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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你要用东厂的力量?”
“没错。”
曹明轩颔首,眼角闪过丝丝残忍,“凡是抗拒国策的,都可以按照反民论处,正好这种事情归我们东厂管,对症下药不是?倒是翟大人您这边,可千万不要派人来找我们的麻烦。”
“你这算是通知我吗?”
曹明轩刚刚那句话说的不好听,翟凤翀有点不高兴了,“好像推行此事,朝廷的旨意是下给本官,下给天津巡抚衙门的,曹公公和东厂应该只是辅佐而已吧?”
“话可以这么说,然而翟大人啊,你能保证三天之内就让国策推行开来吗?”说着,曹明轩猛然站起身子,挑衅一样道:“咱家知道你不能,可是咱家能,翟大人,咱家不是抢功,实在是你们巡抚衙门,没那个本事!走!”
曹明轩说着带人就走,这可把翟凤翀气坏了,拍案而起,可是他还不等说话,就听曹明轩背对着他,不阴不阳的道:“翟大人,咱家知道你生气,可是别忘了你昨天是怎么对待咱们的,别以为你在老家时候都做了什么,就没人知道!”
………………………………
第100章 你不认?
曹明轩话说完,直接离开了巡抚衙门,可是翟凤翀却被这句话说得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
他一生三迁,直到天启年间才被启用,这一切都和宦官多少有点关系,而且有些事情明显是皇帝做得不对,可是他怎么敢说皇帝的不好呢?
在罢官之后,他很多次和别人说起过,宦官如何如何,这当然也不至于让他变成这副模样。
更重要的,他清清楚楚记得曾经有一次醉酒之后,无意间把宦官的名字,并列在天子之前,虽然那已经是大行皇帝了。
可是他这大不敬的罪过,算是落实了。
此时此刻,曹明轩这么讲,他唯一能想到自己做错的只有这件事,然而也就是这件事,要是认真起来,可是能要人命的!
实际上,昨天在他几次“攻击”之下,曹明轩都没有说什么,就是憋着回去查找资料,寻他一个把柄出来。
现在的三厂一卫,他们都认定了自己是朱大皇帝的刀剑爪牙,忠于皇帝,不参加党争就行了。
至于其他的,对于大臣们,哼哼,谁敢得罪他们,那就往死了查,然后找个机会,好好收拾一番。
虽然,这样做,也不是很好小肚鸡肠的,然而他们这群人能有这样的心思,也真是好过了党争、夺权的想法。
这就是朱大皇帝的能耐,把这么一群东西都给收拾服服帖帖的。
无论翟凤翀怎么想,他之后会怎么做,曹明轩都不在乎,离开了巡抚衙门之后,他回到了东厂分部。
此时此刻,三百多番子已经整装待发。
曹明轩也换上了行动时,带着护胸甲片的斗牛服,身后一条红斗篷,小葫芦紧随身旁。
“好,很好。”
曹明轩目光扫过众人,非常满意,“大家都知道咱们今天要做什么,咱家就不废话了,对付那些商人不能留情面,可是也不能太狠了,所以咱们就找三家,资料大家都看过了吗?”
“看过了!”
这三家,都是东厂番子精挑细选出来的,分别是码头主张老八,赌场老板马九爷,还有古玩老板,也是天津城内四家青楼的东主,虎二莽子。
当然,这些都是绰号,不过对于东厂人来说,是不是绰号根本不要紧,他们今天去要做的只有两件事。
抓人、杀人!
而且要说这三家,也都是有来历的,东厂不愧为东厂,朱大皇帝那些钱真是个白花。
三家商人中,其中张老八是温体仁一系,虎二莽子则投靠在周延儒麾下,至于那个马九爷很有意思。
他是天津当地四大混混头儿中的一位,道上尊称北城老九。
可谓这三个人都是非常有代表性的人物,而且他们做的买卖都不干净。
曹明轩嘴角一挑,轻笑道:“就按照计划,咱们分为三队,分别把这三家人看起来,咱家则亲自带人,挨个收拾了,记住了不得放走一人。”
“是!”
“出发!”
第一个被曹明轩选中的倒霉蛋,是北城马老九,此时此刻,眼前这栋信义赌场就是马老九最大的产业。
根据线报,每天在这里输入输出的银子,就不少于三千两。
一百多番子,此刻已经将信义赌场所在的街市,秘密封锁,曹明轩和他们确认过之后,带着小葫芦还有四十太监,直接闯入赌场。
原本这里面人声鼎沸,闹闹嚷嚷,却因为他们的到来,瞬间安静下来。
曹明轩最恨这种地方,乌烟瘴气,食人骨髓!
“这里的掌柜,是谁?”小葫芦叫了一句,就有番子把掌柜的押送上来。
能在这种地方做掌柜的,都不是一般人,此刻一见是东厂来人就知道出了**烦,赶紧陪笑道:“这位大人,小的就是赌场掌柜,名叫……”
“闭嘴。”
曹明轩冷冷斥了一声,“且问你,咱家听说你们这个地方好像是放高利贷的,是也不是啊?”
“啊?”
掌柜的心里苦的很,自古以来开赌场的都兼着放贷的营生,而且真正来说,放贷才是他们的利益主要来源。
这是尽人皆知的!
一听这话,掌柜的就知道他们是故意来找麻烦的,而且瞧样子估计是和今天东家要求他们罢市有关系。
别看这是一家赌场,别看他们这里人声鼎沸,可是他们今天那是封门自守,闭门营业,自然也算是罢市的一种态度。
想到这,掌柜的咽了口唾沫,开口解释起来,“大人,咱们这不是高利贷,都是自愿的。”
“自愿啊。”
曹明轩笑了,“那行,咱家今天也有雅兴,就来和你们赌一局,但是咱家身上没钱,来吧,拿一些来,咱家贷款。”
“这……大人,您别开玩笑啊。”
啪!
掌柜的话没说完,曹明轩一个嘴巴差点把他送去见阎王,“别废话啊,咱家可没有心思陪你在这饶舌,诺,这个东西押给你。”
说着,曹明轩把自己东厂千户的腰牌拍给了他!
这东西,掌柜的怎么敢接?
我的爹啊,在哪惹了这么个豪横的爷爷呦!
吓得他差点跪在地上,正在他为难时候,一直藏身在楼上听风偷瞄的赌场东家,北城老九马九爷,现身了。
其实,他还真不是自己想下来,实在是他以前做过偷子,目力极远,能夜辩蚊蝇,刚刚自己在上面就瞧着了那块腰牌,知道要是还不露面,那掌柜就得趴窝在此。
在那之后会发生什么,不得而知,总归不会是好事。
管你什么卫,反正为了老子这场子,也要和你碰一碰!
啪啪啪!
马九爷一面拍着手,一面冷笑着从楼上走下,倒不是他胆子有多大了,在这群狼虎面前也毫无惧色。
实在是他混混出身,讲究的就是个混横,无论在什么场面,在谁面前都不能丢面,要不然以后这天津府,可是就没他这个字号了。
“ 我说这是嘛意思,各位爷和他一个二五眼扯什么哏?这里说话算的人是我,有话咱们爷们说。”
“你就是马九?”
曹明轩瞟了他一眼,就见马九身高七尺,消瘦非常,可是一张刀条脸上,却有一股数不出来的感觉。
尤其是那吊梢的眼角,更是令人不舒服。
心里暗嘲一声,曹明轩把手中令牌直接往出一甩,马九竟不含糊,单手掐住了,言道:“这是嘛意思,上来就给我送礼?”
别看他嘴上叫嚷的凶,可实际上这是为了遮掩自己那已经被震麻的手掌。
就他这一点江湖道道,怎么可能瞒过曹明轩呢?
“这块东西押给你,咱家是来借钱的,怎么样,拿一万两出来吧。”
“一万两?您这是说嘛呢!”
马九爷此时此刻,已经来到他们面前,把那块牌子好好搁在曹明轩手旁茶几上,没好样的笑道:“不用找麻烦,我知道你们是为了嘛来的,明说了吧,双重税款,咱们爷们那是肯定不认,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们要是说朝廷缺钱了,言语一声,就从我这拿,十万八万的都不要紧,可要是你们这么找麻烦,哼哼,九爷我可不认!”
“不认?”
“不认!”
马九爷真是楞主儿,此刻还摆出那副混混儿样,又蛮又横,要是换作别人,怕真是拿他没有办法,可今天却忘记了,坐在自己面前的,那可不是什么江湖人,老百姓,这可是东厂里的魔王。
岂会被他这副江湖劲儿拿住?
………………………………
第101章 咱这刀法,叫做丧门!
马九爷此刻耍起混混儿手段来,把脖子一梗,两手掐腰,眼珠子瞪的挺大,直愣愣瞧着曹明轩。
在他心里,其实他想着自己这边耍的混横一点,到时候只要他搭下碴,自己先探探口风,不过瞧今天这架势,自己要是不让一步,怕是不行。
然而人都逐利而行,除此之外,他马九身上,还挂着混混儿的恶习,讲究一个面子,此刻有这么多人围观,就算为了一个面子,他也绝对不肯栽面。
马九爷心中一横,不怀好意的眼神,漠然了很多,“你也不用吓唬我,咱们爷们是做嘛出身,你应该清楚。”
曹明轩闻言而笑,戏谑的目光瞟着他,意味深长,“咱家今天到这来,原本就是想玩两把而已,可是你瞧瞧你,这副德行,那里是待客之道?咱家看啊,你这个买卖做不长了。”
“那是!”
马九爷近乎下意识的接了一句让他后悔终身的话。“一群没把的玩意堆在这,再好的生意也做不起来啊!”
“恩?!”
无论是小葫芦,还是其他那些东厂的番子,都被他这句话说楞了, 别看他们都是太监,可心里最耻辱,最恨的就是自己挨过那一刀。
除了上司和皇帝之外,就是一般的大臣,也不敢这么揭他们的短,哪成想竟会被他一个混混儿给说出来。
所有人甚至都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不过小葫芦是个伶俐人,第一个反应过来,赶忙偷瞄了一眼曹明轩。
就看此刻他的脸上,毫无表情,只有嘴唇在微微颤动。
完了!
这位少主爷,动真气了。
曹明轩深吸一口气,把自己的千户腰牌收好,一只手搁在眉毛边上挠了挠,趁着声音问他,“刚刚你说的是什么?”
“嘛!你没听清?”
马九爷当然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可是现场那么多人供着他无法改口,只得继续硬下去,“我说,你们这一群不带把的玩意,把老子的生……”
他的话,才说一半,就听仓啷一声,一点寒光闪过,曹明轩那鲜红的斗牛服上,三点鲜血飞溅。
再看去,他手中已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淡红色宝剑,垂在地上的剑锋上,两点桃花血,正向下滴。
丧门剑——灭口式。
“……”
咕咚!
马九爷再不能发出声音,一剑闪过,魂往西天,随着他尸体倒地,那张脸上在死前最后留下的惊恐之装,令所有看到的人背脊发凉!
在这个年代,死人并不少见,尤其是混迹赌场的人,谁还不是经历过一些事情呢?
只是就算是他们,也从未见过一个被一刀毙命的人,会有如此惊恐表现的!
不过说真的,马九爷恐惧是不假,可在他最后一刻,心里其实还带着无尽的懊悔,可恨自己为什么要装这个逼,只是他死得太快,最后一抹悔恨,根本来不及表现。
曹明轩嘴角方才抽了抽,漠然无情的语气,让全场陷入更加冰冷的气氛中。
“咱家今天性子好,这剑才耍了一招,各位都听好了,咱家刚刚那剑法,叫做‘丧门’,所谓‘抵门杀戮,满门尽丧’,说的就是这门内之内,无一可活……诸位都听明白了吗?”
“哎呦妈呀!”
“杀人了!”
“快报官啊!”
过了好久,不知道是谁叫了一声,随机全场混乱,胡言乱语的不在少数,但其中最搞笑的就是那句快报官,东厂就是官,还报个屁啊?
但,就算惊慌,可人群里也不缺聪明人,不知那个家伙突然跳出来喝斥众人同时,带头跪了下去。
这一下,所有人都跪在地上,匍匐着不敢妄动只能连声不断的祈求饶命。
曹明轩眯起眼睛来,把剑转交给小葫芦的同时,嘴角轻轻扬起,“瞧瞧,你们这是怎么了, 咱家都说了。今天性子好,眼下剑都收了,你们还怕什么?”
说着话,他那饶有意味的目光,停留在那赌场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