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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1937年12月15日,这是南京发生大规模屠杀的第二次。确切的地点金涛并不清楚,不过从高树那儿他已经知道,今天这里将发生一些可怕的事情。
另外一个时空的历史,从某种角度上来讲,对于金涛已经不再重要。那个时代的人如何认识,如何定义、如何对待眼前南京大屠杀的事情同样不再重要。
重要的是,他,金涛!在这个残酷的南京城里,他将目睹和记录,所有一切可怕的事情。如果是这样,那么金涛绝对不会允许这个世界上,任何人来质疑南京发生的惨剧。
也不会允许在未来的任何时代,任何人替这个野兽民族翻案。为此他打算抛弃所有的人性,抛弃所有的道德。因为眼前已经看到的遍地的尸体和无尽的耻辱,已经给了他最完整的权利。
金涛会用最极端的手段让全世界明白,在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中国人的生命,都不应该被漠视。任何侵略中国的人,都必须付出足够的代价,来平息他的怒火。
否则,否则他不介意带着全世界一起下地狱!
“金锁,看到了吗,我看小鬼子押着我们的人不会有什么好打算。我要你牢牢记得,就算在你生命弥留的时候也要牢牢的记得这一切。有仇不报非君子,这才是中国每一个男人应该有的性格!”
姚金锁的目光看着那不情愿的,慢慢的向江边挪动的战俘形成的长龙。他的心因为金涛话里带着的某种不吉祥的味道,而颤抖了起来。
“长官……?”
他疑问的目光,撞上的是金涛那肃穆的表情。真真是颜面如铁目光如电,而这样的表情,就更让姚金锁连身体也颤抖了起来。他明白,有什么凄惨、悲哀、可怕的事情即将发生。如果不是的话,他们的长官金大个子怎么会是这个模样。
尽管那条灰色的蛇一样的队伍,不情愿的缓慢前进。然而路终究有走到尽头的时候,残酷的事情将要不可避免的在南京发生。
在一切发生之前,金涛决定事先叮嘱一下,省得到时候出现什么问题。
“德一、立冬,要我们的人都做好心理准备,告诉他们没有我的命令,无论如何不准擅自行动!无论看到什么,都必须听从我的命令!”
冷酷的声音,让所有听到这句话的人,心中都颤抖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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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的,如同长蛇一样的队伍并不安静。有人在小声的啜泣,有人在代声的谩骂。还有些人在大声的谈笑,但诸如“十八年后还是一条好汉”这样的句子,却掩饰不住内心的悲哀以及那么近乎绝望的呐喊。
与灰色不同的是,这里面还有一些穿着黑色制服的人。他们时常被人称为“黑狗”,他们就是南京的警察。可以确定的是,作为南京国际安全区里的保安力量,他们并没有什么武装。最多就是一柄用来对付平民的警棍,但他们今天也被当成是战俘押来了这里。
“都是那个凶神惹来的祸,如果不是他杀日本鬼子的话,恐怕我们也不至于就被抓来!”
有人小声的骂,他在埋怨某个在南京如此的情况下,依然不肯臣服与投降的人。正是那个人对日本军队的痛下杀手,让他们这些人被押解来了这儿。
这些被从国际安全区里抓来的警察,听一些逃来的国民党溃兵们传说,在南京城里有一个被日本人的残忍招来的凶神。即便是在如此的情况下,他依然在战斗着。
他是一个巨人,他是一个勇士,同样也是一个绝不低头的男人。
骂人的人话音刚刚落下,随即又有人回骂他。
“闭嘴吧你这个无耻的东西,如果我们中国男人都是那样的好汉,小鬼子如何敢来我们这里撒野?”
“这些天杀的小鬼子,在我们这里,想杀人就杀人,想糟蹋女人就糟蹋女人,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爹娘的生养!唉,我就是后悔,那天看到那个凶神的时候,没有跟着他一起走。这样死……这样窝囊的死……我……我不甘!”
警察当中的小声议论,并没有被押解他们的日本兵们禁止。一来是人手实在不足,二来面对这些即将受刑的人也没有必要。倘若这比押解者多了几倍的战俘拼命,那恐怕也是件可怕的事情。
警察的话让附近的一些俘虏听到,他们心中满不是滋味。有人把他们从下关电厂里救出来,这刚刚不到一夜的工夫,就又被押了起来。
“唉,我当时怎么就选择了逃跑呢?真是个猪一样的脑袋,活该被人在这里猪一样的屠杀!”
“凶神,该不会是我们那天见到的那个家伙吧,我看论凶神,那家伙倒满合格!”
赫然,那天夜里,阻拦过颜雪的,在国际安全区里执勤的两个警察,就在队伍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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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最美蓝眼睛
一辆福特汽车出现在马路上,这时马路上的被日本人称为“战俘”的队伍依然在如同灰色的蛇那样蠕动着。
司机旁边坐的人,是约翰拉贝。我想无论任何一个中国人,都是要感谢这位真正爱着中国人的德国纳粹。仅仅他自己,就救了600多个中国人的命,而他担任主席的国际安全区里,则救助了多达25万中国难民。
如同日本人入侵了中国一样,约翰拉贝对于中国人的救援,同样是历史上不容辩驳的一件事。
在这冬日难得一见的晴朗天空里,他的心情却灰暗的就像末日即将来临一样。
“我的上帝,这真是可怕的事情!”
然而令人感觉到羞愧的是,当他的带有纳粹旗的福特车在道路上奔驰的时候,许多中国的战俘以及平民在向他挥手致意。他的目光不敢瞟向车外,他不敢去看那队伍里混杂着平民服饰的青年。对他来说,他的良心此刻正在掩面痛哭。
“我只能做那么一点点的事情,甚至我还不如那个女人勇敢!”
坐在那儿的拉贝的心中翻腾着这样的想法,竭力压抑住自己心中的悲哀。他只能把头假装庄严的挺着,这是为了给后座的发留了一下强硬的印像。
当然他的伪装的尊严并不是给后座那个女人的,相反是给后面那个穿着黄色呢子军装的日本军官的。
他有一副看起来满善良的,并因为善良而让人感觉到英俊的脸庞,年轻的他不会超过35岁。他是日本的军医,据说是为了配合美国教会派到中国的,人道主义医疗队的工作。
之所以有他在车上,是缘由那个车上坐着的,此刻一言不发只是半仰着脸,似乎是在向上帝祈祷的女人。
她不是别人,她是明妮魏特林女士,也就是颜雪那位最亲爱的华小姐。
她冰冷的面容,让这看起来明媚的阳光也要失色万分。她的因为缺乏睡眠而显得苍白的脸上,带着一个高高肿起来的手印。很明显,有人用重重的一巴掌,想要使她低下她高昂的头。
倔强的尖下台稍稍向前伸着,她的脸半仰向天。似乎在企求天主的保佑,但她并没有蘀自己乞求些什么。她只是希望,那些对待自己尚还友善的警察们,能够避免那可怕的灾祸。
固然为了阻止这样的事情发生,她的脸上重重的挨了一巴掌。甚至稍稍肿胀起来的嘴唇,也说明了那一巴掌的重量,使她受到了相当的伤害。
但这不能阻止她,如果她一个人不能阻止,那么她将恳求更多的帮助。甚至她此刻的状态,想到的却不是上帝。
“那个巨人!”
是的明妮魏特琳想到的是金涛,那个在几十万日本军侵略了他们的首都之后,要继续战斗的勇士。
“不知道他是否依然活着,如果他活着的话或者……”
想到这儿,她的目光稍稍的转动。悄悄的观察着俘虏的队伍,她担心在这儿见到那个勇士。那会让她的心中,最后一点的希望也就此破灭。
“一个如此古老的民族,难道会就这样灭亡吗?不,这个民族一定会出现更多的,湣鹚茄挠率浚裨虮忝挥邪旆ń馐停飧隼绱硕嘣帜训拿褡澹廊皇鞘澜绲谝淮竺褡宓脑颍 �
作为世界上民族之林里,最庞大的一枝,如果说这个民族丧失了它的活力,那是一种不付责任的说法。虽然这个民族屡屡受到侵略,屡屡受到沉重的伤害,但它依然顽强的屹立着。
在明妮魏特琳的心中认为,那是因为这个民族拥有,那种永不屈服的勇士。
所有的人俘虏都继续在日本人的威逼下慢慢蠕动着,明妮魏特琳的目光一直在搜索着。虽然她寻找的人一直没有出现在她的面前,但那只会使她心中感觉到欣慰。
不过随着汽车的行驶,她很快看到了她真正的目标。
“那里,他们在那里,就是他们!”
那是南京市市长马超俊派给南京安全区的450名警察,他们在今天凌晨的时候,被日本人从南京国际安全区里抓了出去。明妮魏特琳的脸上,那道重重的红掌印,主是来自于那些日本兵手中。
她的声音令一旁的日本军医官感觉到尴尬,他叫松井辉。他名义上是与国际安全区合作的日本军医官,而事实上他是日本的间谍组织部的少佐。他的任务是甄别国际安全区里,那些国民党溃兵以及抗日组织的工作。
对于明妮魏特琳的行为他感觉一些愤怒,倒不是真的蘀明妮魏特琳的遭遇感觉到生气。而是他不明白,军部那些野人们难道不懂得,他们的行为会造成更多的反抗。
“有的时候一些小小的合作,更能够从精神层面瓦解对方的抵触情绪……那些愚蠢的笨蛋……!”
心中对于日本兵抓去那些警察时的作为感觉到愤怒,正是因为这样可能招致更多平民进行反抗的事情,才会造成那样的惨案。仅仅几天,进入南京的大日本帝国皇军的死伤已经超过了150人。
就在昨天夜里,下关电厂的俘虏营受到了袭击。不但防守的一个中队的日本兵残余贻尽,甚至连他们的军装与武器也都消失的干干净净。这不能不让松井辉怀疑,此刻南京城里到底有多少穿着日本军服的中**队。
他记得他响应明妮魏特琳的招唤之前,正在下关电厂查看那些尸体。除过被子弹击毙的人之外,那些没有受到致命伤的人,则被一种极为残忍的凶器杀死。
按他的分析那应该是一把尖刺,应该与俄国人使用的那种军刺相似。但看伤口的尝试,那把军刺应该并不长。但锋利的它,足以穿透任何防护,甚至他认识就算是一层薄钢板也会被穿透。
死的人完全是因为自己血液里混入到大量的空气,而在血管里形成了栓塞,致使血液瞬间就停止了流动。尤其杀死他们的人,绝对是一个职业杀手级别的人。因为那些伤口总会出现在肺部又或者说心脏。
那些都是让人无法出声,也必然死亡的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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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混蛋!”
松井辉叹气的时候,心中带着许多的恼怒,他看到了更令他厌恶的东西——地雷。就是那复杂而又奇异的地雷,使整个下关电厂附近的整个战场,变得诡异而又残酷。
被打伤了腿脚的士兵,还有医疗点里完全被屠杀了的士兵。更多的是最后那个爆炸的地雷,现在他回味起来那股恶臭似乎还出现在自己的军装上。
虽然对于一个军人而言,战争不可怕。但那种被他诅咒为“无耻”的地雷却带来了新的问题。仅仅受伤几个小时,尽管在冬天,那些士兵们的伤口也开始了红肿、发炎。
据军医们说,如果不能及时制止感染的继续,那么那些士兵全都要截肢。与战死相比,截肢对于士兵们是更加害怕的事情。往往他们宁愿被打死,也不愿意成为一个什么也做不了的废人。
这就是在这静静的车里,松井辉一直在思考的事情,他的脑海之中一直在诅咒着。
“那是一个什么样的混蛋!”
松井辉少佐并不知道,明妮魏特琳在看到那些警察之前想到的,与他在诅咒的是同一个人。而这个人此刻正从望远镜里看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