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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浪子弟伸手去挑巧儿的面纱,叫破天急忙上前拦住:“公子且住手,巧儿是小老儿的孙女。虽然跟着小老儿抛头露面,却并非怜人,而是正正经经的清白女子。”
“你看这还真是……巧了不是?本公子还就喜欢良家女子,不清白我还不要呢!话说既然清白,那他么到底是水多清,人多白,还不得让公子我品鉴品鉴吗?”
“公子,你这是什么话!”别看叫破天年纪不小,平日也都谨小慎微的,可是那公子污言秽语,弄得巧儿泪眼娑婆,他这个当爹的如何能不站出来?气入心神,声音不由洪亮透彻,一瞬间传遍当场。
“你放肆!”
“去你么的!”
叫破天才说出口,那轻浮公子带来的侍从就窜了上来,眼瞧着就要动手,反是那公子在这时叫住了他们。
“哎!你们干什么啊。”浮浪子弟眉角一挑,皮笑肉不笑地盯着叫破天,“怎么着,你刚才是在对我吼是吧?”
“我……这个,我!”刚刚被那侍从一唬,加上眼前公子的骂人一样的质问,叫破天心慌起来,知道自己刚刚冲动了些,正想着怎么解释一下。那浮浪公子却忽然面色一寒,用手直指着他。
“给我按住这个老头,老子要跟他理论理论!对了,千万别伤了那个小娘皮,现在天热,你们也趁机给她凉快凉快,脱几件衣服下来!”
找死!
朱由检眉头一皱,正要差王承恩去看看。
可不等他有所动作,旁边的俊俏公子却猛然起身,怒骂一声:“无耻贼人”!
顿时几步冲过去,扬起拳头,狠狠打在了浮浪子弟鼻子上。
浮浪子弟一时间鼻血长流,发出一声哀嚎:“你敢打我?好大的胆子!”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居然敢强抢良家女子?某不但要打你,还要送你去见官!”
俊俏公子满脸怒容,伸手就揪住浮浪子弟的衣领。
“啊?哈哈哈……送我去见官?我就是官!”
浮浪子弟一把推开俊俏公子,几个膀大腰圆的叼奴已经把他围了起来,一个个摩拳擦掌,不怀好意,又恶狠狠看着他,只要等下主上说句话,非得把眼前这混蛋拆了不可!
有些围观的人,看到这一幕,已经不忍地把头侧了过去,不用想都知道,等一下会发生什么。
然而他们虽然心中不平,却也只能默默为那个年轻人祈祷。
“小兔崽子,你是他么从那个土沟里蹦出来的,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见官是不?行啊,别急,本公子一定满足你,不过在此之前吗先让我尝尝那小娘皮够不够香……”
说到这里,浮浪公子用手把鼻血抹去,色迷迷的瞟了巧儿一眼,突然换出一张恶脸来,“敢得罪本公子,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不是要救她吗?今天我就看看你是怎么救的,我非当着你面把她吃了不行,至于你吗……哼哼!给我狠狠地打!”
俊俏公子一咬牙,打算跟这帮无耻小贼拼了。
“住手。”
朱由检却及时起身,背负双手,缓缓走向前去,冷眼一扫这纨绔子弟:“强抢民女,当街行凶,你眼里还有王法吗?”
“王法?本公子是锦衣卫指挥使的侄子,骆时安!我说的话就是王法!”骆时安眼中露出轻蔑神色,“我给你三息时间,从这里滚出去,不然,我连你一起打。”
“锦衣卫指挥使?”
“怎么是这活阎王?”
“完了,完了。说不定又要掀起大狱了……”
围观的众人面面相觑,有几个相熟的宾客暗自嘀咕道。
甚至有几个惋惜的看向朱由检和那个俊俏公子哥,似乎是在为他们得罪锦衣卫而感到惋惜。
时任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正在自家的后花园饮酒,突然他狠狠打了个喷嚏。
骆养性心头猛地一抖,是谁在说我的坏话?
他抽了抽鼻子,小心翼翼的想着,这上任没多久的少年天子可是个狠人,收拾起朝臣和勋贵来眼睛都不带眨的。
自己可千万不能犯在他手里。
“连我一起打?好大的口气。”
朱由检冷笑起来:“你信不信,就是骆养性在此,打死他也不敢跟我这般说话?”
“呵呵,你就吹牛逼吧!小爷还就把话放这了,还有两息!快滚,不然别怪小爷不客气!”
“放肆!你……”
王承恩上前一步,正要开口说话,朱由检一把拦住了他。
“看来你说的没错,这个天下,的确是烂到了根子里,是该好好整治一下了。”
朱由检脸色冷淡下来,看向俊俏公子说罢,又朝着骆时安迈出一步,缓缓竖起一根指头:“三息太少,我给你一炷香时间,把骆养性叫来。然后,一起给这位姑娘和老爷子赔个不是。否则,你们叔侄俩下半辈子,就等着在锦衣卫诏狱里过吧!”
骆时安一惊,一双小眼睛顿时滴溜溜转了起来。
听到锦衣卫的名字还能处变不惊,还敢用锦衣卫反过来威胁自己?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身份?
毕竟身在京城。
随便一板砖砸下去,都能砸出个尚书来。
骆时安略一思索,还是伸手招来手下,低声交代了几句。
他现在就是要把自己叔叔叫来,要是对方确实身份尊贵,那自己最多赔个礼道个歉,可要是对方身份还不如自己。
呵呵,那今天,这两小子就别想走出这道门!
很快,骆养性就在众人拥护下,大步走了进来。
“叔叔,就是这小子!”
骆时安指了指朱由检,附在自己叔叔耳边,谄媚道。
骆养性晕乎乎地顺着骆时安的手指看去,朱由检面无表情站在那里,身后站着微微冷笑的王承恩。
骆养性顿时一惊,我操,怕什么来什么!
瞬间酒也醒了,整个人更是冷汗直流,瞬间什么也顾不得了,立刻便冲过去,噗通一声重重跪下,不停磕头。
“臣骆养性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骆养性这一波操作,吓得骆时安险些心脏骤停,下意识间也急忙跟着跪下去。
四周顿时鸦雀无声。
刚才还替朱由检和那俊俏公子担忧的客人们愣了一下之后,也连忙跟着跪了一地。
“草民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皇帝!
他就是皇帝?!
这怎么可能,这在大街上遇到的竟然会是……不对!还没见礼呢!
“河南举人李岩叩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俊俏公子李岩目瞪口呆地看着朱由检,比众人慢了一拍正要下跪。
“免礼免礼。”
朱由检一把扶住了李岩,如同看美女一般,两眼放光道:“你叫李岩?”
李岩心中慌乱未平,答话都有些磕绊,只能先连连点头,“回避下,在下的确叫李岩。”
朱由检又问:“让朕猜猜啊,你说你是河南人?那你老家,是不是河南开封府杞县?”
“这……”
李岩顿时瞪大眼睛,震惊地看着朱由检,他的确来自河南开封府杞县。
但是陛下,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说,就这么一小会儿,陛下就已经按照差锦衣卫,把他身世摸了个透?
………………………………
第14章 臣有罪!
当然不是!
此刻朱由检可谓乐开了花,心底别提多激动了!
李岩,河南开封府杞县人,天启年间进士……
对于主修历史的朱由检来说,简直不要太熟悉!
因为这家伙,后来是李自成起义军的重要将领,在明末历史中,可是个重要人物。
其父李精白,是山东巡抚加兵部尚书衔,崇祯初年在魏忠贤逆案中被定以“交结近侍,又次等论,徒三年,输赎为民”的处罚。
不过,这在明末官场中算不了什么。
虽然其父李精白被削职为民,但李家在杞县,依旧是数一数二的乡绅财主。
这李岩,更是从小饱读诗书,从后来的事迹看,更是有满满的大将之风!
要是能把李岩招入麾下,李自成还未起义,便被我断掉一条大胳膊啊!
想到这里,朱由检不由得乐呵呵的笑了起来。
王承恩一直在等着皇帝下令,处置这些人。
可马上,却看到自家主子竟然对着那俊秀小子,傻乎乎地笑了起来,顿时吓得脸色一白。
还以为自家主子,得了失疯病了。
“万岁爷,万岁爷,你怎么了?”王承恩焦急的喊出声,差点急哭出来。
听到王承恩焦急的话音,朱由检这才反应过来,暗道一声卧槽,差点暴露了!
赶紧清清嗓子,一脸满意地拍了拍李岩胳膊,笑道:“朕方才说过,会助你大展宏图!要是李兄不嫌弃,不如以后,就跟在朕身边如何?”
李岩一呆,这是天上掉馅饼了?
他此次进京,找了多条门路,想要入朝为官,可却处处碰壁,于是失落之下,方才来到这酒楼之中排忧解闷。
可没想到,竟在这里遇见了当今天子。
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天子居然要留他在朝为官!!!
“李岩,还不快谢恩?”
李岩还在发呆,王承恩尖锐的声音忽然响起,一把将李岩给拉回神来。
他连忙跪倒在地,磕头道:“臣李岩,谢陛下隆恩!”
“快起来!得你李岩,朕宛若又多了一臂啊,哈哈哈……”
王承恩也一脸笑容。
万岁爷求贤若渴,大明有望了!
朱由检乐呵完,朝围观的吃瓜群众摆摆手:“众位父老请起。”老百姓们一个个噤若寒蝉,虽然起身了,可都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几步。
在皇帝面前,他们就算心里向凑近了看看,奈何胆子他不允许,要知道在这个时代,皇帝就是高高在上的天!
瞧着那些百姓的样子,朱由检心里挺不是滋味,封建社会害死人啊,由此可见自己这个领导者和群众之间有着多么大的鸿沟!
但,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能冲着大家礼貌又不失尴尬的微笑,尽量让所有人都能感受到自己的善意。
脱离群众,可不行!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在朱大皇帝的法眼之中,比如跪在自己面前的骆养性叔侄,就根本没搭理他们。
骆养性和骆时安心中慌错,只好继续跪着,后者更是浑身都颤抖起来,额头上的冷汗是一滴也止不住。
他万万没想到,这公子哥居然就是当今皇帝!
而他刚才,竟然口出狂言威胁对方……这他么不是在摸老虎屁股吗。
这不是疯了吗?
还有就是,到现在为止,骆时安还是如梦幻一般,狗才能想到皇帝会大晚上没事做的在外面闲逛!
点背啊。
叫破天和巧儿站起身来,叫破天暗自庆幸,巧儿偷眼朝朱由检看去,又偷偷地看了看李岩。
“骆时安。”
朱由检扭头看向骆时安,面无表情道:“朕说话从来不说第二遍,你是听不见装聋,还是想抗旨不遵?!”
“不……不敢,不敢。”
骆时安赶紧偷偷拉了拉骆养性的衣袖:“陛下让我叔侄给这位老丈和小娘子道歉……”
骆时安边说边低下了头。
骆养性马上明白过来,感情是自己侄子又在调戏良家妇女,八成还用了强,正好被陛下看到。
他妈的,怎么就养了个这么个败家玩意儿?!
骆养性恨不得一巴掌抽死这小王八蛋。
“老丈,对不住。”
骆养性只能忍着怒气,恭恭敬敬朝叫破天作了个揖,又扭头对巧儿赔礼道:“对不住,对不住,劣侄顽劣缺少管教。都是我这个做叔叔的错,望两位恕罪,恕罪!”
“对不住,对不住,老丈,姑娘,我适才多喝了几杯,昏了头脑,实在是对不住!还请二位能原谅我……”
骆时安不住地作揖,脸上挤出的笑意,比哭还难看。
叫破天和巧儿尚未回应,旁边围观的食客却又不少人脸上笑开了花。
锦衣卫指挥使啊,那是云端上的人物,他们这种小人物等闲根本接触不到。
这次有机会看到这种大人物吃亏,他们心里别提多美了。
顺便对朱由检的评价又提高了一大截。
什么是明君?
能替小老百姓申冤,能让鱼肉百姓的权贵伏法,这就是圣君了!
何况少年天子还这么随和,简直就是尧舜再世了有没有?
“你声音太小,他们听不见。”
朱由检冷着脸说道。
骆养性一愣,尼玛,你离那么远都听到了他们听不到?
“对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