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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可惜,天庭三十三重天实在是太大,猴子又不好找人询问,自己东躲西藏找了半天也没能找到。
无奈之下,猴子只得潜回这织锦宫七仙阁,准备等七衣仙女去瑶池告完状,洗清了嫌疑,再向她们打听天牢的位置。
结果,他还没等到七衣仙女回来,就看到了那只告密的鹦鹉!
“她们会把那颗莲子放在什么地方?柜子里?枕头
因为告发紫衣仙女立下了功劳,这只鹦鹉胆子越来越大,直接趁着七衣仙女不在,钻进七衣仙女房中蹦蹦跳跳翻找起来,嘴里还在叨叨叨叨说个不停:“哼,当初让你们把莲子给我,你们不给,现在知道厉害了吧!看你们以后还敢不敢这样对待你家鹦鹉大爷!”
竟然是因为那颗莲子!
猴子并没有直接动手,心念一动,一根猴毛趁着这话痨鹦鹉念叨的功夫飞进了它的嘴里。
这鹦鹉也不过是真仙初阶,完全没有察觉到发生了什么,依旧在那里东翻西找,将七仙阁弄得乱糟糟一团。
这时,一阵说话的声音传来,房门嘎吱一声被推了开,七衣仙女走了进来,直接撞了个现行。
双方都是一愣。
“孽畜!你还敢来偷东西!”黄衣仙女第一个回过神来,挥舞着身上的霓虹彩带朝着鹦鹉甩了过来。
砰!
鹦鹉慌忙向上一个扑棱,躲了开,嘴着叫着:“你们把莲子藏在哪了!快给我!否则我去娘娘那里再告你们一状!”
这话一出,其余仙女也都是大怒,纷纷呵斥起来。
“你害我七妹被打入天牢,还敢在这里放肆!”
“莲子乃是青鸟姐姐给七妹疗伤的,你想也别想!”
“抓住它!替七妹报仇!”
……
五颜六色的彩带不断甩出,花里胡哨,弱的惊人。
别说是和哪吒的混天绫比了,恐怕花果山上的猴子猴孙都不比她们弱多少。
但即使是如此,依旧是打的那鹦鹉鼻青脸肿,撂下两句狠话,就狼狈逃窜了出去。
关紧门窗,只剩下自己姐妹之后,橙衣仙女叹了口气,说道:“早知道当初就把那莲子给它了!也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
红衣仙女说道:“莲子不过是个引子。七妹和孙悟空之事,就算不被红嘴鹦鹉碰巧听到,也迟早有一天会被发现的。”
青衣仙女点头说道:“大姐说的是。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七妹吃了孙悟空偷来的蟠桃,就注定会出事。”
蓝衣仙女说道:“都怪那孙悟空!若不是他,七妹也不会得病,遭受这番劫难!”
“大姐,孙悟空当真如此绝情?对七妹的事不管不问?”绿衣仙女小声问道。
不等红衣仙女说话,黄衣仙女已经忍不住了:“绝情?四妹,这事因你而起,凭什么要让大圣承担后果?大圣愿意站出来将事情揽下,已经是仁至义尽,你还想要他如何?难道非要让他杀上天庭,逼着陛下娘娘把……”
“住口!”红衣仙女面色大变,厉声打断了黄衣仙女的话,快步走到窗前,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听到之后,这才回身说道:“三妹,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七妹就因为四妹一时失言,才被打入天牢,你难道也想陪七妹不成!”
“陪就陪!总好过呆在这里!”黄衣仙女冷哼一声,直接摔门离开,留下其余五位仙女面面相觑,却也是没了之前声讨猴子的心情,草草说了几句,便各自离开。
“黄衣仙女,黄衣仙女!”
黄衣仙女出了七仙阁心里怒气未消,正闷闷不乐地看着池中荷花,忽然听到耳边有人在说话。
“谁?!”黄衣仙女先是一惊,但随后就认出了声音,左右环顾,小声问道:“大圣?是你吗?”
“是俺老孙。”猴子的面孔在荷叶露水里一闪而逝,问道:“黄衣仙女,你不用找了,俺老孙在变成了露水,就在你面前的荷叶上。”
“大圣,我就知道你会来救七妹的。”
经历了之前的事情,黄衣仙女也懂得了隔墙有耳的道理,右手紧紧攥在栏杆上,竭力抑制着自己的欣喜激动。
她嘴上说猴子愿意将事情揽下,已经是仁至义尽,但心里难免也对英雄救美这种事情抱有一丝幻想,此刻却是幻想成了真。
猴子问道:“黄衣仙女,紫衣妹妹情况如何了?王母知道是俺老孙偷的蟠桃之后,可答应饶过她?”
黄衣仙女说道:“娘娘说,紫衣妹妹触犯天条,包庇大圣,罪不容恕,执意要将七妹打入十八重地狱,以儆效尤。”
“俺老孙明白了。”
猴子倒也不惊讶,处罚紫衣不过是天庭的手段,他才是最终目的。
说到底,紫衣就像花果山上的那些猴子猴孙一样,都是被他连累,才会遇到这种事情。
猴子问道:“黄衣仙女,你可知道天牢的位置?”
黄衣仙女心头一颤,顿时明白猴子想做什么,犹豫了一瞬,但还是点头说道:“在三十三重天外的阴虚当中。天牢外面有罡风雷霆环绕,只有一条通道可以出入。我们姐妹先前曾想去天牢探望紫衣妹妹,但被把守天牢的天兵拦了下来。”
黄衣仙女手指在栏杆上轻轻勾画,却是将前往天牢的路线告诉了猴子。
“俺老孙记下了。”猴子道了声谢,又叮嘱道:“黄衣仙女,俺老孙见过你的事情,你千万别告诉别人,免得被俺老孙牵连。俺走了。”
“大圣?大圣?”黄衣仙女又轻唤了两声,见猴子真的已经离开,忍不住幽幽叹了口气,抬头望向天外,久久不愿收回目光。
猴子却是不知道这些。
他上天来救紫衣,一来是因为紫衣乃是他的至交好友,二来也是因为紫衣是受他牵连,完全没有其他念想。
别说把紫衣换成李安然了,就算是换成猕猴王或是换成他麾下的猴子猴孙,他也会走这一趟。
织锦宫所在的乃是三十三重天中的第七重天杂殿天,居住在这里的都是一些没有品从的小神仙和相应神职。
猴子当初担任弼马温的御马监也在这一重天,也正是因此,他才在遛马的时候遇到正在采集云霞的紫衣仙女。
离开了织锦宫,猴子直接化作一缕运气,小心翼翼地朝着天外飘去,
尤其是经过离恨天兜率宫的时候,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生恐露出一点气息。
他此行的目的是来救人的,不是来闹事的,越晚被发现越好!
凡间已经承受不住两个大罗金仙全力交战产生的破坏力,他只要能把紫衣带回凡间,玉帝和如来必然会投鼠忌器。
事情进展的十分顺利。
他经过兜率宫的时候,发现兜率宫宫门紧闭,拴着外面的青牛睡的正香,完全没有注意到猴子从他身旁不远处经过。
出了三十三重天,继续向上,头顶虚空中一阵阵罡风肆虐,其间又夹杂着一道道雷霆,面前则是一片浩浩荡荡的天河,阴冷气息飘飘渺渺,透骨生寒。
两者中间,是一条宽不过三人并肩而行的小道,一眼望不见尽头。
第一百七十五章 大圣你终于来了
天河清澈见底,好似透明一般,河岸白净如玉,没有半点杂质,给人的感觉就是干净存粹,极致的干净,极致的存粹。
但,在河的两岸各有一道身影。
右侧是一个看上去三十多岁的男子,担着一个扁担,挂着两个箩筐,里面分别坐着一个男童一个女童。
左侧是一容貌绝美布衣荆钗的女子,螓首上扬,身体前倾,似是在翘首以盼,望眼欲穿。
这是牛郎织女?
猴子早就听说过牛郎织女的事情,但却是第一次见到真人。
可不知怎的,这牛郎织女包括那两个孩童都给他一种诡异的感觉。
就好像面前这不是四个人,而是四个劣质的玩偶雕像,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虚假别扭。
先去把紫衣妹妹救出来再说!
猴子没有过多关注,身形一闪,径自到了天河边上,把手伸了进去。
天河与罡风中间虽有一条小道,但上面空空荡荡没有任何东西,他无论变化成什么都会很容易被发现。
最好的办法是等下一个被打入天牢的犯人被天兵天将押过来的时候,他趁机混进去,但这种机会可遇不可求。
其次,就是通过天河或是罡风偷偷进去,不走这条小道。
他先要试试哪个更容易一些。
好冷!
猴子手刚触碰到天河水,浑身一个哆嗦。
只觉得透骨寒意从心底,不,应该说是从魂魄深处涌了上来,弥漫到身体各处,似是要将他冻结一般。
不对,这不是单纯的冰冷,而是冷漠空洞!
猴子很快就意识到都不会。
如果说血海乃是天地间怨念戾气聚集之所,至污至浊,天河则断绝了世间一切欲望情感,是天地间最干净存粹的地方。
当然,这是高情商的说法,低情商一点,就是绝情绝义甚至是灭绝人性!
难怪俺老孙会觉得那牛郎织女不对劲儿!
王母那老虔婆还真是狠!
猴子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凡间皆传,王母允许牛郎织女一年一聚,是慈悲心肠宽容大度,但现在看来,显然不是如此。
连他这般修为触碰到天河之水都会感觉到透骨的冷漠,牛郎织女长年累月在这天河边上呆着,受天河之气冲刷,恐怕早就已经绝情绝义乃至人性。
再加上天河空无一物,他们又饿了这无数年,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每年一度的鹊桥相会,不会是世人想象中什么情深意浓的聚会,而是一场惨剧,一场警告所有仙人不要动凡心的惨剧!
猴子心头一凛,更是坚定了把紫衣仙女带下凡的心思。
就算这次,王母能放过紫衣仙女,等下次董永的事情暴露的时候,也绝不可能饶过紫衣仙女的!
他不能坐视紫衣仙女沦落到牛郎织女这种地步!
猴子没有再犹豫,眸中金光涌动,打开破妄金瞳,身形一闪,飞进了虚空之中。
天外罡风呼啸,黑黝黝裹着一道道紫霄雷霆,轰隆作响,光芒隐现,声势惊人,就像带了电的磨盘是要把猴子碾成粉末,威力远比轮回隧道中的正反罡风厉害。
但相比于天河的清冷空洞,冲刷七情六欲乃至于人性来说,却要容易对付的多。
猴子左闪右避,前突后退,时不时的还会翻几个跟斗,动作和优雅半点都不沾边,但却足够有效,往往能在间不容发之际,从罡风雷霆的缝隙中躲闪过去。
实在是躲不开的,猴子就一棍子抡下,直接将罡风雷霆打碎。
天外虚空,混沌一片,罡风雷霆无序,彼此间都在不断冲撞消弭,猴子这点动静根本算不得什么,又有破妄金瞳指引方向,不怕迷路,前后不过半个时辰,猴子就看见了黄衣仙女口中的阴墟。
然后,猴子傻眼了。
罡风雷霆纵横肆虐的虚空中,一片雄伟壮观的宫殿废墟绵延千万里,仿佛自上古以来就横亘在此处,让人感觉到无尽的苍凉与久远。
这宫殿也不知用何种材料建造而成,罡风雷霆打在其上,难以损坏分毫。
但也正是如此,才更是让人心惊胆战。
完全无法想象,这里到底是经历了何种惨烈的大战,才会把他破坏成这种模样。
天牢就在这片废墟的左前方位置,乃是由一座尚未损毁的宫殿改造而成,门上挂着一个巨大的黑底红字的匾额,写着“天牢”二字。
相比于外面的天兵天将来说,把守在这里的狱卒各个神情狰狞凶狠,修为也普遍要高出不少,从内到外都透着一股戾气,活似个恶鬼修罗。
同样的,他们的纪律也要差上许多,除了守在门口那两个倚靠在门上打着哈欠,做做样子。
其它或坐或躺,有的直接抱上了酒坛,肆无忌惮聊着天。
“那个小白脸怎么样了?怎么这么多天都不见他出来?”
“好像是在翻阅历年来的案卷文书。”
“新官上任三把火,过些天,他就消停了!到时候,咱们再跟他好好讲讲规矩!”
“还按老规矩,把搜来的东西分他三成吗?”
“三成?凭什么!他一个新来的,也想占大头?最多二成!”
“先不急,等摸清了他的底细,再做决定!”
……
天庭官员任免什么的,猴子并不在意,使了个障眼法,轻轻松松就溜了进去。
天牢里面的情况比外面差不多,一个个天兵天将站着的少躺着的多,巡逻的更是寥寥无几,阵阵阴风扑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