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心上的口子流尽了最后一滴血,人却还成不了无心人,依旧还要日日煎熬在无穷无尽的悔恨里。
“乔小姐,您还是先起来吧。大人真的不在府上。”管家一脸为难地看着面如死灰的乔筱扬。
已经一日一夜了,乔筱扬一动不动地跪在帝师府的门前,明明口中不吐一字却让人听到了啼血之声。
声声悲切又有着刻骨铭心的的不甘。
管家知道自己这是无用功,无论怎么劝人也不会起来,只是看着原来尽是灵气的女子成了现在这幅半死不活的样子他就忍不住要叹息。
“乔小姐,我也不怕责罚地和你说句实话。大人确实在府中,但大人不想见你,你就是跪穿了门槛也休想见到。”
跪着的人终于有了动静,眼里闪过一道冷光,嗓子发干,“雪烈。”
到底是雪狼王,极通灵性,声落,一道矫健的身影从帝师府中快如箭矢地射出。
嗷——雪烈在乔筱扬面前停下,试探地ding了ding她的肩膀。
僵硬的手缓缓抚摸上雪烈刚硬的毛发,声音里是破釜沉舟的坚决,“阻我者杀。”
清冷的声音让人心足足寒了三分。
府内,手执《礼记》坐在书案前的人嘴角浮现一丝玩味的弧度。
这是打算屠帝师府?果真是有胆识。
“我要她活着。”
“是。”
不动声色间,帝师府深处有黑影不断掠向前院。
这世间最凶险的地方从来不是战场。生死之地,或许方寸足以。
早知道毓亟宫的暗卫个个经受了非人的训练,却不想凭着至上轻功花影遥竟也无法在他们手下走开三步。
“主母,请您止步。”暗三的声音里满是无奈,她真的不明白,事情为何会走到现在这个地步。
“动手吧。”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为敌了。暗三掩起所有情绪,从腰侧抽出两把泛着蓝光的匕首。惧是淬了剧毒,触之便难逃一死。
唰——匕首堪堪蹭过衣袖,一截蓝色的衣袖随风飘落。幸而虚化成影的人已在一米开外,只是暗卫从来不只有暗三一人。
悄无声息的,另一把匕首破空而来,毫无阻势地直指乔筱扬的面门。
乔筱扬忙而不乱地连连后退,可是匕首依旧追着不放,面上甚至已经可以感受到匕首的寒气和暗卫的不加掩饰的杀意,当真是避无可避。
嗷——见乔筱扬危险,雪烈甩下暗三,骤然跃身直扑那人,锋利的爪牙一落,瞬间飞起一片血雨。
叮当,匕首狼狈落地。那人阴狠的眼神直直地盯着乔筱扬。
呜——雪烈全身毛发倒竖,警惕地盯着那人,更确切的说,是那人身后的方向。
果然那个方向很快走出了七个与那人相同装束的黑衣人,他们渐渐把乔筱扬围在了中心。
四面楚歌的感觉无非如此。
“动手。”
瞬间,八把冷兵器一起而动,相互间配合有度,往往一波攻势未了另一波已至。
尽管雪烈拼死护主,以一敌八终归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而且这八人就如同猫戏弄自己的猎物一般,明明可以轻易拿下乔筱扬,却偏偏故意在合围里留下一条生路,一次次看着她狼狈闪躲。
嗷——被戏弄已久的雪烈早就双瞳血红,看准时机,它直接扑向其中一人的咽喉。啊——一时不察,那人闪避不及,竟活生生被雪烈撕下一条胳膊。
“畜生!”反应过来的暗卫恼怒不已,一脚踢开断臂,单手就是一匕首插进还未落地的雪烈的腹部。嗷呜——
哀鸣里又是一场血雨。冰冷的,开在乔筱扬的蓝衫上,是冬日里的红梅。
“不要——”声嘶力竭的嘶喊显得如此无力。剧毒之下,见血封喉,雪烈重重砸在过来接它的乔筱扬身上,它的嘴里漫出黑色的血沫,乔筱扬也是胸口一震,一口血瞬间冲出,沿着嘴角缓缓流下。
“我要她活着。”帝师大人的话,他们不敢忽视,乔筱扬不硬闯他们便不动作,一下子打斗诡异地停了下来。
“帝师大人,或许我该称呼毓亟宫主。”女子笑得惨烈,“你不该给我一个解释吗?”
咔,房内,男子手里的茶杯化为齑粉。
“主母。”墨九神色莫名地看着乔筱扬,“您是何时知晓的?”
这个问题恐怕也是房中避而不见之人最想知道的。帝师大人从不着白衣,今日却一袭素白。
“放心,我知道也没多久”,沾满鲜血的手徒劳地捂着雪烈腹部的伤口,温热的鲜血从指缝间汹涌而出,黑色的毒血。
低下头抵着雪烈最后的温热的身体,近乎不可闻的声音,“我要怎样才能带走它。”
“雪烈叛主,论宫规应当”
“我要怎样才能带走它?”失去理智般的怒喊,冷冷的眼神直视墨九,竟让他说不出一个字。
“雪烈之罪,该受上者末位之刑。若有人代受,自然可以带它走。”
上者末位之刑?乔筱扬无声地笑了,她真该庆幸自己把毓亟宫的刑罚背得滚瓜烂熟。
“唔”匕首毫无停顿地洞穿了左臂,一拔出就是一个血窟窿,温热的鲜血流出不过片刻就变成了冰冷的。
乔筱扬偏爱蓝衫的素雅,不想浸满了血的蓝衫竟也能成为一件妖冶的紫衣。不过是上者末位之刑而已。随手把沾了血的匕首一扔,没有痛,只有冷。/( )
。。。
(战场文学)
………………………………
第五十五章 有情殇人
“主母!”墨九大惊,“您何必如此?如果是您,自然可以无视宫规带走雪烈。”
“无视宫规?”乔筱扬笑得很开朗,“墨总使大人真是爱开玩笑。整个毓亟宫,我是最应该恪守宫规的人了。你看啊,我可是宫主整副棋上最重要的棋子,我要是不乖乖落在宫主设计好的位置,乔将军怎么能成为联合珮国奸细犯下美人蛇一案的重犯呢?”
“主母。”墨九欲言又止。
“您是什么时候发现宫主就是帝师的?”
“嗯?这个一半还真是猜出来的。”乔筱扬笑着抚摸雪烈,似乎它还会像以前那样主动蹭上来,“季禺()毓亟()宫,宫主大人取名太过不加遮掩了吧。而且,从头至尾我就没有完全相信过毓亟宫主会发现不了宫中的暗卫是别人安下的眼线。更别提毓亟宫主从来不会和季禺同时出现实在太过蹊跷。”
“所以您早就知道了?”
“我不刚说过吗,我知道的不久。”乔筱扬低下头,“上一次在蛇谷,我在季禺身上感应到了龙涎香,就在毓亟宫主离开之后。”
“真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墨九叹息,“要遮掩龙涎香需要一剂秘药,起作用之前却要花费一定的时间。石窟是破案的关键,如果是其他人引导,主母不一定会跟着前去,所以宫主只能铤而走险。”
“真是煞费苦心。”乔筱扬冷笑,直接抱着雪烈的尸身站起来,因为动作剧烈,殷红从左臂上渗出,顺衣而下染红了所有后路。悲伤的沉静。
“恭送主母。”墨九深深弯身,看着一身血衣的女子毫无停顿地一步步走出帝师府,沿路,是一地蜿蜒而刺目的血痕。是就此两世人的彼岸荼途。
冷的血,冷的心,或许还有冷的情。
“主母就这样走了?”不知为何很是心悸的暗三忍不住询问墨九。
“见不如不见。”墨九知道暗三依旧不会明白但他还是解释了。
最终,乔府还是家破人亡。大祸临头,众人只作鸟雀散。别说为乔铮求情了,联合敌国这样的罪名让所有人都避之不及,就连乔都尉,也在其夫人的声泪齐下里请了长假,连朝都不上了。
整个乔府就像是一座死去的府邸,精美如昔却再没了生气。
“如果你当初嫁给了我,现在就不会是这样的结局。”话语里无不透露着劝诱,只是更多的还是冷讽。
“要从那人手里救下乔家,扈王爷还不够。”乔筱扬倚着柱子,静静地看着毫无波澜的一潭湖水。
“哼,季禺的权势在滇国确实只手遮天,但本王若有心自能保下乔铮的性命,也用不着落到现在这个死无全尸的下场!”延陵扈是真的被乔筱扬气到了,一不小心就吐露了乔铮要被斩首示众的事。
整个乔府人人受到株连,只有乔筱扬虽然被软禁在乔府但好歹安然无事,想来乔铮秘密处刑也必定是那位的意思,说不定软禁就是为了防止乔筱扬听闻这个消息。
叮——手里的茶碗直直地坠落在地,四溅的碎片里还混着静静落下的泪。
“父……父亲”乔筱扬声音嘘喏,整个人如同被抽了魂。
“父亲!”真正心伤至极的恸哭。
这般悲切就连一旁的延陵扈都升起了几分不忍,不自觉地告知了一些消息,“由于乔铮认下了所有的罪责所以你的兄长乔云谨逃过了死刑,只是被流放了边戍,今日启程,你现在赶去或许还可以为他送行。”
“多谢。”乔筱扬踉踉跄跄地站起来,不顾一切地向外冲去。
可惜几道原先隐着的身影却立即拦住了她的去路。“乔小姐,您不能出乔府。”
“让开。”乔筱扬的眼里透出冷意。
“都给我让开!”
一匹突然冲入乔府的马冲散了拦路的人,乔筱扬惊诧地抬头。
是乔牧冶。
“别愣着了,快上来。云谨就快走了!”乔牧冶不等乔筱扬反应过来,直接伸手把她拉上了马背。
延陵扈看着马背上一脸冷峻的女子向着自己点头告别而去,忽然觉得有几分怅然,这般风华的女子他生平仅见,终归是得不到才由不甘生了怨恨。只是不知下次再见,她会是什么光景?已是家破人亡,应该不至于更惨淡了吧……
一骑快马不知疲累地冲向城外,马上,两人惧是心焦得连连挥动鞭子。
“哥——”远远的,乔筱扬见到那个熟悉的背影,顿时泪如雨下。那身影,太消瘦了,竟像是一副行尸走肉。
然而她自己又何尝不是行尸走肉,这几日她何尝进过一点水米。
“哥,别走——”
那人手上的刑具一阵抖动,顿了顿,那背影毫不迟疑地远去,竟没有留下一丁点的只言片语。
“筱扬,你”乔牧冶已经不知道什么样的语言才能够安慰到她。
乔筱扬无力地从马背上滑下,跪倒在地,越是伤悲越是要笑着,凄惨的笑容让人心生不忍,“兄长,一路走好。”
边戍之地,先不说时有侵战就是这吃人的环境,去了的又有几人能够回来?更何况,圣上的旨意是乔云谨自即日起流放二十年。二十年,太久了,久到……
“去刑部。”突然想起了什么,乔筱扬颤抖着道。
“筱扬。”乔牧冶担心地看着乔筱扬。
“让我去送父亲最后一程吧。”秘密行刑的话也只能在刑部了吧。
看着面无表情的乔筱扬,乔牧冶心疼至极,小丫头这样的表情简直就像是一副失去灵魂的傀儡,静得让他害怕。
又是一阵快马加鞭。
知道乔筱扬的来意,刑部的人没有阻止乔筱扬进入。见到她,所以人都不由自主地带上了同情,缓缓让出了路。
下了马,乔筱扬像是失了魂一样地向前走去,一步步,如同踏在刀山火海。
眼前是一片血红。
热的血,死不瞑目的头颅。
“父亲,女儿来迟了。”乔筱扬怀抱着乔铮大睁着眼的头颅,两行清泪无声无息地淌下。
一时间,周围的一切再没了声息。乔筱扬觉得自己在一片望不到头的黑暗里,想哭喊却失去了声音,就连意识也越来越朦胧,就这么睡下去吧,有声音在这么说着。
融入这片黑暗吧,什么也不要记得。乔筱扬这么对自己说,然后就是一阵头晕目眩,最后一眼里,乔牧冶惊恐地冲向自己……
乔筱扬觉得自己似乎睡了很久,可其实不过片刻而已。当她睁开眼,她发现自己到了一个全然陌生的房间,可她懒得知道自己在哪里,她什么也不想去想。
看到乔筱扬缓缓睁开眼睛,季禺立马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床边扶起乔筱扬时他却愣住了。
乔筱扬的瞳孔是涣散的。
她的眼里什么也映照也不出来。
“扬儿,饿了吗?你已经三日未进水米了。”季禺轻声问却忍不住暗暗叹息。
然而怀里的人毫无反应。就像一具失去灵魂的傀儡。
看在其他人眼里或许会是同情,但季禺知道这样的冷漠根本就是她的嘲讽!
看,你就算还禁锢着我又怎样?不过一具热的尸体而已!
“乔筱扬!”咔,一直浸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