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又两个月后,消息传回冀州城,此时已是深秋。
李叱他们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南下,庄无敌派人送来的军报到了。
在看完了之后,李叱就不由自主的咧开嘴笑。
二十万天命军的投靠,不仅仅是得了二十万生力军,就算不用这二十万人去和杨玄机打,把这二十万人布置在荆州一线,荆州就不会有任何不安稳。
换个地方,把这二十万人分散开,用于驻守豫州,豫州就多了一层屏障。
再换个地方,把这二十万人调往苏州,唐匹敌不用这二十万人攻城略地,他最起码不会再担心苏州出什么问题。
“庄大哥,就是那种话不多,但干大事的人。”
余九龄感慨道:“人狠话不多,就看我庄大哥。”
李叱他们上车:“走吧,先出发。”
马车上,李叱沉思片刻后对余九龄说道:“派人通传各地,通传各军。”
停顿了一下,李叱道:“我看,把庄大哥的军职也该提一提了。”
不久之后,余九龄就把人分派出去,通知宁王治下各地各军。
庄无敌军职提升,原本他就已经是大将军,按照军制管理,三品以上的军职就称大将军。
他原本比唐匹敌低一级,这次提了上去,与唐匹敌相同。
所以到了这一刻,宁军中已有四位大将军。
李叱他们一路南下,预计着,要到年前才能回到赤河大营,这次再回来,李叱的目标就直指京州了。
十月中,苏州城。
大将军唐匹敌决定出征,留下高真带两万人守苏州城,他和罗境率军进入京州。
刚要出发的时候得到密谍打探回来的消息,说是在扬州城的曹英最终还是怕了李兄虎,打开扬州城门迎接李兄虎入城。
结果李兄虎进城第一件事就是把曹英给宰了,不只是曹英一人,曹英帐下的将军,被李兄虎杀了二三十个。
这事,多多少少会让
人唏嘘。
若曹英听了唐匹敌的话,只在扬州城按兵不动,有二十万大军在手,将来地位当然不会低了。
可这个人左右摇摆,最终也死于他自己,怪不得别人。
李兄虎重得扬州,估计着短时间内不会再有对京州动兵的打算。
唐匹敌推测,李兄虎和他的结义兄弟翟礼之间一定出了什么问题。
闯军分裂,以后便不足为惧。
其实这事,说起来有些扯淡。
上一次李兄虎率军进入京州的时候,派人给翟礼送信,请他过来合围大兴城,共谋天下。
当时李兄虎还对翟礼说,打下来这江山,你我平起平坐。
翟礼对这位结义大哥感激不已,立刻就率军赶来驰援。
李兄虎此人,最为好色,就算是在行军之中,也要带着不少姿色不俗的女子,多数都是被他的人强撸来的。
翟礼带着他的人马到了京州之后,与李兄虎相见,两人喝酒喝到大半夜。
翟礼回自己营地去睡了,李兄虎却睡不着,那股子性情上来,又已不喜身边的女子,就派人到附近村子里去抓。
巧不巧的是,翟礼手下的一名将军,担心自己家眷在大营里有诸多不妥当,于是就安排在营外的村子里居住。
李兄虎的人多霸道,进村之后就挨家挨户的搜,与翟礼的兵就闹了起来,还大打出手。
那妇人被抢回了大营,这事被翟礼知道,连夜又赶到李兄虎这边,想求个情把人带回去,不然的话,太伤手下人。
那时翟礼也确实真的是为了李兄虎着想,身为霸王,抢了手下人的妻子,这种事一旦传扬出去,李兄虎还如何服众?
可喝多了的李兄虎哪里还管那么多,听闻翟礼来了,根本没有在意,让人告诉翟礼在外边等他。
等到李兄虎出来之后,手下人告知,翟礼已经走了。
当时李兄虎依然醉着,可能什么都不记得了,等到第二天酒醒,手下人告知,翟礼已经带着队伍连夜开拔走了。
被手下人提醒之后,李兄虎惊出来一身冷汗,连忙亲自去追。
可是追上之后,翟礼却不肯见他,告诉他自此之后,再无兄弟情分。
李兄虎为表诚意,把昨夜里给他去抢人的手下,都在翟礼的门外砍了,可是翟礼依然闭门不见。
李兄虎自知理亏,脸上又难看,只好先回去,他当时还觉得翟礼是要做个姿态而已,毕竟两人可是结拜过的兄弟,哪有隔夜仇,可没想到翟礼竟是真的走了。
数十万大军返回越州,导致李兄虎失去援兵,后来一战,败于武亲王杨迹句之手。
第二次进京州围困大兴城,死战不下,李兄虎不得不再次退走,武亲王率军在后追杀,他也不敢去投靠兄弟翟礼。
到了这一步,曾经威震整个江南的闯军彻底分裂。
唐匹敌率军进入京州,一路上其实都没有什么抵抗,朝廷的军队死守大兴城,杨玄机的队伍都在大兴城外。
京州各地,反而是没有什么人管。
他派人通知庄无敌率军南下,在京州北部的梦州汇合。
至此,宁军,算是第一次正式的禁军京州。
上吐下泻,难受至极。
第一千一百三十五章 乱世粮为贵
井野县。
这里距离大兴城大概有六百里左右,位于京州东部偏北方向,有大概三四千天命军驻守。
在李兄虎退出京州之后,天命军已经接管了大量的州县,尤其是位于咽喉要道之处的城池,都分派兵马把守。
这三四千人被分派到这里来,其实每个人也都没什么抵触,毕竟远离战争就无生死之忧。
天命王要打大兴城,已经围了一年,在城外的天命军士兵,谁敢保证自己在攻城的时候会安然无恙。
五品将军霍怀就很知足。
守着这座小城,每日悠闲自得,完全不必为打仗的事烦恼。
最主要的是这井野县是粮仓所在,他守着这,不缺粮草物资。
唯一让他担心的是苏州的宁军,宁军若要进京州往大兴城方向开进,这井野县就是必经之地。
他只有三四千人,援兵在数百里之外,真要打起来的话他知道绝无可能守住这地方。
天命王给他下达的命令是,若察觉宁军迹象,可立刻将所有粮草物资运出来,可弃城不顾。
可这也是一句笑话,凭他这几千人,能把所有粮草都运走?
天命王帐下的谋臣之首慕容言烈在他领兵离开大营之前,私自找到他交代说,若宁军真的进了京州,那就把粮草全都烧了。
慕容言烈说,唐匹敌在苏州,若要进军京州必会一路寻有粮仓所在进攻。
因为闯军李兄虎的人,在苏州祸害了那么久,苏州百姓的日子也不好过。
所以根本就么有什么余粮,就算是唐匹敌能击败闯军,夺取闯军部分粮草,可也远远不够宁军所需。
若守不住井野县,那就毁了粮仓。
有慕容言烈这句话,霍怀心里还踏实些。
他分派出去大量的斥候,往东北方向查看,一旦发现宁军踪迹,他立刻就烧掉粮仓带兵跑路。
风和日丽,正在吃午饭的霍怀得到消息,说是有天命王派来的巡察使到了,正在城门外骂人。
因为守城的士兵要检查他们的身份凭证,被扇了几个耳光。
霍怀心说这又是那个王八蛋来了,就不能让人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天命王有门客数千,谋臣上百,这些家伙身上没有什么正经的官职,但一个个的自命不凡。
也许是因为天命王大概也会烦他们吧,所以就把这些人分派各地巡查。
这些王八蛋拿着鸡毛当令箭,来一个搜刮一次,刮的地皮都秃了。
他问:“挨了打,那身份查清楚了吗?”
手下人回答:“有令牌,有公。”
霍怀叹了口气,起身道:“走吧,跟我过去迎接。”
此时此刻,城门口,坐在马背上的那位巡察使大人脸色依然不好看,虽然手下人已经替他出了气,可好像还是很不舒服。
其实想想也知道,天命王的这些门客或是谋臣,他们没有官职在身,平日里想作威作福也作不了。
巡察使这东西也不是什么正经官职,可有了这个身份之后,他们这些人就能把地方上的官员死死的压住。
谁敢不给他们好脸色,他们就能让谁这地方官做不下去。
霍怀带着人急匆匆的赶来,他是五品将军,可还是要对这巡察使见面行礼。
“拜见大人。”
霍怀到了之后,先不管那么多,拜了再说。
手下人连忙提示他:“这位是周先生,主公
派来巡查京州东北诸县。”
“拜见周先生。”
霍怀又俯身一拜。
见他这般态度,那周先生似乎也不好再发作什么,挤出来几分笑意后说道:“霍将军不必多礼。”
可他却根本没有下马,这种态度,让霍怀手下人都很不满。
“周先生快请进城。”
霍怀让开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那周先生却声音有些发寒的说道:“刚刚拦着不让我进,现在又要请我进去,莫不是这县城里有些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阻拦我,是为了拖延时间给你们处置,现在处置好了,所以又让我进去了?”
这话,诛心。
霍怀在心里把这周先生十八代先人都问候了一遍,却还要装作谦卑客气的样子,连连道歉。
他一脚把守门的那团率踹到一边去了:“有眼无珠的东西,还不给我滚开。”
周先生又哼了一声,催马进城。
“先去粮仓看看,请霍将军带路。”
霍怀一听这话,就知道今日这事不能善罢甘休了,这人受了气,就要把气撒出来。
去粮仓那边,随随便便找个什么理由,就能成为要挟霍怀的把柄。
霍怀又不是傻子,连忙说道:“这大中午的,周先生远来劳顿,是因为安排了酒席,还请周先生先休息一下,吃过饭我陪周先生去粮仓。”
周先生道:“你是怕我现在去看?”
霍怀在心里又骂了几句,知道不送点什么是不行了。
“周先生,要看粮仓随时都可以,不过我已经派人去取账册,先生可边吃边看,然后再去粮仓核对。”
听到这句话,周先生也听出了言下之意,总算是又能挤出来几分虚假笑意。
“那也好,就先看看账目吧。”
不久之后,县衙。
桌子上已经摆好了酒菜,手下人抱着一个木盒过来递给霍怀,霍怀转手把盒子放在周先生身边:“这是账册,请周先生过目。”
周先生把盒子打开,里边满满的都是金锭,估摸着少说也有个二百两左右。
他们这些做谋臣的,又不是如慕容言烈那样身份极高,所以平日里也没什么收入。
这二百两黄金对他们来说也不算小数目,所以周先生的脸色立刻就变了。
他笑了笑道:“来人,把账册先收起来,等我晚上回去之后再仔细看。”
气氛这一缓和下来,屋子里便多了谈笑之声,好像许久未见的老朋友似的一般热络。
一边吃酒一边闲聊,瞬间就拉进了彼此之间的关系。
喝着喝着,话题就到了粮仓,周先生脸色已经微微发红,显然 是喝的美了。
他笑着说道:“霍将军做事这般沉稳,粮仓那边料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我一会儿随便去走个过场也就罢了,回去也好对主公交差。”
霍怀连忙表态,意思是粮仓绝对不会有什么问题。
可这话谁信?
粮仓没有问题,那一盒黄金是怎么来的?
他们驻守在这样一个小县城,又没有什么其他财路,不卖粮食指望什么?
这和大楚的那些官员并无区别,只是他们比大楚官员更加肆无忌惮。
因为这粮仓是抢来的,不是他们自己的,抢来的东西,账目对不上,或者说根本就没有账目,也查无可查。
这几个月来,霍怀联络本地商人,将粮食
倒手出去,如今这乱世,没有什么是比粮食更好卖的。
两个人聊的越来越投机,这周先生说话也就越来越放肆。
“霍将军真的是两袖清风啊。”
周先生叹道:“我一路从大兴城过来,所见所闻,触目惊心如霍将军这样的克忠职守的人,真的太少了。”
他压低声音道:“我跟你说一件事,你切不可外传。”
霍怀连忙道:“周先生放心,话出你口入我耳,就再也不会有旁的去处。”
周先生道:“我过礼县的时候,你知道驻守礼县的陈将军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