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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世雄居然可能是天衣盟的人?这让朱文羽无比震惊,若余世雄乃天衣盟中人,那么青城派作为中原武林中的名门正派,便可能全派都属于天衣盟了,这天衣盟中有杜风南宫智这些好手,有那些不怕死不怕痛的屠龙杀手,还有云南的五毒教和“飘渺仙姝”何红花,现在又加上青城派全派之力,其实力已是少有敌手了,怪不得能在武林中掀起一股巨大的暗流。
朱文羽越想越心惊,脑中瞬间已闪过无数念头,一时混乱不已。
却见萧府大门洞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身着长衫,双手抱拳作揖道:“家父到城外庙中进香未回,在下萧无涯,不知是哪位朋友光临,若是有东西带给家父不知可否则在下代收?”
“不敢,在下朱文羽,特意替四川乐山知府刘世成刘大人给萧老先生带来一个箱子。”一边说话一边紧盯着那萧无涯的脸。
果然,那萧无涯听到“朱文羽”三字,似是极为意外,全身一震,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神光。
“这个萧无涯也是个高手。天衣盟果然藏龙卧虎,网罗了不少人才。”朱文羽心中暗道。
却见那萧无涯似乎马上醒过神来,装作不认识朱文羽一般,脸上浮出真诚的笑容,笑道:“原来是朱公子。朱公子千里迢迢,把箱子从四川带来,无涯感激不尽,快请府中用茶。”说罢笑容满面地将手一让。
“京城之中量你也弄不出什么名堂,我倒要看看你天衣盟到底能搞出什么鬼来?”朱文羽心中暗道,嘴中却笑道:“不敢不敢,刘大人与在下在乐山相识,回京之时,刘大人便顺道托在下带点东西而已,举手之劳,何足挂齿?萧先生客气了。”一边说一边大大咧咧地昂着头便朝里走去。
待下人将茶端上,朱文羽官样十足地品了口茶,叹道:“好茶,好茶。这似乎是新出的龙井吧?自有一股清香。”
那萧无涯显然没料到朱文羽会来,脑子里也是有点乱。
方才看了书信,那刘世成道是朱文羽回京,岷江帮派船相送,利用朱文羽的钦差身份,要岷江帮的人将所积攒下来的银子送到京城的天衣盟银库入账,此时却不料居然是朱文羽自己亲自送上门来的,这书信不知朱文羽看过没有,封信的火漆倒是没动,但不动火漆想看信封中的信自也不是件极难的事。若是看了,自然会明白此处正是天衣盟的产业,朱文羽不可能如此平静,若说他没看过这封信,也没打开过箱子看到里面的银两,那又为何不是岷江帮的人送来,而是朱文羽自己送来呢?朱文羽对这之中的内情究竟知道多少?或者确实只是为了送箱子,并未怀疑这萧府和天衣盟之间的关系?萧府乃是天衣盟的银库所在,数百万两银子都藏于此处,以备将来起事时大用,事关重大,绝不可有任何闪失。让萧无涯极为不安的是这朱文羽突然来到萧府,实在是不明底细,他究竟对知道了多少内情?若是一无所知,那么只当全无此事,大大方方收了箱子打发他走,什么事也没有,可若是朱文羽已知道些内情,那便不好办了。想留下朱文羽基本是不可能的,听二先生提到,杜风飞鸽传书过来,道是对朱文羽两次刺杀均告失败,这朱文羽的武功已入一流高手之境,而刘世成的书信中更写得明明白白,连盟主余世雄都几乎和朱文羽打个平手,纵观天衣盟中,除了青城派掌门“如意神剑”余世雄和二先生之外,恐怕谁也制服不了这个姓朱的。若是他有心要逃,除非事先精心布置,否则就算二先生亲自出手,都不一定能将他留下。而此时二先生还在魏国公府,余世雄远在四川,就凭自己和几个守护银库的高手,就算想把这朱文羽留下,这萧府中也没有一人是这小子的对手。但任其在这府中出入,又是危险之极的事,弄不好就逼得天衣盟在没有完全准备好之前仓促起事,会功败垂成的。
萧无涯满心希望朱文羽先开口,这样他才能略略探听朱文羽的口风,谁知这朱文羽开口倒是开口了,居然只是笑眯眯地说了句“好茶”??!这实在是让萧无涯心中苦笑不已。
“朱公子果然是行家,这正是今年的新龙井,昨日家人才从江南带过来。”这坐着总不能不说话呀,萧无涯只好顺着朱文羽的口气答道。“你说茶我也说茶,你不入正题最好,反正我不主动问你。”萧无涯心中暗道。
“尊翁萧老先生身子还好吧?”朱文羽又慢条斯理冒出一句。
“多谢朱大人挂怀,家父身子还算硬朗。”萧无涯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小心应付,生怕说错一句话。
朱文羽心中暗笑:“任你奸滑似鬼,也得喝我的洗脚水。”原来朱文羽说的这些话全都有意设下圈套,入府之时听到这萧无涯的声音,知道这萧府和天衣盟有关之后,有心探听这萧无涯的底细,便先是直接说是刘世成托送的箱子,丝毫未提陆成林和岷江帮,让萧无涯以为自己早已知晓箱子乃是刘世成所托,这萧无涯居然丝毫不加纠正,此事自然便成定论。前一晚魏国公府尤总管虽然听出来有人在偷听,却也并不知是朱文羽,因而萧无涯也并不知朱文羽已经清楚自己的天衣盟中人的身份。此时被朱文羽一印证,便让他又知道了那刘世成也是天衣盟中人,而且确实是他命陆成林用船将财物送回京城的,至于送到陆成林老丈人家的小箱子,自然是那位岷江帮帮主假公济私,自己顺道多夹带了一个而已。此外,朱文羽进门之前却只是说出自己的名讳,并未报出官身,只说是来送箱子的,此时萧无涯却脱口而出“朱大人”三字,朱文羽自然明白这萧无涯早已知晓了自己的身份,却也并不说破。
朱文羽决心再多套套,看能不能再套出些东西来。
“不知萧先生在京城做的什么买卖?”
“家父在京中开了家钱庄,只是小本经营,勉强度日而已。”萧无涯陪笑道。
“钱庄?这可是大买卖,每日都须大笔银子出入吧?那想必贵府的银库必是守卫森严了,呵呵。”朱文羽嘿嘿笑道。
萧无涯的脸色一下变得极是惨白,怔了半晌,勉强笑了笑,道:“朱大人过奖了,这是萧府一家的身家饭碗,自然须得小心看护。”
“萧先生无须谦虚,相信贵府自有许多高手杀手看护,这也是自然之理。我只是随便问问而已,就算是萧先生自己,又何尝不是一个高手?恐怕就算是宫中的一二级侍卫,也不一定能是萧先生的对手吧。”
萧无涯额上已是浸出了细细的汗珠子,半晌才道:“朱大人说笑了,无涯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如何能当高手之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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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魏国公府(6)
“呵呵,萧先生客气了。也许是朱某看走眼了吧。我也只是随口说说,说着玩的,萧先生不必在意。嗯,敢问萧先生哪里人氏?”
“无涯乃湖广人氏,自幼随家父江湖飘泊,到洪武二年才在京城安定下来,做点小本生意度日糊口。”此话萧无涯倒是回答得极为痛快迅速。
“哦,湖广,我刚从湖广回京,荆湖之地果然颇有楚风,景致颇佳,好地方啊,好地方。”
萧无涯一时不明白朱文羽怎么突然又扯到风景上去了,一时捉摸不透朱文羽这话的用意,只得小心地赔笑道:“朱大人过奖了,荒蛮之地,哪比得上京城和江南鱼米之乡的繁华?”
“呵呵,对了,余掌门可好?”朱文羽方才那话哪有什么别的用意?只不过是为了扰乱萧无涯的心神,故意扯开的话题,此时见那萧无涯已是不住擦汗,突然问道。
萧无涯一怔:“什么余掌门?无涯只是在京中做点生意,从来不和武林中人有什么往来,并不认识什么余掌门。”
“余世雄余掌门啊,萧先生不认识吗?”朱文羽故作不解之状道。
“朱大人,无涯和家父只是普通百姓,做点小生意,和武林并无什么瓜葛,无涯略通几手三脚猫的功夫,也只是为了防身而已,别无他意,和青城派无任何干系,确实不认识什么余掌门。”萧无涯分辨道。
“睁眼说白话!不认识余世雄你怎么知道他是青城派掌门?”朱文羽心中暗骂道。不过却也真个忧心忡忡了,照萧无涯现在的反应,极力掩饰自己认识余世雄,倒正说明这个“如意神剑”余世雄确有问题,极有可能确和天衣盟有不为人知的关系,这正是朱文羽发愁的所在。自己在乐山与余世雄一面,印象颇佳,那余世雄风度翩翩,性情温和,温文尔雅的,绝不像和那天衣盟中的杜风之流同流合污之人,不过这只是个人印象,令朱文羽不安的却是那余世雄身为中原武林名门正派的掌门人,居然也是天衣盟中人,那这天衣盟的势力究竟有多大?还有没有别的武林门派也加入了天衣盟?如果有,还会有谁?分不清对手的真实面目便直如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碰到一个高手一般,不知对方会如何出招,防不胜防,还未动手就已大落下风,这令朱文羽心中如坐针毡一般,总是惴惴不安。
“还是得回去和沙漠好好计议一下。”朱文羽想到此,站起身来,道:“呵呵,朱某只是受人之托,将箱子送到府上,既然已是不辱使命,尊翁虽不在家,交给萧先生也是一样,算是所托之物已交到正主手中,朱某也算了了一桩心事,既已事毕,朱某便不多打扰萧先生了,还请萧先生代问萧老爷好,祝他老人家福寿康健,朱某告辞。”
萧无涯被朱文羽弄得晕头转向,正巴不得听到这句话,忙起身道:“不敢不敢,此番多谢朱大人千里劳顿,本应请朱大人在寒舍用饭的,奈何家中还有些俗务小事须得办理,待得他日有暇,无涯亲到朱大人府上拜谢,今日便不虚留朱大人了。”
“萧先生客气了,请留步,留步。”
“朱大人好走,请恕无涯不远送了。多谢朱大人。”
两人假模假样地客气来客气去,朱文羽终是出了萧府,领着家人便往府中奔去。
那萧无涯待得朱文羽走出府门,见院门一关,便忙吩咐道:“来人!备马!魏国公府!”
萧无涯急匆匆打马来到城南的魏国公府,他已是出入魏国公府的常客,门房家丁也不禀报,直接便让他进了府中,萧无涯一进门便吩咐道:“快,有急事求见总管!”
听萧无涯原原本本将和朱文羽所说的话复述一遍,尤总管沉吟道:“嗯,此事确实透着蹊跷,看出你会武功这不奇怪,他也是个高手,但他究竟是不是知道了你是天衣盟的人?而且还知道了你那儿是天衣盟的银库?这些他怎么会知道?难道昨晚偷听的人是他?”
萧无涯不敢多言,只是看着尤总管。
“嗯,说不定就是他。如果真是他的话,那就顺理成章了,不但知道了你那儿是个银库,而且也一定知道了我们的关系,此事倒是有些棘手。”
“师父,您不能亲自出手把那朱文羽干掉吗?”萧无涯不解地问。
“昨晚我不是说了吗?想令他受伤不难,但如果不是精心安排,很难留得下他。从杜风的密报来看,这小子根本就不是那种死要面子硬撑的人,不像那些名门正派的老东西,把面子看得比命都重,明明打不过了宁死也不逃,这小子是见势不妙先跑了再说,根本就不在乎什么高手风范,这才叫人头疼,若是杀不了他被他逃了,一来徒增损伤,二来我们的实力又过早暴露,于大事不利,此事须得从长计议才行,还得再调几个高手进京,数人一起出手,他想逃也就逃不掉了。”
“嗯,师父,徒儿明白了。”萧无涯低声道。
“此事我须得好好想想,不论昨夜是不是这个朱文羽,也不管他今日提到什么银库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我们都须好好应付,为了万全起见,这银子看来最好得转个地方。”
“师父,我们如此行事,真的只是为了王爷登上皇位吗?”萧无涯突问道。
“此事你以后会明白的,总之大事若成,你便是开国功臣,明白吗?”
“是,师父。”
“你先回去吧,等我消息,我会安排的。”尤总管摆摆手道。
“是,师父,那徒儿先去了。”
“去吧。”
却说朱文羽领着家丁一路回府,刚进门,便叫道:“老鹰!老鹰!”
沙漠和唐韵早等在屋中,见他一进府便叫,以为发生什么事,忙跑了出来:“什么事?朱兄?”
“走,走走,屋里说。”
沙漠被朱文羽弄得哭笑不得,跟着进了屋。
“青�