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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秸应了一声:“知道了,我一会儿就过去。”
董狮道:“麦爷最好快一些,大人很急。”
麦秸不耐烦起来:“知道了。”
他看向归元术道:“你愿意在这等着就在这等着,我要出去办事了。”
归元术叹了口气,一脸耐人寻味的表情,用真诚的语气说道:“我劝你最好别去,或者,别自己去。”
两刻之前,大兴府,府治大人的书房中。
彩南看着被绑在椅子上的府治王占江,眼神阴冷,把王占江吓得都在发抖。
“姑娘,刚才不是还好好的,你看你这是做什么虽然你是王府的人,可老夫身为大兴府府治,是朝廷命官”
话还没有说完,彩南一甩手在他脸色扇了一下,啪声音极为响亮。
“别跟我装糊涂了,我已经查清楚。”
彩南冷声说道:“昨夜里客栈的事,是你手下人做的,杀了我王府管事,你还在装傻?”
“不可能!”
王占江立刻就急了:“姑娘你不能血口喷人,我与王府并无瓜葛,我为何要杀王府管事,你不能这样冤枉人!”
“麦秸是你的人,杀王府管事的是麦秸,你还说你不知情?”
“我”
王占江的脸色瞬间就白的好像纸一样,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事居然是麦秸干的。
彩南道:“我已经查的很清楚了,就算现在直接杀了你,你觉得你这朝廷命官的身份有什么意义吗?能护得住你吗?”
王占江道:“姑娘,我可以帮你把他找来问问清楚,千万不能草率行事,此事本官着实不知情,若真的是那麦秸所为,本官亲手杀了他!”
彩南点了点头:“既然王大人这么说,那我就信了你,现在你就派人去把他找来。”
“是是是我这就派人去。”
彩南吩咐一声,手下人把王占江身上的绳索解开,王占江吓得起身的时候腿都没力气。
外边的人其实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武王府里的人进来,他们也不敢阻拦,谁想到此时他们的大人被人家进门就绑了。
王占江走到门口,把远处的几名捕快喊过来,让他们去叫麦秸,那几人随即领命去了。
彩南看着这人的反应,推测王占江确实是不知情,但那也必须死。
她之所以没有带人直接去闯地牢,是因为太过冒险。
麦秸手下有二三百人,而且地形她根本不熟悉,贸然闯进去人家的地盘,多半要吃大亏。
既然王占江和麦秸勾结,那么让王占江把麦秸找到这里来,比闯进去要容易的多。
可她哪里知道,归元术在地牢里。
此时此刻,麦秸看向归元术道:“你不让我去,总得给我个理由。”
归元术道:“你如果真的这么蠢,你能在大兴城这天天死人无数的暗道里混这么多年?”
这话一出口,麦秸就忍不住笑起来。
归元术道:“你假装很生气,却一直都没有对我动手,是因为你昨夜就很清楚几个死人是谁了,而我也是故意喊你进来看的。”
“你知道死的是武王府里的人,此事被我拖下水,哪有那么容易甩开的,所以如果我不来,你是不是就要跑到宜宾苑门口去静坐了?”
麦秸耸了耸肩膀:“没发生的事,我不承认。”
他看向归元术:“那归大人觉得,现在应该怎么办?”
第一千一百七十章 下了一个大套
归元术对麦秸说道:“此时若我猜测不错,你那位靠山王大人已经在人家手里攥着了,你去,也是自投罗网。”
麦秸道:“我不是问你这个,我是问你,现在应该怎么办?”
归元术道:“简单。”
麦秸:“那归大人你倒是说啊。”
归元术道:“一万两。”
麦秸:“你开玩笑?”
归元术道:“保命的事啊,是小事?”
麦秸:“三百两,不能多了。”
归元术:“干了。”
他伸手:“拿银子。”
麦秸眼睛都瞪大了,他看着归元术问:“我是不是给在里边了?”
归元术道:“没有,这都是正常还价的范围,先把银子拿了再说,别耍赖。”
麦秸倒也是个爽快人,取了三百两银子之后交给归元术:“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到底该怎么办了吗?”
归元术把银子收好,还很小家子气的拍了拍,一脸满足的样子。
他对麦秸说道:“他们控制了府治大人,让你过去,一进门就会把你也抓起来,不。。。。。。应该是直接灭口。”
麦秸:“所以呢?”
归元术道:“他们费尽心思的就是想杀你,现在你可以出其不意的自杀,他们绝对料不到,可以吓他们一大跳。”
麦秸道:“吓他们一大跳,要他妈我一大命。。。。。。归大人,能不能正经起来。”
归元术笑道:“其实好办,你现在带上所有兄弟去府衙,他们不敢直接来地牢,是因为不知道你底细,现在你在他们的眼里已经是必死之人,索性就直接干了吧。”
麦秸:“你这句索性就直接干了,是什么意思?”
归元术道:“我知道你必然已经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已经收拾起来,而且你藏银子的地方绝对不在这地牢里。”
麦秸没说话,因为被说中了。
归元术继续说道:“一把火把地牢烧了,带上所有人,再冲出去一把火把府衙点了。”
麦秸:“你是真不嫌事大?”
归元术道:“怕事大的不是你,也不是我,而是武王府里的人,他们后天一早就要出城,此时若招惹上大事,他们会被纠缠。”
麦秸道:“那可是一把火烧了衙门!”
归元术:“爱听不听。”
说完就往外走,麦秸跟在他身后说道:“若我真的一把火烧了府衙,我们在这大兴城里还怎么立足,躲都没地方躲,朝廷的人会掘地三尺把我们挖出来。”
归元术道:“那要看他们怎么上报了,武王府里的人在这呢,他们躲都来不及。”
麦秸一咬牙:“算了,谁他妈的叫我上了你的贼船。”
他回头朝着手下那些汉子们喊了一声:“把赌场烧了,出去把府衙也烧了,然后各自散去,夜里到城西城隍庙里聚齐。”
“是!”
他手下兄弟们应了一声,倒是真的听话,对麦秸的命令没有一丝质疑。
这群家伙把赌场里存着的酒打翻,很快就把赌场点燃,没多久地牢里就全都是黑烟。
这群人冲出去,从地牢出来就直奔府衙大堂,那些捕快没明白怎么回事呢就被轰了出去,然后一把火把府衙大堂也给点了。
这十月的金秋啊,真是个放火的好天气,天干物燥,烧起来可真快。
前边府衙火一起来,后院就炸了锅,彩南听到喊声从王占江的书房里出来,一眼就看到浓烟冲天。
她知道遇到高手了,对方把事情搞大,武王府的人就不敢多停留。
虽然就算闹大了皇帝也是站在武王妃这边,可关键在于,闹大了之后皇帝必然也要问清楚到底是为什么。
她怕自己暴露,回头看了一眼王占江,沉默片刻后招手喊了一声:“咱们先走。”
她带着人撤出来没多久,就看到昭峦带着人过来,可带来的却不是王府的卫队。
武王妃没有答应昭峦的请求,派王府卫队围了大兴府,这事就是朝廷的大笑话。
哪怕王妃已经决意离开大兴城,也不能如此行事。
彩南对昭峦说道:“不清楚是谁在搞鬼,竟然一把火烧了府衙,有人想把事情闹大,咱们得先回去向王妃请示。”
此时府衙火光冲天,王府的人卷进这事里,王妃必然大怒。
所以昭峦也不敢坚持,只好带着人也撤了回去。
归元术此时就站在府衙外边围观的人群中,眼见着那些人退走,他就忍不住笑了笑。
麦秸在旁边拉了他一下:“现在怎么办?”
归元术道:“去救火啊,赶紧去救火,别烧到旁边去,府衙烧了就烧了,烧到四周的房子就不好了。”
麦秸道:“你是不是想坑死我,我放的火我再回去救火,府治大人看到我就得活活把我掐死。”
归元术道:“相信我,府治大人没机会见你了。”
麦秸一皱眉:“你什么意思?”
归元术道:“我拿了你银子的,说好了要保你一命,那就只好让别人替你送命了。”
大兴府后院那边,彩南带着人才撤走没多久,王占江吓得没敢立刻跟出来。
他好一会儿才缓过神,刚要出门,就看到一个身穿捕快服饰的人进来。
“外边到底怎么回事?”
王占江立刻问了一句。
那捕快抬起头看了王占江一眼,王占江怔住,因为这捕快他并不认识,如今大兴府里一共也没多少捕快,他怎么可能还有没见过的。
“你是谁!”
王占江喊了一声,被那捕快一把堵住嘴退回屋子里。
“王大人,特意查了查了你该不该死,查了之后才知道,你死一次都不足以告慰那些被你害死的无辜之人。”
捕快一刀切开王占江的脖子,然后转身出门,他大喊一声:“出事了!大人遇害了!”
原本王占江这书房外边是有几个捕快当值,可他们去了地牢那边叫麦秸还没回来。
这捕快大声的喊着,不多时就有人冲过来,杀了王占江的捕快却趁着乱离开这院子。
不久之后,世元宫。
于文礼俯身道:“陛下,此事有些蹊跷,武王妃府里的人,怎么可能会没来由的杀害一位朝廷命官?”
皇帝脸色有些难看的说道:“朕也不信,叔母马上就要离开大兴城了,何必要去杀一个和她没关系的人。”
于文礼道:“现在就是解释不清楚,有人证证明,当时在王占江书房里的人,就是王妃身边的侍女彩南,她一走,府衙的人就发现王占江被杀死在书房中,被人割…喉,一刀毙命。”
“烧了府衙的那些人是怎么回事?”
皇帝问。
兵马司将军金洁银俯身道:“抓了几个捕快回来询问,说那些放火烧了府衙的人,是一群混暗道的下三滥,可是和王占江勾结很深,他们居然在大兴府的地牢里开设赌场,王占江收了不少好处。”
皇帝一怒:“那他该死!”
金洁银继续说道:“臣还查到,在王占江被杀之前,派几名捕快保护三个人离开了大兴府,而在那时候,王妃贴身侍女彩南和昭峦,都在府衙里,也都见过那三个人。”
皇帝问道:“那三人是做什么的?是什么身份?”
金洁银道:“臣已经调派人手把那三人抓回来了,审问之后得知,那三人是城中一家客栈的人。”
他看向皇帝:“那三人招供,昨天夜里,客栈出了命案,然后就被人一把火烧了。”
皇帝脸色越来越差,眉头都皱起来:“这和叔母那边又有什么联系?”
金洁银道:“那三人就在殿外,陛下要不要亲自过问?”
皇帝吩咐道:“带上来。”
不多时,祥云客栈的掌柜和其他两个人被带进大殿,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显得面无血色。
他们哪里敢隐瞒什么,连忙把知道的都仔细说了一遍。
皇帝听完后看向于文礼:“也就是说,武王妃府里的管事突然被王妃逐出,还有四个人与他一起,一共五人住在那家客栈里。”
“然后深夜里,赌场的人跑去客栈杀人灭口,还一把火烧了客栈。”
皇帝问于文礼:“所以是叔母的人怕家丑外扬,然后去找了王占江?”
于文礼摇头道:“可是陛下,对不上。”
皇帝道:“你说说看。”
于文礼道:“纵然是怕家丑外扬,可也没必要杀死一位朝廷命官,还敢一把火烧了大兴府,这完全不是王妃做事的样子。”
他看着皇帝说道:“此为其一,其二,赌场的人怎么就有胆子,敢杀五个王府的人?哪怕那是王府逐出的人,他们也不该如此明目张胆。”
“其三,这些人胆子大到如此地步,显然是要急于掩藏什么。”
皇帝听完后点了点头,皱着眉自言自语道:“可他们到底是要隐藏什么?”
就在这时候,小太监袁英从外边进来,俯身道:“陛下,世子夏侯琢求见。”
皇帝脸色一变,这夏侯琢突然进宫求见,莫非也和这件事有关?
皇帝一摆手:“宣他进宫。”
不久之后,李叱进了世元宫,站在大殿门外等着叫进。
小太监袁英出门看了看李叱,压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