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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走,不要,我们跟着灞水李家庄子的东主来的,东主给东西,少了什么东主都给。”
羽林飞骑可不想进去帮忙搬东西,万一那时房子就倒了呢。
他们喊,把李易的名头抬出来。
这招还真好用,房子不行的百姓马上就跑了,不要了,最好是房子都给冲塌。
别人他们信不过,灞水李家庄子他们认可。
渭南县的县令、县丞、一个主簿、一个县尉还在睡觉呢。
另外的一个主簿和一个县尉在组织人手应对可能出现的大灾害。
渭南是畿县,里面有李家庄子的两个学子,他们两个可不敢安心睡觉。
这要是出大事儿了,回庄子怎么跟李易说?
当羽林飞骑出现,两个人互相看看,表示咱们做得对,李东主居然亲至。
若是此刻自己在睡觉,后果……
李易的车过来,到近前。
两个人直接凑上去,站在那里拱手:“东主。”
李易下车,沉着脸问:“其他官员呢?”
“睡觉呢,说没事。”当主簿的学子回答。
“周兄辛苦了,孙兄也劳累了。”李易认识对方,让他记二百二十个人费劲,四十二个人他能记住。
这个叫周煜,在渭南当主簿。
另一个叫孙凌,自然是县尉。
“东主,县城已经倒了四个房子,三个房子里的人跑出来,一个房子里的人没跑出来。
我们带队给挖出来,一家六口,其他人没事,一个老头腿骨折了。”
县尉孙凌负责县里的武装力量,他把衙役们召集过来。
衙役没少拿他给的酒钱,还跟他总喝酒,关键时刻,好用了。
“抬过来我看看,简单的就让队伍后面的太医治。”李易平静地说道。
不长时间,一个老头被抬来,上设备看一看,都不用拍片。
“没有碎骨,交后面,正骨、上夹板。”李易看完,不管了,这个简单。
太医摸骨就能给手法恢复,先打上板子,再看要不要上石膏。
羽林飞骑一家一户察看情况,凡是发现房子不够牢固的,先劝出来。
县城中的百姓十分配合,没有说死也要死在房子里的。
那是舍不得房子的老人,现在李易到来,百姓知道他乐善好施,房子没了就盖新的呗。
一顶顶帐篷被羽林飞骑顶着雨水搭在高处,庄户们进去忙碌。
“报,急报。华州郑县被水泡了,那里衙门的人跑过来求助。”
羽林飞骑过来一个人,喘着跟李易喊。
李易站在那里顿住,查资料,郑县是哪呀?
很快他查到了,距离此地就二十多里,不到三十里。
“羽林飞骑,放下战术背包、铁锹,吹起跟屁球,只带跟屁球,强行军,目标,郑县,快。”
李易回车上,用喇叭下命令。
“是!”没被安排任务的羽林飞骑明白了,强行军。
这个距离,下大雨,半个时辰内必须抵达,哪怕之前已经跑了七十多里了。
他们用最快的速度就着水吃掉半块压缩饼干,吹起跟屁球,挂在腰间,把上衣一脱,光着膀子冲出去。
“第二梯队出发,急行军。”李易又下命令。
又一拨人背着战术包跟着跑,他们的频率比前面的慢。
从郑县跑过来报完信的人,要了两匹马,李易借给他俩一人两个手电筒,他们又往长安跑。
“车队跟上,走吧。”李易没想到渭南县没什么大事,华州那里出问题了。
他没有冲锋舟,也拿不出汽车,只能依靠羽林飞骑用脚走。
华州郑县也没决口,可是山上的雨水多,汇聚起来往下游冲。
秋天的时候落叶都把沟渠给填得快满了,排水的速度赶不上积水的速度。
又草枯黄,留不住水。
谁能想到这个时候突然下大雨?
李易查资料查到了,好多次呢,十一月份,甚至十二月份,陕西依旧能发水。
还有开春的二月份,地还冻着呢,结果去年下的雪多,天气突然变暖。
雪水融化,洪水。
他知道老毛子那边的融雪性水灾才最多。
“只要不死人,什么都好办,可千万不要为了家里的那点东西冒险啊。”
李易不休息了,也眯不了了,他肾上腺素分泌增加,人处在亢奋状态。
他恨不能一个瞬间移动魔法使出来,跑过去告诉郑县的人啥都别要了,跑哇!
他那时的人就比较聪明,什么房子、家具,一发水,人只要活下来就行。
最开始也有人不愿意走,甚至走了又回去觉得可以挽救一下家产。
后来再没有那情况,老头老太太被困住了,只要消防兵一到,直接就让背着、抬着离开。
都想看开呀,活着才有希望,而且有养老金可以领,政府在重建的时候会补贴。
丑时正,李易的救护车抵达郑县的县城,不往前走了,前面都是水。
有人用布把手电筒的前面遮挡一下,光不是那么强了,开始从车上拿精料喂马。
马也很累,但马就算是累死,也会在死之前听从主人的话干活。
很多牛也是,同时牛还敏感,当主人要卖或者杀的时候,就知道了。
唯独驴没人可怜,驴有时候会耍脾气,就是不干活,牵着不走,打着倒退。
有一些驴在拉磨的时候需要把眼睛蒙上,不然它们发现,卧槽,你们让我转圈啊?不干了。
牛和马就不是,它们就转,它们难道傻?并不是。
它们是更聪明,知道主人需要它们那样做。
所以多数人家养马和牛,需要杀的时候,会卖掉,让别人动手。
而养驴的,找来屠夫到家中下手。
“今天苦了你们了,多吃点,回去给你们吃生鹅蛋、鸭蛋。”
李易穿着雨衣站早拉车的六匹马身边,看着马在那里就着雨水吃料,心疼地说道。
马确实饿了,吭哧吭哧吃,不时用大眼睛看看李易,从鼻子中喷出来气。
羽林飞骑在郑县的村落里四处寻人,喊着,然后发现哪个方向有应答,就游过去。
有人抱着树,他们把自己的跟屁球解下来给对方绑上。
天渐渐亮了时候,长安的城门开了,报信的冲进去,直奔皇城。
不等朝会开,他们把郑县县令写的公文交给别人送到姚崇手上。
第五百二十一章 平和李易起弹劾
姚崇接到的是郑县县衙门给出来的求助‘信’,看完,他耳朵感觉嗡嗡的。
都冬天了,指望着下雪覆盖冬小麦呢,然后就是京兆府各县的许多大棚。
还有天再冷一冷,河面上的冰冻厚实了,组织人手凿冰赚额外的收入。
当然,冰雕、冰灯今年还要有。
这已经可以成为套路了,带百姓赚钱,李易留下的。
怎么就下雨了?下就下吧,这天还没晴,雨稍微小了一点点。
多亏不是大朝会,不然大家得在外面打着伞上朝了。
姚崇忧心忡忡,与张说和后赶过来的卢怀慎简单说一下情况,去上朝。
李隆基的精神不错,显然昨天晚上他并没有累到。
早朝一开,其他人还没说话呢,姚崇自己站出来。
“禀陛下,华州郑县县令送来求援文书,言说山水汇集,郑县多出雨水暴涨,百姓房屋被冲。
到目前为止,不知道有多少百姓遭灾,他已向华州州府求援,又觉离长安近,连夜命人到长安求救。”
姚崇眉宇间带着忧色,他不希望哪个地方受灾。
“诸卿可有锦囊之策?”李隆基接过郑县县令的越级上书,看一看,问群臣。
“陛下,可命华州府派人救援,责令郑县县令稳妥安置受灾百姓。”有人站出来说。
“陛下,长安应调集物资,同时让户部行文,开华州常平仓以赈。”又有人开口。
“陛下……”
“报,渭南县县令胡世伟急报,渭南大雨,洪水肆虐,渭南县县令及所属官员夜不能寐。
连夜组织人手救援,到目前为止,没有死于洪水之灾之民之事。”
外面黄门跑进来,他找姚崇是找不到了,只好直接找陛下。
“陛下,值此危机时刻,渭南县县令胡世伟竟然连夜组织人手救援,当居首功。”
有和胡世伟有些关系的官员见到机会,赶紧出声。
“报!金紫光禄大夫李易弹劾渭南县令胡世伟玩忽职守,心无民忧。县中积水成流,百姓毁屋塌楼,县令酣睡不休,民众天寒多愁……”
又一个小黄门跑进来汇报。
朝堂上的官员懵了?李易怎么弹劾起人了?他不是很老实的嘛!
刚刚帮胡世伟县令说好话的人,嘴张着还未合拢,此刻口水流下来。
“陛下,李易怎知渭南县之事?他定然是……”又一个和胡世伟关系比较好的人出声。
“报~金紫光禄大夫李易上书,陛下,华州郑县无忧,臣在郑县救援,房屋倒重伤死人,臣已处理完毕。
另溺水二十九人,二十八人得救,另一人暂未苏醒,心跳正常、有自主呼吸,脑部损伤未知。
骨折、划伤等轻伤者已被处置,无生命危险。
县中高地搭建帐篷,待陛下收到急报时,县中百姓应在吃早饭。
陛下所派羽林飞骑当居首功,急行军到渭南县,又听到华州郑县事急,强行军抵达。
徒步奔走百里那么远,用时不过四个半时辰,天亮的时候,和衣睡觉,就吃了点压缩饼干。”
第三个小黄门跑进来,照着行文念。
这个和之前弹劾渭南县县令胡世伟的行文风格截然不同。
弹劾的时候用词华丽,说这个的时候,一律大白话。
李隆基看向话还没说完的那个臣子。
对方抬袖子遮面,向后退,左脚绊右脚,一屁股坐到地上。
其他人此刻只要智商在线的都明白了,昨天晚上李易居然带着羽林飞骑去救援。
李易亲自出去了,羽林飞骑跑了一百多里路。
那还说什么?胡世伟完了。
李易可是第一次弹劾官员啊,他往常就是出主意,和哪一个官员都很好。
连守城门的兵他都给东西,包括衙役什么的,谁没拿到过他好处?
能让他生气弹劾的人,没罪都有罪呀,他得气成什么样?
“臣请彻查渭南县令胡世伟。”卢怀慎一大步跨出来,直接就助攻。
“陛下,应召胡世伟入长安。”张说跟着补充。
“凡百姓之事,不可不查,不可不究。”姚崇直接定性了,‘究’字用出来。
他总想找李易的麻烦,那是特殊情况,习惯了。
他更知道李易的性格,哪怕有一点点可以谅解,李易都不会上书弹劾。
李易又不认识胡世伟,他用得着专门找一个畿县县令的麻烦?
既然李易不高兴,胡世伟保证有问题。
姚崇这个时候可没心思与李易对付,办正事了,以后不是正事的时候再说。
三个宰相,口径一致,其他人哪怕拿了胡世伟的好处,也不敢吱声。
“陛下,是不是金紫光禄大夫李易在那里,两县无事?”
魏知古冒头,他把金紫光禄大夫六个字说得很重。
李隆基看姚崇。
姚崇咬一下牙:“臣请擢金紫光禄大夫李易为光禄大夫。”
“臣附议。”毕构表示支持,他即便觉得在面条的事情上被坑了,还是要为李易说话。
于是一群看清楚情况的人,纷纷附议。
他们悟了,昨天晚上,李易可以带着羽林飞骑出去,羽林飞骑是陛下私军。
李易能够让那些骄兵听话,显然他能指挥得动。
他又连着帮了两个县,尤其是华州郑县,都求救了,李易在那里居然给处理好了。
不到一夜,奔走百里,这是啥意思?
救援百姓可以这么快,打仗出兵也是一样。
在羽林飞骑不骑马的情况下,顶着大雨都这个速度,
他们上了马,天气好一点,一人三骑的时候,一晚上还不把京兆府给趟一遍啊?
三万羽林飞骑集结,多少兵能打过?
陛下这是耀武扬威呀。
李隆基果然面带笑容,实在是忍不住哇!
朕的兵,看看,就这本事。
没有马一样厉害,还有谁?谁不服?不准背后暗中嘀咕,有想法当面说出来。
“说说其他的事情。”李隆基心情好了,看向众臣出声。
不然这个话应该由高力士来说:诸事可奏。
好几个御史台的人缩了,不吱声,之前他们是想弹劾李易。
并不是要把李易弹劾倒,是刷一下存在感,弹劾李易庄中牲畜不报备,就这么简单点事儿。
他们不敢弹劾李易发行兑换券,虽然都知道这才是大事儿。
想寻死还不简单嘛,何必非要从李易身上寻。
李家庄子的牲畜多,官府那里没有账册,弹劾一下,表示自己这些御史台的人合格。
眼下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