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租房,获得近乎免费的医疗和教育的福利,尽管他们的工资确实微薄一些,但是却能够支撑他们比较体面和有尊严的生活。对于低收入的工作,我们都是有基本薪资保障的,所以不会低到哪儿去。”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那些小老板们喜欢雇佣非法移民吧。”
步安无奈地叹口气:“是的,陛下您说得对。非法移民不用按照正常工资标准发放工资,不需要雇主承担他们所应该承担的社会保险,不需要对非法移民员工负责,用的不顺可以直接开除掉他,再换一个就好。所以,对很多公司来说,特别是小型的私人公司,他们天然地有用非法移民的冲动。”
白明修皱着眉头:“可这都是一些违法行为,你的各级公署是否对此采取过措施呢?”
“那是肯定的,不过北美跟本土不太相似,我们这里人手并不像本土那样丰富,而且去辨认一个欧洲人是有身份的还是没有身份的劳工,花费的工作量也太大。我们也曾尝试重金惩罚那些雇佣非法移民的小企业主,但是他们本身体量太小了,重金往往导致他们家庭破产甚至其他凄惨的结局。不够重罚,他们还能顶风作案。甚至有些人被查出来了,干脆就搬到其他的省份去居住,重新开始。”
步安越说自己也越是忧虑和无奈:“这还仅仅是城市中的情况,实际上广大的乡村地区更是如此。北美太过地广人稀了,有的农合周边几十公里都没有人,一些农合的内部成员甚至会串通起来,他们主动地去找那些人蛇,带来一批来自欧洲乃至非洲的劳动力,就关在自己的农场里为自己工作,摘棉花,种小麦什么的。”
白明修越听越觉得不可思议,但是再想想一切都顺理成章。他这么多年来的努力,将一群原本生活凄惨的农民们变成了现在有产有业的中产阶级甚至小资本家,然后为了赚更多的钱,他们自然是有冲动去做伦理和法律不允许的事情,最简单直接地就是去压榨非法移民这种劳动力。
本国人他们压榨不到,任何一个明人都可以在北美领到300亩的土地,都可以在城市里享受廉租房、廉价福利房购买、医疗、教育等一系列的福利,大明就是建筑在这一套先进几百年的社会运行逻辑之上的。一旦被查出来,那会面临极为严重的法律惩处,很少人愿意铤而走险。但是对于来自外域的这些非法移民们,大多数人对他们都是漠视的。即便知道有可能在隔壁的农场里有非法移民正在被奴役,他们也不会去多管闲事。
白明修有一些心灰气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一点不像是一个意气风发的皇帝,他说道:“我们这么多年来,派遣海军和海警在象牙海岸打击贩卖黑奴的行动,算是非常有成效的。可是有点疏忽于来自欧洲的‘白奴’了。我理解北美海外领面临人手不足、执法难度大等客观困难,但是我还是希望你们可以全力以赴来正视和处理问题。”
从白明修一个民族主义者的角度来看,不过是一群非我族类的西洋夷人被奴役和剥削了,另一位面中的祖国曾经有的屈辱,这也算是跨位面报复了。但白明修同样不愿意大明的北美海外领未来成为像是美国那样的一种怪胎。国民对于压榨另一个族群如此心安理得,甚至一些工作完全不去碰触,同时还指责这些族群抢走了工作,带来了社会问题和矛盾。到真的矛盾激化至非常严重的时候,难道这里也要出一个床破来ake_g’s_arica_great_aga么?
白明修始终认为,一个民族沉沦的开始就是丧失真正的正义感和善恶观。他倒是不一定真的对非法移民的生活状况存在什么怜悯或者人文关怀,他却更在意大明国族仍走在正确的道路上,拥有积极正确的三观和信仰。
“大明中央会对北美进行必要的支持的,我们会增加在海上的巡弋和警戒,打击那些人蛇和非法的移民船只。在城市和乡村,你们的执法也需要真的操作起来,打疼违法者,也破除掉这个阴暗的局面。政策上你们可以稍微灵活一些,放开一定微弱比例的他国移民来到北美谋生的限制,比如说每年华人移民的1的规模就很合理,而且不必要直接发居留权,可以发工作签证嘛,优先发给那些有文化、有品德而且认同大明的人。几年之后,如果他们非常好,可以许可他们成为大明的一份子。”
步安仔细记录白明修说的话,赞道:“陛下的主意真的是太好了,倒是,现在已经在我们北美海外领,或者被解救出来的那些非法移民怎么处理呢?”
“一样处理,好的可以先给工作签证,觉得差一点地先送到巴哈马、古巴、海地、波多黎各这些地方,反正那边也是比较封闭的岛屿,也不容易跑回来。那边本来人口也比较多元,本来也有相应的发展政策,处理起来也相对简单。欧洲战争可能引发的新世界移民潮,你也多费心预防,来了移民也不要送去新英格兰或者阿卡迪亚,就送去我们的加勒比几个宣慰司。”
618 古巴
令白明修并不是太过忧心的原因,主要是现在其实欧洲也真心没多少人口,而迁移到美洲新世界来的就更没多少了。
整个英国的北美殖民地,新英格兰和南方殖民地,加起来人口也不过三十万左右。相比起来大明殖民地上现在冒出来几万人的非法欧洲移民,也算是非常厉害了,这说明大明殖民地的美好生活对他们是有吸引力的。
步安还告诉白明修,来到大明殖民地上的欧洲人,往往都是比较具有适应能力和冒险精神的人,愿意同文化完全不同的明人相处,而实际上在英属北美殖民地上,大量的新教徒是抗拒前往大明属地的,因为他们认为那不符合他们的生活方式。
白明修也是挺佩服步安,至今为止,整个君安府建了一座佛寺一座道馆,就是没有建立起任何一座基督教堂,曾有大量的欧洲传教士企图来到大明的土地上传教,都被驱逐甚至监禁了。
其实传教也是没有什么用的,历史上传教士成功传教的一个关键因素就是将更好的生产工具传递给了落后地区的人们,而没有道理生产力发达、经济繁荣的大明要接受落后愚昧的欧洲传教士带来的什么神仙。这就是一个单纯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物质决定意识的简单道理。
也因为宗教的问题,不管是洪武省还是永乐省,都不太受到来自欧洲比较虔诚的基督徒的欢迎,不管他们是清教徒还是天主教徒,都是一样的。
与大陆上的海外省不同,行政上也接受北美海外领管辖的古巴、海地和波多黎各则对其他地方的移民更加包容一些。
白明修随后乘飞机来到了古巴宣慰司首府海帆府,也就是被更名了的哈瓦那。这里的宣慰使甚至都不是汉人,而是一个拉丁裔白人,名叫瓦伦丁·季塞波。季塞波不是伊比利亚人,也不是本土白人,是一个系统人才。白明修当时发现能够给一些特定系统人才换皮还觉得新奇了一下,就征召了几个,这个季塞波就是其中之一。
季塞波是一个瘦削,一头卷发,眼眶深深的拉丁人,他皮肤颜色比较深,喉结也突出,说起话来倒是很洪亮。拜见白明修的时候,非常肉麻地说了一大堆排比一样赞美的话。
“……您来到了您忠诚的领土上,让整个古巴都焕发着孺慕的光辉,我们的百姓欢欣鼓舞,期待着您的到来。”
白明修见多了那种见了皇上就跟见到一般上级的官员,像是季塞波这种倒是没怎么见过了。
比起北美海外领万岁城、君安这种大都市,海帆府规模小很多,让白明修觉得就是一个颇具热带风情的海边小村镇一样。这里没有高楼大厦,街道虽然也比较宽敞,但是路边多是修建着两三层的矮层建筑。街上偶尔跑着几辆机动车,但是并不算多。
古巴十万平方公里,面积跟浙江相当,而且大部分土地都是平原,水热充足,非常适合发展农业了。当年大明打败西班牙,从西班牙手中获取古巴之后,大量的西班牙白人乃至土生白人都离开了古巴,回到伊比利亚或者墨西哥。于是大明的许多国有企业甚至私营企业主就来到古巴投资兴建农场和种植园。
如今古巴最重要的产业就是农业和农产品加工业。另一位面中古巴后世三分之二的粮食都没办法实现自产,还得向封锁自己的美国进口粮食。但实际情况是,虽然古巴分雨季旱季,而且土壤是红壤,不太利于粮食生产,但平地大,适合机械化耕作,而且水热充足。问题就在于古巴长期处于殖民地状态,殖民者在这里种植经济作物甘蔗和烟草,而根本不考虑当地人的粮食供应,他们没办法生产粮食,才能便于宗主国在经济上控制他们。
但大明整体的殖民思路是不同的,而且汉民族本来就是农耕民族,去任何地方生存首选都是要先保证自己能吃上饭,所以在古巴是粮食种植跟经济作物同步搞的。一批农业人才来到古巴之后,引进了来自本土的旱稻栽培的粮种和技术,于是仅仅几年时间内,古巴就成为了一个新粮仓。
古巴的气候确实不太适宜种欧洲人习惯的小麦、燕麦这种越冬作物,但是中国人可是麦稻双修的。再加上大明农民也在古巴种植玉米、马铃薯和地瓜,所以粮食产量非常大,现在季塞波作为宣慰使已经头疼剩余粮食怎么卖到其他地方去了。
白明修在海帆参观了甘蔗农场,这里的农场工人们有汉人,也有欧裔,还有几个非裔,他们各司其职,有些人开着像是铲车一样的收割机,直接从甘蔗田上开过去,斩断一片片的甘蔗杆儿。
季塞波兴高采烈地道:“现在北美海外领绝大部分的糖,都是我们古巴供应的了,榨糖剩下的甘蔗渣,我们会拿来造纸,也是卖去北美大陆和欧洲。”
白明修问:“你们这边劳动力够吗?”
说到这,季塞波就非常无奈了,“肯定是不够的,我们这边的经济行为以企业自身主导比较多,我们公署也就是提供一些条件。比如前段时间制糖公司希望扩建,他们就不得不自行从本土派遣员工过来,或者去北美大陆上招工。我们古巴是个小宣慰司,至今人口才不过20万,每年的移民配额基本上是到北美大陆的较多,我们这边分不到小猫三两只。”
白明修道:“北美总督那边准备将大陆上的非法移民打包打包送到你这里,怎么也得有个四五万人吧,你们这边有能力安置一下吗?”
季塞波一听,振奋道:“有能力的,有能力的!我们古巴还是非常有潜力的,如果劳动力补充起来,gd肯定还能再上一个台阶。”
白明修摸了摸头上的冷汗,这货长了一个欧裔脸,满脑子思维模式却都是华夏式的gd至上论。
619 “美好”的多元
这个不算大,在本土看上去都觉得寒碜的小小甘蔗农场,其实就是古巴社会的一个缩影。原本居住在这里的原住民差不多都因为传染病死亡了,西班牙人又被大部分赶走了,这里现在生活的是华人、土生白人、欧洲移民、原住民和非洲人。
很多人已经在这边生活了接近二十年,在这里繁衍了下一代,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不过不管对谁而言,见到这个伟大帝国的皇帝,仍旧是惶恐的。
当农场农工们被告知面前的人就是皇帝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谁开的头,便有人跪下去了,他们多是单膝跪,黑人农工就双膝,倒是华人农工们不会跪了,但是他们站着挺尴尬。
白明修笑着让所有人起来,他的样子倒是比平时海帆府的那些公务员们看着和善许多。
“大伙儿好,你们都听得懂中文吧。”
大部分人都点点头,尽管他们的中文可能并不太好。
白明修当年在电视里看到领导视察,问的问题基本都是“家里几口人”、“过得怎么样”之类的问题,现在轮到了他,其实也是差不多的。
“你们在古巴的生活觉得如何?”
被询问的华人农工拘谨地说道:“比在本土时累得多,不过赚得也多些。打算攒几年钱,回乡娶老婆。”
这也是非常普遍的现象了,很多三四十岁,跟白明修年纪差不多的壮年,经历了光复战争,算是勉强脱盲了,但是不可能像是从小接受新教育的人一样,那么有文化,具有更好的劳动技能。他们很多就是普通的农民,在家乡倒是温饱不愁,可是现在本土人已经也发越有钱,甚至很多农村姑娘都想着要嫁好一点,至少嫁个中专生,嫁个住在城里的。这些农民没有什么本事,而且现在城里工作也没那么好找了,想要赚钱,也就得靠海外务工这条路。
白明修勉励了他一番,并且鼓励他未来可以把家安在古巴。
另一个来自爱尔兰的农工则精神满满地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