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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让江山-第7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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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走不掉。”

    段继师再次发力往回一拉。

    雁北城居然松开了手,那条长鞭就被段继师拽了出来。

    突然失去了拉力,段继师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后一仰。

    雁北城双脚离地在路边的树上踹了一下,身子犹如一道旋风般回到段继师身前。

    这一次他的双指点向的是段继师的眼睛。

    段继师身子往后仰着还没能稳定下来,情急之下,像是下意识的抬手抓向雁北城的手,可是却在即将抓住的时候突然让开了。

    于是雁北城的手指就点在了段继师的左眼上,像是轻轻一触,可是眼球却在瞬间爆开,一股血从眼窝里迸射而出。

    与此同时,段继师一拳轰在了雁北城的心口上。

    雁北城心口剧痛向后倒飞出去,段继师从眼眶往外冒血,两个人短暂的分开。

    “麻烦。”

    雁北城抬起手擦了擦嘴角的血,刚才那一拳重击,即便他立刻做出反应还是受了伤。

    他弯腰去捡长鞭,段继师怎么可能给他这个时间,立刻跨前一步,双拳齐出以撞钟的姿势轰向雁北城的头。

    雁北城却不是要去捡他的鞭子。

    他弯腰的瞬间,左手在背后的剑鞘尾端一拍,长剑随即向前激射而出。

    右手往前一伸抓住剑柄,长剑在他身前转了半圈,一道寒芒起,两个人之间出现了一个明显的半圆形的光痕。

    像极了一弯银月。

    那剑留下的痕迹。

    长剑以快到无法形容的速度转了半圈,然后雁北城翻腕甩剑,长剑调转过来又精准的插回他背后的剑鞘中。

    看起来他只是做了一个弯腰的姿势,再直起身子的时候,剑已回到剑鞘,而段继师的脖子上已经多了一道血痕。

    一气呵成,连三分之一息的时间都没有。

    屋子里,曹猎的眼睛猛的睁大。

    他确实没有想到,连段继师都不能挡住雁北城。

    段继师的脖子上那条红线忽然间崩开,血液喷涌而出,人也向前扑倒。

    就在这时候,楼子后边,岑笑笑一跃而出,在他身后,六七个靠近松鹤楼后门的刺客全都被他击杀。

    他回来的那一瞬间,正好看到雁北城杀了段继师。

    也就在这一瞬间,一道黑影从岑笑笑的身后掠了过去,直接撞碎了后窗进入松鹤楼。

    都是真的狠。

    这个黑影就藏身在不远处,他的六七个同伴被岑笑笑击杀的时候,他就那样看着。

    岑笑笑回身冲向雁北城的那一刻,他知道机会到了。

    松鹤楼里已无高手!

    如果还有的话,原本要去挡住雁北城的岑笑笑,不会突然转向楼后。

    从后窗冲进来的人是赫连下。

    人破窗而入的瞬间,手中暗器已经朝着曹猎打了过去。

    曹猎坐在那没有起身,他的惊谪刀就放在桌子上。

    曹猎一伸手抓住刀柄,惊谪刀出鞘,匹练中火星四溅,几枚暗器被一刀斩落。

    “抓了你,宁王还不就范?!”

    赫连下疾冲过来,从背后抽出长刀,双手握着刀柄猛然往下一劈。

    曹猎脚下发力,凳子被他推着往一侧滑出去,那一刀就在他身前落下。

    噗的一声,价值不菲的黄花梨木桌子被笔直的劈开。

    赫连下一刀落空,第二刀马上就到了,横扫曹猎的咽喉,可曹猎的惊谪刀已经竖起来挡在身前

    当的一声!

    赫连下的刀砍在惊谪刀上,然后他的刀就断了,半截刀子旋转着飞出去,又咄的一声戳在柱子上。

    这一下,赫连下的脸色立刻就变了。

    曹猎猛然起身,一刀从下往上撩起来,甩出来一片雪亮的刀痕。

    轰

    屋顶忽然之间就坍塌下来。

    无数碎裂的瓦片和木头坠落,曹猎见其中还有几个黑影迅疾落下,他只好暂时后撤。

    乒乒乓乓的声音中,那几个黑影竟是直接摔在地上起不来了,再看时,曹猎才看清楚那些都是他的手下。

    这几个人布置在松鹤楼屋顶戒备,此时却变成了尸体。

    他微微一愣神的时候,忽然间眼前出现了一道白影。

    速度之快,白驹过隙也不能比。

    下一息,曹猎胸口上才感觉到一阵剧痛,然后就被震飞了出去。

    他手里的惊谪刀被人一把夺走。

    曹猎重重落地,嘴角已经有血迹溢出。

    他下意识的看向自己的手,手掌心都被摩擦的翻开了肉皮,他握刀那么紧,被人急速将刀抽出去,刀柄把肉皮蹭开了一层。

    松鹤楼里,一身月白色长衫的圣刀门门主低头看着手里的惊谪刀,似乎对曹猎完全没有兴趣。

    “好。”

    片刻后,门主说了一个好字。

    他握着曹猎的惊谪刀,眼神里有几分满意。

    赫连下见突然冒出来一个不认识的人,不明敌友,朝着门主喊了一声:“滚开!”

    门主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惊谪刀。

    “在你手里,糟蹋了。”

    他忽然移动,只是一闪而已,像是有白光亮了一下。

    瞬息之间,他已经回到刚才站着的位置,快到好像根本就没有离开过,只是晃了晃肩膀而已。

    可是站在他大概一丈半外的赫连下裂开了。

    人从正中裂开,两片尸体慢慢的倒在地上。

    门主的眼神里喜悦更重了些,对这把惊谪刀有几分爱不释手起来。

    他的视线离开惊谪刀落在曹猎身上。

    “跪下。”

 第九百三十四章 止境【二】

    余九龄曾经问过小张真人,这个世上人和人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小张真人知道会很大,但他不觉得在几个人都已经到了那样的高度后,人和人之间还能有多大的差距。

    在小张真人看来,同样都在一,一之内的人,还能有跨不过去的鸿沟?

    有。

    门主站在那,完全也不在意这里是曹的松鹤楼,当然也不在意也许不久后就会有宁王的人赶来。

    他就是在等宁王来。

    宁王还没有来,是因为有人在拦截。

    “如我耳闻不假,宁王重情义轻生死,那你在这里只要还不死,他就一定会进来。”

    门主是对曹说话,但却没有看着曹。

    他眼中天下万物苍生,与蝼蚁无异。

    曹在豫州城是人见人怕的曹,曹也还是那个自负的曹,可曹此时却生出来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余九龄对小张真人说,有些时候,快可以决定一切。

    绝对的速度之下,就可以忽略技击的招式精妙步精妙,甚至连威力巨大的器也可以忽略。

    余九龄说的器,指的不是江湖客的刀剑,而是战场上可夺万千人性命的大杀器,比如排弩。

    曹重重的吐出一口气,然后开始朝着门主迈步。

    门主这才把注意力转移到曹身上,似乎有些不理解,为什么这只蝼蚁会主动走向他的脚底。

    “你不跪下,我只好让你勉强活着的跪下。”

    门主的视线从曹身上又转移到了不远处的刀鞘,那惊谪刀的刀鞘在他眼里都比曹重要。

    楼子外边。

    岑笑笑连出十三剑将雁北城逼退,以他的实力,十三剑居然也只是逼退。

    他转身冲进松鹤楼,然后一剑刺向门主的咽喉。

    “凡品。”

    门主抬起手,手指轻轻一弹。

    当的一声,长剑震颤,岑笑笑的手臂却被这一弹的力量震的往后甩出去,长剑如一道流光飞走钉进墙壁。

    门主眼睛微微眯起来,似乎有些诧异于那剑居然没有被他弹断。

    “凡品之上。”

    他迈步走向曹,目标没有变,曹不打算跪下来,那他就打断曹的四肢让他跪下来。

    砰地一声,地板忽然裂开,一只手从地板下边伸出来一把抓住了门主的脚踝。

    那只手看起来极为强壮,手很大,手腕比寻常男人的大臂还要粗一些。

    这样一只手,如果握住的不是门主的脚踝而是一头蛮牛的牛角,发力之下,也可让蛮牛低头臣服。

    门主也低头,可他不是臣服,只是好奇的看着地板,甚至看的都不是那只手,他想着原来这一楼之下居然还有地下的一层。

    他抬起脚,身子向后退了一大步,楼板下边的人就被他直接拉了出来。

    一个壮硕的身躯从木板下撞出来,他显然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场面。

    他叫洪奎。

    有人说他是豫州城第一力士,有人说他是整个豫州的第一力士。

    他原本不是什么江湖中人,他觉得在河边码头上扛包卖力气赚钱养活自己,比闯荡江湖有意思的多了。

    打架不好,他不踏实,他怕随随便便打死人。

    因为别人只能抗一包,他却可以抗七八包,别人扛着一包弯了腰,可他扛着七八包还能身子笔直的大步向前走。

    曹第一次见到洪奎的时候问他,我该开出什么样的条件,你才能答应我离开这个破地方,以后跟着我。

    洪奎当时想了想,问:“可以顿顿有肉吃吗?”

    曹笑起来:“你可真的容易满足。”

    洪奎回答说:“一个人顿顿都有肉吃,为什么还不能满足?

    那年,曹的父亲对他说,我会招一批人来,一批专属于你的人。

    他们的存在只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他们可以不是山河印的人,甚至可以不听我的话,但一定要听你的话。

    曹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为什么不让我自己去找人?

    洪奎是曹找到的第一个人,因为岑笑笑不算在内,岑笑笑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洪奎说,如果你让我顿顿有肉吃的话,那我以后就只给你一个人扛大包好了。

    曹笑起来,他说我不需要你扛大包,我也不只是给你顿顿有肉吃,也许有一天为了保护我你会被人打死,你还愿意干吗?

    洪奎说哪有人能打死我。

    此时此刻,洪奎有些害怕。

    他知道自己是个脑子不太聪明的人,所以他对自己的要求也不高。

    曹教了他一句话,让他记住,他就死死的记住。

    这句话是能对你发号施令的人越少,那就证明你活的越好。

    当时洪奎还认真想了一会儿,然后对曹说:“那只听一个人发号施令,岂不就是最好?”

    曹说:“没有人可以对自己发号施令才最好,但连我都做不到,何况是你。”

    洪奎喜欢跟牛摔跤,因为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看着门主,洪奎在想的是,这样一个人,难道不应该是一巴掌就能拍死吗?

    他又看了看门主的脚,为什么没有被他扭断?

    门主跨前一步,没有用刀,而是左拳打在了洪奎的小腹上,这一拳洪奎居然没有移动分毫。

    所以洪奎有些得意的笑起来:“你打不动我噗!”

    话还没有说完的洪奎就喷出来一口血。

    可就在这一刻,从洪奎的衣服下边钻出来了一个人。

    洪奎很高很壮硕,曹才勉强到他肩膀以下,他肩膀的宽度就差不多是一个正常男人半个身高。

    而从他衣服里钻出来的人,连五尺身高都没有,瘦小到若是没有穿着衣服,会让人误会他是一只没有毛的猴子。

    巧合的是,他就姓候,他叫候无谓。

    他可以站在洪奎的衣袍之下,抱着洪奎的腿像是一个挂件,他可以这样抱一整天,以至于洪奎经常会忘了还有人挂在那。

    候无谓是曹找到的第二个人,是在一家以杂耍为生的戏班子里找到的。

    当时的候无谓还叫猴子王,他躲在一群猴子中,每一次观众都不能立刻发现他。

    所以当他跳出来的时候,观众们都会发出一片惊呼,然后就是哄堂大笑。

    候无谓无所谓人们嘲笑他的身高,活着就好。

    曹找到他的时候,他问曹你能给我什么?

    曹指了指那群猴子:“和那群畜生分开。”

    从洪奎的衣袍下边钻出来,候无谓的手里多了一把短刀,只有一尺不到。

    他被曹找到之后,自己主动要求和这个大个子搭档,因为他确定这必然会有出人预料的作用。

    他判断的很对。

    连门主这样的人都没有察觉到,以至于那把短刀在门主的腿上 划了一下。

    可只是划开了皮肤,因为门主的反应太快。

    哪怕就是外边的雁北城应该也会在这一刀下被切断脚筋,而候无谓的下一刀就是戳进敌人的小腹。

    门主一俯身把候无谓提起来,候无谓的眼睛就骤然睁大。

    他很快,一直都很快,他也很轻,所以洪奎才会经常忘了他就挂在自己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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