩遂愿意一力承担,孟起说之后的仗怎么打?我听孟起的吩咐便是。”
“吩咐不敢。但我军是奉都督军令匆匆赶来,尚且来不及进驻华阴。
士卒一路奔波辛苦,又遭到杀戮,还请都督赐些赏赐,以安人心。”
韩遂脸色愈发难看,却终究是笑了出来。
“好啊。众军士死伤惨重,我心中也颇为不忍。
军中的积蓄都拿来奖赏众将,以后还要奋战。”
马超点点头,又严肃地道:
“贼人多出身荆州,步战水战固然高明,可马战未必能行。
现在他们三面以冰围城,作茧自缚,分明是不敢出城,我军以三千兵马围困此地,令其不得外出,等消灭了曹贼,再聚集大军将其一股歼灭,如何?”
这又回到了韩遂之前的战术。
早知道如此,韩遂还不如不折腾。
他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