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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易说着好好的,突然皱眉。
说话的时候他挺内疚的,当医生的用医术忽悠人,有违职业道德。
王兴再次:“”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还问当不当讲?我说不当讲,是不是会出问题?
“易弟但说无妨。”王兴咬牙认了。
“我观王兄面色与行路之姿,王兄可有痔瘻之痒?”李易问出来了,王兴有痔疮。
当然,不是李易看出来的,他还没那个本事。
是太监青松所说,因为青松就有痔疮。
很不好意思地找到李易,问一下怎么治。
李易不顾脏,检查一番,给了这个十天班的青松内服和外敷的药,又告诉一些要注意的事情。
青松当时跪下磕头,称赞好东主、好医生。
然后他就说王兴的事情,说跟自己一样。
今天李易用上了,痔疮这个先用药,他不会给王兴检查。
用药都不行,看情分吧,情分到了,作手术也不是问题,当医生的就这命。
王兴紧张了,欲言又止。
“王兄,既然如此,不能吃辣的了。”李易把王兴面前的料碟挪走。
回处置室,取来内服和外敷的药。
“这个药一天吃三吃,这个你方便完,洗干净,里面也洗一洗,抹。平时不能吃酸冷辣的,比如葱姜蒜、芥末等物。只是无法根治。”
“易弟你”王兴眼圈一红,眼泪流下来。
“唉!”李易叹气,道:“可惜,我本事不够,找不到能用的东西,也是不敢找。不然王兄这点小疾,轻而易举。”
“什么东西?”王兴非常配合地问出来。
“这个这个我”李易犹豫再犹豫,踌躇又踌躇。
“易弟你说,快说。”王兴着急。
“刚入葬不久的人,我拿来练练刀,这个痔瘻啊,重了会要人命,用刀能治,活人我无法练手。”
李易终于说出目的。
之前给那么多好处,再给药,就为这一刻。
“死人?下葬的?”王兴为难。
“我不是说拿过来就扔,练完手,再给送回去。等练到出神入化之境,但凡五脏六腑之疾,皆能治。”
李易给出新的诱惑,只要切得多,水平自然上来。
王兴听了,摸摸自己的肚子,又看看药,明白了。
此时他考虑的并不仅仅是自己以后五脏六腑生病找李易治。
还有皇上和宫中的贵人,谁生病,找李易去看。
看好了,李易说一句王兴帮过忙,功劳可就大了。
“易弟,此事好办,交给我。”王兴决定赌一下、搏一把。
李易抱拳行礼:“如此便拜托王兄。”
“好说好说。”王兴点头。
吃完饭,王兴带着药、一套十个汽锅和小跟班太监离去。
李易一直送到沟的地方,挥手作别。
他恨不得唱一句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要么念此地一为别,孤蓬万里征。
或者革命生涯常分手,一样分别两样情。
多好的王兄啊,愿意为伟大的医学事业作贡献。
李易舒坦了,回去自己吃烤串,刚才没吃饱,光想着怎么忽悠人了。
同一时间,少府监里源乾曜在盯着工匠干活,制造脱粒机。
按照李易后来的说法,铁都不用,一律竹木材料。
他把一斤酱油派人带回家了,自己留下加班。
李隆基同样未休息,批奏折。
看上去长安有了梨园,大家都玩,歌舞升平。
但正如李易所说,全是假的。
突厥、吐蕃,虎视眈眈。
内部乱,要对外用兵转移内部矛盾。
内部稳,要对外用兵讹诈好处。
一个个两国的上层人物性格和关系,一处处可战之兵,全在李隆基的脑袋里。
之前李隆基和大臣是猜测、试探、判断。
可自从那晚听了李易说的话,李隆基有了清晰的思路。
不止是外部的问题思路,内部的经济发展、各地情况。
什么河东道、江南道、关内道、都畿道、河南道
等等,每一个地方关键处,李易都给说出来了。
李易是照着书看,好多历史书在同一件事情上有不同的理解,他给综合一下。
李隆基按照一些李易说的事情,在批奏折的时候轻松多了。
过了一会儿,他放下笔,叹口气,露出笑容,自语。
“果如易弟所言,裁撤折冲府事情中,有人上下其手,欲以朝廷钱财,蓄养私兵,当诛。”
李隆基自语中说得是狠话,表情却轻松。
因为他已经提前知道了,从易弟的口中知道的。
整个国内国外当前形势,给分析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那仅仅是当夜喝酒时的一席话呀。
这分明就是姜子牙、诸葛亮一般的存在。
鬼谷子玩弄天下,战国七雄,皆在瓮中。
然,易弟不同。
“鬼谷子比不上易弟,鬼谷子只敢躲在后面,以弟子相争,纵横捭阖。”
“而易弟就在那里,以舞象之龄,助寒士、育孩童、安庄户、亲友邻。”
“说其言利,酱油一滴难求。”
“道其无私,农耕几度神器。”
李隆基嘟囔着,慢慢的,露出笑容。
这个易弟太好玩了,似乎什么都不在乎,又好像看重所有。
是个什么人呢?
“陛下,陛下我给你做了好吃的。”在李隆基去分析李易性格的时候,王皇后的声音响起。
伴随着脚步声,王皇后端个托盘。
她把托盘放到桌案上,笑着说:“叔叔给了我几十道菜的做法,说是熬夜要补充什么蛋白质。”
李隆基跟着露出笑容,看托盘中的食物。
有酱鸡肝、煎蛋、豆豉酱黄瓜条、牛蹄筋。
一时间他好似换到了李易的庄子上,有种放松感。
第二十九章 你们不准花自己的钱
五月十三日。
李易庄子上的所有麦子全部归仓,不待官府催收,宋德已把一年该交的租佣调全部交齐。
旁人是只交夏收,秋天还没到。
庄子连秋收的一齐给出去,不在乎那点时间。
张家村子的人跑到灞水边,守着,换班。
守水力脱粒机。
李易庄子不用了,张家村子等收完麦子来脱粒,怕有坏人给破坏了。
等待收割的时候,张家村子的人在挖野菜、捕鱼、罩麻雀。
这些东西拿到李家庄子,俱能换到绢帛。
绢帛无所谓好坏,村子人用来交佣和调。
已往的时候,该被朝廷安排作工,就得去作,可舍不得交东西抵换。
今年不同,野菜居然能换绢帛。
有村民暂时无事做,等收麦子的几天,便跑到李家庄子要求干活。
不要钱,早上来吃顿饭,晌午再吃,晚上回去前又吃。
吃三顿带荤腥的饭,干一天活,便是赚到。
大肥肉随便吃,吃一天,能赞上半个月油水,张家村民是这样算的。
李易庄子的人已经有情绪了。
干啥呀你们,吃一顿饭,吃掉的肉比工钱还多。
是我们庄子的好处,东主给我们,你们在家呆着呗,睡觉就不耗粮。
可惜活实在是太多了,庄户再不满,也得任凭东主找人。
打砖坯、制作陶坯、烧窑、焖焦碳、掏一个没有气的沼气池再加料。
还有给葡萄追肥、育棉花、翻地灌水下肥准备种稻子。
蔬菜更要有,黄瓜的架子条都堆放妥当,就等着黄瓜出秧给搭起来架子。
去年冬天挖的冰窖少,估计夏秋的冰不够用。
今年要挖,还要按照东主说的修固定窖放菘、萝卜、大葱。
“李易贤弟,多谢多谢。”一个书生对着到处溜达,溜达到这里的李易表示感谢。
“原来是东奇兄,这纱窗可好用?”李易回礼,顺便问一下对方感谢的具体东西。
纱窗。
晚上觉得冷,把木板拼上两个,白天热,全取下,纱窗透光透气。
现在还没有蚊子,倒是有苍蝇嗡嗡嗡,数量不是很多。
“好用,多谢易弟帮衬,收了麦子,我等家中应有钱财,不若还是让我等自筹伙食。”
对方很不好意思地说。
青黄不接的时候,全是庄子免费给饭吃,肉从未缺过。
李易摇头:“不可,读书人,自有通财之谊。”
他拒绝,别,你们家里的钱拿回去,不要,你们继续在我这白吃白住,我还给你们买书抄。
因为白吃的时候,每天四十二个学子都会为李易提供二十到三十个时辰寿命。
李易可舍不得,吃饭那算事儿吗?
这事很好理解。
一个老板开好几百人的公司,免费给四十二个人吃饭和住宿,每天增加大概两天的寿命。
这买卖不赔呀,一边当好人,一边赚寿命。
今年盖完楼房,再找几百个书生学子过来。
我就是愿意支持教育,谁拦我,我跟谁就是死仇,追杀到天涯海角的那种。
“李易贤弟,是这样吗?”对方不确定地问。
“必须滴,你们若是拿了家里的钱财,我就跟你们绝交。”
李易使出杀手锏,友谊的小船眼看就要翻。
对方眼圈红了,长揖到地:“李易贤弟仁义,我等永不相忘。”
“别客气,千万别客气,你们教庄上的孩童,可谓是尽心尽力,我过两日,举办诗会吧。”
“我叫庄子挖沟渠,到时咱们曲水流觞,东奇兄以为如何?”
李易怕大家趁天暖和出去不回来了,赶紧想个办法,举行诗会。
就是开扒体,热闹热闹。
而且他还有好东西要让文人们帮忙宣传,继续赚有钱人的钱。
对方精神了,眼睛亮了,又要办诗会?
好长时间没办了,参加别人的诗会去过几次,不开心。
都是有钱的人在那吹嘘,自己等人帮着吹捧。
“十天,十天后。”李易给出时间。
他确实在修水渠和假山。
他要把庄子分成区域。
种植区、养殖区、居住区、娱乐区。
居住区和娱乐区要有曲水流转、回廊小畔、亭台勾栏、竹桥迂岸。
他那时很多大的一个个联合小区就这么玩,玩着玩着就没有水了。
开发商赚到钱便撤,物业根本不管。
然后业主委员会成立,驱逐物业,赶跑后,委员会的人弄到钱,也搬家了。
但这庄子是自己的,不用那样坑。
如是思忖,李易心情愈发好了。
心情同样好的是京兆府二十二县的种田人。
朝廷疯了,连续往外放好东西。
司农寺、少府监、工部,官员好亲民。
二十二县,每一个大的村落和县衙外面,都有人在那踩着脱粒机演示。
凡是种田的人,看到麦秆上的麦粒几下子被打掉,皆明白这是多么难得。
一个可以给好几户人用。
而有河流的地方,工部用最快的速度打造出水车,一堆零件搬过去组装上。
水一驱动,脱粒机展现出了它绝代的风华,没有什么可以比它更迷人。
一个个县开始上万民表,各种赞美。
当然,主要是夸李隆基,至于谁发明的,那个不重要。
“世有苍茫,帝统一方。千载农桑,万岁行良。春耕秋收无恙,北极朝廷领纲。水流潺潺支旁,青山巍巍以行。稻麦曾累伤,今却不成忙。天子长安巷,民于心中藏”
李隆基在群臣环绕下听着万民表,那个兴奋啊。
对,就是这个感觉,爽!
现在谁还说我杀太平公主不对?谁还说我圈禁太上皇?
我是明君啊,我要勤政啊。
我不出宫了,我每天都在大殿里呆着。
于是当天晚上,李隆基带着皇后又跑了,跑李易庄子来了。
李易刚刚对一个大体老师鞠躬,都切完了,又缝完了,要送走,重新偷摸埋回去,鞠躬。
处理完毕,准备洗澡,便看到了李隆基和王皇后。
“三哥和嫂嫂今日有暇?且等我去洗一下。”李易必须去洗澡,打个招呼。
“叔叔,今天晚上还吃烤串。”王皇后主动提要求。
“嫂嫂放心。”李易应一声跑着离开。
一刻钟后,头发还湿的李易回来,用毛巾包脑袋。
新穿的串,没喂呢还。
所以李易兑换了一些味精和乙基麦芽酚,花了六个时辰的寿命,值得,一样换一斤。
“三哥和嫂嫂来得正好,卖五香茶叶蛋的钱我备好了,这是账目。”
李易先送上来一个账本,说好了的,纯利润他占三成,其他几个哥哥占七成。
他负责做和卖,别人帮他摆平所有麻烦。
可惜他卖的是茶叶蛋,而不是毒品。
不然的话,他要一成利都行。
一成是多是少,在于成本和销售价格。
五毛钱的成本卖出五万元,成本可以忽略不计,一成是五千。
一元的成本卖出十元,拿一半的利润,也不过是四元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