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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后来朝鲜又是如何对待大明的?表面上称臣,之后在后金的军力压迫下直接就投降了对方,甚至还成了后金同大明作战的粮仓。
换句话来说,后来满清之所以能够入关取得天下,前明后期的天下大乱是一个原因,关外满清不断强大也是一个原因。而对于后者来讲,后金,也就是满清在获得朝鲜的资源后再无后顾之忧,导致明军只能放弃辽东关外大部分土地,退守山海关。
从这点来讲,朝鲜助纣为虐一点都不为过,而大明在江南复国后,朝鲜上下又装着视而不见,妄图墙上观。这样的藩国大明要来干嘛?
以朱怡成的脾气,早就想吞掉朝鲜了。甚至在还都北京之前,朱怡成就琢磨过什么时候对朝鲜动手。
那时候的朱怡成还想着等解决了西南各省和西北战局之后再考虑朝鲜的事,甚至还打算让人去朝鲜搞点事,以找到出兵朝鲜的借口。谁想到,真是磕睡来了枕头,自己还未安排呢,朝鲜人就憋不住了,居然在自己眼皮底下搞起了小动作。
当即,朱怡成追问汪洋所探得的具体消息,汪洋自然不敢有丝毫隐瞒,当即一五一十地讲了讲。当得知朝鲜两党和朝鲜国主的世子、王子之间矛盾重重,各方面都在不断地搞着小动作,而满清势力也在其中推波助澜,意图借朝鲜党人之手控制朝鲜国内政权后,朱怡成微微皱起了眉头。
“可有确凿证据。”朱怡成问道。
“回皇爷,由于事关重大,臣不敢打草惊蛇,不过皇爷可否记得崔锡恒?”汪洋回道。
“崔锡恒,可是当年朝鲜国君所派使臣?”朱怡成问。
“正是此人!”汪洋点头道:“崔锡恒是朝鲜国的礼曹参判,此人当年作为使臣前来大明,归国后由于我大明向朝鲜派驻,并取了济州牧一事,朝鲜朝中对崔锡恒非议者众多,再加上崔锡恒又为老论派的之人,而如今少论派占了上风,时时以崔锡恒卖国求荣攻击于他,导致崔锡恒如今在朝鲜国中几乎无法立足。”
“呵呵,这崔锡恒还真是可怜,当年朕记得此人颇有胆略,在朕面前侃侃而谈,也算得上是个人才。既然他是老论派的人,难道老论派就没保他?”朱怡成饶有兴趣地问道。
汪洋笑道:“老论派如何能保他?正是因为崔锡恒出使我大明才给了少论派攻击老论派的理由,老论派中对于崔锡恒不满者同样不少,现在这时候不落井下石就算不错了,如今崔锡恒虽然还是礼曹参判,但其位已岌岌可危。”
说到这,汪洋叹了口气,随后又道:“皇爷您也知道,崔锡恒的确是个人才,其实当年出使我大明从个人来讲崔锡恒算是做的不错了。可惜的是,朝鲜朝中却不这么想,眼下他几乎成了过街老鼠被人所厌。崔锡恒是聪明人,在这种情况下他已知无论是老论或是少论两派都容他不下,再加上当年崔锡恒同臣有过交往,臣担任朝鲜参赞大臣后私下依旧有所联系,所以他走投无路之下就联系了臣,并给臣透露了些消息。”
听到这,朱怡成算是彻底明白过来了,汪洋的消息来源崔锡恒应该是主要一方面,虽然崔锡恒现在权利不比以前,可毕竟他还是二品的大员,在朝鲜国中势力不小,要打听些消息总比汪洋的人更为方便。
再者,崔锡恒估计也打着投靠大明的想法。再已经无法继续在老论派中立足,又被少论派攻击的他假如再不找个粗大腿抱,弄不好将来死无葬身之地也是有可能的。
而在朝鲜,最粗的大腿是谁?并非是国主,也不是世子,恰恰就是大明。汪洋作为崔锡恒的老相识,有这么一层关系如果崔锡恒不知道利用的话,那么这个崔锡恒也坐不到这么高的官位。
“想不到还是一个朝奸,未来倒是十足的带路党,这个崔锡恒算是有点眼色。”朱怡成心中如是想到,点点头后表示自己知道了,接着他交代汪洋继续和崔锡恒保持联系,在必要时候可以让大明在朝鲜的力量支持崔锡恒。
等汪洋汇报的差不多的时候,这时他才告诉朱怡成自己在前来北京的路上碰上了皇后和太子的旗舰,并且不小心冲撞了圣驾。汪洋又说,他后来登上旗舰,见到了皇后和太子还有太傅,告知了一些朝鲜的消息,不过太傅只是简单地了解了下情况,并没有追问细节,只是让自己到达天津后先行入京汇报。
听到这,朱怡成顿时心中一动,他倒没想到汪洋来京中途还有这么一出,不过这件事邬思道知道了,这倒是让朱怡成觉得可以等邬思道抵京后找他商议一下。毕竟朝鲜一国再小也是国家,而且还是当年先帝定下的不征之国,真的要向朝鲜出手还需好好谋划一下,也许邬思道能给他出点建议。
第八百五十一章 家人
李娟儿等人入京是第三天了,船到天津后,他们并没有马上启程北京,而是在天津先休息了一日。
虽然李娟儿和朱伯?一路上没有晕船,精神也算不错,可毕竟头一回坐海船走了那么长的路,一下子来到陆地还是有些不适应。等休息一日,这些不适才消去后,再由朱怡成派去的锦衣卫和一支300人的陆军护送,由天津启程前往北京城。
抵达北京正是第二日的下午,望着同南京不同的北京城,朱伯?显得极是兴奋,尤其是当他坐车来到宫城外的时候,更忍不住轻呼了一声,因为相比南京皇宫,北京的紫禁城之宏大壮观更令人感到震撼。
“母亲,以后我们就住这里么?”朱伯?轻问道。
“是呀,以后这就是我们的新家了,?儿喜不喜欢?”李娟儿握着朱伯?的手轻声问道。
朱伯?用力点了点头,眼中满是兴奋,但同时又忍不住道:“母亲,这里好大啊,就是人不多。”
“等在南边的弟弟妹妹们过来就好了,这是新家,以后人多就热闹了。”
“母亲,我想弟弟妹妹了,他们什么时候能来呀?”朱伯?点点头,接着又忍不住问。
“快了,会很快的。”李娟儿笑着拍拍他的小手安慰道:“我们的新家太大了,这搬家不是一下子就能搬完的,你父皇不是先过来了么?现在我们也来了,等上些日子,你弟弟妹妹就会一个个过来的,到那时候你就能再见到他们了。”
“嗯,我晓得了母亲……。”朱伯?顿时笑了起来,可话还没说完,他的眼中猛然一亮:“父皇!”
车驾刚转过一条弯道,就看见朱怡成正站在前面,身边还有几个太监陪同着,而朱怡成穿着一身常服,正带着笑容望着他们。
一见到朱怡成,好些日子没见他的朱伯?这时候哪里还按捺得住?当即就从车驾一下子就跳了下去,亏得护卫的侍卫慌忙停下了车驾,同时惊呼了一声“小爷!”
话音未落,朱伯?就迈着小腿朝着朱怡成的方向飞快跑了过去,这时候朱怡成直接蹲下身子,张开了双手满面笑容迎接着他的长子,这一幕从南京跟来的太监倒是习以为常,而北京这边对朱怡成不是太了解的几个小太监却是看得目瞪口呆。
要知道在满清时期,满清虽然是出身蛮夷,可奇怪的满清的宫中规矩却尤其的大。或许这是因为原来的极度自卑导致之后的极度自大吧,无论皇帝还是阿哥、格格这些,无一个不是循规蹈矩,对于一些所谓的礼仪丝毫不敢越规半步。
甚至还搞出了一套繁琐之极的规矩,企图用这些来掩盖他们原来出身地微,仿佛这样就能摇身一变成为高等人似的。但在大明就丝毫不讲究这些,作为大明天子,是绝不需要用这些所谓的威严来证明自己的,这也是大明汉家的气度。
在一串银铃般的笑声中,朱伯?直接就扑进了朱怡成的怀抱中,朱怡成就和后世的普通父亲一样把他直接就抱了起来,然后用力拽在半空转了个圈。朱伯?双腿腾空,跟随着朱怡成的动作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却没有丝毫害怕的样子,反而兴奋地直笑。
这些,在南京时朱怡成和孩子玩耍的时候可没少这么做,只是朱伯?在进学后就少了。可现在再一次投入熟悉的怀抱中,被有力的臂膀如此半抛在半空的时候,朱伯?的心中却是高兴之极。
就这样和孩子玩了好几下,在朱伯?欢快的笑声中朱怡成才把他放在地上,随后摸摸他的头,欣慰道:“你这小子,才多久不见就长高了,也变重了,再过两年恐怕我就抱不动你了。”
朱伯?嘻嘻笑着抬头看着自己的父亲,也不说什么。这时候朱怡成朝着车驾那边回望,此时李娟儿已从车驾下来了,正站在那边笑盈盈地看着这对父子。
拉着朱伯?的左手,朱怡成朝着李娟儿走去,到了近前柔声问道:“这一路辛苦你了,身子没事吧?”
“没事,一路还算平安,这些日子皇爷在这边膳食还对口味么?”
“马马虎虎吧。”朱怡成不经意地撇撇嘴,看着李娟儿笑道:“不过你来了就好,你也知道,我这个胃口还是更习惯你亲手烹的小菜呢。”
这话一出,李娟儿笑得灿如桃花,眼中满满都是爱意。朱怡成顺势拉起了她的手,一手牵着李娟儿,另一手牵着朱伯?,三人就如民间寻常夫妻父子一般,径直向前走去……。
皇后的宫殿是后宫三大宫之一的坤宁宫,坤宁宫在前明就是皇后的居所,满清入关之后也是相同,但在顺治时期坤宁宫被满清按沈阳的清宁宫重修过,格局有了改变,而现在坤宁宫已被恢复原貌。
至于太子东宫,前明一直都是设在文华殿,也有太子成年后出内宫居住,由皇帝另赐府邸为东宫的。
由于朱伯?现在还年幼,所以朱怡成并未有直接设置东宫,而是让太子和皇后像在南京时一样同住。
坤宁宫离乾清宫不远,朱怡成领着皇后和太子走了没多久就到了地。因为皇后和太子入宫,这里的太监宫女早就安排好了,而且跟随皇后和太子由南京北上的几个用惯了的太监宫女也早早把这地方整理得妥当。
入了宫中,朱伯?就忍不住要在坤宁宫里转转,李娟儿原本是不想让他乱跑的,不过朱怡成却是无所谓。在他看来小孩子嘛都是天性好动,何况到了新的地方好奇很正常,于是让几个太监和宫女陪同着,就让他自己去玩了。
陪着李娟儿进了后殿,夫妻两人坐了下来,挥退了旁人说着话。虽然两人仅仅只是分开几十日而已,但这些日子都相互牵挂着对方,如今终于又在一起,无论朱怡成还是李娟儿心中都是极为高兴的。
当天,朱怡成就直接在坤宁宫和李娟儿他们一起用了晚膳,李娟儿亲自下了小厨房,按着朱怡成的口味给他做了几道小菜。
一家三口,和普通人家一般其热融融,晚上朱怡成也未回去,直接就在这留宿了下来,等到第二日起身,朱怡成只觉得精气神爽,在用过李娟儿为他准备的早点后,这才和她并太子叮嘱了几句后回了养心殿。
第八百五十二章 想法
前脚刚进养心殿,就有太监来报,说是太傅邬思道求见。
朱怡成顿时就笑了,点头让人去把邬思道请来,然后坐在一旁拿着摆在案上的奏折慢慢看着。
一刻多钟后,邬思道到了,进了殿中向朱怡成行礼。
“邬先生腿脚不便,小江子,扶邬先生入座。”朱怡成笑着招呼道。
小江子这些日子一直在朱怡成身边伺候着,不得不说民间有句俗话,那就是天津的卫嘴子,保定的狗腿子。小江子是保定人,伺候起人来的确有一套,朱怡成的脾气性格也不像满清的皇帝阿哥们那样喜怒无常,平日里很是随意,但小江子却一直极为用心,令朱怡成很是满意。
小江子没见过邬思道,但作为皇帝身边的太监,对于朝中重臣那是必须了解的,自然清楚邬思道的身份。不过今天见朱怡成对邬思道的态度,再加上邬思道的反应,却依旧有些惊讶,因为他在满清时期就在宫中,却从来没有见过满清宫中康熙如此对待臣子的,那些臣子无论身份如何,那个见了康熙不是和磕头虫一般惶恐?
“谢皇爷。”邬思道在一旁的软椅坐下,把拐杖轻轻放到一旁。
“朕昨天还在琢磨你什么时候过来见朕,谁想今日才来。”朱怡成让小江子上茶,笑着说道。
邬思道歉意道:“臣子的身子骨皇爷您也是知道的,这入京后臣有些支持不住,所以暂休了一日,今日才来拜见皇爷,还请皇爷责罚。”
朱怡成顿时哈哈大笑起来,邬思道这话的意思他心中明白,其实邬思道虽然腿脚不便,但平日身体还是不错的。之所以昨天没第一时间入宫,那是邬思道明白朱怡成和皇后、太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