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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少年意气,他现在一心只想着建功立业,为了自己,同样也是为了干爹曹化淳好好的长长脸。
正在他喝茶的时候,忽然小葫芦从外面悄然进来了,到他身旁之后,小心的伺候起来:“少主,外面有巡抚衙门的人来请您。说是翟大人请您过去吃酒,您要去吗?”
“吃酒?”
一听这话,曹明轩嘴角不由自主地闪过一抹笑意,茶杯搁到一旁,他冲小葫芦问:
“小子,对于这件事你是怎么看的呢?好端端的,翟大人请我吃什么饭?莫非是他有钱没地方花了……还是说他有什么事要说?”
“这个嘛……”
小葫芦顿了一下,眼珠一转,淡笑着作答:“少主,要是让小的看,估计跑不了和现在天津市面上那些流言有关,现在很多人可是都在说咱们东厂的不好呢!”
“我看也是。”
曹明轩微微一笑,悍然起身,抖了抖身上的斗牛服,饶有意味地看着外面:
“既然如此,也不好拂了翟大人好意,你也收拾一下,陪着我,现在就去赴宴!”
………………………………
第149章 憋晕了巡抚!
天津巡抚衙门!
当曹明轩一行人来到这里时,门外早早就在这等候的中军还有几个师爷,赶忙迎接上来,躬身抱拳:“曹大人!您可算是来了。”
“我们巡抚都等急了快,大人速请。”
“是啊,大人赶快进去,马匹就交给小人了。”
顿时,守在门外的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热情如斯,直接把曹明轩他们迎了进去,来到待客厅之后,他果然看见一脸肃穆的翟凤翀正坐在那里闷气。
而他身前的桌子上,哪有什么酒菜,除了两碟盐水黄豆之外,就只有一个盛放着劣质酒水的大坛子而已。
之所以曹明轩还没等喝,就判断为劣酒,是因为在他进门的时候,已然被那酒水的味道差点呛鼻了出去。
不管怎么样吧,既然是翟凤翀做东,自己一个客人,还是不能失礼的。
曹明轩一步近前,抱拳问礼:“下官曹明轩,见过巡抚大人。”
“曹公公你何必客气呢?你是什么人,堂堂的东厂少主啊,你的大礼,在下可是承受不住的!”
翟凤翀一张嘴,话里面就带这扎人的刺,这让曹明轩心头不爽。
老棒子,是不是给你脸了?
少爷今天给你面子,客气了一些,你倒好,张嘴没有好屁,那行啊,就让少爷我见识见识,你今天摆的这是什么鸿门宴!
一句话,曹明轩心里就腻烦起来,嘴角挤出一丝冷笑,他也收起了刚刚的问礼,大步流星上前,自顾自坐在了主客的位置上。
“这是怎么了,翟大人你这么说话,可是在下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惹到您了?”
“曹公公说的哪里话!”
翟凤翀依旧咬着牙,几乎是满脸横肉抖动地看着他:“现在天津上下,谁不知道东厂的威名,我一个区区巡抚,就算是公公真的惹到了我,我又怎么敢多说话呢?”
“呵呵。”
一声讪笑,曹明轩也开始下道了:“其实翟大人你要这么说的话,下官还真是没办法推拒,毕竟我东厂就是和一般的衙门口不同!”
“太不一样了!”
翟凤翀说着,言辞又激烈三分,“谁能像你们东厂一样,当街杀人,就那么有恃无恐的,老夫真是佩服得很!”
“当街杀人?”
曹明轩笑了,不屑又嘲讽:“翟大人也不看看,那些死在我手里的都是些什么王八蛋,除了大锅伙,就是花子门的杂碎,他们这些人难道不该死?换句话说,这些事情原本不应该是巡抚衙门的差事?我们东厂这还是替你们解决麻烦呢!”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曹公公,你难道就没有想过这么做,会出现什么后果吗?”翟凤翀终于忍无可忍,一拍桌子吼了起来。
“后果?”
他发怒,曹明轩反而露出无所谓的笑容来:“咱家可不知道有什么后果,当街处刑那些该死之人,在咱家看来,只能稳定法典,有利无弊。”
“可是你让那些百姓怎么想!”
此言一出,翟凤翀的胡子差点没翘起来,瞪着的两只眼睛比铃铛都差不了几分,说实话,原本吧,今天他就是想和对方说一说这件事。
虽然翟凤翀自己开始的时候,的确有故意找麻烦的嫌疑,但那还不都是被他们东厂给气的?
这群断了根的王八蛋真不是好东西,处刑抓人,都无所谓,就算是他们在大街上杀人也行吧。
可你至少要把尸体都给收拾了吧?
人家偏不,非但不肯收拾,甚至还多次将尸体悬挂于旗杆、树梢上,公然示众,这不是制造紧张气氛吗?
老百姓成天看着那些被悬挂起来的尸体,回家还有个不做恶梦的?
而且就是因为这样的关系,也导致了现在的天津街面上,很少再有老百姓会和平时一样来来往往。
长此以往下去,天津城岂不是要成为一块荒地了?
城郭虽在,却没有一点人气,那和死城有啥区别。
原本,刚刚自己开口发泄了一番,心里面的气已少了三分,刚想着和他心平气和的把这件事谈一谈,哪曾想这个王八蛋竟然和自己顶起牛来。
这不是找不痛快吗?
面对翟凤翀的质问,曹明轩依旧还是那么的无所谓,甚至都不抬头,只是看着自己的指甲,不阴不阳地道:
“百姓们怎么想法,这就不是东厂的事情了,安民教化,应该都是你们巡抚衙门的责任啊,什么时候,这些事也要落到东厂身上了?翟大人你可是有点不负责任了。”
“你!”
翟凤翀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他会这么说,闻此言,顿时被怼得胸中气闷,还想说话,可是自己的嘴已经不听使唤了。
其实这也不怪他,毕竟翟凤翀年纪大了,身体素质就算是再好,可是很多脏器的机能已经开始衰退。
他的变化,曹明轩都看在眼里,可是这位少主此刻却不打算放过他。
因为这些事情要是不能一次性解决清楚的话,之后还会有多少变故,谁知道呢?
所以,为了达到一次结束战斗的目的,曹明轩在此刻,又阴阳怪气地笑呵呵加了一句:
“翟大人,其实咱家倒是认为,您会有今日的态度,也不奇怪,毕竟……您是一个好官,我们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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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完,曹明轩站起身来,捧着酒坛给自己倒了一杯,扬头灌下之后,又捏了一粒黄豆放在嘴里。
“翟大人,您的酒菜,咱家都品尝过了,说实话,不好吃,也不好喝,不配您的身份。”说着,曹明轩从皮笑肉不笑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银子包来,在里面找出半角银子搁在餐桌上。
“今天虽然是您请客,但咱家看得出来您并不真心,可是咱家真心,这个钱补给您,但这些东西根本值不了这么多,可是咱家身上实在是没有零钱,如果您有心的话,多余的可以分发下去给你的手下买点茶叶喝。”
怼死人不偿命的话说完之后,曹明轩直接一甩袍袖,叫上小葫芦带着自己人转身就走,那背影既轻巧又潇洒。
翟凤翀看着他这副得性,心中更闷,片刻晃然间,竟一口气没提上来,把自己给憋晕了……
………………………………
第150章 物尽其用!
曹明轩往外走,那真叫不管不顾,全然不理会身后客厅中传来的呼救声,他这个人忠诚,有上进心,同时心狠手辣胆子大。
与他相比,小葫芦就要差上不少,尤其是在大胆方面,小葫芦的胆子虽然也不小,可没有滔天。
别看小葫芦此刻根在曹明轩身后,可是耳朵一直都盯着身后呢,此时此刻,听着里面嘈杂慌乱又紧张的叫嚷声,他不由担心起来。
我的妈呀,少主不会是直接把翟老头给气死了吧?
要是那样的话,可就麻烦了,督主之前就说过,千万不要和翟老头太过分的对着干,万一要是他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督主和天子那边要如何交代?
想到这里,小葫芦打算提醒曹明轩一下,可是看着那位爷如此扬长,这些话他还是憋在了自己心里。
要说,曹明轩对于身后发生了什么一点都不知道,那绝对是上坟烧报纸,在糊弄鬼呢,开玩笑,东厂的人不说各个都是六只耳朵,八只眼睛,可也差不许多。
他们本来就是靠着敏锐吃饭的。
其实曹明轩此刻这副德行,就是故意而为,气死人不偿命,这个道理他很清楚,而且说起来,曹少主也没有那么狠心,他这一次只不过是想让翟凤翀告病而已……
京师!
对于天津发生的这件事,朱大皇帝现在还不知道,然而不消今夜,就会有详细的线报送上来,包括曹明轩喝了多少酒,吃了多少东西,都会详详细细地呈现。
此时此刻,朱大皇帝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和章青对弈上。
别看外面有那么多的事情,可是劳逸结合总没错,该休息的时候休息,该工作的时候工作,才是最好的。
每当皇帝之前,朱大皇帝吐槽的是996的工作时间,当了皇帝之后他才发现,要是自己也能够996的话,那他么该有多香啊!
关于皇太极的事,章青把所有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他就像是一块被捏干的海绵,身上没有水了,就算朱大皇帝把他给撕碎了,也挤不出来了。
围棋,一种高明又极具智慧的游戏,朱大皇帝在穿越之前,就是围棋爱好者,并且还是社区小笼包杯的参与荣誉奖得主。
所以他自认为和章青较量一下,应该是没问题的,然而,实际情况非常打脸,甚至可以说逼得他都想去吃奥里给了。
章青这还是人吗?
自己埋了一百多手的暗龙,就差一个棋子就能贯穿局面之时,章青一枚子落下,直接给你来了个翻天印,斩龙剑。
把朱由检的大龙给杀了个无疾而终。
靠!
当然,朱大皇帝可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只是……算上刚刚那一局他已经整整连输了十三局!
妈的,章青你就不知道哄着点领导吗!
心里怎么骂,面上朱大皇帝还是要拿出帝王的气度来,淡笑着看他把自己第十四局的大龙斩杀之后,朱由检放弃了。
丢下手中棋子,用轻笑掩饰尴尬的同时,他还吭了下嗓子:“章青,没想到,你的棋艺竟然会如此高明,看来朕选你做侍读,真是没看错人。”
“万岁爷,臣的棋艺真是不值一提,不瞒着您,臣这点手段拿到外面去,是要被人笑话成臭棋篓子的。”
章青嘴上说的倒是直接痛快,可朱大皇帝脸上已经挂不住了,活活成了紫红色。
你他妈的!
憨批吗?
老子怎么说你就怎么接好了,瞎说什么实话啊!你是臭棋篓子,那你的意思是,老子连臭棋篓子不如了?
趁着章青不注意,朱大皇帝狠狠剜了他一眼,之后依旧淡然的示意王承恩把棋盘撤走:“章青,朕已经派人出去打探了,关外的确有些风言风语,说是皇太极不在,但是仍然没有准确的消息说他会来到关内,你和朕说实话,有什么担心吗?”
“担心?”
章青摇摇头,笑了,“万岁爷,臣有什么好担心的,反正天命如此,臣所说所做,都是实话,至于结果到底会怎么样,那就是老天爷的意思了。”
“原来你是这么想的。”
朱大皇帝眼睛微微眯起。
章青的确很有本事,自己和他说了三天话,可是到现在为止,也没有搞清楚他的性格到底是什么样的。
要是一般人,早就把自己展露无遗,可是朱由检,连对方身上的一条裤衩都没扒下来,由此定论,这个人只怕比李岩更加难以对付。
用好了,他好我也好,用不好,那就会遗祸永存。
想到这里,朱由检看向章青的眼神,变得分外有趣了……
不知不觉,时光飞逝,在晚饭之前,朱大皇帝接到了王承恩呈送上来的内行厂番子的密信。
其中内容就是关于天津方面,曹明轩和翟凤翀之间的详细奏报,在书信中,内行厂的番子们特别提到了,被曹明轩气昏过的翟凤翀,已经脱离了危险。
他只是急气蒙心,这才会昏厥过去。
看过心中描述,朱大皇帝此刻只有一种想法,自己一定要找个机会好好好这个曹明轩聊聊。
他这么腹黑、毒舌,自己之前怎么不知道?
而且看样子,他那个干爹曹化淳好像也不太了解情况,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