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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当得知康熙吐血昏迷的时候,八阿哥心中还有一份窃喜,如果康熙就此归天,这对于八阿哥来讲是最好不过的事了。康熙归天,在没有太子的情况下,受朝中重臣拥戴的自己是理所当然能坐上那宝座的不二人选。可谁想康熙昏迷不久就醒了过来,这让八阿哥略有失望,但仅仅几个时辰后赵德全被仗毙的消息传来,可是把八阿哥给吓得不轻。
“八哥!八哥!”见八阿哥愣愣地半天都没说话,十阿哥这个急性子忍不住唤道。
“哦……何事?”回过神来的八阿哥勉强笑笑。
“八哥你在想什么?如此入神。”十阿哥不解地问。
“还不是赵德全被打杀的事,我在琢磨着这赵德全究竟干了什么惹得皇阿玛如此大怒。”
几位阿哥面面相觑,同时摇了摇头,因为这个问题他们也琢磨不出来。
“这谁能知道,不过依我看,这赵德全肯定是做了什么大事,要不然以皇阿玛的脾气也不会这么做。”九阿哥如此说道。
众人点点头,因为宫中也未传出其他消息,他们都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看来也只有明日再打听一二了。
“八哥,今日皇阿玛龙体欠安,也不知道现在如何了。”十三阿哥突然说道。
“应该没什么大碍了吧。”十阿哥大大咧咧道:“皇阿玛的身体一向不错,何况刚才又打杀了赵德全这个奴才,依我看也就是因为广东之事一时间气急攻心而已。”
八阿哥想了想道:“不管如何,明日里我们还是再进宫一趟吧,今日没能见到皇阿玛,回来后我这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
“八哥说的是,身为人子这孝道第一,诸位兄弟,明日一早我们一起再去求见皇阿玛。”九阿哥赞同道。
十阿哥顿时向八阿哥竖起大拇指:“还是八哥想的周道,十三弟,我们明日和八哥九哥一起入宫,见一见皇阿玛如何?”
“这当然好,我无异议。”十三阿哥想都不想一口答应。
接着,众人继续聊着其他话题,但在说话的同时,八阿哥却一直在琢磨康熙的心思。赵德全之死,难道是康熙嗅出什么来了?或者说从赵弘灿的变故中察觉到了什么,所以以为是赵德全把消息透露出去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倒丝毫不用担心,因为他和赵德全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可对于康熙,八阿哥却不敢大意,作为皇子他哪里不知道自己这个皇帝老子的厉害?弄不好康熙是借打杀赵德全来威吓众人,尤其是自己。假如事实是这样的话,那么对于自己来讲不是一件好事,只希望康熙千万不要怀疑到自己头上来。
明日进宫,八阿哥打着的主意就是探一探康熙的口风,以做好两手准备,假如一切如常,自己也就能够放心了,如果康熙已怀疑到自己的头上,那么接下来应该如何还得好好考虑。
第三百零二章 代价
翌日,当四阿哥和十三阿哥在宫门前遇见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和十四阿哥时,众人心中都是微微一惊,但同时又热情洋溢地相互打着招呼。
大家来的目的心照不宣,表面上客客气气,随着时间推移,很快大阿哥、三阿哥和其余几个平日不起眼的阿哥也来了,最后除了几个还由母妃抚养的小阿哥和被康熙囚禁的废太子外,可以说所有阿哥全部到齐。
众人和昨日一样安静地站在宫门口,提出求见康熙的请求,众阿哥如此,守门的侍卫和太监哪里敢做主,早就派人急急去上书房找马齐秉报。
得知消息后,马齐先去求见康熙,原本以为康熙会和昨日一样让众阿哥回去,谁想到康熙得知众阿哥要见自己后只是沉咛片刻,就让马齐去把他们给带过来。
过不了多时,众阿哥终于进了宫,随着马齐来到乾清宫,入内后以大阿哥为,众阿哥先是以人臣大礼参拜,随后问皇阿玛圣体安康。
和昨日半躺在床上的康熙相比,今天的康熙已恢复了往日的威严,他端坐在那边,除了脸色有些差外,其余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看着下面这群儿子对自己的问候,甚至有几个阿哥脸上挂着对自己的关切,说话中还有些哽咽,除此之外,几个阿哥还特意给他送来不少东西,其中四阿哥是手抄的金刚经,八阿哥是一部同样手抄的华严经,两部经书用的都是小楷,字体虽稍有不同,但抄的整整齐齐,从笔迹来看的确是出自两位阿哥之手,更重要的是墨色稍有暗红,明显是用指血研墨抄出来的,足以可以看出两位阿哥的孝顺。
除此之外,其余阿哥所带来的东西也不寻常,有的阿哥是百年老山参,有的阿哥是千年灵芝,不管怎么说,这些东西都表示阿哥们一片心意。
康熙静静看了一眼这些东西,还亲手拿起两部经书翻阅了一下,过了许久,他神色平缓地说了句有心了。
听到这句赞扬,众阿哥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去,随后众阿哥以几个带头阿哥为和康熙对答了几句话,无非就是让康熙保重龙体,不要操劳,至于什么广东丢失,赵德全被仗毙这些半句都不提。
说了几句闲话,众阿哥也不久留,康熙让他们回去办好自己的差事,等众阿哥恭恭敬敬地告退后,康熙静坐了会儿,扫了眼那些阿哥送来的东西,但此时此刻,他的表情却和之前不同,非但没有刚前的欣慰,反而有些凌厉和冷俊。
挥挥手,示意让人把这些东西给收走,在一旁服侍的太监战战兢兢地连忙上前,不一会儿就把这些玩意全拿走了。
“真是一群孝顺的儿子。”康熙冷冰冰地对自己说道,这些阿哥一大早跑来干嘛,康熙心里清楚的很,所谓探病,关心自己是假,真正的用意恐怕是别的吧。
昨天仗毙了赵德全和几个太监,这些好儿子就坐不住了,巴巴地跑过来打听消息来了。这样也好,让这些阿哥心有余悸,这不是什么坏事。
这两年中,康熙觉得自己累的很,不仅是身体上的累,更多的是心里的累。国家反叛四起,朝中又不安宁,就连自己的这些儿子为了这个皇位更是勾心斗角,眼下甚至把主意打到他身上来了。
一向自视为仁君的康熙,实际上对于权利的掌控从来没有放松过半分,皇家无亲情,康熙同样如此。广东之事让他看清楚了许多东西,更使得康熙如今对任何人都不信任,在他看来,只有自己牢牢抓住皇权,这才是最为根本的。
赵德全死的冤枉,也可以说不冤枉。其实康熙也明白,赵德全和那几个被仗毙的太监平日里借着身份捞点钱,给几个阿哥或者朝中重臣透露些消息,这或许有之,但是说赵德全私下背叛自己,勾结外臣和皇子,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但康熙就是这么做了,作为皇帝这样做根本不需要理由,弄死几个奴才算得了什么,那怕是跟随了自己多年的奴才。赵德全的死,是康熙故意放出去的信号,他的目的是要让那些暗中打主意的人知道他这个皇帝依旧是大清的主子!
除赵德全外,还有被配广西的阿灵阿,这些都是表明康熙的态度,用来警示众人。
至于广东之事究竟真正原因,康熙不想去查,也没必要去查个究竟,一来这查是查不清楚的,二来一旦真正查了,难保逼得对付狗急跳墙,平白弄出些事来。
如果是在往日的话,以康熙的脾气早就一查到底了,可如今不同,在反贼四起,朝中本就不稳的情况下,康熙最要紧的还是需要保持稳定,等度过难关后,再慢慢算总帐。
“河南……河南……。”康熙轻声念着,他现在的希望就是尽快平定河南,等拿下河南,收拾了四川这两省,他才有能力腾出手对付南京的朱怡成。
而现在,河南的战时一直未能一蹴而就,虽说清军占了上风,但因为王致清的白莲教部由四川出河南,同祝建才一起死死挡住了清军的脚步,使得战局开始胶着起来。
原本,康熙是想借蒙古铁骑的攻击力以最快度平定河南,一开始的进展正如康熙所想象的,甚至为了这目的他还放纵了蒙古人在河南的抢掠。可现在,随着抵抗的越烈,蒙古铁骑所挥的优势也越少,更要命的是,因为蒙古人在河南抢掠无数,使得河南一地百姓对于清军反感之极,近来朝中更有不少官员上书要求严惩在河南杀良冒功的蒙古人。
其中,几个汉臣的上书尤为激烈,这些人中还包括陈廷敬和李光地两位重臣,尤其是前者,陈廷敬德高望重,甚至还是康熙的半个老师,对此康熙只能下旨让隆科多约束河南的蒙古铁骑,对于杀良冒功者一律严惩不怠,可实际上暗令隆科多抓紧对河南的进攻,只要扫平祝建才等部,付出再大代价都没问题。
第三百零三章 南阳朝会
南阳,古称为宛,自古以来南阳东达江淮,可以运谷粟;南通荆湖、巴蜀,可以取财货;北拒三都,可以遣救援,更是当年光武帝所兴之处,可以说是兵家要地。
自四川出,入河南后,王致清直接举兵进入南阳。当他占下祝建才故意抛给他的南阳城时,王致清更是志得意满,兴高采烈。
在他看来,南阳可是一片宝地,占据南阳不仅打通了四川到河南的要地,而且南阳的地势利于屯兵,更重要的是当年光武帝就是从南阳起兵得取天下的,如今他占据南阳,不就代表着拿到了龙兴之地么?
至于清军在河南和祝建才大战,王致清并不以为然。在他看来,祝建才能放自己入河南,而且把南阳这块地盘白白送给他,所存心思无非是要依靠白莲教的力量帮忙祝建才打退清军而且。
天下没有白得来的好处,作为白莲教的教主,王致清肯定明白这个道理。在拿下四川后,王致清已拥兵百万(当然是虚的),哪里还把几万清军瞧在眼里。在王致清看来,河南的清军根本不是他部队的对手,只要能打开局面,就算被祝建才利用又何防?
就这样,王致清带着兵马浩浩荡荡地开进了河南,直接占了南阳。可谁想到,就在他刚刚到了南阳,挥师北上的时候就和南下的清军直接碰上了。面对气势汹汹的清军,王致清也不含糊,直接下令大军作战,两军在鲁山展开大战,起初士气高昂的白莲教打的有声有色,压着人数少于己方的清军步步进攻,但谁想在战斗激烈的情况下,清军的蒙古铁骑突然从西边而出,一举就冲破了白莲教的军阵。
白莲教的战斗力从实际上来讲并不强,而且他们的组织结构也注定了并非一直真正的军队。相比朱怡成的明军是远远不如,甚至连祝建才的部队也差一些。整支军队基本是以白莲教中骨干再加那些狂热的青壮组成,在打顺风仗的时候可以说是一往无前,可一旦遇到挫折,极易全军崩溃。
蒙古铁骑的确凶狠,冲破王致清的军阵后丝毫不停息,随后就把王致清的前军和中军分割开来,与此同时清军起了反击,白莲教部队锐气已失,再加上形势突变,前军部队很快就此崩溃。王致清见情况不妙立即带着中军和后军拼死抵抗,依靠着人多死死拦住了蒙古铁骑,好不容易才稳住阵脚,最终这一战打了足足两天,双方筋疲力尽后这才各自退去。
这一战,白莲教损失惨重,就连教中几个元老都在这一战中阵亡。战后,王致清整顿兵马后,看着当初出战前浩浩荡荡的部队而如今十亭已失了六亭,就连身边的老人中也许多人不见了踪影,心痛得王致清当场一口老血喷出。
此战,给如日中天的白莲教当头一棍,更令王致清企图在河南一举击溃清军的想法彻底破产。
战损严重的白莲教从鲁山退回,依托南阳地势转攻为守。至于清军方面,在此战中损失也不小,同样兵退汝州。而祝建才却就此获得了喘息机会,占据汝南一带整训兵马。
这些日子,吃了败仗的王致清一下子老了许多,再也不似当初刚出四川时那意气风的样子。回到南阳后,王致清一方面调集兵力以守南阳,另一方面他也在此战中现了白莲教的弱点,开始对其部进行整顿和训练,以提高其战斗力。
所以如今,河南在之前大战后暂时出现了一段平静的日子,清军、祝建才部、王致清部,这三部中清军的力量是最强大的,但清军却无力一口吞掉其余两部。再加上王致清和祝建才都明白唇亡齿寒的道理,两部虽各有心思,却对于占有优势的清军却形成了联手姿态。就如历史上的三国,蜀吴联手抗魏一般。
号称三圣王的王致清坐在他的王府银銮殿上,说是银銮殿,实际上也就是一个比较大些的前堂而已,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