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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前两日,雍正直接以圣旨的方式给隆科多送来旨意,上面要求隆科多尽快出兵,同郭亲王展开决战,一战而定西域。此外,圣旨中隐隐警告隆科多不要自误,更不要耍什么小聪明,如果违背朝廷旨意,雍正定然不饶。
接了圣旨,隆科多顿时吓出一身冷汗,他知道自己养寇自重的把戏恐怕玩不下去了,雍正这个人的性格隆科多太清楚了,一旦他怀疑谁,那么必然没好果子吃。
眼下摆在隆科多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条是继续不尊其旨意,找理由推脱,赖在迪化按兵不动。虽然军中有雍正的耳目,但隆科多是执掌大军的大将军,要想强压的话还是压得动的。
可这样一来等于和雍正直接撕破脸,一旦雍正强行下旨削去他军权,并要求他东返的话,那么隆科多就很难继续留在迪化了。回到东边,等到隆科多的估计就是彻底夺职罢官的结果,甚至还有可能被打入天牢,以罪论处。
至于另一条路,那就是听从雍正的命令和郭亲王决战。可是这条路他是一点把握都没有,对付郭亲王隆科多不占上风,这一仗打下来谁胜谁负只有天知道。
无论胜败与否,对于隆科多也绝对不是什么好下场。狡兔死走狗烹,天家无情的道理隆科多是最清楚不过。
这两条路都不好走,为此隆科多几乎愁白了头,而就在这时候他突然接到了郭亲王派人送来的密信,看完密信后,隆科多当即呆住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老十四居然跑到老十的地盘上去了?这……这怎么可能?”
隆科多根本就没想到远在西南的诚亲王怎么突然到了西域,而且还已经和郭亲王合兵一处了。
这个消息让隆科多大为震惊,要知道相比郭亲王,诚亲王的名气可要大多了,而且当年的时候隆科多可是和诚亲王在中原、四川等地共事过,深知诚亲王的能力。
假如不是因为贵州之战,诚亲王领兵南下支援贵州,而隆科多又被建兴皇帝以防御关中的要求北上的话,或许他们还在一起领军征战呢。
再者,诚亲王虽然在贵州战败,一路退到云南,然后不知踪影,但隆科多相信以诚亲王的能力保住实力应该是没问题的,要不然也不会在西域突然冒了出来。
一个郭亲王就很难对付了,何况现在又多了个诚亲王。两军合兵,对方的实力恐怕比之前更强几分。
这样一来,隆科多别说和郭亲王决战一定西域了,弄不好一旦开战自己就给对方打的抱头鼠窜,想到这,隆科多脑门子的汗都下来了。
仔细往下看,信是诚亲王写的,同时郭亲王也在信中联名。信里的内容倒是很客气,诚亲王直接称呼隆科多为舅舅,先是拉了一番家常,后来又提到了当年在中原和四川共事的情况。
之后,诚亲王话锋一转,说到了建兴皇帝,言语之中带着对当年建兴皇帝的无比怀念和赞誉,而且还提到了建兴皇帝对自己包括隆科多在内的重用。
随后诚亲王直接就把雍正痛骂一顿,直截了当指出雍正这个皇位完全就是篡位得来,建兴之死大有蹊跷,雍正不仅得位不正,而且还是谋杀君父的乱臣贼子,他诚亲王虽同雍正一母同胞,但绝不承认雍正是其兄,更不认可他的皇帝之位。
作为康熙之子,建兴皇帝之弟,诚亲王要为先皇讨个公道,言语中提出诛杀篡位乱贼的口号,同时力劝隆科多不要误入歧途,站到正义的这边来,同他们一起反对雍正,诛杀乱贼。
一旦事成,诚亲王保证隆科多的荣华富贵,并且愿意同隆科多一起重建大清,以光复祖宗基业。
最后,诚亲王还告诉隆科多,如今的雍正倒行逆施,已到了众叛亲离的地步,大义和正统都在诚亲王这边,隆科多入念先皇之恩就应该同他们一起合兵,重立乾坤。
看完这封信,隆科多的脸色苍白,满头大汗,双手情不自禁地颤抖着。
这是在逼迫他站队啊!隆科多的心脏扑通通地乱跳,他当然知道这种站队的后果,无论胜负他隆科多恐怕都没什么好下场。
对于建兴,隆科多自然是有感情的,毕竟当年是建兴提拔了他,并且对他信任有加。可雍正取建兴代之,隆科多却是无能为力,而且这是皇家私事,他一个奴才又能起到什么作用呢?
现在,康熙的几个儿子看对方如同仇敌一般,他隆科多夹在中间是百般为难。雍正刚来的圣旨隆科多还没想好办法怎么解决呢,眼下诚亲王和郭亲王又给他来了这么一份信,不是把他放在火上烤么?
想到这,隆科多顿时悲从心来,难啊!他真是太难了!
第一千二百五十五章 粘杆处
兰州,清廷。
雍正一手抓起边上的东西就要往地上狠狠砸,可就在手要挥下的时候他又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把拿着的玩意重新放到了桌上。
倒不是他的怒气已经散了,更不是他现在成了皇帝后涵养变得好了,而是这件玩物价值不菲,随着清廷丢失中原偏安西北后,清廷早就失去了来自中原的进项,清廷内务府也没了当年的财大气粗,至于他这个皇帝的用物自然也大不如从前。
身边的这些东西现在砸一件就少一件,毁坏了再也没地方去补。前些时候,雍正就砸掉了一个玉如意,事后让雍正心痛的不行不行,一想到这,再大的怒火也要按下去,雍正的目光在桌上扫视了一下,最后抓起一支笔来狠狠地丢到地上,那支可怜的笔在地面弹跳了几下,笔尖沾染的朱砂溅出了一条痕迹,最终滚落到一旁。
“隆科多,你这个狗奴才!”雍正用困兽一般的吼声怒骂道,脸色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直跳。
就在刚才,粘杆处的奴才来报,说是隆科多私下和郭亲王部有所联系,而且双方还在迪化以西以交战的方式你来我往,打了半天却不死一个人,弄的雷声大雨点小。
得知这个消息,雍正是愤怒异常,自拿下迪化后到现在已经过去大半年了,雍正几次催促隆科多进军,以彻底消灭郭亲王部,可隆科多却行动迟缓,一直回报郭亲王部虽败退却实力未减,而且迪化周边朝廷并未完全控制,所以隆科多必须先清扫迪化周边以稳住脚跟随后再找准时机一举歼灭郭亲王部。
这些日子,迪化那边送来的战报倒是不少,双方几乎是三五天就打上一仗,双方你来我往。雍正最初还觉得隆科多办事尽心,特意去旨嘉勉,可后来渐渐感觉有些不对劲,随后就派出粘杆处的人去查了查,没想到居然查出了这么个结果。
粘杆处,这是雍正在当阿哥时在自己府里设置的一个小机构,顾名思义所谓粘杆处最初的作用就是用来粘知了的。
雍正这人喜欢清静,尤其是他信佛,在府中还设有佛堂。所以雍正在佛堂中静修的时候最讨厌人家打搅,就连家中妻妾子女路过佛堂也得小心翼翼。
但是一到夏天,外面的知了就会叫个不停,这让雍正心中极为不爽。为此,他就让府里的几个小太监和身材伺候的奴才每到夏天就拿着长竹竿去粘知了,以给他弄一个清静修佛的环境。
所以,粘杆处最初就是这样成立的,粘杆处的人员并不多,却都是雍正身边的人,而且这些人都是跟着雍正在潜邸时的老人,其忠心可靠自然不用说。
等雍正囚禁建兴,自立为摄政王的时候,粘杆处自然也就水涨船高了。这时候雍正开始对粘杆处这个机构进行调整,在皇子的时候,雍正就注意到了大明那边锦衣卫的厉害,在他看来大明之所以能死灰复燃,从大清手中重夺天下,除了当时大清的应对失策外,还有军事方面的问题。
在军事上,大清一直死抱着老祖宗的骑射不放,并且地方军队训练不足,装备又差,除一些八旗精锐外,普通绿营士气普遍不高,再加上明军的新军以火器为主,战法新颖,面对这样的对手,大清极难取胜。
所以后来大清这边也开始研制火器,以期望以火器对火器扭转局面。可惜的是大清的醒悟有些晚了,直到被赶出中原的时候,大清仿明军新军编练的部队并没起到太多作用。
除此之外,更重要的是大明的情报远比大清完善,许多战役中大明之所以能未卜先知轻取清军,除了军队的实力外情报同样也是起决定性作用的。
大明的情报机构最重要的就是锦衣卫,锦衣卫负责大明本土的情报来源,同时还负责大部分的军方情报。朱怡成重建锦衣卫后,以张冉为首的锦衣卫机构在大明复兴中起到了极大的作用,而且这些年来锦衣卫的势力越发庞大,人员繁多,几乎深入了整个大明的各个角落,天下一旦风吹草动,消息就能用最短的时间摆在朱怡成案头上,这都是锦衣卫之功。
雍正是个聪明人,他当然能看见锦衣卫对大明的作用,所以当他大权在握的时候就开始效仿锦衣卫开始对粘杆处进行改革,从而使得粘杆处这个当初仅仅只是粘知了的小机构转而成了类似锦衣卫的特务机构。
尤其是在雍正干掉建兴,自己登上皇位后的这些日子,粘杆处的规模也越发庞大,现在,雍正利用粘杆处监视和控制文武百官,以确保他的统治安稳。
对于隆科多这样的重臣,尤其是领兵在外的重臣,雍正当然不会彻底放心。
早在之前,雍正就派了心腹为隆科多的副将和部将,其目的就是要监控隆科多以防备于他。不过这是明面上的,毕竟隆科多的主帅之位是雍正任命的,再加上雍正再怎么说也得称隆科多一声舅舅,这种掺沙子的手段只不过为了避免隆科多权利过大,同时起到监视作用罢了。
但当派出粘杆处后就性质完全不同了,粘杆处的人身份都是机密的,除了雍正外只有极少数雍正绝对信得过的奴才才能掌握。而且这些人对于雍正忠心不二,他们的作用就是潜伏在目标身边,通过一系列的蛛丝马迹和信息来完成任务。
正是因为如此,雍正对于粘杆处送来的情报深信不疑,当他得知隆科多居然阴奉阳违,甚至还和郭亲王私下勾结的时候,雍正心头的怒火哪里还能忍得住?
“这个狗奴才!狗奴才!”雍正咬牙切齿地咒骂道,他现在恨不能马上派人去把隆科多给抓回来,然后抽筋扒皮,出自己这口恶气。
亏得他如此重用隆科多,但隆科多又是如此对待自己的?同时,雍正又想到了现在在蒙古却已经投靠大明的鄂尔泰,眼中更是喷出了怒火。
第一千二百五十六章 更替
“来人!”
雍正压抑着怒火,冲着外面喊道。
守候在外面的小太监连忙进来,向雍正叩头问安。
“去!给朕把傅尔丹找来。”雍正直接说道,小太监应了声从地上爬起来,随后快步就飞奔了出去。
大约一个多时辰后,傅尔丹急冲冲的赶来了,见了雍正就跪下请安。
“起来吧。”雍正抬了抬手,这时候的雍正已经没了之前的怒色,神色中很是平静,甚至还有些和蔼。
“谢皇上……。”傅尔丹毕恭毕敬地再磕了个头,这才从地上爬起。
雍正打量了一下傅尔丹,见到傅尔丹一身戎装的样子,问:“你之前在何处?为何如此打扮?”
“回皇上的话,奴才前头在军营练兵,得知皇上召见奴才不敢怠慢,故来不及更衣,还请皇上恕罪。”傅尔丹连忙回道。
雍正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点点头道:“你忠于王事何罪之有?这些日子练兵练的如何了?”
“谢皇上。”傅尔丹说道:“自皇上让奴才统领新军以来,奴才不敢有丝毫怠慢,这些日子奴才都在军营之中,带着新兵排练阵列,打熬气力,为的就是有朝一日为皇上和我大清出力。”
“哦,听起来不错,具体如何练的,你说说。”雍正脸上略有喜色,当即问。
傅尔丹也不迟疑,直接向雍正汇报了起来,并且说了些他的练兵心得等等,不过雍正听完后却微微皱起了眉头,这傅尔丹的练兵无非就是他所说的排兵布阵和打熬气力,还有一些骑射等等,这些虽然都是大清练兵的常用手段,可雍正却并不满意。
“火器演练呢?怎么没有?”
“回皇上,火器演练自然也是有的,不过军中火药缺乏,新军中不少军士对于如何运用火器还是有些生疏,所以奴才打算循序渐进,一步步来做。”傅尔丹微低下头回答道。
雍正想了想,觉得傅尔丹这话倒也不假,虽然清军如今也有类似大明的新军,可火器的比例依旧达不到大明的程度。而且火器的质量也不如大明,再加上火药铅子等等物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